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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苦笑“不会再走错了。”
习清闷哼一声良久才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紧紧抱住身上同样紧抱着他的沈醉暗想心若是一处身为何竟是两处的若也只得一处就好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话是安慰人用的吧。想着想着不觉抱得更紧了…………
次日便是众人出发之时沈醉不放心又把司徒风拉出来最后叮嘱一遍。
“知道啦知道啦”司徒风摇晃着扇子“总之我不会让习公子涉险平日里就高高供着放在供桌上等你回来顶礼膜拜总可以了吧。”
沈醉瞪了他一眼“那倒不用只是当日习清如何对你的你自己记得就好。”
司徒风笑嘻嘻的“你在为我卖命呢我怎么会亏待弟妹。”
沈醉皱眉“东西你什么时候运过来?”
司徒风脸色一正“很快。但是你要记得东西到了更要小心行事若有不妥就撤回老地方。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醉没听出这句赔了夫人又折兵是在调侃他一本正经的道“我自然会当心。”
司徒风转头发现习清有点黯然的站在人群边落落寡欢的样子美目微转便对沈醉道“你去折根杨柳送给习公子。”
沈醉怪道“那有什么意思。”
司徒风便笑他“莽汉就是莽汉正所谓草木有情杨柳本就代表话别他手里有个物件心里就踏实些。”
沈醉沉吟了一下居然依着司徒风的意思折枝去了。司徒风在这里看着只见沈醉把柳条塞给习清不知说了些什么习清就低头摸着手里的柳枝脸上也有了些神采。
过了会儿他们启程沈醉送了很远的路才返回直到身影不见了司徒风不禁嘀咕“唉笨蛋就是笨蛋顺便送我一根嘛又不会死人。”再看习清果然把那柳枝当宝贝似的藏怀里去了司徒风眨了眨眼策马到习清身边一路与他说笑习清呆滞的眼神这才变得灵活些。为了早日赶到凤城一行人开始日夜兼程。
十五 幻洲
凤城在皇都的东面隶属于东川彭高县中间隔着一条大河。东川整个的地势要比属于西川的皇都崎岖很多进入凤城时习清能感到他们走过了相当长的一段山路然后才一马平川地势平坦起来。 习清原以为司徒风初进凤城人生地不熟的没想到他们还没进城时已经有人迎接出来。原来司徒风早就安排了人手并且已经开始在凤城最古老的城址上修建司徒氏的墓地。习清不禁愕然没想到司徒风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安排好了。
亭侯府设在动工的墓地旁边由一座善堂改修而成。习清被安排到一处幽静的居所但是所谓的幽静只是相对而言每天习清仍然能听到前堂忙忙碌碌的声音。司徒风亲自坐镇在那儿一边督工一边不停的安排着一些事务。
若逢有空司徒风就会放下手头的事进来与习清喝酒聊天。但是不知由于身边的人都很忙碌还是由于自己太空闲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的空虚抓获了习清。
一日司徒风见习清又闷坐在屋前的石桌旁一脸落寞的样子便上前笑道“不知这是我招待不周还是分别之苦使得习公子不高兴了呢?”
习清脸上一红司徒风此人别的倒还好只是两人熟悉以后就喜欢取笑他。一日不取笑习清他便一日不舒服似的。习清以前跟师父和止茗住在一起这两人都不是爱开玩笑的人习清也不善于应对玩笑因此除了脸红想不出别的话来回他。
好在司徒风总能自说自话习清不说话他也接的下去这日心血来潮又说要把沈醉的底细抖给习清听其实习清早就听沈醉说过他在石场以及后来司徒风帮他逃入石谷的事但是司徒风乐意说习清也就乐意听。如今沈醉不在身边听别人说说他也是好的。
司徒风说的比沈醉本人的描述详尽多了。
“那时沈醉只有十五岁个子大概和哀儿差不多还没我高一脸的稚气本来挺可爱的”司徒风摇头叹息“谁知后来几年长成那样唉。”
习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听司徒风那遗憾的口气好似在说某女子小时候还挺漂亮长大就变丑了似的。
他哪里知道司徒风的心思司徒风真正的想法是原本挺可爱的也非常容易欺负然而后来长大了力气也变大了是压都压不住。如今都比自己高过半个头了愈发的压不住。眼看着从可爱的小男孩奔向可恶的大笨蛋去了。
“你有没有觉得他还在长个儿啊?”司徒风翻了个白眼又一想不对习清都看不见怎么会知道。
“啊?”习清闻言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司徒风摇头“因为感觉半年前似乎还没有现在这么高。”习清默然。
“再过两天白狼要押着一批东西去西燕国你有什么需要带话的?”司徒风来了兴致铺开纸墨“有什么话我帮你写写完了让白狼带去。”
习清闻言愣了半晌他当然有话要带只是——要带的话未免太多了一时竟无从说起。司徒风拿着笔等了半天不见习清有动静抬头只见习清正在冥思苦想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司徒风刷刷刷的就写上了诸如我是司徒风在给习清代笔写信给你他要说的话太多了正在发愣总之你自己当心早日回来见他。
习清此时终于憋出一句话来有点委屈的“就叫他不要太挂念我吧。”
司徒风立刻写上他叫你不要太挂念他说的言不由衷。龙飞凤舞的写完再把信笺放好习清觉得自己的整个心神就像是附到那信笺上去了真恨不得化身为一滴墨跟着信笺翻山越岭去到西燕才好。
白狼半夜出发走了次日司徒风也悄悄离开了凤城地宫中的秘宝已经悉数挖出司徒风带领一些部众一路继续向北而行。
“习公子我们很快就要到我长大**的地方了。”司徒风笑道“那里有很多好酒地窖里还有好几坛儿女我们可以喝个痛快。”
“司徒公子长大**的地方?”习清微笑道“那一定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
司徒风哈哈大笑“习公子这次你可猜错了。”
果然走了没多久习清就感到空气怎么徒然间干燥起来迎面的风沙也大了很多司徒风甚至给了他一块头巾把脸都包起来免受风沙扑打。
一天一夜之后他们在路边扎营夜宿习清听着营外呼啸的风声就跟有人在说话似的他以前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风声不禁来问司徒风“司徒公子我们这是在往哪儿去?”
司徒风站起身来走到营帐入口处“习公子可曾听说过毒蛇之漠?”
习清吃了一惊“听师父说过据说有些来自异域的商队会穿越毒蛇之漠带来很多希罕的物件但是中原几乎没人去过那里因为地僻境险号称埋骨地。以前师父还曾经想去一探究竟不过最终仍然返回中原了。”
“我们要去的就是那个地方。”
“那里就是司徒公子长大**的地方?”习清呆住了。
“正是。”司徒风笑嘻嘻的“在毒蛇之漠的中心地带有个幻洲正是当年我皇叔率领大军隐藏起来的居所。”
“原来如此!”习清之前就听沈醉说过十八年前司徒雁率众神秘消失的事情沈醉没有告诉他那些人去了哪里如今习清才明白难怪这么多年来朝廷遍寻他们而不得原来这些人都躲到荒漠中去了!
“二十万大军并没有都到达幻洲一开始就遣散了很多人后来又有很多人死在去幻洲的路上不过”司徒风抬眉“终于还是安顿下来了。”
听着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司徒风那看似平静实则不知蕴藏了多少辛酸的陈述习清一下子沉默下来。无论石场还是荒漠原来这就是他们是司徒风和沈醉他们成长起来的地方。
直到此刻身处这茫茫风沙之中习清才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沈醉所说的要去做一些事是什么意思。他们大概是死也不会放弃的吧习清心中一声长叹。
十六 魔音
原以为风沙会越来越大但是不久后习清就感到他们来到了一个避风港般的地方穿过一些崎岖不平的路面习清甚至听到了水流声难道这就是司徒风所说的幻洲?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欢呼红狼兴奋的道“主人我们回家了!”
习清没听错周围确实有水流的声音那是环绕幻洲的河流河从地下冒出来又隐没于地下且不止一条两条河流蜿蜒曲折的盘桓在幻洲上孕育了丰富的地表生命。不过是相差数丈的距离而已幻洲和毒蛇之漠感觉却像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崎岖的路面是环绕于幻洲周围的石子路习清一开始也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边是狂风怒号的沙漠一边却是风平浪静的绿洲难怪他们要叫这个地方幻洲感觉就像进入了幻境一般。
走进幻洲之后司徒风向习清解释说由于幻洲占据了沙漠的中心这些年来他们倚靠这点频频派人出去和异域通商积累了很大一笔财富因此在中原也开了很多商号永吉茶庄就是其中之一。当初进贡到轩辕凉那儿的珍宝全都是这些年他们行商所获而轩辕凉误认为这些就是传说中司徒氏埋下的秘宝。
而他们所做的一切准备就是为了支撑今后起事时所需的军旅粮草他们设想的非常周到即使挖出了司徒氏的宝藏要转化为大笔银两而不被朝廷发现也是很困难的因此他们努力扩大商号的规模也是为了将来便于把宝藏转化为可用的银子。
习清听得直发愣司徒风他们的准备之周密、计划之详尽远远出乎习清的意料。给朝廷的那本花名册也是遣散的名册让朝廷里的人一个个的去比对光是查询那些兵士现在的下落就够呛的果然查了没多少人就不再查下去了。
司徒风得意的道“我知道入宫有危险但是为了得到这个凤城亭侯这点危险根本不足挂齿。”习清默默的听他说着虽然看不见司徒风本人但是习清完全可以感受到他那股激越的神采跟这大漠中的狂风倒是非常匹配同样的肆无忌惮同样的无遮无拦。
如今司徒风和习清说话已不像从前那么处处防备着虽然还是笑嘻嘻的让习清有时摸不透他是说真的还是只在调侃。偶尔司徒风也会袒露心迹习清能感到他整个人都扑在这复国大计上。习清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了的话司徒风又会怎样?如果失败了的话沈醉又会怎样呢?这么一想习清不由得心乱如麻。
胡思乱想间他们已来到了幻洲的中心司徒风给习清安排了一个住处又是远离众人的清静之地。习清喜静不喜闹但他不会开口请求他人特别照顾他因此对司徒风在细处主动的体贴甚为感激。当年沈醉从石场出来时大概也受到过这种照顾吧?因此这些年来虽然牢骚满腹却始终跟在司徒风左右没有离开。习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初沈醉还颇为这样的照顾而烦恼哩十五岁的少年既觉得这是司徒风对他的情意但又被断然拒绝了因此总为是否要坦然接受对方的温暖而发愁。只是这些陈年旧事他都埋葬于心头了没有告诉习清。
晚上习清合衣而眠正要沉沉入睡一缕尖细的笛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笛声忽高忽低忽长忽短若非仔细聆听根本就听不到但是习清耳力异于常人却给他听到了。
奇怪这笛声听着怎么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力量?习清觉得自己会不由自主的被笛声所吸引等他意识到时他已经追随笛声一路来到了屋外并向着屋子北面行进了很长一段距离。
魔音勾魂!习清蓦的清醒过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音勾魂之术?但是看起来这笛声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习清侧耳倾听前方有一个沉滞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某人呆呆的行进在路上。习清心头一凛看来笛声要勾的是前面那人的魂只是无意间给自己撞到了。习清悄悄跟在那人身后想去一探究竟。
被笛声摄住心魄的人一直行至一处偏僻的小林子里站住了。
只听一个古怪的声音道“过来。”那人就向前迈了几步。
“把手伸出来。”那声音继续催促。被勾来的人木然举起手臂。
而后习清忽然听到了牙齿刺破皮肤的声音发出古怪声音的家伙似乎在吸另一个人的血!习清心下一颤忙现身喝道“住手!”
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正捧着另一个神情呆滞的青年的手臂在啃咬听到习清的叫声老头突地抬头露出一张表情狰狞的脸来。
“你是谁?”老头怪声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你在干什么?”习清有点惊怖的问道。
“喝水。”老头冲习清一呲牙又向他招手“你要不要来喝?”
“这是人血不是水”
“是水啊怎么不是水呢?”老头挠着脑袋“你喝你喝喝了就知道了。”拉着那木木的人的手就伸到习清面前习清吓得倒退好几步“你你你神志不清啦?”
老头勃然大怒“谁说我神志不清的!我清醒的很!你这无礼的小辈看招!”一掌就向习清劈了过来。
十七 辨毒
习清骇然倒退两步那老头出招混乱让人很难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还好习清完全是靠听风辨音来辨别对方的动作因此不至于手忙脚乱。但是老头的武功颇为高强加上路数诡异习清一个不防竟被他点中穴道动弹不了了。
“嘿嘿嘿嘿嘿。”老头馋笑着逼近。
习清吓得寒毛直竖瞪大了眼睛感到老头的气息正在靠近。手臂上忽然一凉袖子被老头给卷了起来老头抓起习清的胳膊往下就咬。
就在此时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