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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司徒雁竟把大军给解散了难怪这么多年来这支藩军毫无消息。”轩辕凉长笑道“司徒雁大概是早料到自己气数已尽不想以卵击石。你那个眼线这次立功不小朕要好好犒赏。”
祈将军低头道“多谢万岁”遂喝道“承晚还不谢恩?”
一个英气逼人的青年从祈将军身后站了出来“谢万岁褒奖!”
“你儿子?”轩辕凉哈哈大笑起来“老祈你够可以的把儿子送去了司徒风那里。”
那青年正是祈将军的次子祈承晚也是当初投靠石谷并辗转到司徒风身边的“司徒洛”祈将军低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臣只是为了效忠陛下。但不知——”祈将军迟疑的道“不知陛下对于司徒风所说的还他凤城一事如何处置?”
轩辕凉皱眉道“凤城是司徒氏的祖籍之地方圆不过十里区区一个凤城亭侯本来给他就给他了不过——此事朕尚在犹豫之中。不知祈爱卿有何见解?”
“一个小小的凤城亭侯换陛下仁厚英名本是美事一桩说穿了只是让他去做个县令。陛下即位这些年来在朝在野都有些人无事非议陛下说陛下杀伐之气太重因此臣以为亭侯之事可行。只是——”祈将军进前一步没再说话。轩辕凉知道他的意思遂屏退左右祈将军这才开口“只是司徒风此人留不得!”
轩辕凉目光一闪“爱卿与朕所虑相同。”
“臣以为可以先封他个亭侯到时再找个什么罪名拿住既为陛下博得美誉又无后顾之忧。等司徒风再次入狱难免感染风寒等症若是病死狱中陛下再为他风光大葬此事平矣。”
轩辕凉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用手拍了拍祈将军的肩膀“好就照爱卿所言。”迟疑了一阵轩辕凉又道“还有一事朕已与宰辅说过不过他居然违逆朕让朕很恼火。”
祈将军一愣“未知陛下所说何事?”
轩辕凉意味深长的说道“就是太子无术之事。”
谁知轩辕凉话音刚落祈将军连忙跪了下来长呼道“万岁此事万万不可太子如今年纪尚小因此有些不懂事陛下万不可废长立幼导致纲纪混乱啊陛下。”
轩辕凉原本觉得祈将军可能会赞成此事谁知他一开口也是反对碰了个软钉子不禁闷闷不乐“行了行了你们这些人怎么搞的朕只说太子无术又没说要废了他起来起来吧。”甩袖转身向后宫而去。
祈将军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他也知道轩辕凉对自己这个长子有诸多不满太子的母亲出身又比较寒微说不上话。但轩辕凉总共就两个儿子小儿子也是个不成才的其实废不废太子还不是一样。
还有一种耸人听闻的传言说是轩辕凉十分宠爱皇世子轩辕哀轩辕哀小小年纪能武颇有轩辕凉当年的风采如今手中的权势也是炙手可热。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轩辕哀是谁?司徒朝的余孽!
祈将军摇头真是冤孽啊冤孽当年轩辕敏之身为司徒朝重臣时轩辕凉很小年纪进宫陪皇子读书那皇子就是如今改名轩辕旦的司徒旦。谁能料到轩辕敏之篡位之后轩辕凉一路靠战功和斩除自己的兄弟得以继承大统竟又将当年陪读的皇子囚禁在宫中当男宠。
朝中已不知有多少人由于反对此事被轩辕凉斩杀的斩杀流放的流放祈将军不想引火烧身因此对此事一直保持缄默然而要废太子那是万万不能的!
正思忖间祈将军抬眼却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跳入眼帘左边那个圆脸大眼、笑起来一对虎牙的少年正是皇世子轩辕哀右边那个神情傲慢、但却充满浮夸之气、看起来长了几岁的正是二皇子轩辕昙。
“祈将军”轩辕哀兴高采烈的上来和他打招呼“父皇一直在惦记着将军将军何时回的皇都?”
“老臣刚回来不久。”祈将军躬身道。
二皇子倒没说什么两人并肩远去看着他们的背影祈将军不禁连连摇头。
轩辕哀和轩辕昙又走了一阵轩辕昙不禁抱怨“你说宫外的花舞舞得如何如何好看我看还不如宫里的这趟白出宫了给父皇知道还不是一顿训骂。”
轩辕哀笑道“花舞不好看那你还看的那么入神?”
轩辕昙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臭小父皇教训起我来了哼——”
轩辕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二皇子这些都无关紧要我们还有正事你可别忘了。”
轩辕昙立刻回他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放心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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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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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满财宝的车队入宫没几天轩辕凉就下旨封了司徒风一个凤城亭侯凤城那地界连个县官都没有隶属于彭高县因此所谓的亭侯明摆着是虚衔。
不过司徒风一点都不在乎武百官面前照样有板有眼的把所有封爵的仪式做足。轩辕凉的意思当然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仁厚、不计前嫌。司徒风也知道一旦拜了亭侯今后再有什么谋逆的举动那就真成了叛臣逆子人人得而诛之。
为表示对前朝皇族的尊重轩辕凉特意在司徒风的亭侯服上加了金绥以示和一般亭侯的区别拜爵仪式完毕司徒风抚摸着这条绥带对白狼笑道“这绊马索算是套上了。”
白狼看了那金绥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沙场上就算有绊马索也没有骑兵因此就不进攻的主人。”
封爵之后司徒风仍然住在侯府但宫里日日催他前去凤城上任司徒风心中焦急密图尚未拿到手他不想就这么离开皇都。于是谎称身体不适将行程不断拖延。轩辕凉一边觉得惊讶他本以为司徒风达到目的之后必定会迅速离开一边也在猜测司徒风为何拖延时间。
司徒风知道拖延不能太久日久必定令人生疑因此在等了好几天仍然没有消息之后只能垂头丧气的收行装打算出京。
侯府外的禁卫军此时已然撤离司徒风兀的想到自他入京以后不是被囚在天牢就是被软禁在冷宫或侯府这个出生之地他竟是一日也未曾真正见识过。马上就要离开了司徒风决定四处逛逛。
此时白狼也不用再戴着人皮面具混迹于小厮之中遂默默跟在司徒风身后。两人走至皇都郊外一处山顶时司徒风忽然指着横呈在山脚下的皇都问道“白狼你看这个皇都像什么?”
白狼瞪了半天“我看不出来主人。”
“像不像口棺材?”司徒风笑道“以前皇叔曾跟我说过一个流言据说几百年前修建此城的人为了使城池坚固、民生兴旺专门请了当世的一个高人前来指点迷津那高人便指点他说要按四方朝圣的形状来修建此城则此城日后必定贵不可言且功在千秋。那修城之人受教于是踩了四方位修建了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完工之后他又请来高人得意宣示自己所做的伟业没想到高人啊呀一声说你这四方位虽然踩的没错但是却踩到了此处的阴泉泉眼那人忙问有何说法高人就说此城日后还是贵不可言只是这每一分贵气都要衬着一分鬼气富贵地也是白骨冢。所谓的棺材之形。”
白狼没作声半晌道“江湖术士而已讲了一通废话。”
司徒风不禁大笑“确实是废话不过废话能流传这么久可见也是有道理的废话。”
“出来吧朋友。”白狼转向左边沉声道。
高高的草丛里瞬时窜出十几条人影为首一个高个子开口便道“司徒风?”
“是我。”司徒风看了看眼前的十几人个个都很精干的样子为首的身材高大器宇轩昂声音也很宏亮忽然想起沈醉所说的在破庙中遭遇的一群人司徒风心中一动。那为首之人接下来的话使司徒风更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密图在我手上我要和你谈条件。”那人开门见山的道。
由于已经料想到是那些抢夺密图的人司徒风没有觉得吃惊但脸色却变了变原来他想到那日潜入自己房中施暴的人可能也在这十几人之中目光忍不住盯着对面的人直瞅。
不是他那为首之人下颌留着硬硬的髭须而施暴之人下颌是光滑的。几个女子可忽略不计。也不是他那人并无大如蒲扇的手。难道是他?啊啊啊怎么长得如此獐头鼠目。
“主人”白狼干咳了一声“主人?”白狼见司徒风忽然呆呆的瞪大眼睛盯着那些人一言不发不禁觉得纳闷。
司徒风这才察觉出自己的失态恍然道“条件?什么条件。我不和无名之人谈什么条件。”
“西燕大兀夏”那人用倨傲的神情报上姓名。
大小兀夏是西燕国有名的勇士司徒风闻言不由得一愣原来那人竟来自西燕国而且大小兀夏都是西燕国君格日密帐下的人没想到居然来了皇都!格日密当年曾帮助轩辕敏之攻打皇都说起来也是司徒风杀父仇人的帮凶司徒风皱眉望着眼前这些人。
“你没有密图也进不去地宫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取回西燕国的镇国之宝琉璃双马其他的任你处置。”大兀夏高声道。
取回西燕国的琉璃双马?司徒风失笑司徒氏的地宫在凤城没有密图就找不到地宫入口但是一旦找到地宫入口之后在凤城这十几个西燕人能有什么作为?自己若是不给他琉璃双马又如何?他们跑到皇都来杀人行凶抢夺密图时没想过这一点吗?想到这儿司徒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且慢”大兀夏又有话说。
果然没那么简单司徒风等他说完。
“我们西燕人最讲义气不会出尔反尔但是我们不相信你们中原人。为防有诈你必须和我们国君在西燕大帐订立一个盟约。你想要的密图现已在去往西燕大帐的路上。”
“西燕大帐?”那不是西燕国的国都?远在千里之外白狼哼了一声“主人不用理他们。”作势就要动手。
“哎等等!”司徒风在心中瞬间反复衡量与沈醉假装反目、施苦肉计、入皇都、被宫棒伺候、囚禁、接受封爵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凤城小小弹丸之地聚集了百千来户人家又在彭高县这个中心地带彭高县是轩辕朝白虎营的驻扎地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那百千户人家迁移掉然后在轩辕朝大军的鼻子底下挖掘地宫的!接受封爵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给司徒氏建陵墓假借建墓、收埋司徒氏那些散落在外的族人尸骨之名来大肆开工。这本是天衣无缝之计难道要轻易放弃?
“好我去西燕大帐!”司徒风笑了笑“西燕产名马你们给我备上几匹好马我可以日夜兼程。”
“主人!”白狼大吃一惊西燕大帐那种地方去了岂非肉包子打狗。
“不用再说了。”司徒风阻止他继续说话“我已经决定了。”
大兀夏豪爽的大笑“那我们在大帐等你马会派人送来。”
“主人!”正在两人达成一致之时红狼忽然出现“请主人赶快回侯府宫中有变!”
二十三 宫变(上)
司徒风和白狼他们回到侯府时就见侯府内外都是一片萧煞紧张的气氛人们在窃窃私语但又不敢太过多言的样子。 红狼跟他说轩辕旦在宫中病危司徒风先是吃了一惊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危?而后司徒风顿时陷入矛盾的情绪之中一方面他觉得轩辕旦活该有此下场因为他背叛他的家族背叛他的亲人早在十几年前就该被千刀万剐但另一方面司徒风又觉得轩辕旦也不是对司徒氏毫无留恋毕竟血浓于水在侯府的这些日子轩辕旦对自己照顾有加使常年在外独自承担重责的司徒风忽然感到了一丝亲情的温暖。
正在他心中天人交战矛盾重重之时一个宫中的太监忽然来到侯府说是让司徒风进宫。侯府外已经备好了一匹高头大马司徒风倒吸一口冷气让他骑马入宫这表示事情非常紧急。皇宫大内还能有什么紧急的事要他司徒风前往的?答案或许只有一个轩辕旦是真的病危可能临死前想见他一面。
此时亲情还是盖过了仇恨司徒风飞身上马向宫中急驰。等到了轩辕旦所在的云央宫就见侍奉在此的宫女太监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远远的就能听见轩辕凉几近嘶哑的吼声“全都是些废物!废物!拉出去!斩了!”
太监领着司徒风进到内宫就见偌大的寝殿上已是一片狼籍到处是被人给砸碎的东西花瓶、砚台、桌椅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两个太医匍匐在地上浑身直打颤“陛陛陛下饶命啊陛下!”“饶了微臣吧!”
“没用的东西!留你们做什么?!”轩辕凉此时状似疯魔见东西就砸见人就踹听到太医的求情遂大喝一声拔出墙上的长剑就要来取他们的性命。
“陛下”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轩辕凉的长剑顿时跌落在地他慌慌张张的转头直扑到床边嘴里大声叫道“旦!你醒了?!你醒了!”
床上的人面若金纸唇色发白用颤巍巍的声音低低的问道“我我二弟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轩辕凉转头喝道“把人带上来!”
司徒风见到此刻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轩辕旦脸色也有些变了默默跟着太监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