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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对他做了个小声的手势“没看见那只死狐狸大概已经翘掉了。皇帝给我安排了一个闲差陪他的废物弟弟茂王吃喝玩乐。”沈醉冷笑“你们都去准备一下吧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带你们去鸿羽营。”
等到得鸿羽营沈醉才弄明白茂王居然有五十多个副将这鸿羽营中是做事的人少吃闲饭的人多他怕自己的手下和人起冲突引路的一个校尉说营中还有两处空着的院子可供选住沈醉遂挑了一处偏僻的所在。
安顿下来后天已微黑沈醉巴不得就混在这五十多个副将中没人注意算了没想到晚饭一过茂王竟亲自跑来找他。
“沈副将他们说你第一次到皇都来来来来本王带你见识一下皇都的繁华气派。”轩辕诚兴致很高的样子沈醉待要推托一想毕竟不妥只能僵硬的应承。
“这位是——?”轩辕诚忽然往旁边探出头去向里屋张望。原来习清刚才和沈醉坐在一起吃饭茂王来后躲进了里屋但习清没看到里屋有一扇通向正屋的小窗子此刻他就站在那窗子后面给茂王看到了。
沈醉吃惊的回头一看“这个这个是是我表弟。”
“为何躲在屋中啊?”
沈醉一脸的晦气“他有些行动不便。”
茂王恍然大悟“原来不能走动。沈副将还带有其他亲眷吗?对了你娶亲没有?”
“没没有。”沈醉皱眉回答。
茂王笑道“我看沈副将如此年轻有为又长得一表人才京中不知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子会感到庆幸。”一拍大腿“对了沈副将你从未去过万春楼吧?那可是京中第一等的胭脂温柔乡我们今晚就同去听苏苏姑娘弹琴如何?”
啪的一声从里屋传来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沈醉回头看了看“王爷我刚到京中还未安顿好弟兄们来日再陪王爷逛逛皇都。”
茂王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唉那今晚只能找刘副将了。”
“躬送王爷。”沈醉作了个揖。好不容易送走茂王回屋一看习清坐在那儿手指抠着桌面期期艾艾的“这个这个就是你说的茂王?”
“嗯。”沈醉郁闷的坐下。
习清沉默半晌而后忽然问“你改日要去万春楼?”
“随便应付应付他的”沈醉粗声道“你别多想早点休息我去睡了。”
剩下习清在那儿沉思半晌对着桌上的油灯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就是皇都吗?”
四 进府
沈醉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讨厌轩辕诚了他是鸿羽营的统领天天往鸿羽营跑但他没一次来是为了军务通常都是寻些副将一同前去游山打猎或是流连花丛。那五十个副将也尽是些不务正业之徒什么皇都第一斗鸡高手什么探花校尉还有什么骨牌副将都集中到一个营里来也算不容易。 不过这些与沈醉无关沈醉现在站在门外头发直竖的原因是轩辕诚在他离开时又跑来此时居然正坐在屋里与习清相谈正欢。
当然欢的只有轩辕诚自己习清显然并不想与他交涉一脸无奈的坐在那儿。
“沈副将!”轩辕诚哈哈大笑着道“你回来啦。原来你这位表弟只是双目不便并非腿脚不便。我刚才问他来皇都这几天居然连鸿羽营的门都没出过你这个表哥是怎么当的?”
沈醉微微皱眉“启禀王爷舍弟喜静不喜动所以——”
“是我自己不想出去。”习清忙附和沈醉的话。
“哎小清你只是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这皇都的热闹等你熟悉了以后叫你待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军营里一天你都不愿意。”
沈醉正走到门口闻言差点没被门槛给绊住小清?那是什么?
习清也是一脸的尴尬眼睛望向沈醉的方向。
轩辕诚还在滔滔不绝“沈副将原来小清他懂医术还懂茶道待在军营里简直是埋没人才我看不如让他去王府——”
轩辕诚话还没说完沈醉嗖的一下就挡在习清面前“王爷我们都是山野粗人不懂礼数王府那么尊崇的地方怎么能进得?!”
“怎么进不得?”轩辕诚摇头“再说茂王府又不是宫里哪来那么多的礼数。我看明天就让人来带小清进府——”
沈醉这一惊非同小可由于怕人生疑他原打算先让习清在军营待段日子过几天就派人把他送走谁知轩辕诚半路杀出来说要带习清进王府侯门深似海一入王府那还能出得来吗?
“王爷!”沈醉焦急万分脱口而出“舍弟身患内疾需要我为他运功治病不能离开军营。”
“那好啊!”轩辕诚喜滋滋的道“那你们二人就一同搬来正好与高副将和闵副将做个伴他们老抱怨住在王府无聊你们四人正好凑桌麻将哈哈。”
沈醉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下真是连推都推不掉他又怎好对轩辕诚一拒再拒?
轩辕诚走后沈醉忍不住问习清“他怎么知道你懂医术还懂茶道。”
习清也懵了“他一来就不停跟我说话我想他是王爷又是你的统领总不能慢待于他谁知——”
“那他干吗叫你小清?”
“他自己就这么叫了我也不知为何。”
沈醉揉了揉太阳穴入王府这跟他们原先的计划不合。一旦进了王府他和柴刀他们就分隔开了。沈醉不禁怀疑轩辕诚到底无意还是有心五十多个副将他怎么单挑自己?而且他力邀习清入府看起来也颇为可疑王府中懂医术懂茶道的人岂会没有。沈醉暗暗咬牙这轩辕诚难道是想牵制于他?或许是皇帝轩辕凉的授意毕竟自己刚刚归附轩辕凉对自己存有戒心。
转头看了看坐在那儿颇为不安的习清其实习清没有做错任何事但他现在的表情就像做错了什么一样。
沈醉心中一阵怅惘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习清现在应该还过着逍遥平静的生活又怎会被卷到这危机重重、混浊不堪的皇都来?那日司徒风跟他所说的话虽不中听想来却是对的习清本不是他们的同路人是他硬把他拉进来。
想着想着沈醉不禁伸出手去抚摸着习清的头发习清身体一僵重逢之后沈醉还没有这么抚摸过他。
“算了去王府也好至少你不会太闷。”
“呃?”习清睁大眼睛感受着沈醉粗大的手掌在自己头上摩梭。
沈醉没再说话半晌习清拉住沈醉的手忽然开口“你辞官吧。”
沈醉愣住“什么?”
“你辞官吧”习清缓缓道“其实之前你投靠了朝廷我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或许你只是不想背负通缉犯的身份一辈子又或许你志在做官。但是入皇都之后我见你整日闷闷不乐与周围的人也是格格不入与其如此不如辞官过回布衣的生活。”
沈醉心中一动蹲下身看着习清那清澈见底的眸子忽然一把就把习清给抱进了自己怀里闷声道“你可知道这次进京为何只有柴刀血弥他们几个跟在我身边?”
习清摇头。
“因为我根本不敢告诉其他人我们都要去做些什么他们也不会同意。”沈醉放开习清沉声道“即使不喜即使为人诟病有些事也非做不可逃出石场那天我就对自己立下重誓不达目的誓不为人。这个你可明白?”
习清沉默片刻“那你所立何誓?”
沈醉转身傲然道“鹰击长空。”
习清浑身一震。
“我去找柴刀”沈醉想了想又对习清道“轩辕诚此人以后你自己也要多加提防这里不是马场我无法处处照顾你周全。”
习清闻言不禁一阵激动自从沈醉恢复记忆后何曾如此温存的表达过对他的关心?只是他的说法有点让人啼笑皆非难道他真认为在马场那种做法就叫照顾周全?
第二天轩辕诚果然迫不及待的让人来催二人动身茂王府靠近皇宫的东大门远远就能看到一片琉璃翠瓦奢华醒目。好在轩辕诚给他们安排的住处靠在一起这是王府的后宅花草树木、庭院假山比军营自然好上百倍。
然而沈醉刚进府房里就跑进来两个妖妖娆娆的女子说是王爷吩咐来伺候沈副将的将两人打发掉以后沈醉正要躺下睡觉忽然想到了什么腾的又跳起来。窜到习清房前大力敲门凑上去一听房里果然传出女子的声音。
“习公子你这么害臊干吗呀。”“王爷说了招呼不好要怪罪呢。”
沈醉一脚把门踢开直接把两个女子给提溜出去再一看习清正瞪大一双眼睛脸憋的通红。
“妈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沈醉怒气冲冲的一把关上房门。
过了良久习清听不见沈醉有动静好奇的侧过脑袋“你在干吗?”
沈醉翻了个白眼粗声道“睡不着了到你房里来睡。”
习清眨了半天的眼睛“哦。”
五 问心
原本是两人拘谨的各自躺在那儿的姿势过了会儿沈醉的手臂从后面绕过单薄的身体搭上来。耳畔是沈醉那特有的虽然粗重但极其平缓的呼吸声身边是每次一碰就能让人感觉热烫无比的强健的躯体。 习清忽然明白了为何在马场有那么多人对他们的首领投怀送抱不仅因为他是首领更多的恐怕还因为本能的吸引就像他现在受到的吸引一样。
身体僵直着感到颈后的热气越来越重接着是一点湿润嘴唇触上了细嫩的肌肤。
习清不得不死死捏着拳头才能阻止自己乱动嘴唇往从领子上露出的一抹白皙渐渐下移。
“沈醉。”
移动的嘴唇停下了尴尬的停在领口那儿鼻子正好被领口遮住没拱进去又不想拔出来。
“唔。”沈醉发出一个略带不满的鼻音。
“为什么”一直以来的疑问此时才敢吐露出来“为什么在马场要那么对我?”
沈醉把身体向后仰了仰以便清醒一下头脑有点诧异的“什么为什么?”
看来他还是不明白啊习清转身正对着沈醉“为什么要说我败兴为什么锁住我既然你都没有忘记以前你以前都不是这么对我的。”习清静静等待着沈醉的回答。
沈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点怨愤的“可是那个不是我。”把头往旁边一偏眼睛还瞥着习清“我就是现在这样的你自己也都知道了。”
“司徒公子曾经说过人再怎么改变本性也不会变——”
“不要在这种时候提那个人!”沈醉气咻咻的“他还对你说什么了?”
“没没再说什么。”习清睁大眼睛其实还说了很多。
“抢到的才是自己的。”沈醉握拳霍的坐起来“你不必同情我!我走了!”
“等等!”习清也坐起来一把拉住沈醉的手“我没有同情你你在说什么?”
两人并排坐在床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然其中有一个人看不见。
“你就是喜欢那个傻子!如果你一开始遇到的是现在的我还会喜欢吗?不是会厌恶的躲到三丈远开外去?”沈醉大声道“不过我也并不需要别人的喜爱在石场多少人讨厌我还不是都死了哼如果我想做的事我就一定会去做我想抢的东西也一定会去抢这一路走来难道我还会怕了他们?”
“呃?”习清怎么觉得沈醉在说的东西和自己问的不是同一回事?“可是也会有你的呃属于你的不是抢来的比如比如——”
“没有!从来都没有!”沈醉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双手钳住习清的胳膊“这就是我的宿命从出生起就注定不能停止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你认为还能有什么?!如果你看见一个石块没有立刻坐上去那个休息的地方也会马上变成别人的!小时候我每天哭每天哭就为了这些无聊的破烂。哪怕是破烂也得自己去争取。十五岁那年我逃出石场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吃饭也可以慢慢吃。对有些人来说轻而易举对有些人来说却难如登天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习清愣愣的听着沈醉的话半晌把手伸向沈醉的脸廓柔声道“所以你每晚都要在我房门口守着吗?”
沈醉发出一个重重的哼声“我说了那不是我!”
习清呆滞了一下“所以你每天都要把我困在房里吗?”
“没错!”
“可是即使不这样”习清轻声道“即使你离开很久也会有人等你回来你从没想过这种事吗?”
“笨蛋才相信。”沈醉不屑的转过头去。
“如果我离开山里一段时间止茗就会等我回去。”
“那小子没地方去。”
习清无语了“可是总不能总不能见什么都抢。即使是喜欢的东西很多也无法抢到的吧。”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沈醉的软肋闷声半天“实力不够所以才抢不到。”
不知为何习清听到这句话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沈醉瞪他。
“你有什么实力不够所以没抢到的东西吗?”习清原本是一腔心思无处诉如今却不关心自己的心思如何了只想听沈醉说。
“当然有不过不多。”沈醉有点郁闷的闭嘴。
“司徒风算一个吗?”习清忽然想到司徒风在宫门前说的那番话。
沈醉闻言头发立刻倒竖起来作势就要下床习清一把拉住他“沈醉你不用怕我。”
“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了?”沈醉觉得莫明其妙。
习清想了想“那你今晚就躺在这儿好了。”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怕习清的意思沈醉立马往那儿一躺。
习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沈醉给留下来心里一团乱麻的感觉并未消去但他此刻就是很想静静的躺在沈醉身边不用去想任何事然后听着两个人的心跳在静夜里此起彼伏再酣然入睡。
第二天清晨习清悠悠醒转感到身边大马猴似的沈醉背对着他肩膀似乎还一动一动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