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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醉清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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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府将军,一个挂名的虚衔。以前他可是车骑将军,手中握有实兵的。我估计可能司徒上演了一场捉放曹之后,祈承晚回来就不再受轩辕诚的重用,加上以前轩辕诚两次弃他于不顾。君视臣如草芥,臣视君如寇仇!”
    白狼目光一凛,“有理。”
    “或许祈承晚并不是想背叛轩辕朝,但他对轩辕诚本人肯定有很大的怨气。走漏消息可见一端,另外,这些天来茂王府中也毫无动静,我就猜想祈承晚并没有把习清的话带到。你想,现在做个内府将军,一天到晚没事干,有事就是帮轩辕诚去找药找郎中,祈承晚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白狼不断点头,“此人有趣。”
    “好了,我告诉你这么大一个消息,轮到你告诉我,你来江南有何贵干了。”
    白狼呆滞的看了沈醉一眼,“不,不能告诉你。”
    “你!”
    “你去陪习公子吧,我走了。”白狼说走就走,拔腿就跑,沈醉恨得牙痒痒的,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好纠缠,白狼这么乔装来江南,必有大事,他也怕自己缠着白狼把白狼给暴露了。
    知道白狼口风极紧,沈醉无奈回到习清身边去了。
    半个时辰后,这个商队的领队来到了王府后院,边门地小门洞开,一个王府内地侍卫探出脑袋来,“那边的商家,有什么好货在手?”
    白狼慢条斯理地回答,“波斯地毯银器,江上过来的。”
    “进来吧。”侍卫冲白狼招招手,白狼闪身就进了茂王府。
十四 前尘
    习清和沈醉离开江南陪都后,一路北上来到江边。由于准备充分,习清很顺利的开出了自己的医庐,房子借用当地一户南逃住民的居所。那户人家早在开战之初就去了江南腹地,只留一个老仆人丁伯看家。
    “东家本来说,每个月给老房子来一封家书。开始时是这样,可后来就失去了联络。”丁伯擦擦眼角的泪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习清安慰他道,“吉人自有天相。”
    丁伯叹气,“我们这个镇子上,现在几乎都没什么年轻人了,能走的全走了,不能走的想着法子也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挪不动窝的,或者不肯挪窝的。要不就是外面流窜来的兵痞、伤员。难得习公子宅心仁厚,特意来到这种地方悬壶济世。那我就斗胆替我那下落不明的东家做个主,房子习公子尽管用着,租钱也不用给了。老汉也愿意给习公子打个下手,帮帮忙。”
    “租钱还是要给的。”习清忙向丁伯道谢,二人遂住了下来。
    艾家镇就在当初会盟的青子矶东南百里处,青子矶是南北要冲,打仗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因此,附近几处乡镇到处充塞着从前方撤下来的伤兵败将。那些人身上往往分文不名,故而习清通常也只收取很少的费用。
    习清医术高超,收费又少,很快,无论是伤兵还是附近的百姓。都排着队前来求医。沈醉忍不住对习清说,“你也忒慷慨大方了些,再这么下去,我看我们俩就要揭不开锅了。”
    习清苦笑,“不是我慷慨大方。你也看到了。那些伤兵身上哪来的钱财?就是一般地小康之家,战火中这么东奔西突、南来北往的。又能剩下多少积蓄?我们既来到了这个地方,就只能顺应时世而已。”
    抱怨归抱怨。沈醉做事是不马虎的,两人在艾家镇一个多月,收治的病人无数,同时,从这些伤员身上。两人也不断知悉着战局的变化,什么地方打了胜仗,什么地方又打了败仗。一时川东军过江推进了好几里,一时又败退回江对岸。
    “看来,两军在大江天险面前已然僵持不下。”沈醉皱眉,“如此拉锯,真不知会对恃到何时?”习清点头道,“看起来一直不分胜负。我想下个月就过江,最近来地伤兵少了很多。似乎江南地战局已有好转。如此看来,川东吃紧。那里更需要我们。”
    沈醉闻言顿时哑声,习清看了他一眼,柔声道,“你在担心司徒?”沈醉声音闷闷的,“不知石场地兄弟们近况如何。”习清提议道,“过江后我们就去找他们。”沈醉显得很犹豫,半晌没说一句话,而后转身就想出去。
    “沈醉!”习清在背后叫了他一声,“你……”习清顿了顿,也显得很犹豫,“如果川东吃紧,你会怎么办?”
    “我已经不过问这些了。”沈醉说完就走了出去,留下习清一人在屋内发呆。
    江南的伤员地确越来越少,很快,习清和沈醉在丁伯的再三挽留声中继续上路,虽然战局动荡,但此时江面上往来的船只却不见少,只是船客们多是愁容满面、行色匆匆,习清忍不住道,“乱世人不如盛世犬,天下人若能早日明白这一点,不再互相残杀就好了。”
    沈醉撇嘴,“树欲静而风不止,习清你虽有济世的情怀,但是对于人心未免太不了解了。其实谁又愿意整日里打打杀杀的,只是事到临头、身不由己。以前在石场中,我见过因为饿得爬不动而不再打架地,还真没见过因为不想打就能不打的。”
    习清默然,二人逆流而上,很快就到达了北岸,与在南岸时一样,沈醉和习清找了一处空着的房子收治一些流落在外的伤兵和附近被战火波及的百姓,只是出乎习清的预料,北岸需要救治的人虽然不算少,可也大多是一些旧伤痼疾,似乎近来没什么大的战役。仔细一问,事实也的确如此。
    “难道江南和川东暂时休战了?可看街上地文告,还有江边那么多驻营,却又不像。”沈醉觉得很疑惑。“暂时休战也好,给大家一点休憩地时间。”习清觉得这是好事。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几天之后,街上纷纷传闻,代王司徒风和川西开战了!
    “这,这,”听到这个消息的沈醉急得像热锅上地蚂蚁,团团转,“司徒风到底怎么想的?他想腹背受敌、被两面夹攻?跟轩辕诚已经打得这么艰苦了,还要跟川西开战。”
    “你先别急,”习清安慰他道,“司徒不是鼠目寸光之辈,我想他做事必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沈醉跳脚直骂,“不行,我得去找他。”说完沈醉愣住了,转头看看习清,习清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他身边,而后淡淡道,“想去就去吧。”
    “我,我只是,”沈醉结结巴巴的,“我,我是说我们,去一下就回,回来……”
    沈醉还没来得及去找司徒风,新的消息随着蔓延的战火已然传来,原来,不仅仅是司徒风攻打川西,江南也在隔江向川西进发,沈醉被这新的消息给惊的目瞪口呆,原来并非司徒风愚蠢,而是他联合轩辕诚把天下人都给愚弄了。天后,到处张贴出来的代王公告是这么说的,因与江南轩辕朝戮战经年,双方都未能有所推进,而百姓疲乏,因此修下停战书,这并非向江南示弱,只是司徒风念及司徒朝的皇图祖业都在川西,故而决定先行讨伐川西。
    “不知道轩辕诚是怎么解释这个事情的。”沈醉看着街上地公告,觉得简直是叹为观止,“格日密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川东和江南打着打着结果一起朝他碾过来了吧。”
    习清沉吟了一下,“我想去川边再看看。”
    “等等。”沈醉一拍脑袋。“对了!”一把抓住习清的胳膊。
    “什么对了?”习清被他吓了一跳。
    “白狼啊,”沈醉把习清拉到街角。激动的道,“你还记得我们离开江南时。我跟你说要回去客栈拿东西吗?”
    “记得。”
    “我并非是真的回去拿东西,而是在路上看见了白狼!我当时就说,他好好的不待在川东,怎么跑到轩辕诚地地盘上来了,现在想来。莫非他是司徒风地特使,早在几个月前就到江南去找轩辕诚和谈。”
    “这和谈真的有用吗?”习清担心地是另一回事,“你看公告上所言,说是暂时休战,江南和川东也没有组成联军,而是各自为战,等他们真的进入川西后,会不会在川西又打起来?”
    “这就没办法啦,”沈醉拍拍习清地肩膀。“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无论川东川西还是江南。不到消灭对方或是自取灭亡,争斗都不会停止。川边现在肯定很乱,你若要去我也不拦你,不过,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最后,沈、习二人还是逆人潮而动,向西行来,还没有行到川边时,二人走在街市上,沈醉见前面一堆人似乎在围观什么,出于好奇走过去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小老头,双目紧闭、手脚抽搐,习清忙蹲下来查看那老头的状况,不看不知道,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老头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习清为了查看他的气色,撕开人皮面具一看,这躺地上痛苦呻吟着地老头,赫然是习清的师伯…………冬震子。
    习清吃惊之余,忙和沈醉一起把冬震子抬到一家客栈里,客栈老板见两人抬进来一个看起来快死了的老头,就怎么也不肯让两人进来,习清无奈,只能让沈醉把冬震子背到一处土地庙,那庙有些破败,孤零零的位于郊外,习清又取来庙后深井里的一瓢井水,就着水给冬震子先吃了一颗保神的丸药,仔细把脉之后,习清的脸色有些变了。
    “这老头怎么样?”沈醉虽然很不喜欢冬震子,不过,见这老头这么羸弱的样子又昏迷不醒,看着也觉得可怜。
    习清神情凝重,“冬震子师伯中了高手的掌力,五脏六腑皆已受到损害。”
    “快死了吗?”沈醉有些惊讶,“他在江南茂王府被捧为上宾,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习清不语,过了会儿才说,“我尽力试试看。”
    “不,不用试了…………”冬震子此时已悠悠醒转,沙哑着喉咙说,“我,我在哪儿?”
    “土地庙里。”习清目光黯淡,其实刚才他帮冬震子把脉时,就知道已无力回天,冬震子地心脉已断,本来早该死了,但是冬震子似乎吃了什么续命地奇药,居然拖到现在。
    “你,你,”冬震子看着习清,露出了一丝难看的微笑,“我找到你了。”
    “师伯你在找我?”习清愕然。
    “我,我就是在找你,不,不然吃那劳什子保命丸干吗。”冬震子一把抓住习清地手,“你答应我,答应我…………咳咳!”说话说得一急,冬震子立刻吐出好几口黑血。
    “师伯!你慢慢说,”习清眼眶有些湿润了,这个师伯为人再怎么乖戾、做过再怎么古怪的事来害人,但对于习清而言,却有一种割舍不断的情义,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把师门看的比家门还重,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同门长辈,见面还没多久,没想到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我,咳,”冬震子艰难的把涌起的血又咽回去一些,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喘息很久才继续开口,“你,答应我,我死,死后,就把我火化,骨灰跟。跟你师父的,埋在一起。”
    习清心中大恸,“师父的骨灰,已经洒进了山里地溪流。”
    “那,那把我也。也撒在那儿。”冬震子断断续续的。“我……我不……不是故意要杀……杀弟妹……,我只……只是想让那女人吃点苦头……谁知她。她对褐蝎子的毒反应那么剧,剧烈。一下子,就,就死了。我,我不是故意……”
    习清听得眼睛瞬间睁大,“师伯。你说什么?弟妹?你是说,我师父的妻子?”
    “唉…………”冬震子望着土地庙破败的屋顶,将一段尘封往事尽数道来。
    原来习清地师门虽然弟子人数很少,但在前朝,也就是司徒朝,却很显赫,因为毒圣道传到冬震子地师父那一辈,就进宫当了御医,深受司徒朝老皇帝的器重。当时冬震子作为大师兄。带着年幼地逍遥子跟在师父身后。学了不少本领。但是,随着逍遥子渐渐长大。二人的师父开始偏心这个长相更出众、资质更聪颖地小弟子,冬震子看在眼里,心头自然不是滋味,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觉得嫉妒。只因逍遥子也是冬震子一手带大的,对于这个师弟,冬震子向来疼爱,也就不去跟他计较了。后来,二人的师父俨然打算将掌门一职传于逍遥子,冬震子也没什么意见。然而,一切的一切在逍遥子二十三岁以后,发生了改变。
    逍遥子是在那年春天外出踏青时,遇到扶嫣的,朝中右丞相扶明地掌上明珠,皇都中无数贵胄子弟争相追逐的美丽少女。
    冬震子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搭上线的,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怎么就看上他那个一文不名的师弟了,等冬震子回过神来的时候,逍遥子跪在他们师父面前,说是要去尚书府提亲,把师父给气了个半死。
    冬震子当时立刻就觉得,逍遥子很不懂事,也很不为师父着想,去右丞相府提亲,这不是自取其辱吗?扶明何等身份,怎么可能答应把女儿嫁给一个御医的弟子?但是逍遥子苦苦相求,一向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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