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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祢可以再无情一点,再多恶整她一点啊!
梁小小扭动双手,茫然不知自己到底闯了什么祸?她不过是换上仆人的工作服,听着老管家叮咛了几句,然后和他一起走进大魔王官天赐的房内,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官先生你好,我是小小,我回来了。」这话应该很正常吧?
之后老管家也跟她说了意思相同的话语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多做啊!
再然后,官天赐就像是只被拔了须的狮子般,火气无预警向上窜烧,开始展开猛烈攻击——
对着前方任何能踢到的东西,拚命猛踹;对于任何手上能摸到的物品,胡乱狂丢,也不管自己是否会因为看不见而摔倒,更不在意自己好看的脸上会被划出血痕,他只是使劲的、努力的、愤恨的发出怒吼。
梁小小还是一脸的疑惑,是她吗?是她惹火他的吗?不是吧!她只说了一句话,连动都还没动,怎么可能会把人惹火成这样呢?
不是她吧?!
可是她刚才一进到房内,官天赐确实很温驯的坐在沙发上学木头人般动也不动,就连出声都没啊!
直到老管家也跟着说出,「少爷,小小回来了。」
之后,温驯的小绵羊就突然变成狂狮,还非常努力的张开可怕的獠牙发出嘶吼。
所以是她吗?是她惹的祸?
这样想想,好像不是她!
从疑惑、茫然不解到心露曙光,梁小小用力的点点头,把一旁的疯子当成是忘了吃药,吃饱没事干,闲闲就爱发脾气的无聊家伙。
「管家先生,这里很乱,我能不能先整理、整理?」想起刚才老管家语重心长,耳提面命的提醒她——无论官天赐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语,或是开口提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她都完全不需要理会——所以梁小小现在很自动的把他的解雇宣言当作不曾发生。
原本面有难色的老管家还来不及叹一口长气,感叹自己又得忙碌的度过每一天,却没想到身旁的梁小小竟然一点也不把官天赐的发作当成一回事。「可、可以。」
得到首肯,梁小小对着老管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靥,她挽起衣袖,开始像个忙碌的小蜜蜂,口中发出嘿咻、嘿咻的声响,搬起被踹倒的沙发和长型灯座等物品,开始整理起来。
「你被解雇了!滚出我的屋子。」官天赐面目狰狞的对着书桌大吼。
「嘿咻、嘿咻,这好重喔!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梁小小充耳末闻,还不停的喃喃自语。
官天赐脸色暗沉,咬牙切齿的爆出更难听的话语。「你是白痴是不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不要一个笨蛋待在我的房里!」这女人是在干什么?竟然不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官天赐又转了个身,对着眼前的书柜大吼。「死出去我的屋子!」
梁小小轻声的抱怨着,心疼的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这个花瓶竟然破了,好可惜喔!如果不要,为什么不给我?说不定可以卖个好价钱来贴补家用说。」这样小优说不定还会夸奖她聪明,小薇更会赞赏她的懂事。
听她捶胸顿足,十分不舍的扼腕话语,官天赐双手握拳,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快速前进,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地上的东西绊倒而受伤。
他对着前方的大门大喊,「那是我的东西,我想摔破就摔破,就算把它们踩烂也是我家的事,别想我会有半点同情心愿意把它施舍给你!」这女人不但听不懂人话,原来她肯来工作只是为了偷取他家更多的东西。
「不过破掉,只好丢了。」梁小小站在窗边低喃,然后重重的摇头,继续收拾地面上的凌乱。
官天赐又转了个身,他听见身后有捡东西的声响,这次他非常肯定那个不自量力的笨女人正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他笔直向前走,然后伫立在蹲着捡拾破碎灯泡的人面前,他伸手交叠在胸口,僵硬的脸正微微抽动着。「要怎样你才肯离开?我说过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更不需要你在这里碍事,我叫你走,你是没听见吗?」
蹲在他前方的人没有出声,依然认命的工作着。
「还是说,照顾一个瞎子让你感到很得意?你以为我的眼睛看不到,只能勉强雇用一个没大脑的笨女人来照顾我?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得不到回应,官天赐怒气冲冲的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前方依然没有声音,不过听得出有人已经站起身,而且把掉落一地的文具用品全都放回桌上。
「回答我,你以为保持沉默就没事了吗?你以为装聋作哑就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吗?告诉你,没这么容易,我有很多方法可以把你轰出这里!」不知已经有多久了,这栋屋子除了他和林管家外,再没人肯来工作。
官天赐不是不知道自己这半年来的行为有多么的骇人,他的脾气有多么的暴躁,甚至可怕到在官家工作数十年的老员工们都不敢过来照顾他,众人的行为他虽然看不到,但他可以感受得到,更看清楚原来瞎了眼后的他是多么的可悲,仅能得到众人的唾弃。
望着他空洞的双眼,前方的人转过身直视官天赐,缓缓叹了一口气。「少爷,小小已经离开了。」老管家好心提醒。
梁小小有干劲的把碎花瓶拿了出去,当时口中还自言自语的说着,她打算找支扫把来清理地上的花瓶碎屑。
「林管家,我刚才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我不要她待在屋子里!」官天赐暴躁的警告,他讨厌听到那个笨女人的声音、讨厌她出现在他的身旁,更讨厌让一个女人来服侍。
「少爷,夫人和先生命令我要好好照顾你,而这间屋子内大大小小的事也全都交由我全权做主,我需要小小的帮忙。」主子这阵子的暴躁个性已让他这个老人感到力不从心,如果再不找个人来帮他,只怕他会累倒。
「我说了,你可以找别——」
「没人愿意来!少爷,这点你不是早就了解了吗?」老管家不得不提醒,从小看官天赐到大,头一回,老管家发现到他也有难相处的一面。
「好,你坚持要用她是吗?」官天赐冷冽的扬唇,露出诡异的笑容。
老管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是这几个月来,第一个肯走进你房里的女人。」虽然明知雇用梁小小,接下来她的日子会过得很惨,不过……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很好,那你叫她替自己先买好一口棺材!」官天赐摸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冷声提醒。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知廉耻,赶也赶不走吗?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知道惹火他后,会有什么后果!
第三章
梁小小厚着脸皮继续待在别墅里工作,其实也不是说她多想照顾官天赐,而是因为她实在是无路可走,更不希望自己被梁小优给卖了,所以只好装傻,努力尽责的待在这里任人欺负、受人刁难。
「少爷,吃饭了,我把餐盘放在你眼前,需要我喂你吃吗?」正式上工的第一天,梁小小带着敬畏的心情,小心翼翼的站在官天赐身旁。
坐在沙发上的官天赐听到梁小小的声音,也知觉到她拉了张特制的小桌子摆放在他的前方。
哐当!桌子突然被踹飞,倒在一旁,连同桌面上的餐盘以及早餐全数洒在地上,高级地毯浸湿了一大片。
梁小小无辜又错愕的瞪大眼,她觑了官天赐面露不善的挑衅神色一眼,沉默的蹲下身。
仔细捡起地上散乱的餐点,将桌子拉回官天赐的前方,梁小小静静退出房内;数分钟后,她又再次端了一盘早餐走进来。「少爷,早餐——」
哐当!小桌及餐盘又再度沦为落地的命运!
梁小小站在一旁微拧眉头,但她依然没有开口,蹲下身,再次捡起被糟蹋的食物,眼中隐约浮现出心疼和不舍的神采。
静静的退出房,几分钟后,她重新再端了一个餐盘进来。
站在官天赐的身旁,梁小小微怯的开口,「少爷,你如果不会饿,就告诉我一声。」省得这些食物白白浪费掉。
官天赐文风不动,将她的存在当作空气,理都不理。
梁小小咬着唇,神色带着犹豫,而后她转过身,将餐盘摆放在书桌上,重新拉回小桌放置在官天赐面前,又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偷偷瞄了官天赐一眼,一脸心虚的将餐盘再一次放在小桌上。「少爷,早餐——」
咚的一声,小桌又被踢倒,餐盘也掉在地上,只是这一次没有半滴食物洒落在地面,它们仍被放在书桌上。
「少爷,你有没有饿?我跟你说,不懂得珍惜的人是会被天打雷劈的,有好多人想吃都吃不到,你这样做会很对不起那些饿肚子的可怜人。」梁小小不满的嘀咕,还好她聪明,这回先确保住那些食物的安全,否则又要白白浪费了。
抬起桌子、捡起餐盘,梁小小转身端起桌上的粥,正打算转回身,咚的一声,桌子又被踢倒了。
梁小小拿着粥的手僵在半空中,眉头愈锁愈紧;官天赐脸上嘲讽的表情让人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他根本没有半点内疚,连他嘴边都带着对她厌恶的冷笑。
梁小小嘟起嘴,她不是感受不到官天赐讨厌她,但他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她有做过什么令他厌恶的事吗?
「那、那我喂你好不好?」她好声好气的拿起汤匙放在他的唇边。
闻到浓烈的食物气味,官天赐无神的双眼立刻向上扬,不知情的人看了,也许会以为他正在狠瞪着梁小小。
突然,他伸手用力向前挥。
哐当!梁小小手上的粥又被挥落在地上,看着地上的食物,梁小小发出心疼的叹息,她吃痛的揉揉被碗砸到的脸颊。「好可惜喔!这些食物可是需要花钱买来的耶!农夫也很辛苦的种植这些稻米,你真是一点也不懂人家的辛劳。」
再一次将地面清理干净,梁小小含怨瞅着沙发上的男人。「少爷,如果你不饿,我就不把吃的拿来了。」
小心的捧着捡起的碎玻璃,梁小小向后退朝房门走去。
「我饿了,拿食物过来。」官天赐此时却口气轻松的开口了。
背对着沙发的梁小小又皱了一下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说他饿了?饿了的人会浪费食物吗?肚子饿的人竟然还不懂得珍惜食物?
她垂下头,眼中露出明了的苦笑,他一定是在找她的碴,故意恶整她对吧!
「是,我马上拿来。」无话可说的遵从指示,梁小小摇摇头,无声的离开。
当她再次走进房内,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她的双唇在颤抖,心虚的目光让人一瞧就知道有人打算做坏事。「少爷,你要的早餐来——」
下一秒,咚的一声,桌子又被推倒在地。
梁小小毫不怀疑会有这样的结果,她一点也不气馁,蹲下身,把桌子搬好,将地上的食物捡起来又放回到桌面。「好了,少爷,你可以吃——」
咚!桌子又倒,梁小小又搬、再捡。「少爷——」
咚!桌子又倒……
一连数次,官天赐始终做着一样的动作;而梁小小也依然乖巧的一次次把掉落的东西摆回原位。
直到不知道第几次的重复动作后,官天赐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因为他一直感受不到前方女人耐心用尽而发小怒吼。
「少爷——」
梁小小的话还没说完,官天赐就打算伸出腿用力向前踹。
一个使劲,他突然发现摆在他前方的桌子不见了——他踢不到任何东西!
「如果你再把桌子踢倒,我就不再捡了。」梁小小轻声提醒,该被踹飞的小桌摆在她的身旁,连同食物也都安然的摆放在桌面上。
她生气了吧!竟然敢出声警告他?官天赐冷哼一声。「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他就是要把她赶走。
官天赐其实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无聊、多幼稚,但他就是没由来的讨厌这个女人。
「你是主子,而我也没有在威胁你,只是你这张桌子看起来有点价值,如果你再继续踹下去,它就得去垃圾场报到了。」她虽不是家中最会赚钱的人,但却是最懂得珍惜的人,无论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只要是能用的物品,她都非常爱惜。
「我知道自己让你讨厌,那我不吵你了,这个吃的给你,我马上离开。」也不知道梁小小是从哪里找来的,她将手上的铁碗放在官天赐的腿上,然后不等他回答,便快速冲到房门口。
临走前,梁小小突然回过头,语重心长的说:「虽然你的心情很不好,但是也不要为了赌气而饿肚子,这样对你的身体很不好。」
房门被轻轻关起,偌大的房内瞬间变得无声无息。
官天赐依然坐在沙发上,她方才说的话让他听了感觉很怪异,这女人竟然在关心他?!而且还是用那种像是对待孩子般的该死口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