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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瞪了她一眼。“若不是她推开你,见上帝的恐怕是你。”
“好嘛,我也就是说说,怪想她的,没人斗嘴好无趣啊。”
“她去了圆明园。”
“圆明园?那里光秃秃的一堆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车子驶上了高速,风棠突然问了句。
“今天几号?”
“七月二十一,怎么了?”凌月见她神色异常,关切地询问。
风棠透过车窗朝天空看去,引来开车的茗珂侧目。
“天垂象,见吉凶……”她喃喃说着别人不懂的术语。
“茗珂,去圆明园,要快!”
昔日的皇家宫苑处处透着苍凉,列国铁蹄的入侵早已使它满目苍夷。
若涵走过当年的九洲清晏、杏花春馆,瞧着坦坦荡荡、茹古涵今的断垣残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心里却始终是空空的。
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那夜对酒当歌、无尽缠绵、若是知道日后的劫数,她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他。
不停地走,不停的记忆,直到沿途只剩下她一个,禁不住想哭。当年那个水榭和曲廊已经修复,宛如江南水乡似的迷离,只是……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变了!
就在此刻,温柔的暮色笼罩了空阔的园林,园景皆变得模糊了。若涵抬头一看,云影无光,太阳呈现出很奇特的铜红色,渐渐月亮似乎进入了地球的本影内。
胸中不知为何心潮澎湃,冥冥中似乎有什么要发生。她记得在那个逝去的年代,最后见到的辉煌。
转身,眼前豁然出现了一片房舍,她走进院落,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
可……为何会亮着宫灯?这才发现,原来四周突然间暗了,寂静无声。
隐隐绰绰,一队提着宫灯的身影自她前方走来,一色的旗服,甩着帕子,优雅地行进在小径中。
她的出现显然让那些人惊讶万分,甚至带着恐惧,而她亦是。因为若涵看清了,那些人分明穿着旗服,梳着两把头,正是宫女的打扮。
“呀――有刺客!”不知谁喊了一声,那些宫女们顿时尖叫着四处逃散,若涵还来不及反应,已经有一对护卫将她团团围住。
面对突来的情况,若涵却不由哑然失笑,难道说……
“大胆狂徒,你是何人?”两名高大的护卫左右朝她攻过来。
这些该死的侍卫,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冲过来,若涵出于本能只得迎战。
就在暗战时,闻讯而来两名英姿勃发的男子。
胤祥看见月夜中迅速移动的身形,《1/6K http://w/a/p。1@6@k。c@n》眉头越发皱紧了些,神情凝肃,却毫无慌乱之色。
这些刺客也过于大胆了,竟敢擅闯圆明园。到底是什么人?胆敢一个人夜闯行宫,想来气魄过人。
身边的御前一等护卫已经冲上前和刺客纠缠起来,待近了所有人都一惊,脸色更是大变。
夜色之中,晚风呼啸,那个刺客是“她”而不是“他”。
但见她内着白色轻薄纱裙,外面绯红色的袍子随着她与护卫打斗而上下翻卷,犹如敦煌飞仙飘然起舞,异域般的卷曲发丝飘扬,惊觉恍然如梦。
“十三叔,那女子武功并不低,但是招式却很古怪,并不像中原所有。”
胤祥自然看得分明,护卫一时间拿她不下。于是,他朝身旁的四阿哥弘历吩咐了几句。
弘历含笑点头,身形一扬,便朝女子跃然而去。
刚打退了两名护卫,忽见一道黑影朝自己而来,立即朝后退了两步。
“姑娘,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以免皮肉受苦。”
清朗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恫吓力,若涵不禁抬头打量起对方。
只见身穿艾绿色常服的男子朝她微微笑着 ,好看的眼眸在夜色中晕出一层幽幽的浅蓝,极为蛊惑。月光淡淡的洒在他俊秀的脸上,深浅不一的勾勒出那刀削般完美的轮廓,一派清俊淡雅、风采卓越。而那面容却让她惊愕不已,仿佛看到了康熙四十二年初见时的胤禛。
不!难道……难道她再次穿越时空,再次重演历史?
弘历看清对方的容貌后顿时惊愕不已。
不可能……怎么可能,那张脸……
她……真的很美,美的让人觉得不真实。那种美妖娆到骨子里,绝美的五官加上眼神中如梦如幻的神采更是教人想一窥究竟。更令他震惊的是,那张脸让他想起了早已经死去的某个人。
直觉的感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并不是胤禛,他没有胤禛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度。于是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请见谅。”
弘历怔怔的看着。是的,连笑都是一摸一样,慵懒而妩媚。他一时讶然得不知所措,转念一想,暗笑自己异想天开。那个人已经逝去好多年了,若是活到现在怎么着也应该是四十多岁的妇人,而面前的女子,不过二十多的模样,况且她的扮相委实奇特,那头栗色的卷发有种异域的美。
“姑娘,在下弘历,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皇家圣地?”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两张一样的容颜!
忽而见到她脖颈处有丝丝鲜血,想必是刚才同侍卫争斗所伤,不免有些懊恼,他不该还没有问清楚就让侍卫动手的。
若涵的惊讶并不亚于他,这才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年轻男子。都过了多少年了,那个还是奶声奶气喊她姨娘的孩子已经变成偏偏美少年了。
目光落到不远处那个穿着朝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身上,一时百感交集。这死小子,多年不见,也见苍老了,也不晓得爱惜着点儿自己的身子骨。
弘历瞧着面前的女子看着自己十三叔的样子甚是激动,心里开始暗自揣测起来。
“胤祥……”
对面那女子轻柔地唤着,胤祥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借着月色看清了那张脸孔。
长发如丝,衬着欺霜塞雪的娇颜。她是……
“……若涵!”
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双手,艰难地握住了她的双肩。
“小鬼,想把你弟弟拐了卖了做成*人肉包子。”若涵笑着流泪。
“怎么……怎么可能……是你……真的是你吗……”
他的手还在发抖,却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喜极而泣道:“你是妖还是仙女……折磨了我们整整七年,如今又突然出现,总有一天要被你吓死。”
弘历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整个人都惊呆了,饱含疑惑地盯着若涵。方才十三叔喊她……喊她“若涵”,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明明已经死了。
⒈⒈红袖添香
一路朝九洲清晏行去,若涵方才知道早在胤禛继位时,诚亲王胤祉上了折子,援例诚请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雍正帝准奏。
“胤祥挺好的,改成允反倒觉得生疏了,老学究瞎折腾什么,你四哥也是,偏还挺受用。”她不禁埋怨起胤禛来。
允祥见她气呼呼的样子,笑道:“今非昔比,皇兄如今是一国之君,你啊……也留点口德。”
若涵望着虽然面容依旧俊秀,但已显老态的允祥,不免叹息。正当壮年的年纪,却比同龄人沧桑许多,看来这几年事务繁忙,将好端端一个翩翩公子都给折腾成了这模样。
她好言嘱咐道:“允祥,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身子骨是自个儿的,你这般日夜操劳的,小心得不偿失。”
允祥愣了愣,漆黑如星的眼眸中顿时充满了感激和柔情。“如今四哥实行新政,朝中国事繁忙,我怎么放心让四哥一个人担着,不过是尽我绵力罢了。自打你……皇兄在灵前守了七天七夜,凡事亲力亲为,那会儿我真怕他撑不下去,好在……上天待我们不薄,竟让你死而复生。”
若涵望着他百感交集,从她刚才出现的那一刻,允祥都没有问过一句她的来历,对她无条件的信任,不枉知己一场。
越是临近九洲清晏的书院,若涵的心越是忐忑不安。胤禛见到她不知道会是何种反应,是激动还是会将她当成妖来处置?
允祥看出了她的顾虑,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你要相信四哥。”
她点点头,允祥的话给了她无比的勇气。那是她所爱的男人,她相信但凡真爱之人,彼此的心是相通的。
东书院里透出烛火昏黄,若涵缄默不语,随着允祥走到廊下。
“谁?”有人问了声,那人看清了允祥后立刻打了千。“奴才见过王爷。”
听声音像是个太监,若涵借着一旁宫灯微弱的光瞧了个大概,那不正是总管高无庸!
“皇上睡了没?”
“没呢,刚太医来瞧过,却被皇上给轰走了。”
高无庸叹了口气,昨儿个皇上突然晕倒在案桌上,太医号了脉才说是过于操劳所致。这一病就惊动了皇后娘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太医们每日定时诊治,可皇上却说无妨,也不肯吃太医配的药,这可急坏了他们这些奴才。
允祥有些哭笑不得,对若涵解释道:“四哥也真是倔,非说自己没病。太医已经说了近日不可再操劳,要卧床休息,可是……唉……”
高无庸见王爷与身后的人甚为熟络,有些好奇的斜瞅了眼,待看清那人的面目后,顿时惊得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活脱脱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你……你是……你是……”
允祥详装不悦地打去了他指在半空颤抖不已的手。“我说高公公,你也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怎么如此不淡定。”
淡定?他能淡定么!面前的女子竟然和已故的沈姑娘一模一样,怎能不叫他惊恐。这青天白日还好,可是夜阑风静的,平白吓出他一身的冷汗来。
允祥清了清嗓,瞧着他呆愕的表情笑道:“这是我府里的人,特来伺候皇上的,你还不领着进去。”
高无庸听得此言方才收回了魂。原来是王爷府了人,怡亲王素来知道该如何为皇上解忧,他必定花了不少心思,要不然怎么找出个和沈姑娘一般无二的妙人儿来。
嗯,仔细瞧瞧!这女子百媚千娇的,那双眼睛瞧着能勾了人的魂去。可是那副打扮却不敢恭维,也太大胆了些,脚踝都露出来了。这等美人怡亲王都不留着自个儿享用,可见与皇上兄弟情深呢!
“我说高公公,眼珠子可要掉下来了。”允祥瞧着高无庸盯着若涵不放,当下有些气恼。
高无庸忙作揖,点头哈腰地道:“奴才失礼了,请王爷恕罪。”
一旁若涵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高无庸刚才的那句话上,也就不计较他的无理。
“你说皇上病了?”
高无庸听她询问忽觉一怔。眼前的女子年纪轻轻霸气却不小,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真像!不仅容貌像,连脾性都像足了沈姑娘。宫里和王府里待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他可比谁都在行,这女子既然是王爷找来的人,他还是恭敬点为好。
“回姑娘,皇上昨儿不适,太医也来诊治过了,可是……皇上嫌太医们开得药药性大,容易嗜睡,于是不肯服用。”
若涵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他都一把年纪了吧,到老了还是倔得像头驴,这回都拿自己的身体来搏命了,难道他还当自己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身体抵抗力强不成!
允祥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掩嘴一笑。“行了,你去瞧瞧四哥吧,也只有你劝得动他。”
推开门,刚到拱门前就听见里屋传来的咳嗽声,心疼得难受。原本她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女人,对感情更是无法执着,但自从有了这一遭后,突觉原来她一直寻觅的幸福其实近在咫尺,只是她太过执拗,才会一再错过。如今,她不愿再等了,只想陪着他走完最后的日子。
天气闷热,加上一屋子的熏香,使人心口堵得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涵终于迈出了一步,掀开幔帐走了进去。
整个书房里静悄悄的,书案前坐着的男子正奋笔疾书,一身白色锦袍,五爪蟠龙盘在胸前,明黄腰带上系着碧玉坠子,背脊挺得很直,一如他的为人。
“皇上。”原本揪在喉咙口的心在看到他时奇迹般得平静了下来。
只见胤禛背部一僵,瞬间搁笔停滞。随《1/6K http://w/a/p。1@6@k。c@n》后他眸色一暗,暗想自己一定又出现了癔症。这个声音怎么如此的熟悉,一定是听错了。思及此,胤禛再次仔细的批阅奏章,一边还握拳抵着口,不让咳嗽声太过响亮,以免那些奴才又小题大做地唤来太医。
“朕说过了,不需要服药,速速给朕退下。”
若涵眼眸微红,一股灼热之感充斥了眼眶。“胤禛……”
只不过几日的功夫,却已经恍如隔世般的漫长。他老了,虽然保养得当,但是两鬓还是染上了风霜。
她轻柔地低唤让胤禛愤怒地抬头,整张脸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