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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见了本王竟不参拜,有规矩没?哪个宫里的?”他不知是怎么了,戏谑的笑道。
若涵起先一愣,随后淡淡地一笑,福身道:“参见王爷。”
闻言,胤祯忽然抿嘴,一抹讥笑挂在嘴角。
“原来是养心殿一品夫人,真是失敬失敬。怎么?四哥那个靠山倒了,现在又攀了更高的枝了!我真是小瞧了你。”
“王爷说笑了,若没事若涵就先告退了。”若涵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胤祯像是被点炸了似的,一下挡住他的去路,阴沉着脸道:“四哥对你不薄吧,你为何……”
若涵抬头不惧地瞧着他,一字字道:“想必王爷心里跟明镜一般,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蹊跷。你说若涵该如何自处?我说了就能允我吗?”
胤祯握紧了拳头,关节一阵泛白。“九哥在这事上的确是混账不如,你知道么,五哥为此事还揍了他。”
若涵内心一震,身形微微一晃。看来都知道她失身于胤禟的事了,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是不知道胤禛的心思。他那么个孤傲的人,若是知晓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了,一定心如刀割。
深吸一口气,她绕过胤祯,依旧是疏离冷淡的态度。“请王爷让开,我还得回养心殿为皇上取香囊。”
“……”
显然是没料到她会是这种态度,傲然得让他感到愤怒。直到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胤祯才愤然转身离去。
步入华滋堂,若涵走到雕花楠木柜前,捣腾了几下,在第二格的锦盒内发现了那个香色的绣囊。
刚关上柜门,突然烛火诡异地摇曳起来,片刻后屋内变得一片漆黑。
若涵正诧异间,一道黑影已经欺身而来。
“谁!”
她惊呼出口的声音被灼热的双唇所吞没。
黑暗中,那熟悉的人一手紧紧搂住她,另一手轻轻扣着她的头,指尖穿越过浓密的发丝,薄唇急切地探入,席卷过她口中的每个缠绵的角落。痴缠着她绵软的舌,吸吮着渴望已久的馨香甘甜。
不知不觉湿了眼眶,她沙哑地埋怨:“你不要命了!”说着用手恨恨地捶着他,忽又用力的抱紧他宽阔的背。
“若涵。”沉重的嗓音和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项处,他仿佛用尽了千年的力气才得以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我们都要忍……答应我!”
“他们会付出代价,我要让那些伤害你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痛苦的诅咒,唇舌发狂般留恋在她颈间,却怕弄疼了似的轻吮着那片柔嫩肌肤。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颤抖起来。
气息不舍的相融缠绕、唇相抵,齿相依,情醉于此,固守着这片刻的贪欢。
黑暗中情惑蔓延,火烧云般蔽日燎天,柔情蜜意在这除夕深夜愈演愈烈。落地香囊静静躺着,满室靡靡之香。
⒈⒈是非
“听说前些日子皇上封了个一品女官?这事儿可真新鲜,是哪家的格格啊?”皇太后趁着空招来皇后郭络罗瑾瑄陪伴在侧。
“皇额娘,不过是个市井女子,哪儿是我们满人的格格。”
太后寻思着点点头,瞧了眼正和臣子们同乐的胤禩。
“瑾瑄啊,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如今也是这一宫皇后,不说底下那些个妃嫔宫女看着,外面的人恐怕也整天个抬着眼睛看呢。自古天家无小事,寻常人家也是妻妾成群,新人换旧人,何况是这宫门内院。有些事不用我提醒,你心里也要明白些。”
“谢皇额娘教诲,瑾瑄明白。”皇后低着头,语气颇为不甘。
太后看着点头称是脸上却不悦的皇后,劝慰道:“现在正是丧期,一旦过了这日子,选秀就要摆上议程。皇上既然喜欢,那女子恐怕也得得个封号,你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额娘,她……”瑾瑄说不出口,她怎么可能把那些个事儿说给太后听。转念一想,露出狡黠地笑容。
“皇额娘,您会错意了,那女子可不是皇上的人。老九惦记着呢,皇上允诺过段日子就赐婚。”
太后怔了怔,低头掩面一笑,也像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瞧老九从小眼光毒辣,你说那女子模样是上乘的,水灵着呢,怎么就被他寻上了。”说着牵起瑾瑄的手,和蔼的笑说:“我就是怕你觉得委屈,这下可好了。”
本来皇后出嫁前便是郭络罗氏家的格格,身份尊贵。根据满人的礼节,旗籍女子未出嫁前,在家庭中是至高无比的,再加上多少也和宜太妃是同宗,自然多少带了点骄宠之气。如今身为一国之后,气量可不能再像做皇子福晋那般小。
上座相谈甚欢,底下自然也是要嚼一番舌根的。
九福晋小声对琬嫔道:“娘娘,你瞧皇后娘娘的气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累?今年主持的是贵妃娘娘,要累也累不到皇后吧。”琬嫔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声音虽小却尖刻。
“听说是烦心那养心殿女官的事呢。”
“这事心里知道也就罢了,可别拿出来说事。弄得不好……”淑贵妃为人向来谨小慎微,不待见琬嫔那嘴脸。
“怕什么,爱新觉罗家的奇怪事儿还少么!四嫂,我怎么瞧着那女官眼熟呢,好像在四哥府里见过呢!”十四福晋斜睨着看向一直不言语的那拉氏。
那拉氏气度雍然地道:“弟妹说的是。那是沈若涵沈姑娘,曾经是我们家弘晖的救命恩人。医术了得,还替德太妃治过顽疾,是个挺不错的姑娘。”
“哦?可……”
十四福晋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五福晋打断。“除夕夜咱们就开开心心的,何必说那些陈年烂芝麻的事情,十四弟妹,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四福晋感激地朝五福晋笑了笑。
“说到那女官,刚还瞧见来着,怎么一转眼人就没影了?我可看得分明,那脸蛋……当年宜太妃年轻时也是艳冠群芳,可同她一比……听人说,老九对她上了心,求皇上赐婚呢,也不知真的假的?”十四福晋寻衅地将目光瞥向九福晋。
“呵,是吗?”九福晋故作大度地道:“反正府里有的是地方,爷他还不是想安置在哪儿就安置在哪儿的,我也随他去,毕竟爷是咱们的天不是。那女官若真到了我府里,就当多了个好姐妹呗。”
“我怕是皇上想留人在身边呢。”
“啊!有这事?”
“这可胡说不得。”
“可不是胡说。皇上对她宠着呢,还特恩准她不用自称奴婢,免行跪拜。你说,这偌大的恩宠怎么就给了那个女官?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儿。”
“哼,今年新鲜事还真多……”
“各位主子吉祥,前头来话,说快到时辰,《1/6K http://w/a/p。1@6@k。c@n》烟火也都准备妥当,主子们是否去观赏。”一个宫女低声回禀,打断了正在兴头上的‘窃窃私语’。
“知道了。皇后娘娘那怎么说?”淑贵妃开口问道。
“皇后娘娘让奴婢请各位主子准备准备,一起过去。”
“好。你下去吧。”挥退宫女,淑贵妃率先起身,招呼众妯娌姐妹道,“咱们走吧,别让皇上等咱们。”
若涵整理了下散乱的发丝,压紧了簪花,快步走到了乾清门那儿。
乾清门广场上早已烟花满天绚烂,爆竹声声除旧,人人脸上扬着笑容。
“姑姑。”诗蕾轻轻地叫唤道。
“取来了,你别急,我寻个时机给送去。”
“谢姑姑。”诗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
“哎哎,快瞧,就是她!”十四福晋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眼尖地瞧着了出现在大堆宫女后的若涵,赶紧拉了拉九福晋的衣袖。
“哪个她?”
“就是我们刚刚说的,那个沈若涵。快,瞧,就在那!”
“啊!在哪?是哪个?”
“穿紫色宫服的。”
“哟,模样是还不错,就是一脸狐媚,不像个善类。”
“是啊,都巴结到皇上身上了。也是,弄不好就能封个贵人、常在什么的。可惜是个汉人,顶多也就是个嫔了,还要看她那肚子争不争气。”
若涵毫不知晓那些贵妃正拿她当着话题,她不动声色地走到皇上身边。“皇上,您的香囊掉了。”
胤禩正瞧着蹿上天空的烟火,一回头,瞧着那张俏脸被红彤彤地烟花映衬得格外娇美。
“小事而已,替我系上吧。”
“是,皇上。”若涵低头专心地替他系上香囊,总算神不知鬼不觉地调了包。
胤禩地目光却在她低头后闪烁过一丝阴霾,白净如玉的脸庞也黑了少许。
系完了香囊,若涵抬头便瞧见胤禩冷若冰霜的表情,疑惑不解地愣了半晌。
“朕累了,回养心殿。”
太监宫女们伺候着皇上梳洗沐浴完毕,若涵则铺好床被,服侍着他躺下。
“若涵,替我捏捏肩。”
若涵应允,力道恰好地替他揉捏着肩膀。那里的肌肉僵硬而结实,连日的朝政,显然使得新帝力不从心。
“若涵,你说我把你赐给老九可好?”胤禩忽然紧握住她的柔荑,目光深沉地望着她。
若涵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握紧。“皇上是征求若涵的意见么?”
对上他探索的眼眸,毫无胆怯。
胤禩终于松开了她,叹道:“去吧,朕歇息了。”
回到小屋的若涵坐在铜镜边拆除了头上的珠钗,心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领口。她终于知道为何刚才胤禩会用那种目光瞧着她了。原来领口遮掩不住胤禛留在颈间肌肤上的痕迹,红红点点,暧昧异常。
⒈⒈五彩邪云
和德元年三月二十七日为梓宫发往东陵的最佳日期,于是,吉日被确定下来。为了运送康熙帝梓宫,和德帝遵照古礼,命臣子们详议运送道路的修垫问题。
内务府女眷在寿皇殿大门外西樯齐集。吉时一到,和德帝前行至梓宫前奠酒3爵,棺椁被抬到龙车上,和德帝则先行一步,到大门东旁立定。
皇太后率圣祖妃嫔、和德帝皇后及嫔妃等,一起出景山西门,改道至宿次,敬候棺椁。留守王大臣按等级排列,跪送梓宫通过,随送王大臣等官员乘马随行。
当棺椁将到第一站黄布城时,已是黄昏,皇帝在北门外,率王大臣排班恭迎。
一路舟车劳顿,听总管太监来报,皇太后身体抱恙。若涵跟着胤禩前往太后暂居的之所探望。人年岁大了,加上太后感念先帝爷,曾经数度哭晕过去,可忙坏了皇后和一干太医。一直到后半夜若涵才伺候胤禩回殿。
“皇上,襄亲王求见。”
胤禩瞧了眼若涵,见她面无表情,连眼都没有抬一下,挥了下手。“让他进来。”
胤禟匆匆走入内室,随即“放挖憨”、两手伏地行跪拜礼。
“臣见过皇上。”
“九弟请起。”胤禩早已由若涵换了便服走至炕桌边坐下。
胤禟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皇帝身边的若涵。
胤禩干咳了一声,这才让他回过神。“坐吧。”
胤禟坐在皇帝另一侧,道:“皇上,今儿底下人来报,沿途有不计其数的男女老少远远地向棺椁举哀。”
“皇父一生为名爱民,这天下的老百姓自然爱戴。”胤禩说到此,哀由心生。
“按这行程,估计四月初就能抵达陵寝。皇上放心,一路的祭祀礼器都已备妥。”
“朕本想祭陵过后即回京师,但,就这样叩别父皇梓宫,朕心实不忍,朕想留住山陵数日再说,一切你去安排。”
“皇上,这恐怕不妥。”胤禟颇为担忧地说。
胤禩微微错愕了一下,问:“哦?有何不妥?”
“京城不可一日无君,何况……现在朝局不稳,皇上离开京城数月恐有异变。”
“不是有年羹尧一路护送,九弟是否太过虑了!”胤禩有些不以为然,但他素来行事周密稳健,胤禟的说法也不是不无道理。
胤禟思忖了会儿才道:“年羹尧这奴才我不放心,他能摆老四一道,保不齐……老十四虽然是抚远大将军,但兵将多在西宁,远水解不了近火。老十做事鲁莽,我怕他……不如让五哥加派兵马沿途护卫。”
胤禩想了想,五哥胤祺乃正黄旗统领,又是“暇影”执掌,由他护卫也可保一方平安。
“你下令,让他速速去办。”
“是。皇上,还有一事……”胤禟再次看了看若涵,欲言又止。
“若涵,你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了。”
“若涵告退。”这胤禟又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见没有了外人,胤禟笑着试探道:“八哥。”
胤禩自是了解他的脾性,道:“有什么就直说吧。”
“若涵的事儿……弟弟我是真喜欢她,您就赏赐给我吧。”
“赏赐给你!哼!你府里还少了人不成,听说这回你又从扬州弄了几个瘦马回来。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