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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梦-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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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秦江脑袋混沌,思维迟滞,视物也慢慢模糊,体内力气,正一点点的泄漏,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施妙儿累得要死,也不忘关注秦江,他虽然气竭形枯,一副快挂了的样子。可仍是个男人,仍是自己的主心骨。潜意识里,只要秦江没死,他就是对方的第一目标,身为第二目标地自己,才能继续残喘。他若两腿一伸,恐怕就要论到自己遭劫了,唇亡齿寒啊。
    “秦江,秦江!你别闭眼呀。听人说这会长睡不醒的。”秦江不动不弹,生象断了气似地。
    “呜,你不要吓我啊。”施妙儿不禁恐慌失据。
    远处又传来议论声:“组头,那小子好像不行了。”
    “笨蛋!别这么大声!我知道,哥几个,上!男的归我,女的归你们!”反正干这一行就是犯罪,他们不在意多加一项刑罚。
    施妙儿那抹动人的暗香疏影,委实令人骚痒。他们是盗墓者。但首先是一伙狂徒。狡妄无忌,整天出没于阴地府。黑暗,令欲望无限增扩,人心,也会变得畸形,更有甚者,对保存完好地古代女尸,做出令人发指的奸尸行为,偶尔客串一下色狼,已经算是特别君子了。
    施妙儿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瞧对方那种分配方式,自己能落啥好下场?!
    两位组员哇哇嗥叫着,豕窜而来。
    原本双目紧闭的秦江,突然侧卧下来,瞄准黑影,枪口一震,喷出两道火光。
    “呃!”
    两个盗墓人噗通地,华丽栽倒。
    中计!组头狼狈地扑入附近草丛中。
    这回秦江没有留情,自个儿都他妈飙半斤血了,还管什么法律不法律,拼一个够本,拼两个有赚!
    施妙儿捂着嘴儿,媚眼大睁:“你装死!”
    秦江翻翻白眼:“犯得着装吗,我都死半截啦。”
    “小老弟,你只剩一颗子弹了。”组头不甘地打击秦江。
    秦江讥讽道:“给你一颗足够。”
    “你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
    “要不试试?”
    两人针尖对麦芒,尔虞我诈。末了发现这种口水仗没意义,便都敛声屏息,琢磨对策。
    趁此空当,秦江调头面对施妙儿:“来,帮我包扎一下伤
    但施妙儿却不在状况内:“你。。。。。。杀人了。。。。。。”
    “靠!你见过不开枪、不犯命就能保护雇主地保镖吗?!你管这些干嘛,别瞎琢磨,帮忙包包伤口,不然我撑不到医院!”这血哗哗地,自己都感觉身子轻了几两。
    “背后。”
    展开手机屏幕,就着微弱亮光,施妙儿心惊胆战瞄了瞄,秦江的伤口,位于肩胛处,一个孔洞正渗着粘腻血水,脏污了他大片衣服。施妙儿胃部立即翻腾,干呕就算了,人还摇摇晃晃,看似就要晕厥过去。
    秦江慌忙扳正她。“嗨嗨,镇定点,你说晕就晕,谁给我弄伤口呀?!”
    施妙儿唇色如土:“怎么弄?”
    “找布呀。”
    “哦。”施妙儿没了以往地机灵劲,笨手笨脚地。“布呢?”
    秦江愣愣盯着她的超短裙,“是哦,再撕就没了。。。。。。”危机四伏的环境里,脑海中居然无聊地幻出施妙儿仗义献衣,而后裸奔山林的情形。
    施妙儿本能夹住双腿:“没门!”我这点布料,全扒下来,也不够缠一圈你呢!
    秦江郁闷不已,自己的衣物更不消说了,全是污血、泥土,没一处干净的。
    半晌,对面淅淅嗦嗦。秦江竖起耳朵倾听,很快就没了声息,场面又恢复幽静,原本安静的草虫,又开始欢快鸣叫。看来,对方是心怵自己的狠辣。见事不可为,退却了。
    人一走,秦江立刻枯蔫下来,仿佛耗尽精力,有气无神道:“扶我走,找家医院。”
    “哦。”施妙儿讪讪反问:“医院在哪?”
    “拜托,你才是地头蛇。”秦江很没好气。
    施妙儿瘪瘪嘴:“那我们往东走吧。”往东是哪里?不清楚,只要能远离这伙野蛮的歹徒,比什么都强。
    受伤的滋味实在不好。背部阵阵地灼热,手脚冰凉酥软,身子半边发麻。不可控制,又一阵山风掠过,只觉寒渗了骨头,秦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远,以前中枪,至多伤了手脚,这回最严重了,竟然能让自己品味濒临。地同伙招招手。
    组头懒得顾那两个卑贱家伙的死活。黑口黑脸走回场中,今晚己方死了两人,动静闹太大了,恐怕要过段时间才能对儒坑下手。念及至此,掏出手机,去了一电话:“李子,过来清道。”
    说完,蹲在秦江刚才挖坑的地方,小心察视。
    组头取出电筒。照射着坑口,用毛刷、牙签等物,剔剔扫扫,手法相当熟练,看得出,他并非单纯的出资组头,八成就是靠盗墓发的家。
    不一会儿,令他惊喜地是,居然还能有所斩获。坑里。出土了一片木简。
    那一男一女挖走的木简,原物痕迹。仍拓留在土中,将两者对照,分辨大小,得出结论,这片木简要大一些,明显不属同一规范,更象是古人画蛇添足,另外在正文之前,书写的一篇《前言》。
    不怪秦江疏忽,他要找的,是成扎地木简,单根的只误以为是垃圾树枝。
    当组头看到木简上的文字聂政刺韩王曲,一如秦江那般,被人点了穴。
    组头连骂三句屎,暴跳如雷,为了秦江的奸诈,也为了自己的错失。
    聂政刺韩王曲是啥?绝唱!要不怎会称之为考古界地遗憾?!抛开这些不说,它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你就是掏一百个粽子,挖到满坑的青铜,也不如它矜贵。组头忒想哭,嚎啕大哭。
    儒坑算什么,屁!
    组头拔足飞奔,往秦江方向而去。
    “头!我们咋整?”
    由施妙儿扶持着,秦江跌跌撞撞,终于走出了丛林。
    豁然望去,前面是一马平川地田地,这处,已经是赵湾地界。不远就有个小村落,看到人烟,施妙儿总算松了口气,文明社会好啊,那深山老林,当姑娘地,难免担惊受怕,怕被秦江叉叉,怕被歹徒叉叉,完了又怕被毒蛇虫蚁叉叉。
    施妙儿肩膀一重,瞧瞧怀里地秦江,发现他有点想投胎的模样,慌忙扇他两耳光,将人扇醒。“秦江,我们出来了。”
    秦江抬起昏悴地脸,努力辨了下环境,弱道:“去村子,找医生。”
    时值凌晨三点,施妙儿艰难挪近赵家村。
    除几条狗零星嗥吠,四下里一派淳静,施妙儿茫然抬头搜找,冷不丁,看见村口有个大大的医字,心中狂喜,接着就感觉一阵虚脱。是啊,身后那星星点点的血迹,随之一路泼洒,秦江的生机也在不断逐减,担负他人生死的重责,着实焦心煎熬,弄得施妙儿身心疲惫。
    梆梆梆!
    小手拍麻了,才见里头灯亮。
    吱呀,厚重地木板门打开,一个戴着圆框眼镜,学院派的农村老头,睡眼惺忪探了出来:“天还没亮呢,谁家的牲口又有毛病了?”
    施妙儿往秦江努努嘴:“他。”
    老头徒然瞪大眼睛,睡意全飞:“你不是吧?治人?我这是可是兽医站啊?”
    “吓?兽医店?!”施妙儿一脸的神奇,更多的还有冤屈,千辛万苦才将人扛到地头,老头却说恕不招待。这会儿,我又去哪去找医生呀,没准半道上,秦江挨不过就OVER了。
    “姑娘,我看他是受了枪伤吧?”老头虽然是乡下兽医,但不瞎。
    施妙儿直接忽略他的问话。“请问。最近的医院在哪?”
    “这。。。。。。离赵村还有三个小时车程,不过卫生所比较近,要一个半小时。”
    施妙儿心一横:“既然附近没医院,那你就帮他治治吧!”
    老头讶然:“姑娘,我这是兽、医、店!”
    施妙儿无所谓道:“行了,明白,凑合凑合吧。”
    老头抽抽脸皮:“这能凑合吗?!”
    施妙儿杏眼一瞪:“起码你也算半个医生,会包扎伤口就成,你看这人。不止血就要不行了,医者父母心,你总不能忍心让他死在路上吧。”
    老头哭笑不得。兽医和人医的父母心,貌似没多大瓜葛。“姑娘,我没治过人。”
    “您死马当活马医呗。”
    “嘿,这我倒是在行!”
    老头没医过人,可假假也懂点医理,或许是一通百通的缘故吧,尤其在挖子弹这方面,手法极其高明,究根溯源。还得说说那些畜生,偶尔总有猪、牛,戳到木刺蒺藜之类地东西,得取出来啊,取多了,自然熟能生巧。
    半个钟头后,困顿劳累的施妙儿,被老头推醒。
    “姑娘,他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哦。”
    “你看我干嘛,赶紧给他输啊。”
    老头了然,问道:“你什么血型?”
    “O型。”
    “他呢?”
    施妙儿想也不想:“O型。”
    “你怎么知道?”老头奇怪:“这可不能儿戏哈,否则会引起不同程度的溶血性输血不良反应,如果小伙子落了啥毛病,去法院参我一本,那我岂不得蒙受名誉和经济上的损失?!。。。。。。你这是什么表情?别以为兽医就不用在乎这些,我特在乎!”
    “我查过他的档案资料。”施妙儿闪闪烁烁的,象个做了坏事地孩子。
    “好。把手伸出来。”老头举着一支针筒走过来。
    “你要干嘛?”施妙儿悚然。怕怕蹦到一旁。
    老头理所当然的说:“抽你的血,给他输啊。”
    “吓?!不不不。”施妙儿花容失色。背着手一个劲往后退。“能不能抽你地?或者别地村民的?我。。。。。一定让他多多给你医疗费!”
    老头阴沉着脸:“搞什么搞!人是你带来治地,你就有这责任,再说了,我是A型血,配不上,三更半夜去扒拉人街坊起来抽血,更是扯谈,爽快点,救人要紧。”说罢,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捞起她的手臂。
    施妙儿大悔,早知道就说自己是S型了,这一抽,估计不啃仨月乌鸡是补不回来了。“真的要抽吗?你有没有治疗证?你虽然是猪牛方面地神医,可我是人耶,脉络血管肯定复杂。。。。。。噢!!”
    施妙儿面无表情,因为针筒已经扎进血管里了。
    这一天,时间过得好长好长,从早上戏耍秦江开始,就到随意酒吧冲突,之后是森林公园惊魂历险,真叫人应接不暇。以为可交差了吧,谁知还是不得安生,又让秦江蹭走几百CC血,大亏!
    姑娘我啥时候才能熬到头哟
    不解的是,这老头貌似懂的东西不少,已经超出了兽医地范畴,下一刻,一袋血清,缓缓滴淌入秦江的筋脉中。施妙儿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鲜血,会和这痞子的交兑、混沦、融为一体,简直就是亵渎。
    一旁捣鼓完成的老头,一边洗手。一边随口说:“姑娘,要不要我报警?”
    施妙儿不禁踌躇,秦江杀了两个人,报警等于将他也牵涉在内,搞不好得锒铛入狱呢。算了,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看他还算顺眼,就替他兜着吧。“老先生,能不能别报警?”
    老头正了正眼镜,双眸炯炯。“这次医疗费怎么算?”
    “应该够你翻新一次医所门面吧。”
    “咳,我家的猪圈也有点旧了。。。。。。”
    “一并换!”
    “成交!”
    这年头,道德底线,取决于金钱分量。
    旭日初升,村子里,鸡啼、狗叫、人声沸扬。活力而生气的一天,开始演绎。
    老百姓拉帮结伙,准备外出种地。此时,一名衣衫不整,头顶草芥的中年人,出现在小村口,陌生的面孔,一下子吸引了大伙地目光。一名后生上前拦住。“找谁?”
    中年人样子虽然狼狈,但镶在骨子里的傲逸,却不曾卑下,目光一扫。冷冷道:“便衣警察办案。”
    众人一脸狐疑,小村平静,连赌博的人都少,谁会犯事?
    中年人不慌不忙,指指地下:“是这些血迹指引我来的,有什么疑问?”而且,有意无意的,露出腰间别着的枪柄。
    众人一瞧地下,果然。一路过来,几步相隔不远,就洒有几滴血迹,且不说是否人血,总归是透着几分蹊跷。因此,大伙对他身份地质疑,反而淡了。“哎三叔,你家的猪今早刚宰,是不是血处理不干净。拉出去的时候滴地?”
    “屁!谁不知道咱家的手艺。我看是你家的猪被破处,才一路狂飙的!”
    其余村民哄堂大笑。
    施妙儿平常。不到日上三竿舍不得起床,何况昨晚凌晨五点,才强压下心头那抹刺激悸动,闭过眼去,这还没睡足四个小时呢,就被窗外的喧闹,吵了起来,顿时特心烦。
    迷迷糊糊走去窗台处,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没公德心,却恰巧,听到了众人对话。
    中年男人环视一圈:“你们村有陌生人来过吗?”
    村民们你眼望我眼,大家都是刚刚爬起床,谁知道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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