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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杰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我们出现,这才松了一口气。由于田凯要留下照看车辆,老爸老妈觉得还是去问候一下的好,所以让我一个人先进车去。
我打开车门,小家伙嗜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莲娜的怀里睡着了,莲娜也斜着脑袋,躺在车里的靠椅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看见莲娜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神采,我突然内心有些愧疚,连忙钻进车门,坐到了莲娜身边,摸着她的小手道:“莲娜,实在不好意思,回一趟家,反倒把你给累着了。你对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语言也不 通,我实在不该放任你不顾的。”
莲娜有些羞怯地看着我,眼神里隐约有丝惊喜,低声说道,“我没什么的,主人回到家乡,自然要多走走,看看故人,感受一下乡情了。放心吧,莲娜不是小鸡肚肠的人,不会在意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我说的是真的,这里你语言不通,文化风俗也不习惯,心里肯定很无助,也很惶恐。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是不适应的,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们名为主仆,但实际上我一直把你当作最亲的亲人看待。”
莲娜脸上满是感动,眼睛里居然噙起了泪花,使劲地点了点头。
这时老爸老妈刚好钻进车子,看见莲娜的模样,生气地对我道: “少龙,你欺负莲娜了?”
我刚想分辨,莲娜已经抢先说道,“不关少爷的事情。少爷刚才关心我,我感动得哭了……你们真是好人,真的……我很开心成为谢家的一员。”
莲娜这句话居然是用汉语说出来的,让我非常惊讶。老爸老妈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了莲娜。
看见我们一大家子疑惑的目光,莲娜红着脸解释道,“老爷和夫人在给艾琳讲汉语发音的时候,我就在一旁听着,慢慢地就会说了,只是说得不好罢了。私下里,我有时候也和安德森对话,他对我的帮助也很大。”
我点了点头,看来莲娜的学习能力挺强的,仅仅留在我身边做个保镖兼侍女,是不是浪费了?看来我还得找人给她培训点东西,这样日后又多了一个帮手。
随后,邹杰开车,把我们一大家子送到了滨城北郊凤凰山脉下的今川宾馆。我特意看了一下,在临进门的时候,邹杰并没有说明我们的身份,也没有提到张市长的特别照顾,只是冲着那执勤的武警战士比了一个手势,那位原本还一脸不屑的战士脸上,就浮现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迅速地向邹杰行了个礼,然后就打开了大门。
对于邹杰的身份,我是越发地好奇了。不过我知道至少到现在为 止,他是全心全意帮助我的,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进入宾馆后,入住手续非常简单。由于张市长曾经专门打过电话关照过,所以服务员殷勤地把我们引导了三楼的豪华客房。
四间紧靠在一起的房间,很快就被老爸分配好了,我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房间里。
前世我就知道,这家宾馆最出名的就是就是温泉了。宾馆所处位置的地下,有着一大片独特的地热资源,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温泉水。宾馆在给附属的几个洗浴中心注满温泉水后,其余剩余的温泉水,被送进了管道,入住宾馆的客人,随时都可以在浴缸里享受到温泉浴,实在是休闲放松最好的方式。
嗅着淡淡的硫磺味道,我美美地泡了一澡,全身都觉得一阵透彻心骨的舒服。不知不觉间,我躺在浴缸里,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29章 京城来人
话,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浴缸 缸是特殊设计的,进水口和出水口的流量相当,浴缸里始终保持着流动的温泉水,我倒并没有凉着,不过身上的肌肤红成一片,有些难看。
我连忙起身,擦干水渍,穿好衣服,站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天刚刚亮,不知名的小鸟鸣唱着,天地间一片宁静。远处景色宜 人,山峦层峦叠嶂,不时有老人在花间树下,锻炼着身体,看起来画面非常地和谐。
好久没一个人独自逛逛了,在英国始终担心有人对我不利,所以很少一个人外出,现在在中国,而且还是在民风淳朴的1985,治安肯定 没问题了,当下我兴冲冲地冲下了楼,来到了宾馆外的街道上。
临出门的时候,门口执勤的武警给我办理了一个出入证,这样进出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宾馆外面是一条古老的街道,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没发现,这里的老街居然颇有些古镇的气息。经过一段水泥路后,一进入古镇的街道,就变成了石板路。路的两边,是一排排古旧的瓦房,透露出历史的气息。
可惜啊,这片古镇,四五年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里会修建一片围绕着凤凰山的别墅区,然后滨城的成功人士,都会蜂拥到这里,购买几处房产。来彰显自己地身份。当年我小姨就在这里拥有一栋独立的两层别墅。
不过现在,这里还保持着古镇的气息。不过由于经济大潮的冲击,一些临街的房子,已经破墙开起店来。人们经营着小买卖,这其中有以吃食最多。我闲逛了一会儿,买了几根油条,就着竹筒装的豆浆,边走边吃起来。
很久没有吃到这些东西了。现在吃起来,居然觉得十分的美味。
此后我就在这古镇上随便逛了逛,找到很多小时候吃过的小吃,什么百花果、薄荷糖、玉米泡桐之类地。以前上网的时候,就有非常多的人说起小时候吃的零食是多么的好吃,虽然长大后曾竭力去寻找过。但却再也找不到小时候的感觉。
现在我也有这种心态。今天我特别寻找了一下这古镇上地小吃零 食,虽然找了很多,也吃了很多,但却总也找不到小时候应该有的那种感觉。而且我觉得,这些小吃味道好像并不怎么样。
放弃了童年零食回味计划,我开始攀援凤凰山。为了方便到宾馆疗养的老干部攀援,从山脚到山顶铺垫了石板路,有些陡峭的地方则用一阶阶条石阶梯相连,爬也山来倒也顺畅。不过即便如此,也足足花去了我一个小时。才成功登顶。
凤凰山并不高,也就几百米的样子。不过在这一望无垠的蜀中平原上,就有些巍然耸立的味道了。
远眺滨城。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轻雾里,若隐若现,颇有几分海市蜃楼的味道。山脚下,今川宾馆清晰可见,不过好像门口驶来了一队长长的车队,也不知道是上面哪位高级干部来宾馆疗养了。
在山顶打了一会儿太极拳,出了一身汗后,我才又顺着原路跑了下去。回到宾馆。经过楼下停车场地时候,我看见这次来的这几辆红旗轿车牌号非常地罕见。居然是黑底白字的“国A”,我琢磨了好一会 儿,也没弄清楚这到底是哪个单位地车辆。
刚回到房间,莲娜就过来告诉我,有人来访,现在正在我父母房间里。
难道和那些来访的车辆有关?我有些惊讶,连忙换了身正式的服 装,然后跟着莲娜来到了爸妈的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房间里,老爸正恭敬地接待着客人。造访的客人有两位,一位四十多岁,一位五十多岁,看起来都极有威严,老爸在他们面前,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我仔细看了一下,一个都不认得,不由疑惑地抠了抠头。
老爸看见我到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连忙站起来向我说道,“少龙,快来见见两位尊贵的客人。”
说到这里,他指着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严肃地介绍道:“这位是外交部港澳台司赵桓生同志……”
外交部?这么说他是中央来的客人了,难怪老爸会显得如此地局促不安。虽然在英国他也见过许多高官,但他一直抱着外来客的心态对 待,所以应付起来倒也游刃有余,现在回到祖国,突然面对从最高层下来地人,他反倒紧张起来。
这时另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主动站了起来,向我行了一个军礼, “我叫张兆麟,总参谋部的。”
我听了越发地惊讶,怎么军方的人也参杂进来了?
老爸见我们算是相互认识了,“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出去了。”说完,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迅速地退出了房间。
“不知道两位尊贵的客人找我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在老爸原来的位置坐了下去,正对着两人,脸上的神情淡定而从容,不过心里依旧在打鼓,不知道这两人来意究竟如何。
赵桓生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伯爵大人,实际上你乘坐的飞机刚抵达中国领空,我们就已经开始准备联络你了。当然,我们完全没有恶意,主要是为了表达一下我们国家对于英国一位拥有中国血统的伯爵的尊敬。”
赵桓生的话让我皱了皱眉头。怎么我才出国这么点时间,不过只是继承了一个破落的伯爵爵位,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的公司,怎么他就故意人为地把我拔得那么高?
我挥了挥手,“赵同志,你不用那么客气。什么伯爵大人,那不过是为了忽悠外国人的称呼,同时也是为了做事方便一点,我们是自家 人,就不用那些客套的称谓了,你直接叫我小谢吧。我年纪小,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事情请开门见山,能帮忙的我尽量帮。”
我并不是想展示我的高姿态。这里是在国内,我真的不想刻意保持出那副虚伪的面孔,那真的很累人。不管怎么说,这里是我的家乡,我的根,我不想披上那无谓的伪装。
“伯爵……哦,不,小谢同
是做大事的人,快人快语,一点也不显得浮躁。好I了。”
赵桓生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出了来意:“小谢同志,想必你在英国,知道香港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赵桓生。
“知道就好。那么香港的归属问题,想必小谢同志你也是知道的。去年12月19日,中英签署了关于香港问》 。;97年回归中国,之后实行‘一国两制’的制度。在这个问题上,我国政府和现任的保守党政府是保持一致的,我们不希望从中有什么波澜。”
我再次点了点头。国家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尽管英国的保守党政府奉行的是传统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并坚持自由资本主义制度,强调要实现民主、有限政府、社会正义、个人自由和公民自由,建设“自由、正义、开放和民主的社会”,反对“第三条道 路”。这里的“第三条道路”,就是指一种适应科技、经济、社会、阶级和生存环境等各方面全球性变化的“中间偏左”的社会民主主义政治哲学或理论,与中国的意识形态,比起工党来,距离还要远。但不能否认,撒切尔的保守党政府,在对待香港问题上,显得比工党政府更有诚意,所以国家迫切地需要把这种友好合作地关系继续保持下去。
赵桓生看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点了点头,接着道,“可是现在局势非常不妙。英国国内动荡不安,各地罢工不断,媒体和民众几乎都异口同声地把责任推到了现在的政府身上。从前几任英国首相遇到的情况来看,撒切尔夫人这次非常危险,很有可能会被这次政治运动所波及,殃及保守党政府下台。”
我赞同道。“不错,是有这种可能性存在,而且几率还很大。我离开英国的时候,大规模的冲突已经发生了很多起,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加之没有有利于政府的新的事件发生。撒切尔夫人很有可能过不了这一关。”
虽然原来地历史上,撒切尔夫人成功地度过了这次危机,但不能不承认,她的运气好到了极点,几次工会出现的致命失误都让她给抓住 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穿越者,要不然那几件看起来无关大局的事件,怎么会都被她巧妙地利用起来,变成了最犀利的还击武器,导致罢工的最后失败?
我之所以不敢肯定。是因为那些事件,只要中间有一两件没有发 生。撒切尔夫人就会撑不下去。要知道我出现在这个年代,本身就是历史地一笔糊涂账。蝴蝶效应的影响是可能的。
赵桓生满脸都是担忧,“如果撒切尔首相真的出现问题,那么后果将会很严重,新组建的政府为了最大限度地推卸责任,可能会不承认与中国签订的联合声明,给香港回归的前景蒙上阴影。现在中国要发展经济,必须得保持一个和平稳定的发展环境,任何争端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况且。就算撒切尔夫人成功度过这次危机,可下一届还能不能续任首相一职。也是一个问题。”
我有些奇怪地问道:“只要不是被人为地被推翻,继任的政府不管是谁主政,也不会否认前任政府签订地条约吧。毕竟一个国家要保持政策的连贯性,这样才有助于国家地稳定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