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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来一脚试试?”
“说正经的,我太感谢你了,我现在需要工作,越快越好,你和同学好好说说吧,工资少点也行!”
“那可不行,这些服务员每个月都差不多能挣二千块,我介绍的人当然不能低于他们,不过你得会英语,这经常有外国人来,这些端盘子的很多都是英语四级,在北京不好混!”
“我一个月还没挣过那么多钱呢?来干杯!”我和赵小娜互碰了一下装着苏打水的玻璃杯。
晚餐一直进行到九点钟,格调高雅,美中不足是吃得不算太饱。其实我觉得和赵小娜谈得并不是十分投机,一直在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可我感觉还是相当的开心,毕竟和一个年纪轻轻样子清爽的异性吃饭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而更加令人愉快的是还不用你买单。
出了西餐厅我们一块散了会步,然后赵小娜叫了辆出租车把我送到了蒋男那,之后自己坐着车回家了。
下了出租车迎着凉爽的夜风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生活十分美好,甚至会一直这么美好下去。忽然从夜色中冲出一位长发披肩的性感女郎,她一头扎进了一辆隐蔽在楼前的奥迪轿车里,开车的是一位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子,汽车疾驰而去,这楼里大多数都是租房子住的三教九流,那女人是做什么的可想而知。我突然心里一沉,一切都反了,应该是我请赵小娜吃饭,应该是我给她开药打吊瓶,应该是我打车甚至开车送她回家,应该是我照顾她……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形式上的东西,可是我和那长发女郎在形式上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都是靠着异性维持生计,我并不是看不起她,只是看不起我自己,靠异性吃饭更适合女人,可是我为什么要看不起自己呢?就因为我没钱吗?没社会地位吗?我没有自卑的必要,可是我和那长发女人到底有没有区别呢?如果有区别的话,是不是只存在于她能够更坦然地靠着异性吃饭,而我只是偶尔表现出一点男人应有的尊严,可实质上还是靠着赵小娜,我们到底有没有区别?难道我应该拒绝赵小娜吗?拒绝一个我已经有了好感的女人的帮助,不!凭什么啊!我的感情相对于那长发女人来讲还是真诚的,我也的确把赵小娜当成了好朋友,她是乐于帮助我的,我也没有理由不乐于接受帮助,也许她也能从帮助我这件事情本身得到快乐,可是又反了,我应该为了能帮她做些事情而感到高兴……
我忧心忡忡地敲开了蒋男的房门,“李哥,怎么了?这么晚才回来?谁惹你了,看你那脸长的!”蒋男穿着裤头站在我的面前。
“没事,蒋男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很无耻吗?”
“李哥,我觉得你挺实在的,为人也行,就是有点深奥,说白了也就是奇怪,你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这我说不明白,就我这学历你把问题上升到哲学领域我是回答不了的!”
“哎,你很诚恳,我觉得自己虽然拒绝了范哲可还是……哎,我也说不明白,这两者不一样,靠一群女人吃饭和靠一个女人吃饭是不一样,可是真的不一样吗?难道靠着一群没好感的女人是吃软饭,靠着一个有好感的女人就不算吃软饭了吗?可是难道说女人比男人条件好,就能说男的是吃软饭吗?她还不是我女朋友,难道说靠着不是女朋友的女人就不算吃软饭了吗?我和那些鸭真的有区别吗?我算不算是一只很专一的鸭呢?可是我……”
“李哥,我明天有班,这问题你自己考虑,我先睡了啊!”蒋男慌忙钻进了被窝,然后充满恐惧地看了我一眼,之后闭上眼睛假惺惺地躺在那装睡。
“男人应该养女人,可是养不起女人的男人就没有权力有女人了吗?喜欢养不起女人的男人的女人难道就有罪过吗?我觉得喜欢养不起女人的男人的女人对爱情更真诚。可是喜欢养得起男人的女人的男人难道就有罪过了吗?养得起男人的女人和养不起女人的男人哪个更可怜?哪个更可悲呢?蒋男你说啊!”
“好!说这个我不怕你!”蒋男忽然来了精神,‘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扁担长板凳宽,板凳没有扁担长,扁担没有板凳宽,扁担要绑在板凳上,板凳偏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
“蒋男,你精神错乱了?你说什么呢?”
“李哥,你不是要跟我比说绕口令吗?”
“算了,咱们精神上差境界,不在一个层面,你睡吧!”
“操,我不如你呗?”
“也不能这么说,你比我快乐,我比你寂寞;可是我比你清醒,所以更加落魄!”
“你跟我俩装呢?就你有才华呗?这年头才华转化不成现金就屁毛不值,我高中时候学习也不错,你看你说话跟莎士比亚似的连个吊瓶都打不起,啥用啊?药打没了吧?病好没?用我借你钱不?”
“不用,我还有五针呢!”
“李哥,你不是在小诊所批的假药吧?别打抽了!”
“我从来不去小诊所,真出问题就麻烦了,我有个哥们在小诊所打针过敏差点没死了,舍不得为健康花钱的人是愚蠢的。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警——赵小娜,她又给我开了五个吊瓶,今天我们一起吃的西餐。”
“她把你包了?”
“我做过什么有失男人尊严的事吗?为什么这么侮辱我!”
“好,那你给我个解释!她为什么给你开药?为什么请你吃饭?你算你外形不错也完全被这身糟糕的穿着和悲惨的现状抹杀了!”
“也许是因为她寂寞想找个人陪;也许是她为人豪爽习惯仗义疏财;也许是她对我有好感;也许是她把我当成了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也许……”
“也许是她想把你包了!”蒋男兴冲冲地接了过去。
“就快有答案了,你说我应该主动点吗?”
“主动什么?主动开个价吗?”
“你是不晒脸?再说我跟你搏斗!”
“她都这样了你还不主动,你有病吧?”
“不是,我们挺客气的,她只是……她可能只是把我当朋友,她大大咧咧的,我是应该主动点,为了尽快找到问题的答案。”
“她家里人同意吗?”
“你又扯远了,我们还只是很一般的朋友。”
“你了解她吗?她是纯情的小妹妹还是经验丰富的妈妈桑?”
“了解别人很难,其实很多人连自己都不了解!”
“反正这事我看你怎么都不吃亏,应该主动,有钱开房没?这事哥们可得借你,说什么也得借你!”说完蒋男去床边掏裤兜。
“不用,不用!”
“怎么?房钱都她花!”
“我病还没好立索,刚才精神头还挺足,现在突然累了,你很幸运蒋男,不然我会和你搏斗的,我发现你小子看着挺老实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睡觉吧,是问题就迟早会有答案的。”
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疲惫的双眼,这一夜我睡得很香,第二天早上和蒋男一起到外面吃了油条和豆浆,这是我长期以来吃得最正式的一顿早餐了。一整天我都是靠着半导体和白日做梦打发时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晚上五点钟,出门坐车,进医院,找了一圈赵小娜还没到,这很正常,我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还多,于是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赵小娜靓丽的身影出现。
没多一会她就来了,赵小娜带着春天般的微笑坐在了我的旁边,“还以为自己来早了,没想到你更早,怎么没去打针?”
“等你呢,自己打没意思。”
“这是给你的,虽然旧了点可是还能用。”说完赵小娜递给我一款样式有些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不要,这我怎么能要呢?”我有些窘迫。
“拿着吧,这是我第一个手机,现在连我妈都不要了,卖了也不值钱,给你算了,可能还剩几块钱话费,你不嫌破就行!”
“这可如何是好,我……要不我给你钱!”我再一次掏出了兜里所有的钱。
“快收回去吧,我知道你没多少钱了,我不缺钱!”
“我可怎么感谢你呢?想以身相许吧我还不是女人,这礼物太贵重了!”
“看得出来你是真没接受过什么厚礼,这破手机算什么啊,我们局长连车都有人送!”
“我正需要手机,以后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尽管吩咐!”
“看你说的,好像我帮你就是为了图个回报,再说我还真没想出你能帮我干点什么。”
“你放心,只要你说话我一定照办,帮你家打扫个卫生扛袋大米什么的都行!”
“对了,我已经和那同学说了,她同意雇你了,你病好了就可以去那家西餐厅上班了,不过得经过个简单的面试,她就是想看看你,只要你的样子没糟糕到影响她生意的程度就行,她店里那些服务员我都见过,不怎么样,只要你愿意肯定能留在那,去面试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同学想亲自见你一面,她挺忙的平时不去店里。”
“要不我明天就去吧,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吊瓶你自己打吧!”
“不行,药都开完了,你只能陪我打完了再去!”
“好以后我都你听的!”
“真的?”赵小娜扬起了眉毛好像不太相信。
“真的!”
“好,那咱们今天打完针还去散步吃饭!”
“这倒是没问题,只是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太幸运了,总有贵人相助!”
“你还挺容易满足,三年时间有些北漂都混成老板了,看看你,温饱都解决不了,这也算幸运!”
“我就是觉得幸运,走吧,咱们扎针去。”我很自然地搂着赵小娜的腰部,我们就这么一起向注射室走去,她并没有反感的意思,我故做潇洒地扶着她,可是手部却感到有一股灼热感。
我们打完针依旧是吃饭、散步,不同的是今天散步的时间更长,我们相处的更加和谐自然。同样是九点钟左右我回到了蒋男的住处,进了屋发现蒋男双目如灯地坐在床上等着我,“李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们发展得怎么样?办事没?”
“我还以为你挺腼腆的,看来男人都一样,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下流,我们还是吃饭、散步,不过她的嗓子已经不哑了,我也不发烧了,老实说剩下的几针我不想扎了,可是没办法,为了和她见面我只好挨针!”
“没准她也有同样的想法,你们难道是为了见个面才扎针的?干脆你不扎了直接约她不行吗?”
“扎完七针再说吧,我尽量把速度放快,争取七天要个结果,我感觉今天和她相处已经很自然了,我们已经可以算得上比较投机的朋友了,再用两天发展成好朋友,然后再切入主题!”
“这就对了,每天把你们的发展情况都向我汇报一下!”
“放心,你想知道的东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明天放假吧,这两天自己在这呆着可闷死我了!”
“是,我明天放假,明天我室友回来!”
“哎呀,我都把这岔忘了,蒋男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想在你这加个床,咱们三个挤一挤,房租我出三分之一!”
“那太好了,正好这冬天还冷,人多了能热乎点,明天咱们就去买一张折叠单人床,白天收起来晚上你睡觉!”
“你倒是没意见,可是你室友呢?”
“不管他,他特窝囊,平时都是我说了算,量他也不敢有意见,好了,事就这么定了,我累了,睡觉!”蒋男躺下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我也放心地躺在了床上。
68.窝囊室友和小女孩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钟,天刚见亮,我睡得正香,突然腿部被人坐了一股屁,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到屋里多了一个人,他正坐在我的床上收拾散在地上的皮箱,“你是谁?”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是谁?怎么会睡在我的床上!”那人不满地看着我。
这下我明白了,这是蒋男的室友,本想让蒋男做个介绍缓解一下尴尬,可是他像头死猪一样睡在旁边的床上,“蒋男,你醒醒!”
“你喊什么啊李哥,这才几点!”蒋男连眼睛都没睁就用被蒙住了脑袋。
“蒋男,你室友回来了!”我来到蒋男床边拉开了被,使他的脑袋重见天日。
蒋男带死不活地眯着眼睛四下看了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说道:“回来了王川,怎么这么早啊?你先出去呆一会,等天亮了再回来!”
“我想回来睡一会……”叫王川明显低气不足,说话声音极小。
“你说什么!”蒋男又睁开了眼睛,“谁让你坐早车回来了,这才几点你让李哥上哪睡去,你去外面转转吧,李哥是大病初愈!”
“有人睡我床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那小子几乎是在嘀咕。
“你说什么?大点声说!睡你床算什么啊,我都没当个事所以没告诉你,挺大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