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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极!我胡乱抹了一把汗,再顺手把手里的榔头别在腰间,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慕兰姐姐,好久不见——”
寒暄的功夫,我这友好的小手就伸了出去。只可惜,慕兰姐姐幽幽的目光颤巍巍地盯着我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许久,愣是没接。
气氛可就有点尴尬不明了。
大家伙都知道,我现在虽然没有啥名分。但是只要成玉一登基,我自然就是二把手。后宫里的奴才们虽然还是喊我龙小主,但是私底下已经十分敬畏。饶是皇后娘娘不甘不愿地瞅着我,也不敢面上太给我过不去。那这位慕兰姐姐——
我的目光不解地投过去,但见慕兰身后的小丫鬟,已经在偷偷捅慕兰的后腰。
我装作没看见,悻悻地收回手,自嘲地替大家找台阶下。
“呵呵,手脏得要命,慕兰姐有洁癖,我知道,呵呵,我知道的。”
预想中的效果没达到,反而是那双望向我的眼,更添幽怨。
“龙宝宝,你倒是活得这般潇洒自在!”
“慕兰姐?”这话怎么说的?我不活得潇洒自在,那我还天天上吊投河啊我?
咬着唇,她深深地望住我。
“我那时伤心难过你是怎么安慰我的?你告诉我,不要太看重什么身份地位。可是看看现在的你,你又是如何做的?不过短短三个月,你就能,你就能凭着自己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功夫爬到最上头。你这样说一套做一套,口是心非,你,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
说不清道不明的功夫?那是一种啥功夫?难道是葵花宝典?
我面上依旧挂着笑,可是心里却已经不是滋味。我和段成玉的渊源,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外人知道的那么简单。可是,我又能如何解释呢?
也罢,也罢!我和慕兰,本就不可能成为好友,以往的情分也只当给了路人甲吧。转过身,我没再理她。
唉!天不早了,还是给皇后大人做狗窝要紧!
俯身,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然而许久过去,她却还是呆呆地立在我身旁,并未离去。
手中的榔头停住,我不禁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她。忽然,一方带着幽幽兰花香的帕子抚上我额头。那种淡淡却沁入人心脾的味道,熟悉而又陌生。
“慕兰姐——”我本想抓住她的帕子,却不料一下子握住她的手。冰凉的触觉,让人心一颤。“你怎么了?手这么冰——”
抬眼相望的那一刻,她却早已是泪流满面!
“我、恨、你!”三个字,她咬得掷地有声。而我还来不及问个缘由,她便一个扭身,撇下那一方香帕,飞奔离去。
夕阳西下,洒下余晖万千。我抓着那方帕子,傻傻地立在狗窝前,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啊?”
“有病!”身后小丫头肯定地扔下两字,兀自背起半成品狗窝,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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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内寝
“你干嘛呢?”
“收拾一下衣服,我今晚不在这儿睡了。”他没抬头,手里却还在忙乎着。
“哦,多住一阵子。”
某人收拾东西的小爪终于停了。带着怒气的脸,染着一层薄红,他抿着嘴,狠狠地盯着我。
我撩起眼皮,看着他。
哼!耍我呢?太子要搬去别的地儿住,用得着他自己来收拾行李?还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演戏!想我主动问你上哪儿去?我就不问!我憋死你!
“鲁班班,你真的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是你有话要和我说吧?”怎么样,沉不住气了吧?
“好!算你厉害!”某人气结,一屁股坐在床榻上,负气地冲我道。“母后让我最近一些日子都留宿在慕贵人那里。”
“哦,那很好啊。反正她也是你老婆,不用白不用。”嘴里说着,忽然就想起白天里和慕兰的巧遇。我恨你……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是向我宣战的暗示?
“班班,你知道我不想去。”
“谁管你。”
“但是慕兰家里的长辈都是母后的熟人,母后一直埋怨我冷落佳人,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我可不想让你再为我担负什么媚主的罪名。在你稳稳坐上后位之前,我不能再让人抓到你一点把柄!”
冠冕堂皇!
我瞅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忽然就萌生出一种想要撕烂它的冲动。深深做了三个深呼吸,我笑着挣脱开他的怀抱。
“呵呵,去吧去吧,时候不早了!扛上你的行李卷,赶紧去慕兰大美人那儿去吧。”
“班班——”他抓着我的手,恋恋不舍地看着我。“我真不想去,如果你晚上对我再好一点,也许我就——”
“滚蛋!”
碰——
大门让我狠狠摔上。脊背抵着门板,我呆呆地望着一室清冷。视线,不自觉扫到他遗留的一个小包裹。
该死的!丢三落四!
愤恨地举起包袱,刚想拿它泄愤。啪啦——一本厚厚的小册子,从包袱里掉了出来。
泛黄的书皮,翻开来一看——
丫的!春宫图!
无耻的段成玉!鬼话连篇!说什么母命难违,什么为了我好,都是借口!还不是偷看黄色书刊,最后欲求不满要找人发泄!
老天啊,我怎么就这么傻?天下间,有哪一个男人能是纯狼白兔身啊?我怎么就信了他……
第六十五章 捕杀猎物的孤狼
第六十五章捕杀猎物的孤狼
还是哭了!还是很没骨气地为那个坏水王哭了!
哭累了,身子也倦了。倚着床上叠起的软被,稀里糊涂地睡去了……
半夜,迷迷糊糊地听见耳旁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好像有人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翻个身,那人也随着我的挪动悄悄地枕到我耳边,手臂慢慢环住我的腰……
不舒服,胡乱地挣了挣。想睁开眼,可是哭过的眼睛肿得厉害,想掀起一条缝隙,何等困难。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覆住我的眼。我听见耳旁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携着一缕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戏谑,笑着道——
“死鸭子嘴硬!看,眼睛都肿成核桃了,还装不在乎……”
切!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我嘟囔一句,往外挣,却又被他的手臂使劲儿勒了勒!
“滚蛋!您老不欲火焚身吗?还不快去抱你的慕兰大美人去?泻火泻晚了,有害身心!”
“去了啊!去完又回来了!”他埋在我发丝里,痴痴地低笑了几声。“只可惜……找不到地方呀……”
找不到地方?!
屁呀!真够蠢的!那么些春宫图都白研究了!闹了半天,提枪上场居然囧到找不到门!
“你笨死算了!”
我一口咬住嘴边的棉被,极力控制住自己牙齿啮咬发出的松簟�
“呵呵,是笨了点儿。黑灯瞎火的,转了好多弯儿,愣是找不到慕贵人住的地方。我看我是太蠢了,蠢到除了自己的这张床,再认不得其他地方咯!”
“……”骗人!他一定是骗人的!有佳人沐浴更衣,上桌盛盘地等着他了。他能找不到地方?
“班班呐……”
他的声音越发甜腻,贴着我后背的身体也越发紧了起来。我却再也受不了心里的委屈,扯着嗓子,开始怒不可遏地吼起来。
“滚!老娘有很严重的处男情结,你个脏身子给我滚得远远的!”
“班班呐……”他不听,伸过有力的手腕,不顾我推搡愣是将我扳了过去。
夜色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削薄的嘴唇,慢慢,慢慢勾起一抹摄人的弧度——
“班班呐……吃醋的滋味不好受吧?”
啊!!!!!!!!!!!!这一刻,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又是一圈套!又是一圈套啊!!!!!!!!!!!
下辈子,我想找个白痴做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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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一大早起来,手臂一横,居然是空的!我奇怪了半天。以往每天早晨都要和他近距离厮斗一番方能逃脱狼爪,今天可真是邪门了!幸好洗脸的时候,小宫女偷偷告诉我。说是昨儿个夜里从沐国来了位贵客,太子殿下一早得到通报,是急匆匆会客去了。
贵客?小屁孩儿还屁颠儿屁颠儿地去亲自招待?话说,像他那种人品值的人,也能有啥知己好友吗?还是……
心里忽然有点惴惴不安。
本来打算一早起来继续做完狗窝的,可是现下却不是一般的心烦意乱。索性一个人,晃到湖边,溜达溜达散散心。
晨雾还未消,湖边的空气阴阴凉凉的。妃子宫人们一般不会在这个时辰到这边来。可是遥遥的,我却清清楚楚看见一抹淡绿色的素影。
很熟悉,熟悉到几乎以为是在思念故里的梦境中。可是同时又很陌生,陌生到我狠命地甩了好几下头,依旧叫不出那个名字。然后,那抹纤细的影子,终于慢慢转过身。
俏丽的容颜,白皙的皮肤。眉间那抹哀愁,似有若无。举手投足间的高雅,淡淡萦绕。
“老板娘——”她笑了。轻轻拢过鬓边一缕碎发,抿着嘴,冲我微微一个福礼。
“水……芙?”
“你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忘记?那可是我宠了三年,疼了三年的好女儿呀!我一个兴奋奔了过去,却在她跟前那里站定了。真是近乡情更怯呀!我舔着嘴唇,干巴巴地端详了她许久。颤抖的手,居然都不敢伸过去。
倒是她,看着我,眸中的情愫涌动。一眨眼的功夫,终是咬唇握住我的手。
还是那么凉啊……
这个天生看起来就有些凉薄的女子,一年四季总是冷着手脚。我想握紧她,一如既往地给她温暖。可是捏住她的手,却忽然渐渐没了力气。眼前看着她的脸,也越来越模糊。
“水芙呀……我头有点晕……”
身子一软,我想我可能要在老熟人面前丢脸地亲吻大地了。可是预想的疼痛没有来,倒是一堵坚硬的墙拦住了我。
那道手臂很有力,却到底不是成玉那样瘦削的身子能给予的力道。还有陌生的成熟男子的气息,扑鼻而入。然后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便轻轻贴在我颈后——
“宝宝啊……想死本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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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粝的手指,缓缓滑过我的脸。那饱含侵略的触觉,带着湿汗,细细摩擦。终究在嘴唇那里停留,便一直留恋不去。
我的额头开始冒汗,侧放在身边的手,也慢慢攥成拳头。恐惧,忍耐,却让我一颗心战栗不已。
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放弃的时候。那手却忽然下移,抚过脖子,探入衣襟。顺着锁骨,继续往下!
我不能忍了!!!!!!!!
“啪——”
一个凶狠无比的嘴巴甩了出去。我吃惊于我怒火爆发时的力度,却更加震惊于面前瞪大眼,紧紧捂着脸颊的男子!
“成玉?”
我刚才打的是他?怎么可能?那触觉明明不对!小屁孩儿虽然跟我在一起时很顽劣,但是纠缠时却从来都是温柔的。可是刚刚,那样异样的碰触。分明是个侵略大胆的男子!抚摸中,□裸的欲望流露。我甚至不用睁开眼,都能感觉到他注视我时,那一副急需吞噬我的神色!
“鲁、班、班!”被甩了巴掌的男子,一字一顿地咬出我的名字。那一张风雨欲来的脸,更是阴郁到极点。
陌生!
我恐惧地往床榻里处靠了靠,艰涩地咽下口水。
“对不起……睡糊涂了!”
“骗子!”他没有相信我的话,反而是一个倾身,扑了上来。
“啊!”
我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今天的段成玉太反常了!先是刚才的触摸,现在又是忽然暴戾的神色,还有,还有这样极端危险的姿态!
忽然,我内心深处产生一种落网之鱼的无力。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就想逃!眼瞅着他越来越靠近,我就更想逃!
“小屁孩儿,你,你发情啊你!”我一边大声嚷嚷着给自己装胆,一边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躲避他的纠缠。幸好,太子的床榻够大。翻来覆去,我和他周旋了好一阵子。可是,却在我一个喘息的当口,他猛地伸出手臂,抓住我的脚踝一扯,我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狠狠压在身下。
“唔……放手……咳咳……压死我了……”
“为什么要逃?为什么总是要逃?为什么?”
他坚实的身体紧紧地压制住我。紧绷的脸,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和痛心,就撑在我头顶,俯视我。而那紧锁我的目光,阴冷中带着炙热,欲望中带着毁灭。饶是片刻对视,已经开始让我心惊肉跳!
“你,你受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