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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不要吵。”奕祯小声的说着奕珏:“告诉你,这里面可有宝贝了。”
奕珏一脸好奇的想问:“皇兄,里面有什么宝贝?”
“进去了就知道了。”
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缠着奕祯,两人小小的身影,偷偷的从一边溜进了文锦阁。过了没一会儿,便被人提了出来。
“皇兄,等父皇走了,我们晚上再来。”奕珏坚持要溜进文锦阁:“肯定里面藏了宝贝,父皇就是不愿意给我看看。”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肯定似的点着头。
奕祯跟着奕珏,晚上又溜进了文锦阁。一进去,傻眼了:“父皇,你怎么还没走呀?”
最后的结局,又被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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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只要一提到文锦阁,不知道为什么,奕珏便会兴致满满。
几人走了一会儿,绕过乾坤殿偏殿,在靠后面的东边,看到了文锦阁。月光,如纱一样笼罩着整个文锦阁。抬头便可以看见匾上苍劲有力的写着“文锦阁”三个大字,在奕珏看来,有些像是草书的狂放不羁,可是却又如行云流水。总之,是前朝大书房家写的,具体名字奕珏也记不清楚了。
文锦阁实际上,是大奕朝的藏书阁。阁外是一个狭长水池,周边设的是一些白玉石的护栏,连通前面乾坤殿。进到里面,便可以看到,分为三层楼阁。取“天一生水,地六承之”之意,楼上通为一间,楼下分为六间,严格来说最上面一层不为一层,是为方便取光而造。楼上按照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内藏大奕朝历代史书,古籍,民间传书,以及周边国家书籍等。楼下六间,则分为书房两间,修史两间,藏史两间,总之是各有用处。
“皇兄,你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奕珏一看到文锦阁眼睛瞬时亮了起来。
“听修史的官员说,这些天闷,所以有些地方很是潮湿,很多古籍已经模糊了,所以来看看。”皇上转而上了楼,不管奕珏在后面是不是跟着。突然定身回过头来,高高的站在楼梯上,一脸正经的说:“珏儿,不许瞎捣乱。知道吗?”
“哦。”奕珏一脸的兴奋突然只见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的消失,脸上满是委屈。装作乖巧的样子,等皇上在史官的陪同下,消失在一楼的视野里,奕珏马上又是一脸的兴奋。
清凌看着,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女人的脸,和老天爷一样,说变就变。”自己以前还不是很相信,这回相信了。看奕珏一直兴奋着,自己也就不管了,反正皇上在这,她也不会出事,难得可以进到文锦阁,虽然自己不懂什么,但是也想四处看看。
带着好奇心,清凌四处看了起来,摸摸这,摸摸那,古铜色的铁马,白玉石的珊瑚,还有暗红色的柱子,镂空的窗,雕花的门,里面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变得有些奇怪。想起沐府的书房,果真如同小巫见大巫,不能相提并论。
到了另一个屋子,推开门,迎面看到的是一副画,游龙戏珠图,连不懂的怎么去看画的清凌,也不由得心生赞叹,但是要是细问,这话哪里好了?清凌也说不出来。
走近,细细的看来,龙目金光,龙须传神,足下腾云,看到下面,清凌才猛然发现,落款尽然和方才密室里面的落款一样:“德安元印”。心下一惊难道这个叫德安的人,很是厉害?说不定奕珏可以问皇上或者史官来着,他们肯定知道。
转身出去,找来了奕珏,两人看其了这一副游龙戏珠。
背后响起了个声音:“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
奕珏一愣,然后用手拍着胸口,说道:“皇兄,你不要突然出声呀,会吓到我的。”
“对了,皇兄,这画是谁的呀?为什么章子印的是德安元印?好像很熟悉似的。”
第六十五章 德安元印
“德安元印是谁呀?皇兄”奕珏指着画上最后的落款问道。
“这个呀?不告诉你。”皇上挑了挑眉,突然很想逗逗奕珏,转身离了房间。气的奕珏在后间直嚷嚷。
“公主,这文锦阁要熄灯了,公主是否?”史官试探性的说。
奕珏望了史官一眼,拉了清凌,直冲冲的出了门,绕后绕过柱子,下了雕花的台阶,出了文锦阁。看见皇上走在那白玉石桥上,便径直跑了去。“皇兄,那个德安到底是谁呀?”
看奕珏有些着急,皇上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半晌,说了句:“这人嘛,就是我们的父皇,该打,这都不记得了?”
“哦。”奕珏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对着向自己走来的清凌调皮的眨了眨右眼,像是在告诉清凌,答案已经知道。
“那个,皇兄,我回去咯,你看我这一头灰的,我要好好的去洗个花瓣澡。”奕珏噘着嘴,不满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皇上。
看到皇上点了头,便一把拉过清凌加紧走了几步,还没有走开一丈远,便被皇上叫住:“清凌,照顾好棱儿。”
清凌茫然回头,看到皇上眼里突然的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单独的身影在白玉石栏边显得有些孤寂。夜里的风吹过,将挂在腰间玉下的穗子吹的飘了起来。让清凌心里忍不住的疑惑,皇上到底是舍得还是不舍得,顿时没了个底。
还转着头,前面奕珏便嚷嚷说:“知道知道。”
清凌回过头去,紧跟着奕珏的步子,才碎碎的听到奕珏嘴里一直在嘟囔着:“什么嘛,要是再晚了,太妃娘娘要找不到我了。”
听到这话,清凌撇了撇嘴,心里悄悄的说:太妃肯定走了,早找不到了。
出了乾坤殿,两人一步都不敢耽搁,便直接往中宫去。一路上两人说着。
“清凌,你说,为什么父皇的画会放在那个地下的密室里呀?还有,怎么父皇会画芩姨呢?芩姨为什么和珑儿姐姐这么像?”
看见清凌没好气的走在前面,不理自己,便紧跟了两步:“清凌,你不要走这么快呀,等等我。”
猛然停下脚步,清凌转过身,双手叉腰,作出一副母夜叉的样子,凶道:“你这磨磨蹭蹭的,一边走路一边说话,不慢才怪。”
等两人这样边打边闹到了中宫,已然到了亥时,远远的,便看见中宫门口一人提着防风灯,左右走动着,两人赶紧小跑了几步,才看清那人。
“兰欣,怎么还在这里站着,等谁呀?”奕珏好奇的问道。
看到奕珏和清凌。兰欣瞬时放下心来,感觉一身的紧张感在瞬间被卸下来,轻松了口气,但看到两人脸上的灰土,心里又是一紧,生怕出了什么事。但站在门口总是不方便的,便说到:“见过公主,公主请,娘娘正担心着,怕出意外来着。”
“能出什么意外,有我在,不会的。”奕珏拍了拍胸脯,进了中宫。
珑儿见了二人,便吩咐宫女们收拾旁边的客房,让奕珏去洗浴,然后睡下。让清凌整理好了,便来见自己。
珑儿打开窗,眉头有些宽释。风吹来,已经没有冷的感觉,新长的树叶也有些沙沙作响。一只手摸着雕花的窗子,有些冰凉,另一只手里拽着恋云居里捡到的栀子花簪,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到底奕珏和清凌两人在恋云居遇到了什么?怎么会消失了这么一天,还弄了一身的灰尘回来?和那个人有关系吗?转过身,靠着窗边,低下头,把弄起手里的栀子花簪,太妃还说自己悟性高?可是自己却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放不下。何为舍得?何为不舍得?一念之间罢了。
见珑儿在发呆,清凌在门口轻轻的扣了扣门边,唤了声:“小姐?”
抬起头,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清凌,便站直了身子,走到一边的软椅坐下,也让清凌坐在一旁,问道:“洗好了?头发还是湿的,怎么不擦干了?”
见珑儿摸着自己有些湿的头发,不由得心里一整温暖,眼眶有些红了。从小,小姐就一直对自己和亲姐妹一样,只是自己坚持:“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今天不是去恋云居拿礼物吗?怎么最后弄成这样了?”软软的问话里,透露着珑儿那有些担心的心情。
“公主拿了玉坠子,心情就不好,根本没有问我礼物的事情,以为玉坠子就是送给她的,然后后来,又听到有两个说话声……”
……
“原来是这样,果然,这栀子花簪果然是她的。”
“栀子花簪?”清凌有些奇怪的看着躺在珑儿手中的簪子,柔柔的在烛火的光下,泛着光。
“恩。”珑儿把手中簪子给了清凌,放下手,说道:“对了,清凌你说,密室里面有一副画?”
“对。”
“那画像的人和我很像吗?”珑儿好奇的问。
清凌放下手中的簪子,抬起头,看着珑儿,很肯定的说:“是呀,小姐,不过公主说那个是芩姨,是以前太后的丫头,也是公主和皇上的奶娘来着。不过后来死了。”
“谁画的呀?”珑儿心里琢磨着。
“印章是德安元印。”
“德安元印?那不是前朝皇上吗?”珑儿一怔,手上的簪子差点掉到了地上。
第六十六章 芩 姨
“德安元印?”珑儿一怔,栀子花簪一松,差点掉在了地上,满心的疑惑:“那不是前朝皇上吗?”
“恩。”清凌理了理八九分干的头发:“是呀,后来去了文锦阁,看到了另外一副画,才知道那个就是前皇上。”
说到此,清凌偏着头,手一边梳起自己的头发,一边说着:“奇怪的是,为什么那个画上的芩姨这么像你呢?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可是我并没有看到呀?”珑儿接过清凌的发簪子,帮着拢起来,扎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不能够确定我是不是认识那个芩姨,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和我一样,不是吗?”
弄好以后,珑儿转过清凌的身子,双手握在清凌的肘上,尽管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也想知道这个密室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清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只能带着温和,让自己的脸上带着微笑,肯切的告诉清凌:“你,好好休息,一天经历这么多事情,肯定也吓到了,要是记得,明天等公主走了,再带我去那个密室看看。”
听到珑儿这么说,清凌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点了点头说:“恩。”
看清凌转身回去,珑儿放下心去,转头看了看那红罗帐,心里涌起了一丝的感叹。佛说,无就是有,有就是无。那么我现在也是如此吗?
夜渐渐的深了,春天的夜里总是有些悉悉碎碎的虫子声,不知道躲在那一小块地方聒噪的叫着。伴着人的呼吸,一起一伏,似乎很些规律,可是却听不出来。朦胧的月色,似水般的泛起白雾的温柔,摇曳着旁边的树林,露出点点的光,淡月笼纱,娉娉婷婷。
第二天,珑儿醒来,用过早膳,便和这些日子一样,打坐了一会儿,才看到奕珏起床。她洗漱好后,吃了点东西,珑儿便让兰欣送回莞林苑去。
等了半个时辰,兰欣回来。珑儿便吩咐兰欣,叫清凌一起,也没让起他宫女们跟着,三人往恋云居走去。
穿过台阶前嫩绿色的兰花地,清凌领着珑儿和兰欣直接走进了小屋子,因为怕芯昭仪和涓素或者其他人再来,珑儿也没有让人守在外面,反正是密室,别人也不一定找的到,所以三人挪开了床,清凌摸索着机关,开启后三人进了密室。
柔和的蓝光印入珑儿的眼睛里,环绕着四周,珑儿看了起来,竹床,琵琶,书桌,书架,最后落在了桌面上那幅画上,果然和清凌说的一样,怎么会这么像,用手轻轻的摸了摸,感觉上面薄薄的有着一层灰尘,不摸肯定是看不出来的,想必偶尔还是有人打扫的。
过了半晌,珑儿转头看着书架上的书,从上到下看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清凌和兰欣站在旁边,不自觉的有些担心起来,都猜不透珑儿的想法,但是,她没有开口说话,两人也不敢吭声,只能默默的陪着。
珑儿抬手在高过头的地方拿下一本册子,轻轻的摸了摸灰,露出了一个字《芩》,苍劲的笔锋完全不是女子所写。这个芩姨到底什么什么人?珑儿越来越觉得有些好奇。闭了闭眼,珑儿翻开了这本册子。
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娟秀的正楷小字整齐的写在第一页上。
“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珑儿手摸了摸那字,轻轻的念着。这在皇宫里恐怕是一种期盼吧?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子的事情。
继续翻开手里的册子,才发现这册子,全是诗词册子。珑儿合起册子,抬手准备放回去,可是从册子里突然飘下了一张纸,掉在了珑儿的脚下。珑儿将地上的纸捡了起来,印着蓝色的光,看了起来。
半倚楼前半烛光,戏拨豆火戏剪窗。
支手起眼映纤影,缘起缘落亦断肠。
到底先皇和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