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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狐狸,万年桃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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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在那儿看什么呢?”
    “江儿,她说饿了,你去找些吃的来。”
    “她?谁呀?”
    “她啊。”伸出一只小手直直地指向前方。那个孩张着一双圆圆的眼,愣愣地望过来,江儿难道没看见么。
    “,走罢,大人知道了会生气的。您记住,以后再看到什么东西也不要说出来,也不用去理会。千万要记住我的话。”江儿摸摸她的头,一脸的怜惜之态。
    对于她自小看见的一切,父亲总认为那是胡说八道,是小孩儿的淘气所至。直到师傅的出现,他才相信自己的儿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能力。她虽拥有一双阴阳眼,即便如此,父亲却仍告诉她:池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从她的眼神里,川夜读出了一抹淡淡的忧伤,毫无疑问,又勾起了某些旧伤。川夜握住她的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温暖得如三月里的。她心里“咯噔”一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你真是个没心没肺之人。”云池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他拥有阴阳眼却不被其所累,在这种淡然面前她自认甘败下风。
    “啧,又讲这么咸的话,川夜对你不好吗?”他玩味般地瞅过去,手紧了紧,拉近与她的距离,微微低了头。
    云池右手肘用力往后一顶,击在他胸前,目光冷嗖嗖直刺他双眸,淡声道:“离我远点,我已嫁作他人。”
    “嫁人又如何,反正你们也不是真正的夫。”他笑笑地揉着胸口。
    云池转过脸,盯了他一会儿,一丝惊讶划过眼眸,道:“你怎么知道?”
    “啧,你白长这么一大脑袋,姑娘与人一看就知道。”川夜撇撇嘴,怪笑道“你可想知道她们的区别在何处?”
    见他乐得似了油的老鼠,料定自他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便冷哼一声,道:“这跟我没关系。你还是省点儿力气过会儿遇见阴鬼时逃跑罢。”
    “真的要夹着尾巴逃跑啊?”川夜翻翻眼,言语间透出一丝失望。
    逃跑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可目前却不是逞英雄好汉的时候,虽对阴鬼略有所知,也稍会点儿叫魂之类的简单道术,但没学过真正的制鬼之法。不是她不学,而是师傅不会。鬼魂皆有地府所管制,留在人间的也不大成气候,只要不去湿地,阴鬼一般也是碰不上的。师傅所说的一般机率是多大她不清楚,反正这一切恰好让她给赶上了,可见她是多么幸运。
    “你想留下来我是不会反对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可不想被鬼给吃了。并不是云池贪生怕死,只是将命葬送此处太过不值。
    “哟,云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是没有人的表现。”
    “此时此刻,在你面前……”云池盈盈一笑,满面,将嘴凑近他的耳畔,“在你面前,人不要也罢。”
    “这个时候,你居然……”川夜见她面含,刚准备借着机会戏弄她一下,拇指般一团火光出现在两人面前。云池见火光突然朝自己飞来,忙伸手去挡,这一伸手刚好拍在川夜来不及躲的俊脸上。
    “抱歉。”面对哭笑不得的川夜云池甩出两个字,飞身跃起躲避的同时抽出符纸朝火光丢去。车内传来小师傅的尖叫声,云池忙右手凌空一画,将铜钱射进车内。小师傅喘着粗气自车内下来,脖子上有了一道黑的淤痕。
    “把这个含在口里。”她也不清楚这道符对付阴鬼有没有用,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马夫听了她话稍稍迟疑了一下,接过符含在口中,朝四周看了看,道:“姑娘,你脸好差。这天要黑了,如何是好?”含了东西在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足以让二人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他的疑惑也是云池二人正在思考的。见川夜的脸几乎没怎么变过,她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心里承受能力实在太好。或许他自视武艺过人,能以拳脚会会即将到来的阴鬼。
    “上车罢。”云池向前走了两步,忽觉身后冷风一阵,全身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上哪儿去啊?”一个妩媚的声音伴着阴森自耳畔响起。
    云池见一阵烟钻了自己的鼻孔内,喉间似有异物卡住。后背被人轻轻拍了几下,喉间的异物“咕噜”一声便掉进肚里去,融化,扩散。
    马夫问道:“姑娘,前面有二条路,我们要走哪一条?”
    云池不答话,笑盈盈地转身走了过去,莲步轻移。马夫刚要迈步,川夜突然出声:“别过去。”马夫停住脚,莫名地望着他一脸地凝重,不敢开口问因由。
    川夜无奈地叹了声气,转头望向他。
    马夫怔怔地看着他的双眼,大脑渐渐沉重起来,慢慢闭了双眼,倒在地上。
    川夜没想到云池居然不懂降鬼,明明心里慌张,表面上却仍装出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难道是夫参教养太好的原故?
    “该结束了。”川夜唇角轻扯,双眉上挑,眸中闪烁着淡淡绿光,晶莹若玉。
    “哟,好的狐妖啊。”
    “云池”双眉微扬,嘴角扯出一抹媚惑人心的笑,眸中闪着一丝欢喜。她飘至川夜跟前,上下扫了几眼,媚态尽显,露出秽的笑容:“狐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你想怎样?”他双手环胸,微微含笑。
    “这地方鲜少有人来往,碰着一个人实在易。所以,她的身体,我要了。”阴鬼娇笑着摸了摸被自己占有的身体,原地转了几圈,口中啧啧称叹。
    “没有好处的生意我从来不做。”川夜露出一丝媚人的笑。他的笑颜妖娆胜过,丽赛过芍药,堪比那倾国倾城的月宫嫦娥。这世间不单单是男人好,人喜者也是有之,鬼好却也只是听说,或许是有可拷证的,不然好鬼一词缘何而来。
    阴鬼浪笑着双手攀上川夜的脖子,娇滴滴地道:“狐妖,你也算半个男人,我将这干净的身子给了你如何?”她举起手放在鼻前嗅了嗅,道:“这人的身体还未曾有男人碰过,如此精纯的元气你可别浪费了哦。”
    “呵,似乎不错。”川夜笑妍如。她心神荡漾,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他的双唇。
    倏然,她解衣带的手停住,双眼睁如核桃,面苍白,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
    川夜拉开她的手,食指点住其心口,过了一会儿才离开她的唇。在松开她的嘴唇时,一团白烟也跟着他的退出缓缓自云池口中溢出。他迅速自云池袖中拿出一道符将白烟包住,道:“你的精魄没了,我只能就此了结你。”
    “你说话不算数,卑鄙小人!”阴鬼在符纸里愤愤然。
    “啧,居然被阴魂说成是卑鄙小人。虽然我很想得到她,但这种方式实在挑不起兴趣。奇怪,这人此时的样子看了就浑身不舒服。她果然天生就没有吸引男人的姿质。”川夜望了望晕迷不醒的云池一眼,右手在半空一挥。
    树叶沙沙作响,月牙发出淡淡的莹光挂在浑浊的天幕之上,将暗拉出云层。
第二十章 愁鬓逢秋色
           雨带着它一贯的冷漠,将整座城笼罩在烟雨朦胧之下,随着风的加入,飞舞得更加肆无忌弹,将片片落叶卷上城楼,又狠狠抛下。漫天大雨气势如宏,洗涤了天空,尘世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恍惚,谁的疼与痛再也顾不了。
    成阳府内,安静如常。没有主人的宅子,依旧少不了青袖莫名的情绪。右眼跳了整整一天,就差没将眼珠子挤出眼眶了。青袖将一盆子珠移至游廊上,望着不远处在风雨中摇摆的桃树,心里升起莫名的不忍,唤来小丫头:“将墙角那些盆栽全部移到后院。”
    川夜与云池离开已经二天了,她有些心神难宁。云池卜卦,天将降大雨,朝廷止五日内所有船只出没。云池的卦所占有限,只能观天象测风雨,算不出人命吉凶。
    城内很早以前有一名活神仙,其颇有画像上吕洞宾之仙姿。因李姓乃仙家姓氏,而他又恰好姓李,人便称他李半仙。李半仙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善文词知医理,城内很多人家都排着队去算命。可谁知有一回他帮一个人算完命后,急急忙忙收了摊子,走出不到十步,便仰头载倒在地,自此一命呜呼。
    “那是因为他泄了天机。”云池当时淡淡地回了一句。
    什么人能让他不顾命地泄出天机无人得知,青袖只是很庆幸自家没有这么大的能奈,不然背负着天下人的秘密,心内必是苦涩难奈。这世上恐怕没有永远的秘密,为了不泄密,无知,便是最安全的方式。
    她很庆幸云池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
    正立在门边自想着,一辆马车从门前驶过,车帘起,对上一双剪眸。车内之人纤手一挥,车便停住。她微微一笑,双眸轻扬,道:“多年不见,故人可安好?”
    青袖怔怔地望着她,遥远的记忆穿过粘满浮尘的岁月,在眼前轻轻晃动,似微风抚过纱幔……
    记得那会儿秋高气爽,田里的麦子金灿灿地闪个不停。沿着长长的黄土路,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拉着车赶到聆雨楼。聆雨楼是有名的茶楼,一年四季茶四溢,客源不断,将门槛都踩踏了不少。它出名的原因不仅是因为茶好,更重要的是茶楼里的人。
    来到门口,她抬眼望了望那副匾,转了个弯来至后门。
    聆雨楼的匾不比别家来得苍劲有力,却透着大气大贵。此匾乃当今帝太后亲笔所赐,楼里的掌柜是帝太后同母异父的之。掌柜名唤作谢珏,姿一般,却颇有些才气,文人雅士于此往来不厌。
    青袖在周府做丫头,按理聆雨楼的货是不该随便找个人送的,但管家的儿子因为讨不到青袖的便宜,便想让她多吃点苦头。从城外到聆雨楼,路途遥远,她拉着一车的货一路都是靠双脚走过来的。此时,双腿软得像棉团,要不是靠在车上,几乎要支撑不住这具疲惫的身体了。
    “现在才到,太慢了!”管家的儿子莫境邪地看她一眼,转身对聆雨楼的伙计客客气气道:“让您久等了,您点点数罢。”
    “少了一箱。”过了一会儿,聆雨楼的伙计在账目上用笔一勾。
    “不会罢,怎么可能会少呢,给您送了这么久的货,几时曾少过的。”他一脸讨好地样子看得青袖直想吐,若是他长了尾巴,一早准摇起来了。
    “你自己点点。”
    他亲身点了一遍,转过身喘着粗气,一脚踢在青袖肋下。
    她吃痛地倒在地上,卷着身体,双手捂着被踢中的地方,紧咬牙关,眼里满是恨意。若不是干娘将她卖到周府里,又怎会受这没有人的匹夫的拳脚。
    “贱人,鸡摸狗的本事用到这份上了。”莫境挽起袖子,作出一副要将她往死里打的表情。
    “我没。”青袖咬着牙,眼里窜起火苗。
    “小贱人,还死不认账,看我不打死你。”拳脚相加朝她身上砸下。他不会打她的脸,打了脸他可看不下去。他就不信她的骨头这么硬,到死都还不求饶。
    “贱骨头。”瞧着她愤恨的双眸,他有些恶心地挑起眼。府里的丫头就数她子最烈、最硬,明明身为下贱,却总爱作出一副清高的模样。
    “我知道,是你,你故意的!”心里将他骂了个天翻地覆,恨不得即刻将其万箭穿心。
    “小贱人。”轻轻拍拍她的脸,露出阴森的表情,“你若是从了我,这往后的好日子自是少不了你的份儿。”
    她轻轻喘息,咬着牙沉默了片刻,最终露出一抹无力的苦笑:“也好。”
    莫境哼着小曲,踏着欢喜的步伐去账房兑银子,将她丢在聆雨楼门口。天空广袤无边,携着云彩将厚重的大地踩于脚下,阳光四分五裂,一片一片轻舔着她虚弱的身体。疼痛在干燥的空气中放大,她忍不住重重吸了口气。
    “没事罢?”头顶上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将周身的阳光抽走,伤口在阴暗里更是难忍。都感到这么痛了,难道真的熬不过?死亡或许是最好的解脱,但她没有勇气面对地府里的一切。
    活着对她来说是多么可贵,可活下去,却是坚难如此。对目前而言,好好活着似乎只是一个神话。
    她淡淡地抬起眼,望向声音的来源,一张明净秀气的脸出现在眼前。眼前的公子张着一双淡然的眼看向她,眼里的清明与他身上月白的衣袍配得恰到好处,只是增添了一抹清冷。
    他不适合这颜。
    心里无端地泛出这么一个念想。
    “云池,该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唤道。
    青袖望着离去的二人,内心涌起丝丝羡慕。生于富贵人家真好,不用挨拳脚,不用做苦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不会为明天能否活下去而忧心忡忡。同样是人,一样的世间,却如此不同命。
    命,难道真的是上天注定的?难道真如干娘所言,今生的承受是为了前世的罪孽得以原谅。可前世,她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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