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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义这一觉睡到晚上六点,他是被吵闹声惊醒的,屋里已经吵翻了天,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见林生修,阿凡提亚,刘志锋,唐国强几个人正在玩扑克。是赌钱的玩法,因为各地对扑克的玩法规距不同,阿凡提亚和唐国强在对玩法规则上出现了分歧,两个人谁也不让,吵的满脸通红。瞧那阵势似乎再吵下去就要动手。刘志锋在解劝,而林生修则支持唐国强。
唐国强说道:“你们新疆人懂不懂规距,我跟上五块闷着,第一轮不能比大小。不懂规距去好好学习,还争什么争,瞧你那样子,跟什么都不懂的蛮荒人似的”。
阿凡提亚听他说话升级到地域攻击,也不甘示弱,反讥道:“说我蛮荒人,你们四川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活得也不见有多体面,在我们那个地方挖煤做苦力全是四川人”。唐国强脸上有些挂不住,把牌向地下一摔,怒道:“你再说一句”。阿凡亚提也站了起来,握紧拳头道:“怎么样,你想打架”。刘志锋劝道:“大家都是朋友,有必要这样吗”。林生修指着阿凡亚提说道:“你可不要动手啊,动手对谁都没有好处”。
唐国强不甘示弱,也握紧拳头,阿凡提亚手一抖,从腰中抽出一把刀。挑衅说道:“你打我啊”。唐国强后退一步,犹豫的望着那把刀,没敢动手,但又不甘心就这样让其吓住,嘴上说道:“你有本事就捅我一刀。来啊,捅啊”。两个人僵持着,吵闹声惊动了店里其它房间的人,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向屋里好奇的张望。庄小义见事情不好,下了床,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正睡得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你们都吃过饭了”。
唐国强和阿凡提亚一起回头看去,见说话的是庄小义,两个人没有吭声。庄小义顺势走上前拍了拍阿凡亚提的肩膀,说道:“你没吃吧”。阿凡提亚赌气的说道:“吃过了”。庄小义又问道:“在哪吃的,我还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吃饭的地方,你带我去吧”。说罢,不由分说,拉着阿凡亚提便向外走去。阿凡亚提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顺手将刀收了起来。庄小义对唐国强说道:“你们接着玩吧,我们先去吃饭”。
7 求职打工
庄小义把阿凡亚提拖到大街上,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们玩玩怎么吵起来了”。阿凡亚提余怒未消道:“是他们不讲理,玩的规距哪都有,凭什么他们说了算”。庄小义道:“你也不能动刀子啊,如果出了事,警察来了,咱们没边防证的几个人都要倒霉,咱们躲事还来不及,现在怎么能惹事”。阿凡亚提呼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庄小义平静了一下,问道:“你的刀子从哪来的,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刀子”。阿凡亚提道:“就是打工的,你别怀疑,我没做过犯法的事”。庄小义道:“好人会带刀子吗”?阿凡亚提道:“我们回人都随身带着刀子,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庄小义这才明白,原来回人有带刀的传统,并不是阿凡亚提生性好斗。他这时才放下心来。拍了一下阿凡提亚的肩膀,说道:“就算你说的都对,但一有什么事就亮刀子也不是一件好习惯。我觉得出门在外,应当要学会忍让,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玩牌,值当动刀子吗”?
阿凡提亚此时脸色已经恢复平静,说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为我好,冲着你的面子,我不和他计较”庄小凡道:“我是为大家好;咱们都是离家的人,多个朋友总比少个仇人强吧,”。阿凡提亚点了点头,说:“我第一眼瞧见你,我就觉得你这个人不错,而且你说的话我也爱听,以后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庄小义笑道:“你可别这么说,说不定以后我还有求你的时候”。
二人边走边聊,一个人影慌张的从二人身边跑过。庄小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虽然现在是晚上,但他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脱口而出道:“吴歌”。那人没有理他,径直向前直跑,在街角消失不见。
庄小义奇怪的问道:“阿凡亚提,刚才过去的人是不是吴歌”。阿凡亚提皱了一下眉,说道:“我也没瞧清楚,不过瞧身材似乎是他,但又不敢确定,你认错人了吧,如果是他,你叫他名字他怎么不停下来”。庄小义脸上露出疑惑神色。
因为昨天睡了一天,晚上又补了一觉,所以第二天庄小义起的格外早。屋里其它人大部分都未起来。庄小义冼过脸后,返回屋内随手的关门响声有些大。将睡在靠近门边铺位上的吴歌惊醒,他翻了个身,见是庄小义,又闭上眼晴,庄小义想起昨晚的事,不禁问道:“吴歌,你怎么不起来”。吴歌道:“不急,起那么早有什么用,人家招工的说不定还在睡觉呢。”庄小义又问道:“昨晚我和阿凡提亚在街上,见一个人从我们身边跑过,那个人很像你,我还喊了你的名字”。吴歌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这怎么可能,昨天跑了一天,回来冼个澡就在店老板屋里看电视呢,你认错人了吧”。庄小义一阵疑惑,又笑笑道:“可能是我眼花了”。
房间的人已经陆续起床,林生修换了一件新衣服,拍了一下正在收拾东西的庄小义肩膀,说道:“走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去晚了工作都让别人抢去了”。庄小义对还在床上躺着的吴歌示意了一下,说道:“那我们走了”。吴歌点了点头,又翻了一个身,接着呼呼大睡。
庄小义和林生修出了门,见外面已经有不少人跨着包向同一个方向走去,林生修边走边说道:“昨天你睡觉,我和他们逛了一下,在距我们住的地方不远,是运都市最大的人才市场,基本上招工的都在那个地方招人”。庄小义左右望了一下,见时间虽然还早,但这条街上的人却比别的街上明显要多的多。他奇怪说道:“想不到找工作的居然这么多人”。林生修道:“所以我们才要起得早一些”。
突然,庄小义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望去,见是李行党和方有猛,刘志锋三个人。庄小义道:“你们起得够早的”。方有猛道:“没办法,竟争吗”。李行党道:“昨天本来想拉你一起逛,见你睡觉,也就没叫你,你打算找什么工作”。庄小义笑了笑道:“还没有想好,去看看再说,你们呢”。刘志锋道:“李行党是学金融的,方有猛是学法律的,我想当名会计,当然最好找到与自已所学的专业对口的最好了”。林生修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们有文凭撑着,自然找个好工作要比我们容易的多”。方有猛有些自得的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也不容易,在这里,一片树叶落下都能砸死几个大学生”。
几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人才市场,李行党道:“这个市场还需要买票才能进入,旁边还有几个,规模没有这个大,不过不用买票,你们打算去哪个介绍所里逛逛”。林生修道:“既然来了,当然要进去看看”。方有猛道:“我去买票”。刘志锋对庄小义道:“你有简历吗”。庄小义一愣道:“简历”。李行党掏出一张纸,庄小义接过,见上面有姓名,年纪,从业经历等几项,李行党已将这一张填得满满当当。李行党说道:“找工作先投简历,然后留下电话号码等通知,我有一部手机,你可以留下这个号码”。刘志锋则从口袋里掏出几份纸,递给庄小义,又分给了林生修几张,掏出一支笔又递给他,说道:“你进去后,瞧那个工作合适,就填上投进去”。庄小义接过纸和笔,口中说道:“谢了”。
方有猛一路小跑过来,说道:“走吧,票已买好了”。几个人随着人潮进了人才市场,庄小义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市场非常大,大约有十几排的过道,过道两边全是招聘的企业。刚开始几个人还在一起,没过一会,庄小义就和他们几个走散了。庄小义挨个望去,等他走到过道尽头,不觉一阵的灰心,百分之九十的招聘企业要求大专学历。就凭这一个要求。供他选择的工作实在太少了。
等他拐到另一个过道,见一家招聘单位前围了一大群人,他从外围望去。发现这家企业招聘的普工,他的心一动,挤上前去,听招聘人员介绍道:“我们是做衣服的。所以想招一些有经验的人才,如果没有经验,我们是不会考虑的”。
庄小义听到这句话,感到一阵的沮丧,他下学后基本上一直呆在家里,他家有一个杂货店,经营些烟酒之类的商品,下学之后到来运都市之前的这段时间,他基本上都在店里呆着。他还跟自已的叔叔学开过车,但第一次摸车便差点开进路边的沟里,这在他心里对车产生了阴影,并导致他对车产生了莫名的畏惧,使他对学开车也彻底失去了兴趣。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庄小义什么都不会。
8 礼让赵军
他在人才市场不觉转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他试着填写了几份简历,丢了进去,但他并不抱任何希望,因为他所找的工作,招聘单位收到的简历足有几十公分厚,一个小时后,他便对能在这里找到工作失去了信心,他想找李行党等人,但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略带失望的独自向外走去。
人才市场门口,他正思索着现在去哪里,突然想到李行党给他说过旁边还有免费入内的人才市场,庄小义漫无目的向前走着,果然没走多远,一条街的旁边竖立了几家人才中介市场的牌子,庄小义走了进去,发现这里也是人满为患。他又试着投了几个简历,其中有一家招普工的经理跟他约定,让他下午去面试,这个意外结果使让庄小义兴奋了一把。
他出了人才市场,在街上买了一份地图,打开寻找让他面试公司的地址,找了半天,终于在地图的右下角找到了这家企业的所在地,他沿着地图的所标的方位慢慢向前走去,一直走到下午,才找到了那家企业的办公大厦,他在大厦外略微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挺胸走了进去,到了那家公司所在的房间,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待应聘。
他等了约半个小时,才轮到自已,一位年纪约二十多岁的女孩接待了他,她一边玩着手机,一边不大理会的问了庄小义几个问题,让庄小义奇怪的是她问的都是一些不着边的问题,例如怎么来的运都市,这里有没有熟人之类的,庄小义如实作了回答,女孩听到最后,临了郑重的对他说,需要交三百块钱押金,便可以随时上班。庄小义听了这句话失望之极,他是来赚钱的,从没想过还要向对方交钱。他灰溜溜的离开这栋大厦,又回到街上,感觉有一些难受。不光是精神上的,还有身体上的。他没想到找份工作居然这么难。今天按路程算他已经走了十几里,而且水米未进。他本想坐车回去,但摸了一下口袋,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又走了回去。
等他赶到住处,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差点虚脱,运都市的天气潮热湿闷,加上身体一天都没有补充能量,体力已经完全耗尽,进了房间后阿凡提亚主动给他打招呼,他只是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房间里很热闹,李行党等大学生兴奋的谈着自已这一天的经历收获,庄小义躺在床上听着,感觉不是味道。林生修走到他面前,问道:“小义,今天怎么样”?庄小义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问道:“你呢”。林生修道:“我感觉有门,我有技工证,一亮出来招工的那些人就眼晴发亮,肯定有门”。庄小义笑道:“那不错”。
林生修似乎感觉他情绪不太好,安慰他道:“没事,这才过去一天,我刚才听人说,有的人在这里都找了一个月了,还没有找到,你也别着急”。
庄小义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他的问题并不单单是找工作,他快没钱了。
今天大家似乎都感觉有些累,所以各自吃过饭冼过澡,闲聊了一会就都睡觉了。第二天,庄小义跟着大家伙又一起涌入人才市场。折腾了一天,他仍旧一无所获。晚上上厕所时,庄小义蹲在厕所里,却怎么也拉不出来,他知道这是上火引起的。他来之前想到过自已以后面临的困难,但没想到沦落到如此困苦。
第三天,庄小义起得依然很早,但其它人对找工作的热情并不如前两天。庄小义冼过脸后,屋子里仍然没有人起来。庄小义来到林生修的铺前,蹲下身子推了一把正在熟睡的林生修,喊道:“生修,起来了”。林生修睁开眼,一看是他,有些沮丧的说道:“小义,你今天怎么起得还这么早”。庄小义说道:“你说的话,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忘了”。
林生修不耐烦的背过身说道:“现在早着呢,急什么”。庄小义无奈的站起来,见睡在自已上铺的赵军正在穿衣服。庄小义靠了过去,小声问道:“赵军,你这两天工作找得怎么样”。
赵军说道:“我问过我老乡,他这两天正帮我找,昨天晚上他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厂正在招人,让我过去”。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