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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想了想,一咬牙道:“行,他最喜欢打台球,喏,就在斜对面那家台球馆打球,我看着他骑着那部自行车去的,车子就停在楼下,不过有保安守着,还锁上链子锁,我看你怎么偷!”
村长小跑着在台球馆门口晃了一圈,台球馆在二楼,一楼入门口有一个保安,而那部摸得死自行车摆放在楼梯下,车头处的那块小银牌清清楚楚地刻着“XF”两个大写英文字母。村长走回来,向他俩奸笑两声:“嘿嘿,兄弟,看我的高招吧!……,老巩,明白了吗?老林,你先回去,最好你别露脸了,车一到手,明天我就给你送六千来!”
老林摇摇头,说声“你们小心点”后走了。老巩想了一下,觉得这招虽然损,却非常可行,偷了车,也连累不到老林和自己,只是那看车的台球馆保安有点倒霉了。为了五千块,管不了了!咬牙道:“干!豁出去了!”
村长跑去五金店买了钳子起子手电筒,大摇大摆地走上台球馆,观察环境,找好电闸所在位置,四下环顾,左右无人,马上掏出钳子起子,撬开不锈钢电表箱,把闸一拉,并抡起钳子打在漏电保护器上,台球馆里顿时一片哄叫,老巩一直在街边藏着,看见台球馆灯光一灭,立即疾步跑过去,手遮住脸,对那保安大吼道:“保安,赶快上楼,有人打架了!”
这保安哪晓得他们的鬼阴谋,转身冲上楼,村长正从楼上冲下来,原本村长计划是靠着墙边走,以为能避开的,却没想在楼梯拐弯处正与小伍撞个正着,村长倒没大事,小伍却哎哟一声,摔倒在地,顿时嗷嗷惨叫。村长顾不得了,马上冲到摸得死旁,老巩早已掏出手电照射在链子锁上,村长将起子插进锁头处,用力一别,链子裂开,他一把扯掉链子,飞快地推到门外,老巩跟上,村长跳上车,老巩跳上后座,村长狂蹬,摸得死加速飞驰。拐过两个街口,停在路边,招来一部出租,打开后车厢,将摸得死折叠好,放进去,对司机说声:“师父,去深圳!”
司机答道:“我是平湖的出租,进不了关啊!只能送你到布吉海关。”
“没事,走吧。”
出租车向布吉驰去,老巩心想着自己很快不费力气就能五千到手,心情也倍是愉快,道:“村长,你小子行啊!这招调虎离山计绝了!”
村长得意地道:“嗨,这还得感谢我们山猫酒吧上次出的事!拉电闸的损招我就是从那得到启发的。”
老巩笑道:“唉,只是我们对不住那保安了,我怎么听到他叫哎哟?不会是你揍他了吧?”
“哪有揍他!就是撞了一下,没计算好时间差,谁叫你胆小,不敢动手,还不得我一个人把活全包了?!”村长乐不可支地道,“其实他摔一跤受点伤更好,那样的话他就没了丢车的责任,那买车的龟儿子就没理由去找他麻烦了。”
出租车距离老巩公司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停下,老巩下车,冲村长问道:“村长,钱到了手可别忘了给我,五千啊!”
“操,你还信不过我?”
“老实说,还真有点信不过。哈哈。”
出租车一路顺利地到达布吉关口,村长拿出自行车,拿出暂住证,顺利地进关,又顺利地骑到宿舍,把车折叠起来,放在床下,又盖上报纸,这才得意洋洋地哼着小曲,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再把手机开机,刚开机,手机就滴滴滴响个不听,打开一看,竟然是几十条电话呼叫短信,前面是刘扬的,后面几乎全部是酒吧打来的。
立即赶到酒吧。门口的保安同事老张老曾奇怪地看着他,眼神非常之奇怪,并且还有点幸灾乐祸似的。他问道:“什么事?怎么酒吧打这么多电话给我?”
“你自己去问张经理吧,哈哈。”
“丢!”
村长向酒吧走去,老曾却故意大声地道:“哎呀呀,咱们山猫酒吧不太平咯!不太平咯!”
第四十七章 做正义的贼(三)
村长进得门来,却发现原来坐得满满的酒吧里没什么客人,只在靠酒吧处做了两三桌年轻男子,一个个气势嚣张,村长见过其中两三个,知道他们都是生哥的手下。所有的同事个个面色惨暗,有气无力地或站或坐,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舞台上也没有乐队演奏。村长万分纳闷,问道:“现在才几点啊,客人怎么都走了吗?”
鼓手老色将鼓槌在手掌间熟练翻飞,哂笑道:“客人们都是奔着放哥来的,放哥走了,客人看不到放哥表演就闹场,生哥正为了你的事上火,发了脾气,客人们就走了。得叻,现在才真正明白,咱们酒吧就是靠放哥挑的大梁!”
村长困惑得很:“生哥老大干嘛为我的事发火?我又没得罪他老人家?”
秋菊站在吧台里冷笑:“你马上就知道了!”她走到经理室,敲开门,低声下气地道:“张经理,村长来了。”
张强闻声冲出来,大喝:“那傻逼呢?在哪?在哪?”村长忙恭敬地叫声张经理。张强冲过去,抓起村长衣领,猛甩两耳光,歇斯底里地大骂:“仆街仔,快说!你他妈去哪了?为什么不经我批准,叫外人来顶班?冚家铲!你害死老子了!说!为什么要把车弄丢!”
村长被两耳光扇得眼冒金星,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又根本不敢反抗,极度委屈地道:“什么车子丢了?”
张强还要大骂,却被跟着他走出来的一个眼镜男制止了:“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把他带走!今天任何人都不得离开酒吧!谁敢乱打电话,乱说话,后果自负!”
村长被黑布蒙上眼睛,塞进车里,车子东拐西拐,开了十分钟后才停下,把他带下车,走了几十米后方才松开蒙眼黑布,村长眨巴眼睛张望,发现这是一个地下仓库,四周连窗户都没有,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无力地痛苦呻吟着。
村长惊叫道:“刘扬!怎么是你?你怎么了?”
身后一名大汉已经飞起一脚,正踹中村长后心,村长站立不住,一个趑趄,摔倒在地,大汉抡脚狂踢村长,狂喊道:“叫你妈狂!叫你妈狂!”
生哥的帮派人称毒龙帮,他自认老大,只见他戴着宽边墨镜,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副大佬派头,张强也坐在他身边,眼神无比怨恨怒视被打得蜷成一团的村长。生哥咝咝几声,冷冰冰地道:“够了,先问问这孙子,把底儿掏出来。”
那大汉一把揪起村长,喝令他跪在生哥面前,生哥手里拿着停车场的车辆进出登记簿,声音好似从地狱传出来的一般,令人毛骨悚然:“村长是吗?今天是你当晚班,要到夜里一点才能下班,对不对?答话。”
村长哭丧着脸:“是。”
“你晚上九点三十分,不经请示就擅自离岗外出,是不是?”
“不,不是,我交代我朋友来顶班的,真的。”
“赏两耳光。”
手下得令,啪啪两耳光打得村长嘴鼻流血。
“问什么答什么,问你是不是,你就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不要去解释,这是法庭程序,电视上香港律师都是这么询问的,明白吗?”
村长捂着鼻子,垂下头,全身颤栗,声音打哆嗦:“明白。”
“嗯,这样才乖嘛。这是你朋友刘扬?你就请他来帮你顶班?”生哥指着满头满脸血污的刘扬道。
“是。”
“他是你们酒吧员工吗?”
“不是。”
“那就是说,你一直旷工到现在,是不是?”
村长哀嚎起来:“张经理,就算我旷工几个小时,你扣我薪水啊,为什么要喊人来打我?”
“掌嘴十个。”
一条大汉狞笑着过来,啪啪啪啪,抡起巴掌狂扇十下。打得村长鼻喷鲜血,口中牙齿松动,啊啊惨叫。
“屡教不改,如有再犯,当作屡犯惩处,刑期加重。昂到死戴?”
村长哆嗦着不知如何答话。生哥显然很气愤:“蠢货,连‘硬给你屎’都不认识,汉语意思就是明白吗?”
“明……明白。”
“按照你们保安工作守则,办理上下班交接时,双方须核查停车场中的车子和登记是否吻合,你为什么不和他办理完交接后再走?你说你有急事,什么急事?详细回答。”
“放哥的自行车丢了,我战友说他在平湖找到了,要我赶过去确认一下。我想反正我就要赶回来的,刘扬他不是我们的员工,就没必要去办理交接了。”
“放哥?谁他妈是放哥?”
张强马上接口道:“就那个吹萨克斯的萧放,那些客人也就为他从山猫酒吧辞职的事在闹。”
“很好,很好,想啥来啥,又跟他扯上关系了!”生哥拧着下巴胡子,“晚上我的兄弟开了辆白色尼桑车进了停车场,你为什么做了登记记录却没发停车牌?”
村长回忆了一下:“是,是有一辆,我见那开车的是您生哥的手下,他径直就开进去,我根本不敢拦他,我心想他反正只停一会,就没发了,只做了登记。”
“你***既然不发停车牌,你做什么鸡巴登记啊?”生哥勃然大怒,烟头一弹,正打在村长脸上,溅起的火星飞进村长眼睛里,烫得村长哎哟哎哟惨叫,“你***不敢拦,可你***你朋友就敢拦!还***敢报告警察!……”
随着生哥一阵阵愤怒的咆哮,可怜的村长总算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村长骗刘扬顶班时那白色尼桑车刚进去五分钟,刘扬接班十多分钟后,这名生哥手下就开尼桑车要离开停车场,刘扬对照着登记记录,找他要停车牌。生哥手下破口大骂,下车打了刘扬一耳光,刘扬性烈如火,做过部队侦察兵,双手动起手来。刚巧一辆警车路过,马上干涉,并盘查双方,这个手下是个在捕逃犯,心里一慌撒腿就向酒吧里跑,警察起了疑心,追上去把他抓住,生哥闻讯出来一看,这几名警察居然是市局刑警队的,是他惹不起的角色,不敢露面。这名手下拿出的身份证驾照被火眼金睛的刑警一眼就看出是假的,警察马上又查尼桑车车牌,这一查,发现尼桑车车牌是克隆的盗牌车,再查发动机号,竟是去年广州的失盗车辆。警察立即将他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尼桑车也被开到警局去了。
更要命的是,那眼镜男补充说这车里藏有上万颗违禁物品摇头丸,这名手下是赶去送货的。
手下被抓了,货物没了,贼车也没了,价值几十万的摇头丸生意给毁了。生哥能不震怒吗?能不把刘扬和村长视作罪魁祸首吗?如果警方发现摇头丸藏在备用胎里,那就祸事大发了,这名手下很可能会被判极刑,也有可能会供出他生哥来。
一旁的张强听得胆战心惊,他原先只以为生哥不过是丢了辆车借机向他敲诈而已,可现在居然还牵涉进了毒品,而且眼镜男还毫不避嫌地当着他们的面吼叫出来,这本是黑帮的绝密信息,生哥竟然根本不怕让他们知道,难道是要杀人灭口?……
张强越想越怕,声音打颤:“生哥,我我瞎了眼,用了这家伙做保安,坏了您生哥的大事,害得您手下进去了,看在我们是结拜兄弟的份上,我求您放我一马,我赔给您五万行不?十万,我赔十万,您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生哥黑着脸不吭声,他身边的那个眼镜男却桀桀怪笑着:“强哥,你和我们毒龙帮老大生哥是结拜兄弟,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现在生哥没让你跟着享福,照顾你的酒吧生意,却因为你而遭难了,得靠你帮手扶一把。十万数目太少,塞牙缝都不够。我们来说数说数,尼桑车八成新,值个十万吧,摇头丸按批发价至少值五十万吧,我们兄弟被抓,运气好呢,十年八年,一年二十万,算一百六十万吧,运气不好,枪毙,一条人命少说也值四百万吧?嗯,如果他把我们供出来了,得,生哥和兄弟们得跑路,这笔损失又该怎么算?两千万?三千万?啧啧,强哥,明白了吗?当然,你们是结拜兄弟嘛,每人负担一半。”
张强啊地惨叫一声,瘫软在地,一个劲地对生哥磕头:“生哥,生哥,我的亲哥哥啊,我全部家当都只有二十多万,给老婆开了那个花店,哪有这么多钱啊,哪里赔得出这么多钱啊?这件事责任不在我,全部怪那个保安,您找他算账吧!”
“不,不,他是你的员工,你这个老板必须对他的所作所为负责。就算你是生哥结拜兄弟,也是这个道理。”眼镜男皮笑肉不笑,“当然,他一个保安仔,擅离工作岗位,对工作没有责任心,要惩罚!生哥,怎么罚?”
生哥伸出两个手指:“先斩两根手指吧!”
三名大汉上前,踹翻村长,摁住他,村长嚎叫着,使劲挣扎,拳头紧握,却被他们强行掰开,手起刀落,砍山刀斩落村长左手食指中指第二指节,并撞击在地面上,溅出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