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费娇焦点头,他说的不无道理,“那就谢谢你了。”
他来到雪雁面前,弯腰抱起她,走向山林深处。
费娇娇长叹一声,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能掉一滴眼泪,因为她身后还有三个孩子需要照顾,她是他们的依靠。
“张七,这驾马车,我买了,你走吧,不管之前你做了什么,此刻一笔勾销,否则,你的小命不保。”
“不,不要了,我不要了……”张七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不顾满身的污秽,掉头就跑。
张七发誓,今生,再不挣昧心钱。
费娇娇从来没有赶过马车,摇摇头,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太多了,以后,都要尝试着去做。
“长锦,你照顾好他们两个,我来赶车。”
长锦轻声回应,又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两个孩子,虽然害怕,还是挺起了胸膛,外面的事情,他没有看到,却听到了,他是一个男人,虽然现在还不能保护嫂嫂,但他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她分忧。
费娇娇费力的挪开那些尸体,把道路清出来,然后坐在了车辕上,拿起鞭子,又放下了,只是用手拍拍马屁股,唇角掠过一抹苦涩的笑,“现在轮到我拍马屁了,我拍了马屁,你可要给我面子。”
拍马屁,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车子慢慢前进了。
“怎么?报酬还没有付,你就想走吗?原来你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好像是从天而降的。
“你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怎么会,我可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看你这样子,不会赶车吧?一天十两银子,赶车,做护卫,怎么样?”
费娇娇这才有心情打量起面前的人,他的身材修长匀称,虽然已经冬天,还是一身单薄的衣衫,玄色的长袍,衬着他蜜色的皮肤,有一种力量的美。他狭长的凤眸闪烁着琉璃般晶莹的光彩,轻扬的嘴角却含着让人不舒服的邪魅的笑。
“公子贵姓?”
“姑娘芳名?”他的声音就像低沉的大提琴,悠扬婉转,极富韵味,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就如同三月的春风,柔柔的,暖暖的,令人心情激荡。
“以后,我们就要同甘共苦了,我总不能唉……唉的称呼你吧。”
“阿乔。”
“阿楚。”两人几乎是同时报出了名字,却都知道对方报的是假名字。
“好了,进去吧。”
“进去?”费娇娇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你去马车里面坐着,我来赶车,难道你不饿吗?还有,你的衣服不需要换一下吗?前面有水源,我们到前面去洗洗晦气。”
费娇娇听话的进了车内,不管怎样,她首先要相信,这个人不是敌人。
初晴初阳几乎是同时扑上来,“娘亲……”然后,放声大哭。
费娇娇柔声安慰着他们,两个孩子抽抽噎噎,半晌才停下来。
“长锦,你怎样?”
“嫂嫂,我没事,只是我不明白,雪雁死了,也没有人保护我们了,我们为何不回去,难道跟一个陌生人走,你不觉得更危险吗?”
费娇娇惊讶的看着长锦,这个聪慧的孩子,已经可以独立冷静的思考问题了。
她赞赏的拍拍长锦的肩膀,感慨道:“长锦,嫂嫂觉得,你好象一下子就长大了。一会儿你就明白了,我们必须走,不管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要走下去,长锦,你会帮着我,对不对?”
长锦面色凝重的低声道:“会,我一定会帮着嫂嫂。”
费娇娇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一夕之间,她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地覆天翻的变化。
“长锦,嫂嫂会尽量保证,以后,不再让你们遇到这种血腥的场面。”
外面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那声音,击破长空,直入云霄。
费娇娇没做理会,这个人是谁,以后自会知道,她现在担心的是,她们要去哪里?
“好了,下车吧。”
阿楚跳下马车,掀开车帘,笑道:“小家伙们,过来吧,洗洗手,我来给你们烤鱼吃。”
“烤鱼?”小孩子总是容易忘记的,听到烤鱼,立即欢快起来。
阿楚,也不显得那么陌生了,初阳最先投进他的怀抱,下了马车。
几个人下了马车,阿楚跪在水潭边,盯着水潭,倏地一伸手,一条鱼已经握在手中。
不过盏茶时间,已经赤手抓上来五六条鱼,孩子们崇拜的看着他,他在孩子们的心中,已经成为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
今天一看,居然会排到八十名,这是我在的第一篇小说,有了亲们的支持,真是开心。
第五回 名字
第五回 名字
三个孩子蹲着吃鱼。费娇娇靠在树干上,她实在没有胃口吃东西,今天早上,还是五个人,短短半天的时间,就少了一个人。
“阿乔,你怎么不吃?不饿吗?”
费娇娇摇摇头,“没有胃口。”
“能够有幸吃我烤鱼的女人,你是第二个,想不到,还被你拒绝了。”
费娇娇心中一动,抬头问道:“第一个人是谁?”
“她?”阿楚的神情发生了变化,那双眼睛,就像日光照射下的琉璃,干净而纯粹,费娇娇却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深藏的失落。
沉默片刻,他苦笑道,“她是一个精灵,是一阵风,是天上的云。总之,我没有能力抓住她。”
“你说的女子,我是认识的,所以,你才会救我,而我猜测,那个女子,她喜欢的是我的弟弟,对吧?”
阿楚一惊,倒退两步,凝眸看着费娇娇,仿佛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和翘楚一样的鬼精灵。”
费娇娇微微一笑,“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很同情你,但只限于同情,对于翘楚的情感归宿,我还是选择站在我弟弟这边的。你虽然比我弟弟长的稍微差那么一点,呵呵,也不是差太多,不过,我担保,你以后定会遇到一个你爱的且爱你的人,两情相悦,才会幸福,是不是?”
“你还真是一张利嘴。我见过你的兄弟,不过尔尔。”
费娇娇莞尔,有些得意的说道:“不过尔尔的人,却赢了你。”
“我说不过你,就像我永远赢不了她,算了。”他靠在她对面的树上,看着费娇娇,“你打算去哪儿,我会一路护送你们。”
“是翘楚拜托你的。”
“嗯,她给我传书,幸好,我及时赶到,其实,暗地里至少还有两拨人马在保护你,只是他们被对方的人绊住了,所以,才会成全了我的英雄救美。”
两拨人,保护?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燕长卿说过,会派人暗中保护她,还有呢?另一路人马是谁?
抢她东西的人没有得手,一定不会善罢干休。所以,她真的很需要阿楚的护送,一想到刚刚出来,就牺牲了一个人,费娇娇的心,就像针扎一般的痛。
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呢?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上车,再不走,只能住在荒郊野外了。”
阿楚抱他们几个上车,看到费娇娇站在马车边等候,笑道:“用不用我也抱你上车?”
“免了,我自己能行。”
“呵呵。”阿楚没有坚持,看着费娇娇艰难的上车,忍住笑在一旁看着她上车。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费娇娇看到他唇边难掩的笑意,恨恨的白了一眼阿楚,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车外,传来阿楚诡异的笑声。
金乌西坠,他们却还在路上。
今天,肯定找不到地方投宿了,三个孩子的晚饭,吃的还是烤鱼,没有盐味的烤鱼,第一次吃,会觉得鲜美。第二次,便有些淡而无味了。
幸好,费娇娇想了办法,把桑葚干塞在鱼腹里,烤鱼有了一股清甜的味道,三个孩子,勉强各吃了一条。
一轮皓月,推起长空,洒落一地清辉。
三个孩子躺在车里,虽然马车里的被子有些味道,聊胜于无。
阿楚和费娇娇坐在地上,底下垫的是枯树叶,篝火劈啪作响,红红的火苗,在黑夜中一闪一闪,映得二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阿乔,如果你困了,就在火堆边睡一觉,我来做你们的守护神。”
“我来做你的守护神。”曾经,在遥远的曾经,有一个男人,也对她说出过同样的话。然后,却背叛了她,或者,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他爱的,只是自己的钱。
费娇娇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执迷于过去那段恩怨情仇,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依然陷在里面没有走出来。
阿楚连呼了几声,不见费娇娇回应,不禁诧异的看着她。这一瞥,却让阿楚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胖子也可以有美丽的时候,她的眼睛,也可以顾盼流飞,熠熠闪光,只是,她的眸子里,为何透着隐隐的忧伤与仇恨呢?以她的年龄,怎么会有那样深刻的仇恨。
他,也有深仇大恨,虽然已经报了仇,但是,不是他自己亲手报仇,所以,这一生,他都会沉溺在遗憾的旋涡中不能自拔。
他眼看着自己的爹娘,惨死在仇家的刀下,每一刀,都让他感觉自己好象死了一次,他咬着嘴唇,咬的流出了血,却不知道痛。
后来,师父出现,救了他,又把他们的仇家杀死,然后,他就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别的亲人。
两个人都现在各自的回忆里,火光下,他们有相同的表情,或许,还有同样的心思。
黎明前,是最冷的时候,费娇娇坐不下去了,站在地上不停的跑着圈。
“喂。我说你是不是想减肥?我有法子让你很快瘦下来,不用这样辛苦。”
聊了一夜,费娇娇与他熟了,彼此间没有了那么多的芥蒂,加上阿楚豪爽的个性,两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费娇娇,你为什么说自己叫阿乔。”
“慕容天枫,你为什么说自己是阿楚,为了表忠心么?”
“费娇娇,你的嘴巴还真毒。”
“谢谢夸奖,愧不敢当。”
“你怎么不问问我,那些减肥的法子?”
“哼!你告诉我的法子,我可不敢用。”在生命有了保证之后,减肥,自然是要排上议事日程。
慕容天枫嘿嘿一笑,没再说下去。
费娇娇瞪着他,脸沉下来,果然被她猜中了。
“娘……”初晴推开车门,说道:“娘,初阳把我的衣服尿湿了。”
费娇娇赶紧跑过去,慕容天枫跟在她的身后,嗤笑道:“你这么胖,还是闪一边去吧,我来。”
“你不嫌脏吗?”其实,费娇娇真怕自己进到车里会吐了。
“你不是上京最有名的有洁癖的人吗?”慕容天枫上了车,首先看到的是一脸怒容的长锦,他的上半身,都是尿渍。
糟糕的是,三个孩子,都不会穿衣服。
所以,他只好忍在车里,其实,他是不愿意让嫂嫂看到自己的狼狈。
初阳缩在角落里,害怕的看着长锦。
“小少爷,不会换衣服,所以只能生气,是不是,来,本公子帮你,告诉你,自己看着,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可以赤手空拳打狼了。”
长锦有些脸红,取过包袱递给慕容天枫。
慕容天枫帮他们换好衣服,对身后略带尴尬的费娇娇说道:“初晴的衣服需要你来换了,别以为当人家娘亲那么容易,你们两个,跟我走。”
费娇娇给初晴手忙脚乱的换好衣服,这才发现,后娘难当,不是一句空话,这些日常琐事,就够她头疼的,不是光有钱,就可以万事无忧。
她要照顾小鬼们吃喝拉撒睡,这些,她之前统统都没有做过。
以前有丫鬟,现在,只有她自己,三个孩子,哦,上帝,是不是以后她的日子都要在洗洗涮刷中度过了。
“初晴,初阳怎么会有尿床的毛病?”
初晴低声道:“御医说,他肾气不足,需要吃补药才可以,后来,后来爹爹就忘记了。”
“不要紧,等我们到了地方,娘亲就找一个郎中给他瞧瞧。”
初晴点点头,迟疑片刻,小声道:“娘亲,其实,初阳他不是天天都尿床,只是累了才会这样。”
费娇焦点点头,尽量用温和的口气说道:“没事,娘亲不会嫌弃你门。”
当初,她的妈妈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丈夫身上,她完全明白,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渴望与依赖。
“费娇娇,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先找东西吃,然后赶路。”
费娇娇收回心思,和长锦到林子的边缘去捡干柴。
“嫂嫂,这是什么?”长锦捡起一个毛扎扎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那东西,有点扎手。
费娇娇笑道:“这是栗子啊。”
“栗子?”
费娇焦点点头,“你平时看到的栗子,都是去了这层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