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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何时成亲?”圆觉还是有些不理解,就算是她也是历经磨难之后,才对红尘死了心,落发出家后,也没有完全斩断尘缘,到这莲花庵来一方面是避世,可另一方面却又是入世,晏宓儿长得如花似玉,看着就是冰雪聪明,怎么会想不开想要落发呢?那不成那未来的夫婿实在是不堪?
“大概还有半个月!”晏宓儿强绽笑颜道:“师太可能也有所耳闻,信女娘家姓晏,梧州人士,夫家是栗州上官家,信女暂居莲花池畔聆风院,是以能够有机会过来参拜!”
居然是栗州传得纷纷扬扬的上官家未来的大少奶奶?圆觉一愣,上官珏她是认识的,没有想到这位居然就是让栗州无数高门贵女恨得牙痒的晏家姑娘。
“上官家的大少爷上官珏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与你是良配啊!”圆觉觉得很有必要开导一下眼前的女子,道:“难不成施主听说过什么谬传吗?”
“师太着相了!”晏宓儿很有些看不起眼前的老尼,她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相当华贵的庵堂住持,她连红颜白骨都不明白吗?但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浅浅的涩笑道:“与上官少爷是否良配无关,而是信女心无杂念,一心只想皈依我佛而已!荣华富贵到头不过是一场空,绝世红颜到头也不过一幅白骨,又有什么好留念的?”
原来是信佛已经魔症了!圆觉叹气,要是她的这番话传出去,不知道要让多少贵女哭红了眼,撕碎了手绢……
“那么施主为何不能皈依呢?”圆觉有些不解的问。
“信女不能让母亲不得安息,不能让养娘不得安宁,更不能让还在世的嬷嬷心碎,唯有接受这苦涩无奈的人生!”晏宓儿淡淡的叹息着,道:“好在上官夫人怜惜,将聆风院赐予信女,信女可以经常往来与莲花庵,等信女为妇人之后,还可以到云山寺拜佛,也算是一大幸事了!”
圆觉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深觉晏宓儿不是个惜福之人,她就不明白她有多么的幸运吗?
而她更不可能知道的是,晏宓儿压根就不是个笃信佛教的人,秦嬷嬷是信徒,可她却不是,她知晓的佛理都是秦嬷嬷灌输的,自母亲钟雪晴过世之后,她每年到庵堂吃斋诵经不过是个幌子,在庵堂里面的另有其人,而她早就金蝉脱壳,随莫姑姑闯荡江湖,去那“澶燕会”开眼界去了,要不然为什么会选择在“澶燕会”的时节到庵堂诵经?至于今天的莲花庵之行,晏宓儿不过是给自己了留一条退路而已——要是是在不能接受上官珏那个风流种子,她不介意在莲花庵出家,削发为尼之后,可以打着云游的幌子,堂而皇之的离开栗州,然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江湖任我行了!
莲花庵不是一般地庵堂,晏宓儿一路走来,已经从很多地方发现了,莲花庵大气的牌坊,奢侈的花树,宽阔的放生池,朴实的五孔桥,精致的菩萨像,都不是一般的庵堂应该有的,身后要是没有什么强硬的靠山,晏宓儿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上官家的老夫人拓拔素月是这里的常客,而主持却是一个未曾堪破红尘的老尼,还有一身不高不低的功夫,或者就是姑姑曾经说过的,那种留恋俗世,却又不得不避世的人,出家不过是一种手法。
莲花庵的水比她想象的深,估计在很多地方都有相熟的庵堂,一旦在这里挂了号,以后行事也便利不是?晏宓儿深信,自己到这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很快就会传到上官家的那些人耳朵里,那也是她的目的之一,让他们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以后自己行事也就方便了。
晏宓儿与圆觉交谈了一个多时辰,把她肚子里不多却很是深奥的佛理与圆觉做了交流,而后欣喜的发现,圆觉也不过是个半吊子而已,于是她发动浑身功力,将圆觉忽悠的昏昏道道,觉得她确实是有慧根,深觉她尘缘俗事一旦了结,就该长伴青灯古佛……
等到晏宓儿离开的时候,也很是大方的留下了一张两千两面额的银票,说是添灯的银子,让没什么慧根的圆觉笑开了脸……
(亲们,知道为什么晏宓儿会知道莲花庵有很多相熟的庵堂吗?嘻嘻,文中有提示哦~)
第五十三章上官宇凯
第五十三章上官宇凯
不出晏宓儿所料,就在她刚刚刚离开莲花庵不久,她到莲花庵一游的事情就已经传到了上官家各个主子的耳朵里,上官老夫人拓拔素月一笑了之,没有放在心上,皇甫悦萼苦涩的一笑,心里对这个企盼已久的儿媳多了些怜惜——没娘的孩子,受的苦多了,才会像个老婆子一样看破红尘,上官昊和上官珏没有反应,吴姨娘倒是有些喜悦——虽然吴潋滟那个死丫头不争气,居然临阵变节,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对晏宓儿有什么忠心,要是晏宓儿真个是看破了,难免会对上官珏冷冷淡淡,她也就有机会上位了,到时候……嘿嘿,看来未来是光明的啊!
不过吴姨娘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做些什么事情,要做什么,也就只能等婚后再说了,她现在手上的事情已经让她忙得焦头乱额了。
上官家的大少爷结婚可是一件大事,就在两家人刚刚开始议婚的时候,就已经着手操办前期工作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花了半年时间,这这一期间同时进行的还有拟定需要的宴请客人名单,派适当的人上门送请柬,收到请柬后对方的回复(自家会有什么人,在什么时候赴宴等)需要认真的核对,然后安排酒席时候的座席,栗州以外的客人还需要按照客人的身份、地位、亲疏安排下榻的地方、规格等等,那可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在二月前,大致上会有那些客人到场,他们有些什么家眷,这些人的身分地位都已经归纳好,统计得清清楚楚了,现在着手的就是接待任务的操作了。
上官家的客人大致上分三类:第一类是有交情,排得上号的世家、官宦人家、名流人士、私交密切的至交好友和亲戚邻居;第二类是那些勉强算得上世家的、在栗州有些头面却没多少交情的、想与上官家攀关系,托关系找法子求到请柬的、交情不深、多年没有走动的亲戚;第三类则是那种交情浅到可以忽略的、没有什么地位不请自到的。
吴姨娘是什么身份,第一类客人她没有资格接待,那是上官昊和皇甫悦萼的份内事;第三类客人她也没有必要纡尊降贵得去管,自然有专门的管事接待,也不关她的事情;符合她的身份,需要她出面招呼只有第二类客人。
这些人虽然也都是接到上官家的请柬才来赴宴的,可是他们手中的请柬却大有讲究。要么是某个大家族的附庸、打拼了多年,也得到了好处,在小范围内有些地位名声的(这个小范围指的是栗州),不管怎么说,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又在本地,见面的机会多,上官家也就发了请柬;要么就是刚刚冒出头的,颇有些潜力往上发展,却还缺乏人脉关系的,这种人往往会想方设法的托关系,“恳请”上官家发了请柬,借机会发展人脉关系的;要么就是离家自力更生的世家庶子,上官家某些平日里没有资格上门的“亲戚”现在借机一集等等,吴姨娘自己家的人也在此列。
第三类客人最好招呼,住宿自理,席位就在上官家最外围的那一圈,那里摆的是流水宴,自来自去,不用迎送。有心情的,在管事那里留个名,有个“到此一游”的凭证,等到那一天,上官家的某个人忽然来了兴趣,或许会翻看一下,没心思的,吃过酒席,擦擦嘴就走,也没有人会找你要礼金,基本来就是个过客的角色。
第一类客人也好招呼。有名有姓有地位的世家和官宦人家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前呼后拥、提前七八天来栗州的,他们自己在栗州大多都有自己的产业。辈份大的,就住自家的地方,在婚宴当天上门,露个面就好,其他的时候相互拜访一下,借机会与几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喝杯酒,聊聊天,惬意的很。辈份小的,就住上官家的南院或者北院,他们中大多数都有到上官家做客的经历,住什么地方,需要什么家什,管事的心里有数,他们身边也都带着使唤惯了的人,只要在配几个机灵的丫鬟小厮跑跑腿就好。私交密切的至交好友和亲戚,照此安排,上官家住不下的,则安排在就近的别院中。名流人士,统一安排在近处别院,统一配给丫鬟小厮,礼节到了,也就好了。婚宴之时,他们的座席早就安置妥当,自然会有人接待。皇甫悦萼只要与几个许久未见的姐妹淘,那些曾经的贵女,现在的贵妇人见见面,说说笑笑也就可以了。
最最麻烦的就是第二类客人,他们中什么样的人都有,近的还好说,婚礼当天才会到场,远的就麻烦了,有提前半个月到栗州的,有婚礼当天才赶到的,要按照他们的身份,为他们安排适当地住处,是安排在距离稍院的别院,还是客栈,他们随行的人员总是会有变化,人多了住不下,人少了又浪费资源……现在距离婚期还有二十多天,还没有客人抵达,前期的工作就已经让她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了。
最让她窝火的是,一向不懂这些事情,也管不上这些事情的宁姨娘主动请缨,要配合她的工作,上官昊倒是知人善用,拒绝了宁姨娘的搅合,但是……因为吴潋滟的事情,上官昊对吴姨娘很不满,在两天前将上官宇凯派了过来,配合吴姨娘接待,锻炼一下自己,顺便也认识一些后起之秀,用上官昊的话来说就是:宇凯也长大了(十八岁),及冠之前就要为他找一门合适的婚事,他是庶出,世家的嫡初姑娘显然是不大可能的,庶出的姑娘又有些看不上眼,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在比较有发展潜力的人家有没有合适的嫡女也是不错的。
上官宇凯一向自命不凡,自以为除了嫡庶的身份之外,没有什么比不上上官珏的,也一直憋了一口气,想要与上官珏一较高低——出身是没的比,接任家业也是没有商榷的余地,唯一能比得在他看来就只有妻子了。上官珏因为皇甫悦萼的“愚蠢”“目光短浅”和上官昊的“放纵”,不得不娶一个商贾女子,上官宇凯仿佛看到一丝曙光,要是他娶了一个高门贵女的话,就算上官珏不在意,未来的大嫂也怕是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了吧!
上官珏的婚礼上有大多数受邀的世家家主都会到场,不能到场的也会派嫡长子前来,而嫡出的、在家中有些地位的、受宠的、还有已经及笄却还没有婚约的世家贵女,几乎都会趁着这个好机会前来,露露脸,施展一下特长,吸引一下来客的眼球,为自己的将来作打算。最近三年都没有这种大型的光明正大的机会露脸了,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过。
而那些因为上有长兄被压抑了很久,将要及冠却还没有什么名声的世家子弟,不论嫡庶都想趁这个机会也露个脸,让人知道(小范围的人早就知道他们了,但是大范围内,他们就被忽视了)他们的身分地位以及才干。上官宇凯可是早就开始准备了,准备一鸣惊人,让世人都知道,上官家还有一个上官宇凯,一个因为庶出身份不得不憋屈的天才,也顺便掳获世家贵女的芳心,为自己谋划一门好亲事,结果,上官昊的一番话深深的打击到了他,让他再一次认识到了庶出的难堪。
也所以,上官宇凯憋了一肚子的火,尽做些有的没有的事情,让吴姨娘的工作量增加了不少,而他自己还一肚子怨言到拓拔素月面前告状。
拓拔素月最是心疼的就是这个孙子,原因很简单,世家的规矩,嫡子不能长于妇人之手,所以嫡长子的上官珏会走路之后,就不能粘着母亲,更不可能与拓拔素月亲昵。上官宇凯是上官昊的第二子,又是庶子,自小就是养拓拔素月身边,让一直得不到丈夫专宠、膝下又仅有一子,还不甚贴心的拓拔素月心疼到了骨子里去。
拓拔素月也是知道轻重的人,她深知自己最是心疼的孙子是不可能接任上官家的一切的——就算是上官昊没有嫡子也轮不到他,她的打算也是为上官宇凯找一个良配,首先必须是世家出身,其次是在家中必须得宠,再其次才是嫡庶,而拓拔家是不在考虑范围内的。
倒不是说拓拔素月不想给自己最心爱的孙子找个拓拔家的贵女,而是拓拔家这一辈最是出色的当数拓拔芩心,拓拔芩心对上官珏那是情有独钟,而她也更属意拓拔芩心嫁给上官珏,哪怕是嫁给上官珏为平妻也是好的,上官家要是能够与拓拔家再结姻缘,对拓拔家相当的有利,而拓拔家这一辈只有拓拔芩心这个嫡女与上官宇凯几人年纪相仿,其他的都稍微年长或者没有能够让拓拔素月看得上的。
“那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