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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干掉可可纳的杂碎——”
“我们是自由的——”
“冲啊!!!”
悍勇无敌、义无反顾?还是说一时的热血沸腾?
人的一生,能有一次这样的冲动,又怎么会遗憾呢?
维京人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北海,那冰原之上,他和自己的袍泽,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在那里和别的部落的战士战斗。大家同样是意志坚定的战士,大家都是勇往直前的战士。
从过去到现在,穿越时空一般的错乱,以至于这个巨汉挥舞战斧的时刻,嘴里还吼叫着不知道那个部落的古怪语言,咿咿呀呀地像个刚刚呀呀学语的孩童,但是爆裂开的血性混乱,又让整个冲锋的五百勇士更加的激动。
我们,来到了这里。
我们,来过了这里!
我们,是求生……军团。
这或许是史上最为疯狂的赌注,一个暴徒头子带着一群脑袋被磕坏的流氓在那里冲锋,对面不是五十人,也不是一百人,也不是一千人,而是一万七千全副武装,并且近乎无敌于天下的重步兵军团。对面是十将星可可纳家族的希望之星,对面……是一个帝国!
化为齑粉也无惧,何谈生死两顾?
天生猛士,如无勇猛之意,何论勇气?
有勇猛之士,本大爷随时应战!
这样豪气的话,这样霸道的话,又有几个人敢于这样说出
那些基切沃吓的昏死的角斗士,妄自自称勇士,在一个小小团体的面前,他们不过是真正的蝼蚁罢了。求生军团……可不是一群泛泛之辈组成的乌合之众呢。
一百米!中央军的弓箭手厌烦地皱着眉头,略有机械地听候着军官的指令,抬起了弓箭,高高地举起,这些高大的长弓手,在过去的数年时间中,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像对方一样的愚蠢敌人。
“放!!!”
冷酷的命令让帝国的军官胳膊狠狠地向下一挥,噗噗噗,三波箭羽漫天而过,嗖嗖嗖嗖的声音此起彼伏,压抑的让人心跳不止,城楼上的所有人都是惊呆了。恐怕没有人还敢在面对这样的阵势无畏无惧吧?
艾普鲁斯这个黑塞戈维纳的倒霉蛋,眼光中的惊心动魄,正是反应了所有呆滞之人的心境。候补圣女终于明白战场是怎么一回事儿,想必她的那些神职人员,面对这样的阵仗,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吧?
索隆这个死人脸法师也变得脸色苍白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到了嗓子眼儿,跳动的极为厉害,咚咚咚咚,都要把自己的给吓死了。
马老大低矮着身子,他的背上插着一面黑骑士的旗子,这是血腥马力的旗号,鲜明地冲向了对方的密集阵营,在这泥水一片的土地中,溅起的黄汤泥水让左右的士兵都是混乱肮脏,难受极了。
左边的护旗手气喘吁吁,战马被当场射毙,左臂被弓箭扎穿,啊的一声,跌落在泥水中,身后刹不住身形的重步兵一脚踩中他的脑袋,接着是后面接二连三的士兵。百余人借着他的倒地,又冲刺了十余米,一个呼吸之间,掉队的人再也不可能归队。血水冒出来的一刹那,那些士兵忍住了眼泪,咬牙继续冲击着前方,也不知道下一刻是否自己会倒在地上,但是至少,在自己倒地之前,能够宰了一个杂种,能够赚个本钱。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不知道马老大教导这群混蛋这个道理的时候,是不是有哪些莫可名状的神明哆嗦了一下,这种屠夫式的思考方式,给人的震撼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夸张,他是个混蛋,是的,一直都是。
五十米!
一波极为夸张的箭羽攻击居然没有让对方仓皇逃跑。
这让帝国的军人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觉得对面的家伙疯了。五百人冲击三个军团的阵营?
难道蟑螂也想撼动大树吗?
可可纳的军队此刻恨不得立刻碾压过去,将这一群让人头疼的蟑螂碾死。
蒂奇。可可纳此时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儿?难道真的想要送死?”
蒂奇的身材并不显的肥胖,他并没有传统大贵族的那种极端享乐,略有健硕的身形,站在那里就是优雅的代名词,这个男人用极为平静的强调对一旁的侍从问道:“那个后背插着黑骑士旗帜的,就是血腥马力?”
“报告将军阁下!那就是帝国的通缉犯,悬赏十万的血腥马力!”
副官是个刻板的帝国军人,有着传统的格兰德军人的一丝不苟,严肃的同时还让人觉得他们很没有情调,冷血的可以。只是,蒂奇可可纳也不是什么浪漫主义军人,当他看到疯狂的五百人冲过来,他就知道,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尽管,现在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第二章 冲锋吧,伙计们【2】
杀戮不是大山中的搏斗,偶尔狗熊赢了老虎,偶尔老虎咬死狗熊。战斗更加不是打群架或者比力气,有力气没脑子的家伙,死的很快,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脑子没力气的家伙,在战场上,只是炮灰。
带着五百炮灰去玩耍,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是脑袋被门板夹了。马力欣赏格兰德帝国的高傲和贵气,他甚至知道在帝国的高层看来,一个囚犯营头子冒头出来,那不过是多年不曾出现的一个小插曲,而后在句号之后,连续画上一连串的句号,使得整个史诗看上去是用省略号来结尾的。
这真是让人不爽的结局,略有悲剧的意味,蝼蚁的挣扎,在上位者的眼中,也就成为了一场稍微有些情调的木偶情景剧。
没人想要真的像野狗一样,然后死的时候口水还落在外面,半截舌头不曾收回。
锐利的牙齿在没有撕咬敌人一口肉之前,还真是没有让人停止脚步的意思呢。
“干你娘的!给老子死开——”竭尽全力的马老大终于扎进了人堆,他不是常山赵子龙,更加不是黑色九命猫,他只是一个看上去略有疯狂的混蛋。刀子割在身上也是痛的,唯有那种坚韧的个性,才使得他无惧生死,即便最后真的死的很难看,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在现在,能宰了这群王八蛋,为什么还要手软呢?
“去你妈的十将星,就是一群死贱种!本大爷死期未到,还要好好风光几十年呢!”
这个疯子。终究是不会认输,就像他对那群牲口怒吼的一样,他曾经说过:“我可以死,但不能输!”
输不起啊,伙计们。
这样一句略有伤感同时让自己觉得装逼地话,马老大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但是内心的呐喊,却也展露出了这个王八蛋的柔软,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败类。而是一个重感情的败类。
一群德巴尔冲出来的杂碎。能够为了一个小小的信念坚持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轰——
肌肉和肌肉地对撞。那种排山倒海地气势。双方仿佛是两头发了狂地公牛。死死地顶住了对方地犄角。两头蛮牛似乎都不愿意轻易地放出自己地阵地。
但是。攻防有那么一点点地不同。他们地悍勇似乎更加地夸张。并且他们地兽王。似乎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不计生死。
将生死置之度外?
后背地黑骑士旗帜。可不是随便挂出来地哩。
本大爷可是血腥马力啊……
他不愿意承认这种很傻逼的绰号,因为在他看来,一个人如果取上一个绰号,就仿佛不是自己。他害怕将自己迷失,所以一直在抗拒,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称号,就像是姓名的英雄注解,带着更多的爽利和坚强。使得周遭的混蛋们越发的团结起来。
“士兵——”
亚罕咆哮了起来,他的战斧被横在胸前,死死地顶住了对方地一个重步兵,锋线上就像是泾渭分明的界限,这位来自北方的维京大汉,像是传说中地狂战士一样。使出了全身的气力,让整个五百步兵变得斗志燃烧起来。
毫无疑问,这真的是一场绝无仅有的肌肉对撞。
蛮力,无脑,简单,粗暴。
任何词语都可以形容这种战斗方式,当一柄柄长矛从后方穿透,扎穿敌人的肩胛骨,那种内心的快感无以复加。甚至觉得。这世界上最愉快地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GUYS!”马老大的吼叫声像是一种动力。这种搏杀之时的血脉贲张,咬紧牙关之时的最后坚持,不过是僵持瞬间的一念之间,“去生!还是去死——”
“生存!生存!生存!”
“求生军团——”
马力的口水都喷到了对面一个阔嘴可可纳步兵脸上,可怜的家伙看上去想要抹一下脸,不过在一刹那,马老大狞笑的狠辣使得整个气氛变得恐怖起来,一柄战刀骤然从下而上扎穿了这个家伙的胸腔。厚重地盔甲边缘,似乎缝隙成为了死角,但是这种忙乱之中,阴险著称地马老大还是让这些强悍的家伙倒毙!
“呼啊——”
哐当哐当地猛力撞击,这种使劲全力一般的搏斗,双方在一片泥泞的烂泥中比着力气,马力感觉到了身后一群家伙的气势陡然暴涨,底气更足的马力抽出双手,战马此刻被钳制在了中间,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军人,这些士兵操着杂七杂八的口音,在那里胡乱对骂,偶尔还飘来一些暗器,那些冷锋噬人的匕首,被扎上一刀,怕是死的不能再死。
亚罕的胳膊被对方的长枪划开了一条口子,这种类似长矛的兵器,看上去威力非常的强大,对于身材高大的战士来说,这种尖锐的防御性武器,确实很难让人抵挡,维京大汉忍受着疼痛,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嗷嗷直叫,嚎叫着,撕扯着左右的敌兵,乍然暴起,居然战斧狠狠地推了出去,像是一头大象,居然整个正面的军队都像是波动了一下,向后直直地停顿,随后亚罕的身后,无数长矛短刀刺了出去,哀鸣声此起彼伏,像是波浪一般,潮水涌动。
蒂奇异常的沉着,只是嘴里也偶尔赞叹地说道:“如此坚韧,这支军队,倒是很有魄力和底气呢。”
慢吞吞的模样,优雅的情调和这个战场格格不入,但是骤然呼啸的时候,又觉得这十将星家族的将军,确实很有一代名将的风范,毫不夸张的说,任谁面对如此悍勇的敌人,还能保持这种冷静,实在是难能可贵。
帝国拨给可可纳家族的骑兵军团被蒂奇。可可纳毫不犹豫地做成了弃子,在这些拥有绝对军力的家族看来,削弱帝国的军队实力,正是保证这些家族长久不衰的根本,如果哪一天帝国又变得横扫天下,到了那个时侯,也就没有十将星家族存在的必要了。
蒂奇不是纯粹的军人,他思考的事情不仅仅是战争,还有战争背后的那些博弈。他之所以被称作可可纳家族的希望之星,也正是因为他的睿智和独到眼光。
但是这一次,希望之星略有心惊胆战,尽管他的表情上看上去十分的轻松。但是毫不夸张的说,对面的敌人,表现出来的韧性实在是难以理解。
难道说需要大军压上,将这支军队给碾压吗?
冲锋到了这个地步,左右两翼的军队都着急不已,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中央军在和一群疯狗胶着,残肢断臂在泥泞的污水中忽隐忽现,这种悲惨并且壮烈的战斗,终于使得将领们难以接受,这已经很明显了,对方的敌人想要和他们以命换命。
马老大已经不知道左右还有多少人活着,或者说,站着的人还有多少。
但是不管怎样,只要前方那一面黑骑士的战旗还没有倒下,只要骑着黑骏马的马老大还在那里挥舞着制式战刀,这一切都不会停止。宣泄那种杀戮的气氛,这种野狗的獠牙真的非常锐利啊。
是什么样的信念,才让这群家伙坚持到这样一个地步呢?
五百人面对一万七千人,何等的悲壮啊。
“头儿。”
艾普鲁斯在城楼看着那面血红色的战旗,仿佛在波涛浪潮中,随时都要覆灭一般。黑人大汉巴缪紧紧地握着拳头,他努力压制着自己派兵救援的冲动。一旁的斯托拉斯面色如灰,只是紧紧地捏着拳头,关节部位已经发白,像要断裂一般。
每个人都能看到一群不知道为了什么还在那里努力的家伙跟着一个更加不知所谓的大混蛋战斗,伊丽莎白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不知道是看到血腥想要吐还是因为看到死了人儿要哭。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确实真正见识过了什么叫做战场。
有一种男人,被称作血性。
谁是?这就是!
受尽磨难而不灭,历尽艰辛而不弃,此乃豪杰。
“既然来了,老子就没想过要窝囊着回去!求生军团,伙计们!冲锋——”血腥马力的吼声是最为富有煽动力和激情的,一群牲口的努力是为了这仅有一句怒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