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按理说,女子此等功力,管凌绝对不是对手,为何她只是略占上风?
崔明虽然加入了战斗,却并没有改变管凌处于下风的局势,反而惹怒了女子,激起了她的斗志,笛声变得更加急促,崔明与管凌联手竟然忙得手忙脚乱,身上平添了不少伤口,却无法逼进女子三丈之内。
天泽担心女子伤了崔明,高呼道:“姑娘请住手!”
女子望了天泽一眼,面若寒霜,停止了吹笛。显然有些顾及他们联手。
可是管凌却极其不服,心怀恶念,持剑想要偷袭女子,被天泽发觉。天泽眉头一皱,心生厌恶,碍于崔明的面子,不想直接杀了他,所以只是随手掷出一个气盾,将他阻在百步之外,再无法前进半分。由于力度拿捏精准,管凌并没有受伤。但是这一手却让应隆等人呆愕半晌,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着实令人震憾。如果他要杀管凌,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天泽身怀近两百多年的功力,相当于修真界大乘期,而管凌充其量也不过三十来年的功力,想要与天泽相斗,无疑是以卵抗石,不堪一击。
女子心中讶异无比,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直到此时,她才正眼看着天泽,却仍然一语不发。心中也在好奇,这个看似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高深莫测的修为。
天泽见女子凝视自己,微微一笑,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不答,面如盘镜,情绪未动。
天泽又问:“姑娘跟他有什么仇么?”
女子还是不答,瞥了一眼管凌,面带厌恶之色,杀气隐然透出体外。
天泽有所觉,道:“此人暂时还杀不得,请姑娘手下留情!”
女子愤然转身,飘然离去,她很理智,知道自己斗不过天泽,索性不与他们纠缠。否则就算他们不联手,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天泽见女子始终一言不发,对自己冷冷冰冰,不理不睬。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怅然。
崔明与管凌师徒相认,天泽不愿打搅,跟着应隆等人回了多来客栈。留崔明师徒一点独处的空间,希望崔明说服邪医门弃暗投明。
回到多来客栈,小二为他们热上酒菜。可是天泽没有心情饮食,应隆以为他见到美女,动了春心,害了相思,戏笑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天泽道:“应堂主在胡念些什么呢?没根没由的。”
应隆笑道:“怎么没根没由了?没根没由,你刚才盯着人家姑娘看得那么入神?还要请教人家姑娘芳名?人家姑娘不理你,回来就像丢了魂似的。这不是害相思,是什么?虽然这样漂亮的女子追求的人一定很多,但是你也不是池中之物,你是人中之龙,只有这样的佳人才配得上。”
天泽有些难为情地笑道:“堂主想得太多了。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没有其他意思,更谈不上什么相思——小二,你这还有没有房?”
小二还没答应,应隆又高声呼道:“小二,带白兄弟去天字一号休息!”说完望着天泽得意一笑,仿佛说中了天泽的心思一般。
“好嘞!”小二远远地应道,咚咚咚,急急忙忙爬上楼,领着天泽去了三楼的天字一号房,透过窗户,刚好能看到万景游园,还有女子出现的那座青山。
是夜,夜凉如水,华灯如昼。街道上人影交织,灯摇影晃。
天泽仰躺在床上,这是他离开昆枫门以来第一次静静地躺在床上,享受黑夜温柔的催眠,像儿时母亲的摇篮曲,像轻轻拍打着滩上贝壳的浪花,像陪着花朵静静吐着芬芳的月牙。可是他此刻却睡不着,他从怀里取白色瓷猫,突然觉得这只白猫与自己竟然如此相似。不仅是因为名字里都占了个“白”字,更因为白猫跟自己一样,几经生死,最终都安然无恙。
传说猫有九条命,自己九死一生,倒也跟有九条命似的。
只是,令他感到不安的是,黄猫碎了。这预示着什么呢?之前,从黄猫碎片上显示出来的卦象来看,“困”卦确实指的是自己,自己确实是拼着性命才得以化险为夷。
这十年,尽管借着化什酒的威力完全压制了龙丹的反噬,但是只要龙丹一天没有完全消化,自己的生命就一直处在危险之中,如履薄冰。
他对黄猫的破碎仍然感到十分不解,为什么碎的偏偏是黄猫,而不是白猫呢?而且碎得那么诡异,“苏”字如被刀切,如此平整!
之前就听说他们还抓了一个孩子,由此推断,这个孩子是苏丫头的可能性极大。这不正预示着苏丫头也出事了?只是,他不知道苏丫头是不是安然逃出来了。
尽管应隆说五星魔宫最终没有抓到一个人,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他不知道她在哪,只能凭着感觉寻找。既然五星魔宫以他们的目标,那么只有消灭了五星魔宫,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先灭了他们,《兵法》(即《孙子兵法》,见“围魏救赵”)云:“敌阳不如敌阴。”意思就是说,在明处对抗敌人,不如在暗中对付敌人。
天泽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处于暗处。
________
第四卷是一个新的开始,精彩将从这里拉开序幕。
第五十二章 语咒
华灯初歇,夜色正浓。
热闹的街道恢复了寂静,只余下风中摇曳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拉长了街道冷清的影子,拉出了黑夜的寂寞。
偶尔几片纸屑飞扬,被卷向屋顶,没有关上的窗户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仿佛在哼着无聊的小调。
天泽还是没有睡意,缓缓起身,将身上的物什放入介须袋,又从梦城里拿出一部分龙物来,放进介须袋里。正要盘坐进入冥想,炼化龙丹,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与白天不同,哀婉凄伤,忧思不绝,如春水悠悠,如淇水汤汤(音shāng),有的只是愁绪,没有杀气。
“是谁在吹这么忧伤的曲子?”天泽不禁起了好奇之心,来到窗前,望着笛声传来的方向,笛声尽处,仍然是万景游园之后的青山之中。
难道是她?
天泽灭了灯,从窗户一跃而出,朝青山飞去。有黑夜的掩饰,他的速度更快,几句话的时间,便已到青山脚下。
为了不惊动笛声,天泽小心翼翼地徒步上山。
一条修长而玲珑的身影呈现在天泽眼底,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是天泽已经认出,女子就是白天所见的那位,他认得她的背影,认得她横在芳唇之上的那支珊瑚色玉笛。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听到精彩处,天泽忍不住出声赞叹道,女子的笛声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声由心发,情至意达,声声如千言,缕缕似万语。
女子被天泽的声音惊动,笛声戛然而止,女子缓缓垂下玉笛,背对着天泽没有转身。
“为何不转身?你就不怕我偷袭吗?”天泽笑道。
女子没有作答,却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天泽,蹙眉不展。
“为什么不说话?”天泽问道。
女子还是没有回答,眉锁得更深。
“不会说话吗?”天泽又问道,凝望着女子姝丽的脸,一脸诚恳。虽然有夜色笼罩,但是女子白晳的脸庞仍然清晰可见,就好像一轮皎洁的明月。
天泽见她没有回答,只是默然凝视着自己,脸上没有敌意,也没有愠色,眼里充满了好奇与疑虑,于是淡然一笑,道:“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孩,刚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不肯说话。我以为她不会说话,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她不说话,只是因为不认识我,不想说而已。”
天泽停了下来,注视着女子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今天见到你,感觉很像她,如果她还活着,今年应该有十四岁了。”停顿了一会儿,“你比她大,所以不是苏丫头。”
见说道“苏丫头”时,女子情绪没有波动,天泽怅然长叹一声:“你真的不是她!”
天泽之所以会抱着她就是苏丫头的幻想,那是因为他们身怀异能,身体发育比常人要早,他自己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身高却与崔明相当,足有一米七,只是脸上稚气犹存,故而显得年龄偏小。而女子身上所怀异能与紫苏也有些相似,但是仔细辨别还是能感觉出她们的区别。尽管女子脸上是水一般的冰冷,但是她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却是水一般的柔情;而紫苏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却是火一般的热情,眼神带着执著与热烈,从来不会畏缩逃避。
女子自始至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天泽失望而归,女子才目中恻然,可怜凄楚,螓首微仰,凝视着刚从云里挤出来,光华微弱的月亮,朝天控诉道:“我说的话真的没人能应声吗?天道何在?还存在吗?停止了,还是消失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像正常人一样,开口说话?”
女子姓夏,名茯苓,飞龙岛人。出生于神历2010年正月初一,年芳十九。出生时,不哭不闹,岛民以为不祥。家人本想抛弃她,但是她母亲坚决不同意。她在三岁时,才第一次开口说话,可是这第一声称呼,却夺去了母亲的生命。第二声呼唤,夺去了父亲的生命。
家人惊惶恐惧,如临瘟神,最后将她抛弃荒野,任其自生自灭。
茯苓自摘野果裹腹,终日与鸟兽为伴,学狡兔跑,学飞鸟飞,学彩蝶舞,学鱼儿游。她身怀异能,学起东西来,速度极快,而且极具神韵。待长到十岁,五星魔宫的猖厥横行,魔爪横扫飞龙岛,井鬼派被灭,同龄孩童尽遭屠戮。由于五星魔宫(当时仍称雾毒帮)到处使毒,毒素浸入水井,茯苓的家人也惨遭毒害,无一幸存。茯苓潜藏在逃往弃天城的船只下面,跟着逃到了弃天城。
但是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说话,就像一个天生的哑巴。
后来,无意中听到乐坊教习音乐,忍不住好奇,偷偷躲在乐坊外面偷听。
一个与她年纪相仿,正在乐坊学习的小女孩见她怯生生地躲着偷听,送给她一支笛子,并对她说:“我教你吹笛子吧!我听师父说,乐为心声。我们可以把想说的话吹到笛子里面去。”
茯苓半信半疑地接过笛子,爱不释手地抚mo着。猛地点头,开心地笑了。
从此以后,小女孩每天在教坊学习完,就出来教茯苓吹笛子,习字,谱写音符跟歌词。后来,茯苓才知道女孩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如梦。小女孩没有姓,只有艺名。她们长大以后,有的会成为乐师,有的会成为歌妓。
如梦明显不知道什么是乐师和歌妓,只知道,以后会专门给人演奏各种乐器,有时还要唱歌给别人听,如果客人听得高兴了,会给她很多钱。
如梦告诉茯苓,她很喜欢唱歌,可是她却不喜欢里面的歌词,因为听不懂,却要装作忧伤愁苦的样子,有时还要学习抛媚眼,眨眼睛,讨人欢心。
茯苓听了,眉头一皱,却不敢开口说话,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我教你习武!”
如梦有习舞的功底,学起武来也不难。只是能得其形,却难把握其神。她不像茯苓,有真气辅助,能高跃,能急奔。
茯苓只好教她一些简单的剑法和轻盈的步法,这是她根据动物捕猎的动作研究出来的。只不过这种武功只能对付一些三流高手,要对付修真界跟魔法界的高手根本一点用也没有。如梦虽然练得很辛苦,但是为了不让茯苓失望,她还是认真的学习茯苓所教的每一动作。
五年后,两人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绝尘。
这一年,教习的师父开始安排她们这些学艺初成的歌女登台演出。
如梦脸形比茯苓稍瘦,略施粉黛,一袭火红的竖领艳裙,将白皙的脸庞衬得好似出山雪莲,艳惊朋座。台下一片惊呼,眼里迸放出点点亮光,赞声不绝,后排的伸长了脖子,垫着脚尖,惋惜道:“早知道这女娃子这么漂亮,就应该多出点钱买前排的座了。”
茯苓女扮男装,隐藏在人群之中,微微低着头,目光紧随如梦,保护着她的安全。
如梦演奏的是古筝《春江花月夜》。随着古筝弦动,轻雅悠扬的旋律从纤纤指尖流出,如月下悠悠的江流,如轻芳花甸薰染沙汀,充满了朦胧而神秘的色彩,让人如置身一个梦幻般光明澄澈的世界。
明快的旋律在曲中渐转,淡出丝丝轻叹,叹人生苦短,叹韶华易逝,叹红颜易催。然而,却不仅仅于此,它更多的是表现出对美的憧憬,对青春的珍惜。
曲罢声停,如梦款款一礼,退出舞台。
而台下却鸦雀无声,良久,才有人从音乐的余韵中醒来,看到台上空空,惊觉道:“人呢?怎么不见了?”
“刚才演奏的人是谁?”
“得女如此,夫复何求?”
“简直是仙子下凡!若能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