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个说多深奥就多深奥,要多神秘就多神秘的话题。旧房子不扒也会房倒屋塌,如是,岂不意外之灾也属天力所为。”万松说,“人算什么?飘逸的空灵,能解脱世俗束缚,真真地跳出三界外,饿了吃饭穿衣,倦了睡觉醒来就起床。还想什么?还能想什么?”
“外公,你最讲究修身齐家治天下,这样的语调不就是束手无策吗?”黄戎说着望一眼姝仙。姝仙用眼神示意一下黄戎,黄戎马上哭泣似地说,“外公,我常想着你却总不得见你,切望你以陪孩儿散游江湖一番,也好找一下我父我母的下落。”
“好吧。”万松很豪爽地笑一下,“反正你们今天来是有事的。也好,我今天与人相约正想出游一番呢。”
“那太好了。”姝仙站起身。
黄戎破啼为笑拥向万松。
“只是我约的人至今还未来到,我们还是要等一下的。”万松笑了笑,“人是要守信的,要不,咱们一块等一下吧。”
“谁?哪一个?去哪里?”黄戎有些不悦,“外公,这世上还有你需要这样静静等待的人吗?”
“我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戎儿,做人最重要的是要讲究谦和。”万松看了一眼姝仙,“满招损,谦受益。还有,你们师徒这一身打份出门也不方便。现在是乱世,不如都去换一身男装吧。”万松说着爱抚地拍了拍黄戎说:“好孩子,世道如此动荡,江湖险恶江湖难啊。”
“也好。”姝仙点了点头。
万松招呼家人把姝仙和黄戎领进后院去了。
正在这时,文正和晓涵走进院落。
文正把晓涵引荐给万松。
“师傅,我说的就是她。”文正把有些羞怯的晓涵推到万松面前。
“晓涵姑娘,听文正提了你几次,今日得睹芳容,甚幸。”万松手捻胡须微笑一下说,“我爱徒耶律楚材现在被成吉思汗囿着不得出,前日文正来看我,他向我提起你乃是江湖中人,是巾帼侠士,并说你愿意帮我把爱徒救出来?”
“嗯。”晓涵看了看万松,“文公子是我相公,自从他入皇藏峪以后,我也是常听他谈起万老先生。金莲川书院,万老先生,你的学子真是天下桃李尽芬芳。”
“晓涵姑娘过奖了。”万松招呼着晓涵和文正坐下来,“大道自然,我只是不想我的爱徒干他不想干的事情。既然楚材不想效力于成吉思汗,可他现在却又被蒙古人象牲畜一样囿着,这样不好。我金莲川愿结天下有志之士,只想他们日后成为建国栋梁,但老夫更想他们都一个个能干自己愿意干的事情。”
“是这样的。”晓涵笑了笑,“比如我相公文正。”
“我都已经对师傅说了。”文正看了看万松,“是吧,师傅,我入伙山寨,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师傅是同意了的。”
“知道了。”万松看了看晓涵,“听说你们的山大王刘黑马准备与成吉思汗开战?”
“万老先生,这是迟早的事。我们既然举起义旗在皇藏峪招兵买马,还不就是为了毁家纾难抵御外侮吗?”晓涵冷冷地盯了万松一眼,文正还是第一次看到晓涵这样的目光,他知道晓涵不想让人知道义军的动向。
“我老师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文正怕晓涵和万松发生言语冲突,便打诨到,“晓涵,老师只是想知道咱们义军是否真的会与蒙古人决战。”
“哼,那岂能是儿戏。”晓涵站起身来,她看了看文正,“咱们天天演练兵马,你以为那都是天天闹着玩的吗?走吧,也见过万老先生了,咱们现在就去看一下你那个被成吉思汗囿着的楚材兄吧。”
晓涵说着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文正站起来很尴尬地笑了笑。
万松挥了一下手。
“去吧,看来,这小女子性情挺烈的。”万松叹息一声,“真是一匹烈马,文正,就怕你难得驾驭呀。”
九锦台(。)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文正和晓涵来到一个叫落凤坡的地方下了马,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两个下酒的菜,便对饮起来。
“如果能早日结束战乱,我们两个人也好过上太平日子。”文正给晓涵斟满酒,“我会怜惜你,宠爱你,为你分担家务,让你明白,家是两个人的,不是什么都该你来做。在陈陇生活的那个时代,已婚女人都要有自己的爱好,可以自己去工作。”
“工作?”晓涵呷一口酒,“工作是什么意思?”
“就是要出门干一些事情,要养家糊口。”文正大口地喝着酒,“我不想让出去受风霜之苦的,腹有诗书气自华,你只要呆在家里看看书,聆听古典音乐,欣赏世界名画,吟诵唐诗宋词,那样,才会优雅和高贵。”
“不要。”晓涵笑了笑,“你说的那个朝代,女人都可以出去干自己想干的事?”
“不是朝代,是时代。”
“还不一个意思嘛。”
“不一样的。”文正给自己倒满酒,“在那里,女人不再涂脂抹粉,当然,女人的美是任何化妆品也修饰不出来的。”
“象我?”
“是的。”文正大口地喝着酒,“女人要爱家庭,爱孩子,要更加珍惜自己,也要穿得体,有品牌更好,穿着舒适,不要买地摊上的便宜货,穿给心爱的人看,让心爱的人感觉出你的娇柔妩媚。要用女人的温柔和爱心营造出一个温馨和谐的家,把浮躁喧嚣关在门外,让心灵的宁静。不要伤你心爱人的自尊,要和心爱的人牵手而行,寸步不离。真的这样,你心爱的那个人会象个孩子,撇下你,一个人跑到前面,或者落到后面,被路旁的花花草草所吸引,追蜂逐蝶。”
“要那样的男人干什么呀。”晓涵哑然失笑,“象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有时候男人就是象个孩子。”文正已经喝得有些酒意了,“只要他在风雨来临时,回来为你遮风挡雨,就不失为好男人。女人不一定要象夏花那样热烈绚丽,能象秋菊幽雅娴静也很有情趣的。在那个时代里,女人要想有知识有修养有品位就得不断地学习。只有在不断的求知当中,才能够不断地丰富自己,变得更有内涵。”
“我真的想去看一看。”晓涵很动情地望着文正,“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和你一块去吗?我真的很想去。”
“不知道。要靠机缘,这个缘字,真是说不透。”文正捉起晓涵的手。
完颜小白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的,他看到文正的晓涵十分亲昵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完颜将军?”文正放开手,他冲完颜小白笑了笑,“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你。”
“是不是不该遇到我?”完颜小白盯着晓涵看了一会,“这一位一定是晓涵姑娘了?得知明安归顺蒙古人,我一直在寻找他。”
“完颜将军,这么说你是一直在追杀明安元帅的?”文正招呼着完颜小白坐下来。
“你不要再叫我什么将军了,我现在只是一介草民。”完颜小白坐在文正跟前,他看了看晓涵说,“文兄真是有福气。”
“我也听说了完颜将军家的遭遇,只是乱世不由人,今日得见将军,幸甚。”晓涵招呼着店小二添了酒具,“一块喝吧。我也是有一阵子没有喝酒了,其实,以前我是不会喝的。入了山寨以后,都是江湖弟兄,只有和他们一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了。”
“这叫入乡随俗,是吧。”完颜小白端起酒碗,“来,我敬二位。”
“一起喝吧。”文正笑了笑,“完颜将军,你刚才说要追杀明安,难道说明安要来咱们这里?”
“我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才赶过来的。”完颜小白一仰脖子喝干了碗中的酒,“家仇国恨,我一定要找到明安的。”
“好,有男儿气慨。”晓涵给完颜小白斟满酒,“来,再喝。”
完颜小白一会儿象文正一样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了。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喝酒时象是较着劲一样,你喝一碗我却要喝两碗,不到一个时辰,两个人说话时已经舌头发硬了。
晓涵有些弄不懂两个男人为何这样拚了命似的喝酒,象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比试,她觉得挺没有意思的。晓涵去找店小二安排住宿的地方,她决定一个人先休息了。
店小二很热情,他把晓涵带到客房时说了几次他们家店主姓陈,是这一带有名的仁义之士。晓涵要了三个房间,她不想在完颜小白面前和文正双栖双宿,毕竟两个人没有真正的拜堂成亲。晓涵也知道完颜小白对自己的倾慕之情,她觉得如果在完颜小白面前和文正共住一个房间,那样完颜小白会更伤心的。晓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身心都很疲惫,很想逃到一个男人有力温暖的臂弯中去,她知道能给她心灵唯一救赎的便是那个男人的赤诚和真诚。很多时候她在想,她是否是在奢望情与爱,奢望今生她还能遇见的那一个人,只用他一句她百听不厌的情话便可以熨平她所有的伤痛,果真可以遇见哪怕她要为之百年沉沦千年修炼万年孤寂,她也是心甘情愿的。甘愿是一种宿命,晓涵一个人的时候常常端详自己的手,看着手掌里的一些纹路,似乎想从那些密麻的纹路里参破自己人生暗藏的玄机,她常想着自己今生今世会遭遇什么样的情与爱,也设想着和文正在一起的未来,她似乎窥视到自己今后将会孤独一生,懵懂的她尚不知孤独是源自心灵的孤独,她一直是性情高傲的,在她眼中一般的世人都是庸碌无为饱食终日的,她看不起那样的人。父亲把她送到昆嵛山时她就知道自己将会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为此,她一直洁身自好自命清高,有时候也很孤芳自赏,不愿随波逐流。在昆嵛山学艺时,她常被师傅笑作投错了胎。她知道师傅是说她生为女儿身心是男儿心,她也知道自己是抱定了要为国为民干出一番事业,于是,更多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向隅独立的。这是何等的可怕和难奈。孤独地飘零了这么多年,她的心倦了也厌了,渴望一种安定,向往一种简单的日子,想象着能早日文正在一起,那是一个爱他,也是她所爱的男人。她一直注意着文正的家世他的一些举动,想象着两个人能早日相聚。在山寨,她想象的日子真的到来了,每天早晨在他的怀抱中醒来,和他一起去习武,一起散步,一起一起看书,一起看军士演练,晚上就在他的怀抱中入梦。当然,他忙的时候她会静静地走开,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他的事情,她知道要给文正一个宽松适度的空间,对于一个书生一个大金国的地方官员,让他和义军一道举旗反金抗蒙,是有些难为他的。只有两个人呆在房间的时候,她会很乖地坐在他的腿,会为他斟一杯酒,会蹲在他身边听他絮叨他感兴趣的事,会温柔地承受他的激情和快乐,晓涵觉得两个人的日子真是的很绚丽多彩。晓涵有时候也很怕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她知道两个人必定会经历沧桑,多年来的经历和对痛苦的体验让她的心较一般人敏感,她对文正深深的爱意很感动并充满希冀,她知道没有深邃的内涵和对生命深刻的感悟是不能够解她的。尽管刘黑马对屡表爱意,她不想因为那是自己的统领就对他迁就,如果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她只能怀着淡淡的遗憾转身离去。到了这个年龄,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个人的生活里多了些许的随意和自由,少了些许束缚和责任,很多时候很多的行为全凭自己一时喜好,也因此会犯错的,于是在自她反省的时刻又会顾影自怜,会自己宠自己。常常问自己,一个人的日子还要过多久还会过多久。她想象着能快一些和文正名正言顺地成为伉俪。晓涵躺在床铺上的时候,还在想,一个人被爱真的是很幸福的。如果她不喜欢文正,如果不爱他怎么可以有肌肤之亲。她已经无法将性与爱分离,也无法无法想象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是何种感受,在山寨和文正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她有过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情感体验之后,更无法让自己接受那些平淡的女人生活。她不怕寂寞但怕孤独,孤独是一种想要与人相知相爱相依相偎想牵挂和被牵挂,终了却仍形单影只的无助和茫然的一种心境。这是她最怕的,每当被孤独汹涌着包围的时刻,晓涵也曾问过自己是否太较真了。晓涵想象着和文正在山寨携手处,游遍芳丛。她在内心祈求着今年花胜去年红,细细体味两个人在一起的意境,不由的痴了。她的心在茫然无绪中期待着,期待着今生不要再遇见什么男人,她只想和文正两个人生生世世,只用他一句百听不厌的情话,便可以抚平她所有的创痛。但晓涵也隐隐地有些怕,她很怕和文正的姻缘生出一些枝节。
完颜小白。晓涵想到完颜小白的时候,她有些怕。自从她得知完颜小白对自己人的倾慕以后,就会想象着完颜小白的一些处境,想象着他的际遇,也想象着也许有朝一日自己会真的和他见面。一时间,晓涵觉得心里有些乱,她知道在自己内心深处有一个令她着迷和向往的东西,如果真的可以遇见,哪怕要她为之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