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依然不曾记得家在何方,他知道自己迷茫的是精神的家园。
回归乡野,是自己少小的梦想。故乡,故园,那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河岸边有着茂密的芦苇,画眉在岸边的树上悦耳的鸣啾。在故园,黑桑树傲然地挺拔着身躯。乡间俚唱和孩童嬉戏。那就是他一直追求的梦里人生。他知道生活原本可以很简单,自己却被物质所累,过多地去追寻那肥皂泡绚丽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也许并不想奢求什么,只想做个好儿子好丈夫和好父亲,好好的孝敬父母一起到老,在落日黄昏时,牵着老父老母的手一起去看看夕阳的余辉,也许自己真正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吧。有时候常常在一个人的时候害怕,害怕的毫无道理,或许是拥有了太多的东西拥有了太久,拥有的突然一天变成了虚无,那才是最可怕的。大家都在赶路,世人都是在路上,在拥挤的人群里被踩了一脚的人暴跳如雷,踩人的就该理解,说声对不起,因为脚是别人的,痛也是别人的。在自己吃肉的时候千万不要耻笑别人吃咸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话说起来容易,真正能做得到却很难。小路很寂静,所有的一切都在清水微澜中安静的进行着,王社在想象中忘了所有的责任和束缚,不休不止的潇洒与放纵着的情思,在朦胧而又坚定的恍惚中产生了一种假象:走出校园走出图书馆,外面的世界美丽一派通明,那里分明就是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世外桃源。图书馆,让他觉得自己在与外界隔绝的氛围里,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里暧昧不清,思想的酝酿是在执迷不悟而恍惚的心境下沉淀的。恍惚间,他只想将自己从某种特定的枷锁中解脱出来,远离城市,远离那些只隶属城市的化妆舞会,远离那些自负僵死空洞及昏睡的状态。去乡村干一些实事,不一定是逃避,因在图书馆那个全新的生活界面里,他是如此的渴望单纯。他觉得自己实在忍不下一些人的道貌岸然和和矫揉造作,他将单纯的意象概括为简单而纯粹。他以为自己这些年来一直是在脚踏实地生活,简单的爱,纯粹的心情,还能在爱的约定俗成之外享受一种犯规的乐趣。他可以大俗大雅,也可以至情至性,但他无法容忍自己虚伪地生活着。去乡下,那里有临别秋波的夕阳,那里有依依的花雨,他并不奢望漠漠众生用鄙视的心情去仰望自己的飞扬,他只想在恣意的欢乐中以飘逸的宁静俯视着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世人。王社觉得自己非常很清楚,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比自己在困彀里飞翔更加抑压和残酷了。他不想再象过去那样变的浮燥不安,甚至有些恍惚,他不想让自己从枷锁解脱出来的地方如再变得象一把枷锁,还添了些许锯齿。他很刻意的去翻检许多有关悟道的古籍,想翻检出一把开启疑惑的钥匙,祈求能圆释一些确实属于自己却无法解说的欺骗。尽管他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带着微笑坐在菩提树下的老僧,但他知道在安详掩饰下的是怎么样的一种疼痛。陈陇明白自己的思想依旧活泼,对于理想或许更加执着,或许会在继续风雨中踯躅前行,然而,他已没有了参照点。每当遇着忧伤或迷惘的袭击时,他都会祈祷自己能在悲哀的恍惚中让自己真实起来。
寒风中带着一点透心的凉爽,王社想,当阳光充满他的视野,夜色褪去浓浓的黑,该升起的升起,该沉睡的睡去。一切都是合情合理,他只有心安理得的沿着自己的轨迹走,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了青春潋滟,一种带着酸酸甜甜感觉的苦痛在他的内心的搅和着,他只想尽快地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王社觉得人总之是太复杂,又太简单。仅仅是一个梦想,就会付出所有的痴心,他不想错过自己这一次来自内心深处的悸动,回首往事,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次的错过都是一次天崩地陷似的经历,但也只是灵魂的激荡,不管多苦多痛,痛在心而不是肉。他常常有类似的梦境,走在路上,干渴地四处寻找,却总是在最初的那滴水入喉的刹那醒来。梦与现实总是分得很清晰,却没有什么力量有力回天。生命是与个体的悲剧性不可分割的,生命又简单到可以只是一个时间的概念,偏偏这样的时间流程里集合了所有的偶然与矛盾,集合了种种阴差阳错,集合了所有的遗憾与无奈。正因为如此,任何人都无法真正理会他人的感受,任何人都只会看到他人的精彩而无法体会到内心的悲哀。但每一个人又都在梦想着有一种心灵的沟通,并与之相随相伴。如果说是岁月催人老,不如说是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心底被洞穿后漫长的愈合过程中学到的怯弱,让人一天天地老态。尽管梦想依然闪亮,但他能做的只有期待。期待也许是最好的一种结果,期待雨过天晴,期待奇迹出现,期待一切能够重新安排,他只有用希望维系着现在和将来。
新年过后,初春的大地积聚了一冬的力气蠢蠢欲动,新生的万物蓄势待发。一个希望之春不近不远的招摇明丽之手。
固守是一种缄默,从小喜欢写作的陈陇依然拼命的书写着,在等待自己选派报名被批复的日子里,他靠写作抒发着单调的郁闷。王社在种种激情和沉默之后,望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它一直静静的等待在那里,象是听着自己悠长悠长的诉说。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已经把夜空中的明月当作共度一生的人。王社想象着拨去自缚的茧,那时自己一定是云烟般轻盈,流水般永不回头。他想,生命的真就在于空灵时刻灵魂的来去自如吧。一条小路在田野中弯弯曲曲地伸向山脚,小路的尽头稀稀落落有几户人家。一个清幽的小池塘旁是青砖青瓦的小屋,远远望去屋前是宽阔的田野,屋后是高高的山峦,近眼欣赏屋子的周围是果树、花草,鸡鸭成群,牛羊满圈。陈陇不止一次地这样设想着他就要面临的田野情趣,他分明感到那正是自己羡慕向往的地方。小路边的小草已经开始枯黄了,田野里成熟的庄稼沉沉地弯下了腰,在微风里轻摆,呼吸一下这满含泥土的气息,这样的日子也许很清苦,但一定是自得自乐。他还想象着去蒙古大草原,在那里拥有一个蒙古包,最好有一片牧场,还有一群羊。当然,少不了的要有一匹马。和一个女人在那里,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看着一轮红日从东方喷薄而出。接下来的日子,和那个女人生一大群孩子。时光流逝,和那个女人一块慢慢变老,一块呆坐在帐篷前,看着红红的夕阳渐渐沉下山去。那个女人是谁呢。想到这儿的时候,王社不想再想下去了。
王社接到自己被选派到农村就职的通知后,他隐隐的感觉到了遥远的青春苦涩,心中一抖,竟然想要流泪。临去报到前的几天里,图书馆和和学校里的人一直在为王社饯行。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王社有些兴奋,差一点就跳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就要把过去装上车,运往无尽的虚无,明天,自己就要面对空旷的未来,他想那颗为梦想跳动的心脏,一定会依旧坚强吧。是的,他觉得一个人最大的快乐就是能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王社被选派到砀山县曹庄镇蒋新村任村党支部第一书记的第一天中午,就被这个村以原支部书记蒋振随为首的村两委成员灌了个酩酊大醉。下车伊始,王社只记住了魏庙一些村干部人的名字,这还是他在选派干部培训学习时从魏庙的村情概貌上看到的。说是村情介绍,其实也就是简单的一行字:魏庙村,党员53名,支委5人,村外债13万元。情况就是这些。和王社一块分到曹庄镇的另两个人是曾斌和赵彦志,他们一个在徐庄村,一个在郑庄村。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高速文字首发,注册获取免费书架。本站手机站点:wap。。
第一00章
人生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诱惑和刺激引人入胜,王社觉得自己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已经算是径情直遂了。在人的生命过程里总会出现假想,让人觉得无所事从,甚至没有了任何希望,其实,谁都知道春天一到枯树还会抽出新的翠叶。因此,绝不要在冬天里砍树,哪怕是一棵枯树,它依然有复苏的希望,依然有可能为生命披挂上一枚亮丽的新绿。感情被懂得是一种幸福,等待着被懂得是一种孤独。也许一切美好的东西,只是因为它的暂时存在而让人重视到美丽一闪即过,却也固执的在脑中留下了些许抹不掉的记忆和无情。有时,人生就是在在消沉中消沉,在苦寂中苦寂,在痛苦中了望,在了望中升腾。人生多复杂,人生多无奈,就如荡起的秋千,有起也有落时的不断。只想高高望景的享受,那永远也看不到全部的美好。理想如花籽,在心田上播撒会绽放得如此美丽的花。很多事情讲起来不是有心的,无论时光如何改变,有了追求,人生的意义也常在于此。
王社知道有些东西是要随缘的,他不想要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望着眼前的女孩子,他暗叹古人“月下看美人”这句话说得真绝,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女孩子时,才觉得自己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心动过了。在城里他也是经了些风花雪月的,有时还暗把自己比作花间派词人,只没有象古人有那样拥香叠翠,狎妓走狗,醉入花丛,真的那样,是要花很多银子的。临来前,朱雪雯从家里给他挤出几百元钱,到市里集合时,他看到很多人都在买一些高档的生活用品,他只是躲在一旁吸着劣质的烟。整个市委大院锣鼓喧天,彩旗招展,象陈陇一样,市里有十几个人被分派到砀山的各个乡镇。张市长带着墟城市的党政军领导出席了欢送仪式,王社当时拚命地朝前挤,他有一种歇斯底里的心态,隐隐地希望让摄影多拍一下自己。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扛着摄影机真的对着他拍个不停,王社认出那是高琼。当时,王社一脸的严肃,似乎有种“风潇潇兮易水寒”的感觉。当听到宣布他为中共砀山县曹庄镇蒋新村党支部第一书记时,脸上多了几分肃穆。
“王书记,你不请我进屋吗?”女子的声音很轻,象是在呻吟。“你怎么总是盯着我不说话呀。”
“哦。”王社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冲着面前的女子歉意地笑一下说,“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叫什么名字呀?”
“我只是一个放羊的丫头,你就叫我牧羊女吧。”牧羊女边说边朝王社的屋子里挤去。
“牧羊女?”王社突然想起靳华的女朋友,“你认识靳华吧。”
“嗯。”
“怎么,你怎么这么小?”
“是吗?”
“比我想象的要小。靳华,现在该授校官军衔了吧。”
“是的,你们是战友,应当比我更知道一些吧。”
“那一年他出去学习,以后就少有联系了。”王社点燃一支烟,“他现在是基地的后勤部长。”
“你该去部队看一看的。”
“嗯。”王社弹一下烟灰说,“屈指而算,有十六年了。现在,基地已经迁移到海南,听说上头想在那里建一个卫星发射基地。老部队的人被整编过去,有一些人已经不在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呢。”
“还有个说法,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牧羊女格格地笑了起来,她朝门外指了一下说,“宅前不种桑,宅后不栽柳,你首先要把院子前后的桑柳除去,改栽槐树。要三棵,喻意是司马、司徒和司空三公的品位,知道吗?院落里东植桃杨,南植梅枣,西栽桑榆,北栽杏李,你院子西南的那一棵树要尽快刨去。按五行相克的说法,水生木,水多木少,不好。火生土,火多土燥,恕我直言,你的孩子对你忤逆不顺呀。金生水,而金多水冷,男女贪欢,土生金,若土重埋金,人冷财退,终日劳碌为人家瞎忙。再说一下你的住院,坐东方的甲卯乙震宅,五行属木,阴阳性质属阳,按要求宜窄忌宽,你现在院子太宽,所以才影响了你现在的官位呀。破解之法就是中间拉一道墙,变成一宅二院。院落里有院墙,门内有庭,上方有堂,堂左右有厢,堂后有寝,院左右有塾。还要有中轴线,要有中心点,你知道长城吧,北京的龙庭呀。再说一下你的房间数,楼上楼下八间,不好。三间吉,四间凶,五吉六凶七吉八凶,这叫三五都顺利,四六不相当呀。来,我再用罗盘测一下你的门。各门不在同一方向上,气场大漏。气是沿着直线从前门到后门的,南北冷热气体对流,子午相冲,阴阳分离。”
“净瞎扯,以前,我也是研究过阴阳八卦的。”
“你真是一个明白人。魏庙,这里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是的,魏庙,真的有两层小庙哩。”
第一0一章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王社猛然惊醒。
恍然一梦。
王社想起昨晚见到的牧羊女,是梦,一切却是那样的真实。
蒋振随打电话说,黑爷来了。
到了蒋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