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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和木华黎的交往日益密切起来。
木华黎打诨到今天铁木真遇到姝仙是他命定的救星,在铁木真危难之际一定会出现的。
“那她现在为什么离开我?”
“是因为你让她离开你。”
“我?”
“嗯。”
“……是的。”铁木真若有所悟。铁木真笑了笑独自策马远去。他想去很闲散的走一走。的确,铁木真现在的地位巩固了,许多对他后来的事业要起重要作用的人正陆续的归顺他。从克里勒部回到怯绿涟河上游的不儿吉岸后不久,仰慕他的人知道他的声望的人都正在前来投奔他,成了他一个又一个忠实的伙伴。铁木真很感动兀良哈惕部的札儿赤兀歹老人背着一个大风箱从不儿罕山合勒敦地区前来投奔,铁木真问他背着风箱干什么,札儿赤列歹说是打铁用的。铁木真很感动,他知道在阿尔泰山的人素以擅长冶金闻名,他们在史前米努亲斯克冶金,金匠们从中原学会了冶金炼铜的方法和技术。从不儿罕合勒敦圣山前来投奔铁木真的札儿赤兀歹老人是很富经验的老冶金匠,铸造箭镞的秘密和怎样锻造锋利兵刃的秘诀他都精通。这是这个老人组织了铁木真庞大的武器制造工厂。铁木真重振家声恢复氏族靠的就是这些忠心耿耿的人。苦难的岁月已经过去。铁木真感到微笑的未来就在眼前。但是,眼前的事实是很冷酷的,他面临着要与札木合分手。
铁木真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和札木合是童年时代的挚友,这次又能联手征讨篾儿乞惕部真是情谊更厚。但事实是无情的。铁木真只能把以往的友情压在心底。他们在斡难河上游玩互赠髀石,一道射箭又互赠箭镐,现在他们都兵权在握,却间隙增在了。现在札木合已权高势众,关系已不能进在友谊的基础上。
豁儿豁纳黑川的盛筵使铁木真至今不能忘怀。蒙古的最后一个汗就是在豁儿豁纳黑川登基的。当时他们盛筵喜庆胜利,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种神圣仪式要引发的神奇含义。铁木真似乎未表现出什么。忠实拥护他的木华黎却时时提醒着他的,木华黎只想铁木真一人独自复兴大帝国。札木合现在的态度更是想排斥铁木真的。
铁木真感到后面有马蹄声,回首一望,见是札木合。
札木合赶上铁木真并驾齐驱。
孟春的草原水草丰美。札木合和铁木真闲扯一会突然大声说:“依山而营便于牧马,临河而营利于牧羊也。”铁木真感到札木合这话有点隐晦难懂。刚听札木合说完还没有马上弄明白是什么意思。札木合见铁木真木呆的样子,便哈哈大笑着离去。铁木真回去后便问母亲诃兀伦。他知道母亲阅历还是比他丰富的,她一定会指出这话的含意的。铁木真禀告母亲他自己未解其意的话,诃兀伦笑一下望了一眼眼前的孛儿帖。孛儿帖说:“观彼之言,定然针对吾等。今夜恐有变,应就此善离之,兼夜徙往他处。”铁木真似乎猛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铁木真说:“孛儿帖,你以前不是说你不生下孩子就不会有什么事吗?”“孩子出生就是这几天的事。”孛儿帖说,“我们的确该走了。如果不走,再在此居住下去,肯定会出事的。我有这样的感觉。我们一定要走,而且还要快。札木合居心叵测。只要孩子生下来他一定会对我们下手的。你现在已差不多做好了你该做的事。”“是的,近几个月我确实招集了差不多该招集的旧部,差不多接受了较多的一个又一个来投奔我的干将之才。不过,依我的直觉,札木合顶多是想叫我牧羊的意思。过几天也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放心。既然我们有这样的决议,我可以今夜找几个人商讨一些具体办法。”铁木真这样说着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帐外。
次日的太阳见红,孛儿帖只感到腹中一阵坠痛,一个男婴就呱呱附地了。声音传到帐外,等候在外面的铁木真高兴得嘴都合不拢。铁木真进帐后阖家都很高兴。孛儿帖说:“起个什么名字呢?你不总是叫他不速之客吗?不如就叫术赤吧。术赤也就是没邀请的客人。”铁木真望着襁褓中的儿子说:“好的。术赤。我又多一个战士。我太需要战士了。”闻讯而来的札木合前来道贺:“喂!铁木真安答,孛儿帖生的孩子是你的吗?”铁木真听出札木合有意辱讥他便说:“这只有孛儿帖最清楚。”札木合的弟弟怡察也跟随而来。怡察依着札木合的话把说:“这事只有蔑儿乞人最清楚。”铁木真听怡察这么说他当时就怒火中烧地瞪着怡察。怡察说:“你想干什么。我不过说孛儿帖养了个儿子。铁木真你要怎样?”“我要你把话说清楚。你心里想要说的话都说个一清二楚,不然我会打你的。”“你敢?”怡察说着便奔出帐外。铁木真还想发怒,诃兀伦和孛儿帖制止了他。别勒古台决眦地跟着怡察走出帐外。怡察已骑马而去。札木合出来打圆场。“都是自己弟兄,玩笑话不必当真。不过兵营里确有好多人这么说。说当时有人看到孛儿帖被蔑儿乞人撕破了裤子。这可能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是的,吃不到的葡萄也许就是酸的。”铁木真目光如电地射向札木合。札木合似大度地一笑:“是怡察说错了话,请你不要把他说的愚言当真,这样我们的情谊是要有隔阂的。我看他出去时似有懊悔状,他一定是感到自己说错了话才不辞而别的。我回去一定给他点颜色看,好好地儆戒那些到处瞎说的人。”“我发的怒不是对你的。我们少小无猜,我们情同手足的盟兄弟,交情若被人离间多可惜呀。”铁木真说这话是给札木合一个台阶下。“是的。挑拨捣乱的人我回去要好好查一查,一定把查出来严办。”
“铁木真安答,我们好久没有亲近,这样才会有人离间我们。”札木合不失时机地借题发挥到,“我们好长时间都该聚会一下了。”札木合说话时眼睛死死地盯着孛儿帖。
容光焕发英气勃勃的孛儿帖产后一点也不见慵倦。略见丰腴的神态已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美妇人,是一个令人垂涎的成熟的熟透的紫葡萄。
第三十二章
一阵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声,把文正从朦胧中惊醒。
王社差不多是叫喊着冲文正说:‘陈陇,快,这一次是玩真的了。‘
睡在文正下铺的靳华也喊了起来:‘起床了,弟兄们,这一次是要真的到南方去了。‘
新兵连时,文正就和靳华是铺连铺,分到汽车营以后,两个人还是上下铺一张床。靳华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便仰起头问文正:“陈陇,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我这就好。”文正说,“还行,5分钟之内拉出去绝对没有问题。”
操场上,杨营长和营部的隋书常、朱挺常、李荣玉几个人已经在等待着部队的到来。汽车营有三个连和一个修理连,师长命令集合后去三界火车站待命,军列在凌晨5时到达。
汽车营的驻地在军马场。
车辚辚,象一条巨大的火龙游弋在山峦间,开着大灯的300辆军车,载着60军坦克10师汽车营的600名弟兄向三界火车站驶去。
三界火车站,一个不知名的小站,正是因为有了驻军,才被赋予了特殊意义。文正想起父亲年前来部队看他的情景。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大。当地老百姓说是百年不遇的大雪。文正他们那些刚从汽车训练大队毕业的学员,正拥坐在火炉旁听老汽车兵侃一些出车的传奇。在汽车部队里,穿四、五年军装的兵都不能算老兵,好多人都是十年左右的兵龄,他们技术过硬,个个都玩得一手车技绝活。有的是方向盘玩得好,车子起动后,能不踩一脚制动开上几百里,全靠变速杆控制速度。有的是制动玩得好,把档位推上去之后,全靠制动和油门控制车速,那只叼烟卷的右手就懒得去操弄变速杆了。还有的是离合器的半联动掌握得好,你如果坐在车上闲聊,会猛然间发现车子已处于行进状态。老兵们的车技各有千秋,他们把文正那些汽车兵里的新兵蛋子吹得天地玄黄不知东西南北。营房外天色黯然,寒风透过窗隙吹进来,尽管炉火依然,但还是冷得人直想缩头。老兵们还在海阔天空地侃着,副连长走了过来。有人说副连长能用三档穿过“s”杆,定点停车和轨道桥驾驶更比别人稍高一筹,还有人说他在马路上能用车尾刮破姑娘的裙角,受到惊吓的女孩子只是发出令人捧腹的叫骂声,但人却是毫发无损。他控制车子就象在玩一个花棒似的,简直是随心所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老兵们都很佩服副连长的车技,新兵们对整天板着脸的副连长更是敬而远之。副连长邢远说,文正,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听邢连长这么一说,文正心里猛得惊惑起来,忙问是什么事,但副连长并不理他,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狂暴的雪摇撼着营房光秃秃的树枝,冷森森的雪花直往人脖子里钻,看不见夕阳,山岗和树林到处是雪花翻飞,整个三界已成了银白的世界。记得那个黄昏一点也不幽静奇美,尖利残酷的寒风想起来就让人惊悚,空旷,枯寂,朔风凛凛,凄惨的景象让人的心都凉透了。文学的梦象野菊花一样开在文正的记忆里。穿军装前他曾豪情万丈,带上陈陇所有的“姝仙”资料,他是下决心要到部队里舞文弄墨一番的。但每天兵车蹂蹴,辚辚的车轮使他那个成为部队作家的憧憬,如迷离的雾一样正从他的心屏淡出,青春的驿站里每天都是直线加方块的队列,想拧笔杆子的手每天握的是方向盘。那时,文正的心情非常不好。文正走在副连长的身后,凄风似刀,漠漠的寒流让人直打寒噤。他的心忐忑不安,迷乱的思绪也如坠进这漫空步障的雪雾里。邢连长在快到他办公室时收住了脚步。文正清楚地记得邢连长当时的表情十分严肃,口气也有几分冷硬。他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你父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