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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托雷见唆鲁禾帖尼郁闷的样子，他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
“当年汗父是多么信任你呀。”唆鲁禾帖尼抬头看一眼托雷，“可他为什么要把汗位传给窝阔台呢。”
“事情已成定局，不要再想了。”托雷也有些不悦，“有些事情，只能听从长生天的安排。”
“不，我从不相信什么命运了。”唆鲁禾帖尼从托雷的怀中挣脱着起来，“你是四王子，手握大蒙古半数以上的兵力，为何要听天由命呢。”
第一一二章
帐外的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夕阳在一刹那极其绚烂的展开一片红色的云，煞是好看。已经失去语言功能的夏雪望着帐外的天空，两滴泪水慢慢地溢出眼堤。
夏雪没有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让她叫芭荷姐的女人会对她下了哑药，她入静以后，排了几次，满身大汗淋漓，但还是张口失语。心想，这下真的是说不出话了。
树树秋声，山山寒色，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夏雪有些想念独眼人，她不知道她心中的独眼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走出大帐时，并没有任何人拦截夏雪，她知道，这是那个让她称为芭荷姐的女人按排的。不过，那个芭荷姐姐却担心放她逃走的事情会牵扯到自己，于是才下了哑药。夏雪觉得有些愤懑，甚至是有些恼羞成怒，她决定要找唆鲁禾帖尼去问个明白。
快走近托雷中军大帐的时候，一排排刀枪竖在了夏雪的面前。夏雪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大声地咿咿呀呀用手比划着什么。
“怎么了。”托雷从帐中走出来，他看到夏雪时，当时有些吃惊，“她怎么跑出来了。”
“是我放的。”唆鲁禾帖尼走近托雷轻声说，“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能领兵打仗，还有国恨家仇在身，如果把她放跑了，日后，对咱们是有用处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托雷羞怒地瞪唆鲁禾帖尼一眼，朝帐前的卫士挥一下手，“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夏雪夺过向她刺来的一杆枪跃起身来刺向唆鲁禾帖尼。
“夏姑娘，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唆鲁禾帖尼没有想到夏雪会计较自己弄哑了她，见夏雪一脸杀气，她知道大事不好，忙回身逃向帐内。
帐前，喊杀声阵阵，帐内的唆鲁禾帖尼仍然心有余悸，她见托雷向她走来，想笑，却是一脸的哭相。
“这个女子领兵十万，你却把她放跑，岂不是放虎归山。”托雷气愤地说，“如果这事情传扬出去，我托雷还有何面目再见汗父。”
“好了吧，你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只知种庄稼却没有什么收获的傻子吗。”
“我说过了，有些事情已成定局，再计较，又有什么用呢。”托雷叹息一声坐了下来。他知道随父出征以来，所有重大事务都要与他拖雷商议而后定的。蒙古军攻金德兴府失利，拖雷与赤窟驸马奉命率军往攻，奋勇先登并掠其旁近诸城堡后退出。成吉思汗亲统大军再攻金突破紫荆关分兵三路深入抄掠，拖雷随父统率中路军，破雄莫河间、清献沧济南益都等州府，北还围中都迫使金宣宗献公主纳币求和。成吉思汗西征花刺子模国，抵其边城讹答刺分军略取各地。拖雷随父统率主力中路军直趋其腹心河中地区攻取不花刺其都城撒麻耳干，驻夏于撒麻耳干西南那黑沙不草原，休整士马。成吉思汗部署了新的进兵计划，命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攻打花刺子模旧都玉龙杰赤自与拖雷率军越铁门关而南，进兵阿姆河上游和呼罗珊地区又从蒙古诸军中抽选精锐士卒，每十人抽一人，归拖雷统率，命他攻取呼罗珊诸城，拖雷率所部军队渡阿姆河，以别将领左右翼，自领中路军向呼罗珊中西部挺进。取马鲁察城沿木尔加布河进向马鲁马鲁巴里黑也里乃沙不耳四大城分别是呼罗珊四区域的中心城市，十分富庶。当花刺子模算端摩诃末狼狈逃窜时其大臣木只儿木勒克逃入马鲁，取得该城贵族军民的拥戴，四周逃难民众纷纷前来投奔，寻求庇护，于是声势颇盛。他发兵攻打归附蒙古的撒刺哈夕城捕杀蒙古所任命的城长，处死蒙古人派来的劝降使者，一支进攻马鲁的蒙古小部队也被消灭。拖雷率军逼近马鲁，遣先锋军骑夜袭城外突厥蛮军如狼扑羊，将突厥蛮人完全击溃。接着古大军到达将马鲁城重重围困，拖雷亲率轻骑绕城观察敌情，侦知其城防坚固，粮草充足，遂决定发起强攻，并亲临战阵，击退出战之敌。木只儿木勒克见抵抗突围均无望只得献城投降。蒙古军入城后，将军民驱赶到郊外，从中挑选工匠其余尽行屠杀，藏身沟洞幸免者不久又遭殿后蒙古军的杀戮，烧杀掳掠之后，拖雷下令将马鲁城墙、堡垒夷平，任命了达鲁花赤和城长以治其地，然后继续进兵。经徒思攻占其四周村镇，遂进向乃沙不耳。哲别率军迫赶花刺子模算端摩诃末过乃沙不耳，该城长官表示归顺，并向蒙古军供应粮草工役，后谣传算端获胜，遂抗命不服。脱哈察儿驸马率军来攻遭到城民抵抗，脱哈察儿被射死。拖雷大军至架抛石机猛烈攻城，乃沙不耳长官派大哈的出城见拖雷求降，被拒绝。经过三天激战，蒙古军从打开的城墙缺口登城，第四天占领全城，对军民进行残酷的报复，除挑选出的有技艺者外，其余尽遭屠杀，所斩首级堆积如山，城池被彻底毁平。成吉思汗遣使传旨命拖雷回师。成吉思汗率军于渡阿姆河取巴里黑进围塔里寒寨，久攻不克，而花刺子模算端札兰丁已在哥疾宁一带集结大军，遂命诸子前来会师。拖雷军自乃沙不耳南下，经忽希思丹地区一路掳掠，进抵也里城。遣使入城招降，被札兰丁任命的也里长官所杀，遂下令攻城，历八日，也里长官战死。拖雷亲临城壕宣布，如城民立即归降，许其不杀。于是也里人献城投降，除札兰丁军队万人被屠杀外，余皆获免。拖雷任命一马鲁察人为也里长官，一蒙古人为达鲁花赤，遂回师与成吉思汗会合，共同攻克塔里寒。在该地驻夏之后，即随父进攻札兰丁，至哥疾宁，札兰丁已离去，追至申河边，围歼其军，札兰丁逃入印度班师东还。拖雷与兄窝阔台随父征西夏以来，大军形成两股势力，眼看着象一把大钳子已经钮住了夏国的喉咙，胜利在望。托雷知道，如果现在对夏国心慈手软，就会功败垂成的。
“就算打了胜仗，你还不是枉费心机吗。”唆鲁禾帖尼伤心地哭泣起来。“我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孩子们？”
“眼下，我们要考虑的是整个汗国的利益。”托雷拍一下唆鲁禾帖尼的肩膀，“你也亲眼所见，那个女子是想刺死你的，你救她何益呀。”
“不，她只是一时没有想开，有些气愤罢了。”唆鲁禾帖尼听到帐外打斗声没有了，忙站起来说，“快告诉士兵不要杀了那个夏姑娘。”唆鲁禾帖尼跑到帐外，见帐外已经没有了夏雪，她问一个士兵说，“那个女子呢？”
“跑了。”士兵朝帐外的山上指了一下，“朝山上跑去了。”
“你真是放虎归山呢。”托雷幽幽地叹一口气。
第一一三章
夏雪朝山上狂奔的时候，顾不上一路跌跌撞撞，冲进一个山坳里，回头看已不见追兵的踪影，便稍稍歇了口气。
“你是什么人。”一个男人立在夏雪的面前，他愣愣地看着夏雪，见夏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也认不出她是男是女了。
夏雪很吃惊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宋人，她咿咿呀呀地比划几下，急得一头大汗。
“余？，你干什么呢。”夏雪闻声望去，见山岩后又闪出几人，他们的打份都是猎户模样。“冉琏想回去了。”
“冉琏，还没有打到猎物呢，你怎么急着想回去呢。”被称为余？的人冲跑过来的几个喊到。
“是的，咱们回去吧。”冉琏笑到，“回合州吧。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余？摇晃一头说，“也许是个疯子吧。”
“好象被人追杀似的，是不是这里也有蒙古兵？”冉琏疑惑地看着夏雪，见她不言不语地望着他们几个人，他冲她笑了笑。“你是宋人还是夏国人？”
“她是个哑巴。”余？说，“冉琏，这个人挺可怜的，咱们带上她吧。”
“咱们还有事情呢，她来路不明，带上她不方便的。”冉琏坚持快些离开这个山坳。蒙古对南宋已经发动了几次战争，主要还是以掳掠奴隶财物为目标，还看不出全部消灭南宋的意思。宋理宗不想和蒙古人打仗，派遣蒙古通好使者去蒙军谈和。四川的防御尤其重要，冉氏兄弟知道合州在战略上处于重要地位，向他们的上司余？请求去蒙古和夏国那一带看一下，余？认为有道理，便决定抢先一步来到边境看一下情况。余？在合州设置屯田，择险立寨，设立招贤馆，广泛征求防守四川的建策。集众思，广忠益，在重庆北钓鱼山等处修筑山城，积粮设防。余？采纳此议，命冉氏兄弟到合州修筑钓鱼山城。又在嘉陵江、沱江、渠江沿岸山险修建山城十余处，把各州治所移入山城，因山筑垒，屯兵聚粮。余？绘成经理西蜀图送给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