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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樊岳对叶孤城使了个眼色,叶孤城会意,方要行动,却听背后帐门掀起的声音的响起,二人的神经在瞬间绷得紧紧。
“喂,你们两个,转过身来!”背后响起了那人粗狂的声音。
樊岳向叶孤城递了个眼色,二人转过身子,正对着那人。那人的铠甲与樊岳他们的明显不同,樊岳一眼便认出此人是个千夫长,连忙弯腰打哈哈笑道:“不知长官找小的们有何事啊?”
那人昂着头、翘起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你们看起来面生哪,这么晚的,鬼鬼祟祟干嘛呢?”
樊岳笑道:“长官啊,长夜漫漫,我兄弟二人尿急,憋不住了,嘿嘿。所以就出来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那人道:“你们两个是睡糊涂了吧,方便的地方在西边,你俩刚刚是要往哪儿冲呢?”
樊岳一拍脑袋:“哎呦,长官有所不知,小的是夜盲,到了晚上就分不清方向,幸好长官及时提醒。”樊岳连连道了几声谢,“长官要是没别的事了,小的兄弟二人就退下了!”
“等等,”那人把樊岳与叶孤城叫住,“你俩过来!”
樊岳与叶孤城心中暗道倒霉,怎么被这个家伙缠上了,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杀机陡现,樊岳有所察觉,忙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叶孤城不要轻举妄动。
“长官有何吩咐?”这回却是叶孤城问道。
那人凑在他俩耳边压低声音道:“有个小忙要你哥俩帮帮我!”
“长官尽管吩咐就是,我兄弟一定尽心竭力给您办好!”樊岳也压低声音道。
那人指着营寨中心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帐道:“看到了吗,那就是中军帅帐,今晚轮我去守夜,可是,”那人的声音更低了,“长官我今日在路上抓了个俘虏,女的,嘿嘿,你哥俩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樊岳与叶孤城连忙装出一脸的淫笑,连忙道:“明白、明白,可是我哥俩去了,若是有人问起,我该拿什么证明咱两是替您去的啊?”
那人掏出自己的腰牌,递到樊岳的手上,低声道:“拿着我的腰牌,若是有人问起,你就拿出给他看看,告诉他你俩是我派去的,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明白了吗?”
樊岳二人连连点头,那人转身进入帐中,一阵淫笑之声立马透过营帐,传入叶孤城的耳中,而后便听到一阵沉闷的惊叫声,那帐中的女子显然是被他塞住了嘴,叶孤城胸中怒火肆虐,无可遏制,眼中杀光闪烁,屈指一弹,一道绿芒钻入帐中,刺入那人后脑,耳边传来那人喉头耸动的咕噜一声,便再也没了声响。
樊岳与叶孤城挑开帐门,闪身进入掌中,只见那人软绵绵地压在一名美丽之极的女子身上,鲜血溅了那女子一脸,美目之中充满了恐惧,呆立在当场,竟好似未发觉叶孤城二人的到来。
樊岳道:“看来她是被点了穴了!”
叶孤城又弹出一指,一道绿芒钻入那女子体内,解开了她被封住的穴道,那女子方才一把推开那人的尸身,蜷缩在营帐的角落,弱小的娇躯因恐惧而不住的颤动,美目之中泪光闪闪,紧紧盯着叶孤城二人,显然对他俩心存畏惧。
叶孤城道:“姑娘莫怕,我们是好人,刚才那个欺负你的家伙已经被我杀了,你不用再害怕!”叶孤城的目光诚挚,正一点一点地融化那女子对他们的畏惧。
那女子抬起泪光流转的美目,用小兽般惊恐的目光扫过樊岳与叶孤城,美目最后落在了叶孤城的身上,泪光隐隐,朱唇紧闭,一言不发。
叶孤城从怀中取出一只丝帕,抛给那女子道,弯身扒下那千夫长的铠甲,“把你脸上的血渍擦净,换上这套铠甲!”
那女子极听叶孤城的话,擦净脸上的血渍后,轻咬着贝齿套上了那件铠甲,那人身材魁梧,宽大的甲衣穿在她的身上愈发显出她的娇小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十分讨人疼爱。那女子默默走到叶孤城身前,轻启檀口,一阵馥郁的芬芳扑在叶孤城的脸上,令他忍不住心襟为之一阵动摇,古井不波的心境竟泛起丝丝涟漪。
“小女子花若溪,多谢二位大侠相救”,说完纳了个万福,“今日若不是大侠及时出手相救,小女子的清白之身……”花若溪说着说着忍不住又落下泪来,一阵哽咽抽泣,一双水灵的秀目已哭得红肿,更加惹人怜爱,令人不禁想将她娇柔的身躯拥入怀中,恣意爱怜一番。
叶孤城默念清心咒,浮躁的心绪渐渐平静如初,沉声道:“花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与我兄长还有些事情要去做,你……”
花若溪神情楚楚,娇怜可人,朱唇轻启道:“二位恩公已经将若溪从那禽兽魔掌中救出,若溪感激不尽,岂敢再耽误二位恩公的大事,二位恩公既然有事,便去忙吧。恨只恨若溪身单力薄,想要尽点绵薄之力,以报二位恩公的大恩大德,只是恐怕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累到二位。”花若溪凄然一笑,“二位恩公请放心走吧,莫要误了大事,若溪自会照顾自己的。”
叶孤城心中甚是不愿将她丢弃在这蛮尤大军的营寨之中,以她一介弱质女流,在这虎狼环视的环境中又如何令他可放心离去呢?不觉神情黯然,这一切都被樊岳收在眼中,樊岳心中笑道:“看来小叶子是动了春心了!”
樊岳低声道:“花姑娘说的是什么话,我兄弟二人岂可将你丢在此处,送佛送上天,你看这样如何,姑娘暂且留在此处,我与我兄弟速速办完事情,立马就赶来这里,届时,你便与我二人同行,我这弟弟绝对可以确保你的安全!”
叶孤城向樊岳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樊岳回以一丝诡笑,叶孤城不禁面庞微热,腾地通红。
花若溪道:“若溪一切悉听恩公安排,恩公不回来,若溪绝不会踏出此账半步!”语罢,美目含情脉脉地向叶孤城微微颔首。
“花姑娘暂且在此少待,我们速去速回!”叶孤城言毕与樊岳一前一后出了营帐,向中军大帐行去。
二人方到帐门前,就听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喝道:“你俩到这来做甚?”
樊岳掏出腰牌,亮给那人一看,“余千夫长身子不爽,在帐中歇息,我哥俩是他麾下士卒,奉他之命前来守夜!”樊岳早已看过了那面腰牌,上面刻了官职和姓氏,所以他一口道出了那被叶孤城杀死的千夫长的姓氏,以提高可信任程度。
那络腮胡子骂道:“老余那惫懒的家伙,早知如此,老子也派两喽啰来替我守夜,也不必亲自受这半夜的苦寒!”
樊岳笑道:“长官身先士卒,堪为军官典范,日后宦途必定无可限量,可不像咱哥俩的长官,没多大出息。”最后一句,樊岳凑在络腮胡子的耳边说道。
那人被樊岳几句话夸赞,顿时忘了自己是谁,哈哈笑道:“你这老兵果然是老兵油子了,会说话,听得本将军心里舒服!唉,本将军没什么好处,就是对手下的弟兄好,跟了我的弟兄哪个不是对我忠心耿耿,崇敬爱戴?”
樊岳与叶孤城心中暗自笑道:“这老家伙,刚夸你两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二人嘴上却道:“是啊、是啊,就连咱哥俩刚见到长官您一会都想跟您了!夜已深了,长官还是先回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是了。”
那络腮胡子打了个哈哈,伸展了一下四肢,“好吧,你俩可给我守好了,可别让任何人打扰蚩尤少主的亡魂!”
樊岳笑道:“长官放心,如果有人擅自胆敢闯帐,我兄弟二人肯定和他拼命!”
那络腮胡子满意地点点头,打着哈气离去。
樊岳与叶孤城在帐外分立帐门两边,静静等到巡夜的守卫过去,樊岳冲着叶孤城使了个眼色,叶孤城心中会意,方欲转身进入帐中,却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着大帐的方向逼来,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
樊岳也感到了那股强大的气息,慌忙示意叶孤城静立原地,不要行动。叶孤城与樊岳连忙收敛气息,生怕外泄的气息被那人察觉,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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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受制于人
那股强烈的气息越来越近,樊岳与叶孤城却显得越来越安静,二人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对面一白衫黑须的老者缓缓向大帐走来,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似乎已察觉到些什么,目光似有意又无意地盯着叶孤城与樊岳。
不过十几丈的距离,对叶孤城与樊岳而言却好似相隔千里一般,那人的每一步都好似踏在他们心跳的节奏上,令他们好不难受。若是在蛮尤大军营寨中暴露了身份,他二人虽身怀绝世武功,却也难免要陷入苦战,若是还想从十万大军之中将花若溪带走,这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太过不切实际!
夜凉如水,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却好似要令人窒息般,气氛异常的紧张。叶孤城与樊岳心知此刻他们是什么也不能做,唯有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那人终于走到了中军帐前,锐利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沉声道:“你二人可曾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樊岳开口道:“小的兄弟二人并未发现有何异常的地方,请长官放心!”
那人眉目含笑:“你俩看起来眼生啊,长官是谁?”
樊岳笑答道:“我们是余大海余长官的属下,奉他之命前来守夜。”语罢,从怀中掏出余大海的腰牌,“我家长官身子不爽,所以要我兄弟二人前来守夜,这是他的腰牌!”
那人取过腰牌,扫了一眼,便知并非赝品,微微点了点头,便要挑开帐门进去,却被叶孤城伸手拦住。那白一老者面露愠色,哼了一声,“混蛋,敢拦老夫!不想活了!”
叶孤城忙弯腰赔罪道:“长官恕罪,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我家大人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蚩尤公子的亡灵,否则,便要砍了我兄弟二人的脑袋!”
那白衣老者冷哼一声,宽袖一拂,一阵强烈的罡风随着翻卷的白袖向叶孤城的臂膀席卷而去,叶孤城不料这老者会突然发难,心思疾转,“啊”的叫了一声,顺势向后倒去,“嘭”地一声将那中军帐门撞坏,余势不止,贴着地面又滑出数步,直到大帐的中心,一头撞在了棺材上才停了下来。
那白衣老者白眉微蹙,随即步入帐中,眉峰一挑,厉声喝道:“好小子,竟敢对蚩尤少主亡灵不敬!”
叶孤城早已在撞上棺材的一刹那散发出微弱的神识进入了棺材中,发现你们果然是躺了一具冰冷的尸首,那死尸五脏六腑多处破裂,显然是被极霸道的真气所震伤的。
樊岳随后冲进帐中,扶起叶孤城,叶孤城却耷拉着胳膊,一个劲地叫痛,紧紧咬着牙,五官扭曲纠结,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
樊岳连连点头:“对不起长官,我这兄弟无心冲撞您大驾,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吧!您看他伤的那么重,我必须要把他带回去医治,若是拖延下去,我这弟弟的手臂就怕保不住了!”樊岳拉着叶孤城跪在地上,便要给那人磕头祈饶。
就在樊岳与叶孤城低头磕头的那一刹,突变忽起,叶孤城双膝贴地,幻影般从那白衣老者身边滑过,屈指疾弹,飚出五道寒芒,直取那白衣老者的周身五处要害;就在叶孤城行动之时,樊岳魁梧的身躯忽地站起,酝酿良久的一拳虎虎生风,撕碎虚空,拳风虎啸龙吟般击向那白衣老者的胸口。
叶孤城与樊岳可谓是心意相通,这一前一后的夹攻可谓配合完美,无懈可击,几乎已是无人可避开这两人联手一击。
突变再起!那白衣老者的身体忽然凭空消失,两人的合力一击顿时失去了目标,樊岳硬生生撤回拳劲,“轰”地一声,回撤的拳劲将他背后的棺材击得粉碎,巨响过后,帐中满是纷纷扬扬的木屑,飘飞乱舞。
樊岳上前一看,蚩尤果然僵硬地躺在那儿,看来已死去多时。“撤!”此行的目的业已达到,现在最紧要的是如何安全脱身。
樊岳与叶孤城展开身形,疾速向余大海的营帐掠去,可是二人方出帐外,便已被纷涌而来的蛮尤士兵团团包围。
那白衣老者负手而立,白衣飘扬,目光之中杀气蒸腾,盯着叶孤城二人的眸子好似要沁出血来,只听他高声叫道:“此二人乃是他族奸细,深夜潜入我军营中,擅闯中军大帐,而且打碎了蚩尤少主的棺材,惊扰了少主亡灵!”
蚩尤在蛮尤士兵心中威望颇高,乃是人人敬仰的战神,此刻众士兵听说眼前的两个人竟然毁坏了蚩尤的棺木,心中的愤怒如野火般燎原而起,喊杀之声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涌入叶孤城与樊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