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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4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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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走不开的人马在冰坡翻滚,被伤马堵塞,走得开的沿坡地两边往下下。后面,人昂马翻,窝成一团,不少人不管两边有没有雪窝子,一味偏路而走,远远脱离队伍。布鳌十余人只需咬着队伍尾巴直射猛冲,就把后面的大半人马赶得散的散,倒的倒。等他们让敌人吃足苦头,也到了那片冰坡时,立刻朝下首的人泼上两三轮箭,徐徐撤退。
    福满肠子都快气炸了,看有二三十余骑收住慌乱,立刻带着他们沿冰坡两侧去追。
    追过长长的向阳坡子,散后重聚的部众已经追了上来。眼看那路人马逃之夭夭,福满判断他们是敌人断后地队伍,旨在引开自己,以掩护把漏网的伤残老弱接走的人马,于是又回过头,安安心心地上路。
    正走着上次走过的道路,不想,突然之间,马队的尾巴上又咬了十多骑,一下重蹈旧辙,这下的情况看起来好过上回。
    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他们的疏忽和上次留下的本能,更多人散去两路,福满一看身侧多出许多空马和伤马,就疯了一样大吼,却别无选择的任敌人冲散人马。
    这时,他的百余人折了二三十之多,加上许多无法调匀的伤马,惊了马不回来的,实际减员在半数以上。而剩下的也已充满畏惧,不知道敌人到底神出鬼没到什么程度,晃晃不知所以。
    福满也难以明白这个跟头怎么栽这么大,便一边召集散落的忍受,一边大声激励:“我长河铁骑不是泥捏的,你等返身力战,胆敢逃脱者死!”
    飞鸟也在大呼督战,指着福满说:“谁能射死我的仇敌,十马一甲!”说完,自己先射了一箭,片刻,就是数箭齐泼,福满只好往下再逃。
    这一逃,刚聚集地人也逃。布鳌也带人回来,两下合兵一处,沿冰坡两侧而下,紧追不舍。此时,众人不免心生骄傲,觉得敌人不堪一击,争先恐后地往前冲。终于,他们在得到十多尸体后,追出了坡地,给了敌人盘桓的余地。
    福满立刻带人回旋。飞鸟怎么肯让他收拾局势,领着人马就冲其中路。然而,他还是转过身,来到飞鸟的侧下,不让他和布鳌圈实后路。这样,两路人马一会儿全乱套,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牛六斤第一次见到这么激烈的战场,不敢离飞鸟左右,一味跟着高抡弯刀的飞鸟,追人猛砍。突然,一匹受伤的马屁将两人割断,正是他掖着马再追飞鸟的时候,一名吊在马上的敌兵从面前突然蹿出,用枪挺刺。
    牛六斤遥遥看这矛刺,脑子轰鸣响,也不知道怎么反应过来,仰面躺在马上,错身的时候挂了对方一刀。而这一刀让他信心大增,他知道敌人未死,拍马而回,正好看到另一个挝马敌人的后脑,便狠狠剁了下去。
    这时,对面归来的敌人又一次向他刺来,扎在他的大腿上。他脑子只剩空白,见敌骑被骑所拦,没有及时拧矛,一刀剁断矛头,怎么也要撵上那个没有兵器的敌人,把对方杀掉。
    他一路猛追,突然感觉肩膀一沉,有什么钻到肉里,这才知道自己中了一箭。可依然不回头,一定要杀前面的仇敌。
    正又要走,却是砍来的大刀。他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突然发觉那刀脸胳膊一起飞到半空中。往旁边一看,却是飞鸟砍飞了敌人的胳膊。紧接着,赵过的锏伸出了他的锏,不抡反刺,过身攒在敌人的脖子窝,将这人放下马。
    在一阵冲杀中,双方都已寥寥无几。福满知道这次追杀就这样结束了,便一心杀了让自己栽跟头的人,然后再撤。他经过几轮的厮杀,找到对方的核心所在,便一刀砍杀一人,朝飞鸟冲去,半路遇见张奋青错马拦击,他顺手掏了敌人的马喉。
    第二部 击壤奋歌 第八章 背后(1)
     更新时间:2009…5…2 13:23:20 本章字数:4812
    飞鸟眼看己方善战的战士几乎消磨殆尽,心知消耗不起,先力求把首领杀死。他瞄着此时并看不真切的敌首,似是不甚在意地卖对方个侧面,迎头奔向赵过。
    赵过果然看到背后有人追他,急驰赶到,立即听到飞鸟的大喊:“撒两手打畜牲!”“撒手锏”是赵过拿手的绝技,他没替飞鸟阻挡福满,猛一错身走到飞鸟的对面,一回身,撒手就是一锏。
    福满觉得他知道自己在追让,却回不过马,根本想不到这是个陷阱,更看不到投低砸马的重锏,耳朵听得“嘭”的一响,便一味控制竖立直蹿的坐骑。赵过和飞鸟一起勒马转向,两下夹攻。
    福满虽然放弃控制马匹,把马匹腾跃的高低纳到感觉里,但仍无还击的自信。
    可他高兴得太早,赵过有两只锏,猛冲是假,半路又已撒手,依然是打马。这次是顺向而丢,锏远重于上一击,又准又很地击中马头,锏头圆尖几乎要贯穿而入。
    福满感觉自己腾升到自己到了不挨天,不挨地的地方,脑海里刚闪现出七个字“原来畜牲不是我”,便哀叫着随马匹仰天后翻。
    扑通一声巨响,便是一团雪雾。
    见千斤马体向后仰倒,压住福满,让他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飞鸟一味走马高呼:“你们的首领落马,准许你们将他带走?!”
    夜随着残敌的撤退结束合愈如初。几枚火把滋滋啦啦地燃着。
    旷乏的大地上,只回响着赵过在死人身上拨到宝贝,乐滋滋的喊声:“你个包子,肉馅不多,还油渍渍的,简直是送战利品来了!”飞鸟和剩下的其余七人也到处寻找,却越来越惊喜。张奋青被马卡住。掀了马,除了腿有点瘸,全身活动自如,起来就砍掉一名敌方伤兵;布鳌昏在两个死人旁,熬点水一灌,又活了。。。。。。
    整个战场找下来,足足找回八个人,也就意味着。二十六个人,只有十人或死或不见。他们再看看伤者多余死者的残敌,毫不客气的把他们的头割下来,以还柳毛湾不留活口之仇。
    飞鸟记起要走的马匪,就把两个残存的叫到跟前,分出部分战利品。说:“现在好了,要走走吧,反正我也养不起。”
    这剩下的两个马匪,一个稍显高壮,一个精悍带伤。两人不知他是真话,假话,也无处可去,苦苦要他收留,飞鸟便收留他们,收拾完战利品,天已大亮。怕敌人回头搬兵,却也不稍休息。急忙上路。
    人马分成左右两队,驱马上路,到日头高起的时候赶上杨林、张铁头、祁连六人,等到了晚上,已足足走出二百五十余里。这在雪天,有马车的情况下走这么远,几乎是众人的极限。可飞鸟考虑到收拾战利品,耽搁了大半夜,仍不敢歇,督促众人再走。
    众人只好苦不堪言,等他先熬不住,这就又走了上百里。
    天上挂了弦月,稀疏的星光下又是一片起伏的丘陵。
    这里树木成林,此时有的凋零个精光,半身冰雪的站着,有的仍在水晶的包裹下充满生机和活跃,时而,响着轻微的扑簌声。众人拉着长长的队伍,心底只想着能停下来,眼皮一合,头一耷拉,沉入梦乡。
    几个走在飞鸟身边的人都看着他,等他说:“我们在这里休息吧。”
    可飞鸟在马上一晃、一晃的,已经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睛,忽然,一阵发紧地冷风袭来,让他在一个冷战中惊醒,他这才知道自己流下的口水都冻在嘴巴上。
    他看看一旁的赵过、牛六斤,见他们几次差点落马,就“嗨、嗨”一喊。再回头看看旁边的人,也一个样摇摇欲坠,只好打量打量林子,许众人折到里面,在牛皮袋里休息到天亮。
    见大伙忙乱一阵,陷入轻微的鼾声中。
    他则下马,用从敌人那里搜刮的粮秣喂马,而后让马儿休息,自己走到林木的边缘游弋,行了片刻,感觉又累又困,就抓起一把雪涂到脸上清醒,走回来看看。
    慢慢走着,他听到杨林低低的声音在响:“你对我真好!”
    接着,他又听到姨婶的姨母在说:“你这么个俊俏后生,离了家打仗还不会照顾自个。哎!你那姐有小炉,就给你烤了些吃的。赶快吃吧,吃完了睡觉。我回去了!”
    听到这里就是脚步响。
    飞鸟笑了笑,想:杨林家里稍富裕一些,在家被父母疼,倒是没有张铁头几个会照顾自己,当然更没法和自己比。自己十二、三岁就能穿越不毛之地!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冷,暗说:“我真笨,不钻到睡袋里,也不知道去烤火?对了,也不知道阿弟吃獭肉拉不拉肚子,那可全是油。”
    他立刻往马车那边赶,走到跟前,听到姨婶用轻柔又好听的声音哄孩子:“阿哥要去打仗,顾不得看咱阿狗,咱阿狗要乖,不需和别的孩子打架!”
    飞鸟这就敲敲车板,听到姨婶问是谁,就回答说:“来看毛毛狗的狄飞鸟!”立刻,咯咯的笑声响起来,帘子动了一动。飞鸟以为是阿弟的手,一把按到鼓出来的地方,挠挠,问:“让不让阿哥进去?”
    却不想帘子掀开,他才知道是姨婶抓了帘子的中间,音跪在车厢底板上,便停上一会才还里掀开。朱玥碧脸上带满光亮,连忙说:“冷不冷?我让姨母送吃的了,吃了吗?吃了吗?快上来,我拉你!”
    里面又响了一个声音,是她姨母有点发抖地说:“我是没见着,这才给了别人!”
    飞鸟把自己带着皮护的手给姨婶,用脚咬住车帮,上到车里就感到一阵温暖。浑身毛孔根都苏朗作响。他一响朱玥碧的话,才知道送杨林的吃的原来是给自己的,也不怎么在意,只是扳住咯咯要逃的阿弟问到:“他能吃那些肉吗。”
    朱玥碧还没来及说话,她的姨母就畏惧地爬缩到车角,片刻往车外钻,说:“我去看看图里图利家的马车上有没有热乎的!”说完就下了车。
    朱玥碧掖掖帘子,拉着他的手腕放到火上。掺着铃铛一样的笑声,细细地讲:“要是由着他的劲儿,他一顿能吃小半只。就见他一会摸一小块,有时候还吐到手里看看,才又喃回去咽掉。还不见拉肚子,可是是打了,病好了。我也纳着闷呢。倒是我和我姨母不敢吃这种大老鼠。一点也不敢吃,碰都不想碰!”
    阿狗说摸又揪到一小块,一头扎过来,望着飞鸟的嘴送。仔细地念:“阿——哥!”
    飞鸟笑笑,一口吞吃了,一边咀嚼一边问:“你们一次也没有吃过?吃得獭的狼崽子个就大,你看家里养的狗,那都长不过狼。这是顶好、顶好的肉!”
    朱玥碧摇摇头,看着自己尖尖春葱。幽幽地说:“阿鸟!你对你姨婶真好,要不是你,我早就活不成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飞鸟嘿嘿的笑。
    他感觉自己一暖和就要瞌睡,就靠在车板上,眯了一下眼。嚷道:“不行,我得出去,不出去瞌睡!”
    朱玥碧说:“那就睡车里暖和、暖和,车上有火有什么的,可别躺倒冰天雪地了,不然就把身子骨冻坏了!”
    飞鸟摇摇头,边往外钻,边说:“他们都睡倒了,我要再一睡,被敌人追上,非一窝端不可。你们歇着,不要管我。”他看阿狗也在往外挣,黑着脸吓唬、吓唬才掖帘而去。
    走到一棵小树边,他又觉得困,便又在脸上涂把雪,心想:还是想睡,看来坚持不到天亮,还不如躺一躺,过会起来。于是,他便和自己妥协,到马跟前摸了个牛皮袋,枕着个马鞍睡一会,却不想一睡就是天亮。
    冬天的清晨总是仓促,宁静,寒冷。
    忽然,传来了自远而来的一队马蹄声。飞鸟一骨碌爬起来,看看天色,不由庆幸自己地灵动。又侧耳倾听片刻,眼看众人正在睡觉,他只好用脚说话,冷酷地大吼:“一队人马自西北而来。你们再不起来,就等着脑袋搬家!”
    除了布鳌几个一跃而起,一卷牛皮袋子,抱着鞍子备到马身上,其它的人仍在那儿磨蹭来、磨蹭去。飞鸟无计可施,就让布鳌带人去看看,能避就避,不能避,则问问是敌是友。布鳌上马便走,过一会回了声低沉的好号角,看来是友非敌。
    飞鸟高兴片刻,随即又忐忑不安地琢磨:是哪来的友,这个问题让人太难想了!
    过了不久,一队骑马的战士来到宿营地,急切地下马。飞鸟却不肯放松警惕,上马奔到林连,看看是谁的队伍。随即,飞鸟看到了万马,只见他魁梧的身上全是风雪送予的征尘。
    他呼着“阿鸟”,几乎是跑着过来。飞鸟也高兴地迎上去,心底却依然不能知道自己该为他爱护自己而感动,还是该为他不许这个“傀儡”远离视线害怕。
    在他往前走的同时,他的身后也涌出一片部下。万马还在拥抱他,也在责怪他陡然看到这背后的战士们,不由把他推出来问:“你为什么不听阿叔的话,可把阿叔吓坏了!我要犒劳他们,犒劳他们。”
    布鳌向他行礼,表情严肃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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