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那个脑满肠肥的主任天人交战的时候,古地也正处于一种极端焦躁的状态中。他裹着凌翙留给他的大衣,手里紧紧地捏着她留给他的那串项链。那是一串很细小的白金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对黄铜打成的翅膀。古地一看就知道这个坠子的来历,黄铜是当初他把她从枪口下救下来时留在她身体里面的弹头,而翅膀则是源于他给她取的名字,是那句泰戈尔的诗——“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可是鸟儿已经飞过。”
一直到此之前,他都没把自己身陷牢狱之灾太当回事。当他被莫须有的罪名扣押,然后转到这个阴冷潮湿的监狱的时候,他没有觉得什么大不了,当他被那些眼睛长到头顶上去的狱吏勒索殴打的时候,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甚至会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样的圣人语录来勉励自己。这些年生生死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坐牢虽然是第一次,可是既然没有在一开始就被枪毙掉,那就一定有出去的那一天。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出去了,也不会回来和这些狱吏计较。
可是现在不同了。大衣里还停留着那个绝美的女孩的体香,他的嘴里似乎也还留着她的丁香的芬芳。可是,那个少校猥亵的眼神和话语,却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恐慌和悔恨。
如果,如果可以有如果的话。他本来就不应该跟着那个军法处的张中将到郑州来的,说到天去,他如果赖在部队里,上面的人也不可能派部队来把他的部队全给灭了。这样做的成本太高,傻子都不会考虑。如果可以有如果的话,他在被关押起来以后,可以趁上次舒淡然在欧阳上将的帮助下来看他的时候给她一道密令,调用他最精锐的RPG连乔装打扮的来劫狱,以RPG连的能量,做到这件事并不太难。大不了,这个师长他也不做了,拉着一伙弟兄跟路晓飞在太行山打游击总行。虽然他并不认为军法处会秉公办事,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如果任何一种如果可以成立的话,他都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关在笼子里,眼看着一个清爽绝美的女孩冒着被玷污的危险来救他。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就算调部队来把这个监狱连根拔掉,又能弥补得了哪怕万一的损失吗?如果她真的为了救自己而牺牲她的清白,那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古地并没有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扑打那不可能冲破的铁栏杆,尽管他已经到了发狂的边缘,尽管他现在就已经是一头伤口滴着鲜血,随时要扑起来咬人的野兽。
时间过得很慢,对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这种煎熬几乎要让他全身的血肉爆炸开来,可是,他却必须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就算他要把自己炸得尸骨无存,也要等到他将那所有丑陋的面孔全部撕碎以后。
似乎是在深夜的时候,地道里有脚步声传来,并且最终停留在了他的监舍前边。古地坐在角落里冷冷的看着,来的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中校,而不是随时都在地道里出现的那个少校。跟在中校身后的,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和几个卫兵。牢门打开,两个军医装模作样的给他做了以下检查,回头说,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住院治疗,并且招了招手,要后面的卫兵抬担架进来。
那个中校则很客气的说:“古师长,真抱歉让你的病情拖到现在,主任刚刚从上面弄到了批条,现在我负责带你出去就医。当然,在军法处的判决下来之前,你还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希望你好好配合,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古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这种冷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如果说还有人在身陷牢狱之灾的时候更宁愿没有这种保外就医的机会的话,现在的古地就是。他几乎就不敢想这个机会的后面意味着什么。但是这样的机会他也决不会放弃,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出去都是第一步。
第一八四章 抵死缠绵
古地其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在整个过程中,他的头脑一秒钟也没有停歇过。他预算了N种方式弄死这个监狱的所有人,每一种方式最需要考虑的,不是怎么做才万无一失,而是怎么做才能赶尽杀绝。
中校和军医上了车以后就一言不发,古地也不指望能从他们口里问出点什么来。但是之前他在监狱里所受的待遇和那个小小少校的飞扬跋扈,他没有保留什么侥幸心理。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弄出去,要么就是被彻底激怒了想要秘密的处决他,要么就是凌翙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他暂时获得更好的关押条件。他宁愿是第一种。至于第二种,他其实也不抱希望,就算她牺牲了自己,那些人也根本不能指望会讲什么道义。
押送他的吉普车在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来到了一座颇为偏僻的别墅前。虽然是在深夜,可是凭借着一种军人的敏锐知觉,他发现别墅建在一个视野很好的高地上,周围都是荒凉的平地,而这种荒凉也是人为的。很明显,他不过是被从一个监狱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监狱而已。下车的时候他从守卫在门口的士兵身上更明确了这一点。区别只在于,包括那个中校在内,这里的人对他都还算客气。
别墅里亮着不多的几盏灯,空气里有一种冷清的味道。
“古师长,”中校这时候在古地身边解释说:“这里将是你养病的地方。地方不是很大,房子也比较旧,不过条件也还将就。我们在这里布置了足够的人手,希望你不要做别的想法,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不过在军法处的判决下来之前,除了不能出去以外,你在这里可以做任何事情,有朋友来探望的话,只要提前支会我一声就好。我姓杜,目前就专门为你服务了。另外,我们的人走住在别墅旁边的工房里,包括我在内,不会影响你的修养。过两天,你还可以把自己的勤务兵叫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二楼有几间卧室和一个客厅,你可以随意挑一间住下。今天已经很晚,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看来是个VIP监狱。整整一座别墅,也就关押他一个人,或者应该说这里已经不算是监狱,他只是被软禁起来了。
古地看着杜中校转身出去,一时间没有搞清楚状况。如果他一开始就被关押在这个地方那不奇怪,怎么说他也是将军。不过在监狱里被收拾了这么多天才转移到这个地方来,显然不是军法处监押部门突发善心,和他一起被关进去的还有两个少将,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他们还蹲在里面。唯一的原因还是在凌翙身上,一想到这里他就满心的焦躁和慌乱。这里是别墅还是坟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了。
当他抱着观察环境,准备潜逃的心理走上楼去的时候,在楼梯口上,他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当他还在以为自己眼花了的时候,那个身影却蹬蹬蹬从楼道上跑了下来,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小翙!”古地伸手将她紧紧搂住的时候,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这是一个他怎么都没想到的结果,尽管他曾经也抱过万分之一的希望。一时间,他感觉到了脸上有一股热热的液体流过,他的鼻子深深的嗅着她头发里的香气,这种感觉就像梦一样。“天哪,我以为,我以为,你去做什么傻事去了。”古地不是没有流过泪,可是像这样一边流泪一边笑,哽咽着说话的情形,似乎还是第一次,他心里又激动又高兴,完全是一种死去活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太强烈,强烈到他几乎说不清楚话了。
“我去了。”凌翙同样紧紧地搂着古地,哆嗦着说:“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活着见你了。只要你把你救出那个地方,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可是,万一真的……”
古地松开她,捧起她的脸说:““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凌翙流满泪水的脸上绽放了一个极致灿烂的笑容,说:“古地,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值得了。”
“怎么回事?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古地虽然见到了凌翙,从她的话里,他也分明的听出来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可是他并没有就此放松,那些家伙不太可能立地成佛,或许还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们。这一次,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再让她去冒这样的险。
凌翙有些后怕的笑了一笑,说:“那个苟主任在最后的关头下了一注,他把注子下在了你身上。其实我当时什么都豁出去了,现在想起来却不断的后怕。我突然想到,要是他什么也不顾的话,也根本不会跟我讲信义救你出来的。”
“呵,”古地看着她心痛无比的笑了一下,说:“看来我得恭喜那个家伙,他这一注铁定是下对了。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可是,你为什么就那么傻呢?你知道他们就是写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送进去。”
“我……”凌翙脸上飞过一抹红晕,羞涩却并不退缩的看着古地说:“我说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她下面的话没有能说完,因为她的芳唇被古地厚厚的嘴唇盖住了。那一刻,他们相拥在一起,一任彼此的泪水,淌满了整个世界。
一直过了好久,他们才放开了对方。凌翙微微喘息着,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却勇敢大方的看着古地说:“我刚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先洗个澡吧,然后把胡子刮掉,头发剪短,你说过,你很帅的。我……我要亲手给你洗。”
古地直觉得一阵眩晕。任何一个人一下子从地狱来到天堂的时候,想必都不会比他更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上楼走到浴室里的,当他把自己的身体泡进浴池的时候,身上的伤疤被热水无情的撕咬着,那种痛是那样的强烈,痛得他几乎要从水里跳起来,可这痛又如此鲜明的告诉了他生命的真实与活力。可是,当凌翙站在他身边一件一件的将自己的衣物剥去的时候,再强烈的痛,他也感觉不到了。
那一刻,他有一个阻止她的念头,可是,那样的念头是那样的软弱无力。他就那样看着她除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束缚,包括束住青丝的那根发带,看着一副上帝见了也会嫉妒的身体就那么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看着她虽然双颊晕红,媚眼如丝,却又那样从容大胆的走进了水里,看着她蹲在他的身边用一方毛巾擦拭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也看着自己的欲望像盛夏的荒草一样如火如荼的蔓延。
他没有控制自己的欲望,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他又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在浴池里,在走道上,在卧室里,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身体里怒放着他欲望。而她也一次又一次的为他颤抖,为他尖叫,为他昏迷。从深夜到黎明,又从黎明到黄昏,他们抵死缠绵,没有时间,没有世界,只有彼此。一直到他们耗尽所有的力气,相拥着进入了梦乡。在那一刻,其实,他们谁也不愿意醒来。
不愿意醒来。
第一八五章 大战又来了
或许是在阴冷潮湿的地牢里被关押得太久,也或许是这抵死缠绵的激情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又或许只是不知道醒来以后怎样面对应该面对的人,古地的这一觉睡得太沉,太久。当他醒来时,窗外的一抹不知道是朝阳还是夕阳的阳光洒落到卧室里,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当他猛然惊觉坐起身时,屋子里只剩下了人去楼空的冷寂,只有身边依稀漂浮着那淡淡体香的空气,再提醒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一刻,古地的心猛然的一沉,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发现了留在床边的一张便条。和上一次那封忧郁伤感的长信相比,这张简短的便条似乎在淡淡的绽放着一个绝美绚丽的微笑——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可是鸟儿已经飞过。
那是他曾经读给她听的诗,没有谁比他更懂得这句诗此刻的含义。
他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床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他飞快地穿上了,从楼上跑下楼去。在一楼的大厅里,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贴身警卫龙七,还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副官舒淡然。再外面,则是荷枪实弹来回巡逻的看守。
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眼前的现实是他依然是一个被羁押的犯人。只是他被关押的地方条件更像一个度假休养的地方而不像一个真正的监狱。但依然是监狱。
“长官!”舒淡然放下了手中的粥,和龙七一起给古地敬礼。
古地无奈的看了看外面,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出去的,便郁郁的对舒淡然和龙七百了摆手,问:“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舒淡然回答说:“有一阵子了,长官一直还在睡,就没吵醒您。”
“噢,”古地怅惘的看着外面的阳光,说:“原来是夕阳。你们来的时候见到凌少校了吗?”
舒淡然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见到了,不过不是来的时候,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