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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传奇-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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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西陵,不在淇陟,消除任何可能的猜忌和威胁,以远离大郑宫无以为力的绝对现实、以雅臣之于他的绝对忠诚、以两国会盟的绝对利益,保我平安。
    是的,保我平安——是雅臣与他的约定,是溪酃与他的约定,更是你与雅臣、你与溪酃、你与他的约定。
    青衣飘洒的身影回眸浅笑。
    无忌能如此想便好,余生无忧,无忧亦无忌。
    青梵、无痕,愿承你吉言。
    从此,无忧无忌。
    番外:《此生无忌》完
番外五:烟柳长宁
        ——衍,上声。水流长也。多,复,广也。又,“酾酒有衍”,衍,美貌,意溢多且美。
    柳,留也。性柔且韧,野贱之物,易活易折而不损根本。有春意而临水自照者,不堪为材。
    ※
    柳衍。
    青阳子。
    柳青阳。
    柳掌教。
    柳真人。
    柳先生。
    柳太医。
    ……
    人们对我的称呼有许多。各依身份,各按职位,各遵习惯。
    惟有三个人,不同。
    ※
    衍。
    日间采药,无意中救起的青年男子虽然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却掩不住一身的贵气。山谷虽被迷雾森林包围,离市镇并非遥远,承安京更不过百里之遥。端整俊朗的容貌开阔中带着常人难有的巍峨雍容,被树枝山石刮得破烂的衣服分明京中也难得的料子,我知道,这番一时多事救起的,必不是凡人。
    然而,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问名,一开口称呼就是自然亲昵。
    我微笑,随口安抚,然后离开。
    热情自在中的深深戒备,以及一身的蓄势待发……可惜,如果我真想取他性命,即便他此刻完好无伤也当易如反掌。
    ※
    在这迷雾森林深处的山谷,我已居住十年。
    十年清修之地,每一地,每一处,了如指掌。
    无须仗剑天下,亦知武技一道,世间难求敌手。
    百尺竿头,惟有心性通达方能有所进益;一旦清明无惑,日可进千里。却不知,当年一眼而令人知天下大之人,如今安在。
    微微风动,身前溪流映出来人淡淡倒影。
    于是敛容,转身,微笑。
    ※
    衍。
    衍。
    衍。
    出山,为这一声不带假意的称呼。
    道门少主的身份,暂且放在一边。
    记得离开紫虚宫那一日,师傅站在浮云轩前:柳衍,你须知,入红尘,出凡世,人情百端,心在,便尽是修道。
    随他往世间最高绝险异处走一遭,亦是修道。
    ※
    风胥然。
    五皇子。
    景文帝的爱子,擎云宫的宠儿,朝堂的砥柱,百姓的骄傲。
    御阶前拜倒,皇帝雍容而平和微笑,一切归于三个字:好、好、好。
    五皇子府。
    烟柳丝丝如碧的别院。
    清静,无扰。
    衍。
    我微笑。
    便为青年眼中一瞬的愧疚并着无措,值得。
    ※
    安然度日。
    一如山谷中自在清修。
    长日悠闲,也无妨暮春尽头,迷茫人眼的漫天风絮。
    衍。
    轻轻呼唤,语声何须迟疑,又为何包含歉意?
    这是我的修行。于园中坐,而有历练再来。试探的神采,闪烁的言辞,无须卜算天命也可见到众人用心。既然道门荣耀在我,也禁不得无数责任在身。
    何况,你有无利用之意,我心中岂不分明?
    手执青柳,微笑,相迎。
    自以为抛却少年天真的自负,却不知修道原是修心。
    ※
    震惊。
    云一般的男子,此刻方知真意。
    云,卷曲舒展,变幻莫测,飘洒而无常形。
    淡淡一笑,便是朗日,便是明月,清晖拂耀大地,无人不目摇神移。
    而我,惟有惊惧、惟有敬畏,忍不住便要折腰屈膝,却在那人目光无意相接的那一刻,凝滞了一切。
    十年。
    整整十年,子初江头那一眼的深沉压力,竟然未有半点消减。
    然而这一次,清冷双眸中冰川兀然消解,随即便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汗透重衫。
    ※
    那便是君雾臣:君家第六代家主;宰相首辅,太子太傅。
    沉静从容的语声,却掩不住微微颤抖。
    原来是他……也只有他——北洛至贵,一代便为一代之传奇的赫赫君家家主。
    衍。
    回眸。
    君雾臣……是太子的太傅。
    柔碧烟柳间一道身影,坚刚卓绝;口中吐出一字一顿,字字重于千钧。
    突然心上重负全消,走近,第一次伸手与之相握。
    衍——
    眼波流转,目光闪烁,无语,只因此一刻心交。
    一个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便须得两个人相扶相持。
    一人为大,二人,则可及天。
    ※
    影阁。
    道门影阁的臣服,掌教传承的先决。
    第一次了解,何谓迫不及待。
    柳衍,道门不涉朝堂,这是历代的规则。紫虚宫前,师傅语声深沉。为此,道门负君相重恩尚不能报,岂容一教之掌而怀难之?
    心中大震,却强项直视。风胥然……为柳衍至友。
    良久无声,正欲开口,却听师傅一声轻叹,袍袖挥出。
    也罢。此去……好自为之。
    垂目,惶惑未答,耳边又有一声轻叹。
    痴儿……
    ※
    承安佳处,畅柳烟波。
    二人缓步徐行,衣带当风,却不见身遭好景。
    柳衍。
    是。
    或听江湖上唤你,柳青阳。
    青阳是柳衍道号。
    日朗朗其明可谓之青,青阳为号,很好。也很适合气度人品。
    君相谬奖,柳衍愧不敢当。
    然而,柳青阳虽为武人,文采亦自风流……为何无字?
    山林修行,未能行完整冠礼,因此无字。
    青阳虽好,日到中天则堕,水于至清而寞。何况柳之为物,临水自怜,风起而舞于夕阳残照,其实凄凉。盛极而衰,便是一生孤寂萧瑟,何况着一“衍”字而使意蕴绵延?虽柳性至忍亦是至坚,绝境求生终不如太平一世……雾臣便赠你“长宁”二字,可好?
    ※
    衍!
    急急冲进的人影,带起一片零乱。
    君雾臣找你何事?
    不过绕湖一周……并赠二字“长宁”。
    见身前灼灼目光,心中微微一动,却还是将一切静静说出。
    长宁,长宁,这分明是要我本分以求一生安宁……好口彩,好祝福,好字!真好!真好!
    与来时一般如风的身影,带动院中一片碧影翠衫。
    拈一枝青柳,苦笑无声。
    如此不安,如此惶恐,如此冲动,果然是那个人……又胜了一筹。
    长宁,长宁,一世安宁。
    十年,也许再一个十年,也不能与之比肩。
    长宁,长宁,内心安宁。
    所以——
    不会放弃。
    ※
    这些人虽然是太子的势力,但其实……
    这些人本在犹豫,所以我们可以……
    这些人只会浑水摸鱼,等事情解决后……
    这些算是太子的死党,想来不能为我所用……我……
    何必每日小心、时时观察脸色神情,何必出言又止、言语不祥?不过为达目的使出的手段种种,道门……何尝纯粹无瑕?
    数年经营布置,只为无一声逆言入耳。身当掌教而为皇子客卿,便不言不语不行一事亦是心意所向,为安抚门下数万弟子,更为达一己欲念私心,自己在这承安京一方别院中的运筹计算,又哪里比他更少?
    早知天下之大,能人志士辈出,纵然心比天高,平心静气,己身不过沧海一粟。
    此刻却觉天下之小,只为心念兹兹,所系不舍者,惟有眼前一人、一事。
    风胥然,君雾臣……
    ※
    月影办事不力,请主上惩罚。
    月影纯静静跪伏面前。
    罢了……是那个人的话,也没想过真会有什么机会。
    主上。
    何事?
    赫赫君家,倾天势力,在家主,而不在家族。
    影卫难得的主动开口,心中闪过的一道惊讶,但随即为其言语深意震惊。
    无法架空君雾臣之势力,因为满朝尽是他势力所在。
    无法削减君雾臣之权限,因为政务尽在他手中掌握。
    无法寻到君雾臣之软肋,因为君氏一门除他更无旁人在朝。
    铁板一块无缝无隙的赫赫君家,运筹自若算无遗策的宰相首辅,早在旁人异议之前,便已将所有不利除去。
    连日、数月,甚至几年的忧烦疑虑一刻消解,留下的却是惊天波澜:原来,站在我们面前的,从来只有一个君雾臣……
    ※
    君相。
    是你,长宁。
    逝者已去,君相请节哀。
    君念安,君雾臣的长子,二十五岁的温雅青年青春正当,不料一夕而去,实是天妒英才。
    犹记六合居上,与他共引京中才子小聚,议论正浓,紫衫青年翩跹而来,寥寥数语逼得满座默然。随即词锋陡转,尽点自身之失而道各人思虑之利。其后通名相见,行礼如仪,一言一笑无不妙绝,抛开了各人身份竟是满座同欢。风流俊雅,依稀眼前;而此刻触目一片白幡素旗,满园的烟柳也似再无生机。
    长宁,以你所见,为人……何者为贵?
    沉默,其实是不知如何回答。
    为人贵真。真心、真情,纵然所言所为不能皆尽出于一己心意,问心须得无愧。虽然,有心为善善亦不赏,但为善之时,当有一份切实关心;凡人为我所用,必有所报,因此才有了这满朝的诚实敬服。丧子人生至悲,于是宣泄,又何须节制哀思?
    抬头,只见眉目间兀自浅浅伤痛,嘴角一抹笑容却是云淡风轻。
    然而满园悼唁之众,惟有长宁见我形容,知我心意而来相劝。此一刻真心,君雾臣当为念安致谢。
    君相……
    ※
    衍!为什么?
    真能留人后路,又何必……赶尽杀绝?
    可是我——
    道门教义,武者有德,惟有仁心方能处于众生之间,而非凌驾其上。
    但那风靳然何尝留你生机——君雾臣又何曾给我退路?!
    沉默。
    冲突,第一次真正的冲突。
    突然想起素白妆满的碧玉苑,云一般的男子最后一抹意味不尽的微笑——
    长宁,你可知西陵上方一脉崇尚何种颜色?玉雪的纯粹的白……还有血一样的红。
    疾风,柳乱。
    悚然。
    定定望着那道愤然离去的背影,脚步却再不能移。
    ※
    和苏。
    公子。
    五殿下他……
    望着面前低眉垂目的侍人,话却住了口。
    其实,何必问?我不喜,所以他才特意避了开去。
    早已开始的事情,此刻又岂能轻易停止?便是自己,此刻也没有了退路。
    人贵真心,友贵真心。两个意志相投,计算又难分上下的人,彼此心照不宣的自欺并着欺人,原也是相互诚实的一种。
    然而,再相知相投,我终不愿见更多的鲜血。青冥剑饮血无数,绝非个个死有余辜,却从不收留政治倾轧下的亡魂——
    道门,绝不能因掌教一己之私,而陷入无法超脱的动乱泥潭。
    问心虽然无愧,只是……
    何时能有那一份坦然?
    ※
    衍……就在今日了。
    啊,就在今日。
    此去……也许我……
    不会出事。
    凝视眼前相交十年之人,容颜依稀,只是笑容不复昔日俊逸明朗。然而冷峻之中一份沉静,折射出浑然天成的端庄雍容,再不是那个威严锐利锋芒毕露的青年皇子。惟有眸光眼底深处带着企盼的恳切,一如当年力邀自己出谷时的纯粹无瑕。
    心,微微震动,一句“与你同去”已冲到嘴边,却硬生生逼回。
    衍,你……
    知道他在等待什么,却只能沉默。
    衍,我……
    抬头,静静微笑。
    不必说了——我明白。
    火花骤然闪亮在眼底,踏雪而去的背影映在一片莹白上,渐远,渐长。
    ※
    凝立院中,静静看雪花飘落。
    这是在承安度过的……第九个除夕。
    分外的寒冷。
    紧一紧身上披风,和苏已在屋中生起火盆——今夜,无论对何人,都当是漫长的等待。
    风乱,雪花陡然袭上身来。
    青冥剑所指,却是一道漫天风雪中难以辨认的白。
    剑尖抵住咽喉,男子却兀自微笑,随即静静递上手上未封口的信函。
    ※
    纵马疾驰。
    一路再无顾忌,城门守卫并着军士的叫喊追逐全尽抛于脑后。心中,只有那短笺上潇洒无拘的字迹;眼前,只有那云一般的男子意味深长的微笑。
    长宁真良善人,请为雾臣收君氏一门骸骨,承恩不谢。
    收君氏一门骸骨,承恩不谢!
    收一门骸骨!
    收骸骨!
    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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