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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一来就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周重的婚礼肯定是要在松江府举行的,但是现在双屿港也有这么多人恭贺,而且这些人也不可能因为参加周重的婚礼全都赶到松江去,所以最后周重和三娘等人商量了一下。最后终于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其实这个办法倒也不麻烦,那就是松江府的婚礼依然按时举行,不过在婚礼的第二天,周重就会带着新娘子赶回双屿港,然后在商会驻地设下盛大的婚宴款待各位宾客,这样也不算失了礼数,当然双屿港的客人若是能去松江参加婚礼周重也十分欢迎,一切都看客人自己的安排了。
成婚的时间太过仓促。所以周重根本不能在双屿港呆太长时间,等到王姨娘和镯儿她们收拾好东西后,立刻就动身离开了双屿港,另外除了周重一家人外,三娘和白氏姐妹也跟着一起回去,这主要是徐管家要照顾即将临盆的妻子素娘,所以不能跟在周重身边。婚礼上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手,最后只能让三娘去了,白珺婉则是三娘的得力助手,自然也要跟着。至于白梦婉,她纯粹是跟着看热闹的。双屿港这边的婚宴也需要人主持,不过这件事交给驼叔就行了。
等到周重回到松江之后,立刻就投入到紧张的婚礼准备之中,比如给宾客们准备请柬、婚宴的安排、婚礼举行的程序等等,虽然有三娘和白珺婉帮着操持,但有些事情还需要周重自己亲自处理,毕竟他上面没有什么长辈了,王姨娘又不懂这些,所以只能让他这个新郎官亲自动手了。
幸好许冠那些松江府的官员也十分卖力,好多事情都不用周重操心,他们就已经帮着周重办好了,不过就在周重给宴请的宾客发请柬之时,却遇到一件让人不太愉快的事。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之前就已经说过,周重在松江有几位知交好友,分别是郑经、李政和张况,这三人在周家落难之时,曾经几次帮助周重,而且还从朋友的角度,劝说周重潜心读书好考取功名,甚至还愿意承担周重读书之时的花费,最后周重虽然拒绝了几位好友的提议,但心中还是十分感激他们的。
现在周重要结婚了,自然要请一些亲戚朋友,郑经三人自然是他第一批要请的宾客,不过就在周重派人去他们三人府上送请柬之时,李政和张况都十分高兴的收下了,但是郑经却把送请柬的人拒之门外,而且还让仆人转告周重,他郑经不会与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屠夫做朋友。
听到郑经让人转达的话,周重也差不多猜出了几分,看来郑经也听说了一些自己在双屿港时的所做所为,而做为一个正统的读书人,他恐怕无法接受自己在一些事情上的做法,比如用极为血腥残酷的手段灭掉全罗商会和上泉商会,所以郑经才不愿意再也周重结交。
若是一般的朋友,周重根本就懒的解释,甚至心中可能还会骂对方迂腐,不过郑经却是在他最困难时帮助过自己的朋友,而且为人也极为正直有才华,这样的朋友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几个,所以周重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见一下郑经。
不过周重并没有直接去找郑经,而是先去了李政和张况家里,准备把他们两人都叫上,毕竟郑经知道自己在双屿港的所做所为,那么李政和张况肯定也知道,虽然他们两人表面上都愿意参加自己的婚礼,但心中对自己肯定也有些芥蒂,否则自己成婚的消息传出后,他们就应该在第一时间登门道贺,可是直到现在周重都没有见到人。
事实上也的确如周重所料,张况在见到自己时,虽然还像以前那么热情,但是言行之间却让周重有一种距离感。幸好李政还是一如即往的真诚,两人以前的关系最好,而且李政也十分相信周重的为人,只是为了避免周重尴尬,所以他对周重在双屿港的所做所为只字未提。
感受到张况对自己的疏远,周重也不禁心中叹息一声,虽然他今天准备了不少说辞为自己解释,只是他也不知道能否修补几人之间的感情?
最后当周重提出要和他们一起去郑经府上时,张况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而李政更是咳嗽一声开口劝道:“文达,明伦兄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咱们还是改日再去拜访如何?”
看样子李政和张况都知道郑经反感周重的事,不过周重今天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因此只见他笑了笑开口道:“伯劳、方士,之前我派人给明伦兄送婚礼的请柬,却被他拒之门外,而且我也知道,你们肯定听说了一些我在双屿港的所做所为,所以对我可能有些误会,所以今天我才挤出时间来找你们,想和你们一起去明伦兄家中解释一下,若是你们听后依然不认同我的作法,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听到周重直接把话挑明,张况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而李政则是叹息一声道:“文达,明伦兄的确对你有些误会,虽然我几次劝说,但却没有什么用,不过今天你既然愿意解释,那咱们就走一趟,相信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明伦兄也不会把我们全都拒之门外。”
“嗯,文达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也觉得你有必要向大家解释一下,其实不但是明伦兄,我也对文达在双屿港的做法有些异议!”这时一向圆滑的张况也忽然很是严肃的道,他的性格不像郑经那么方正,所以心中虽然不认同周重的作法,但却不会像郑经那样直接表现出来。
“哈哈~,方士兄终于说了句实话,刚才你脸上的假笑实在让人不舒服!”李政听到张况能够如此真诚的说出心里话,当下也是十分高兴的道,对于李政的直爽,张况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周重三人乘着马车直奔郑经家中,说起来因为他们都是郑经的知交好友,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郑府,郑家的下人也都认识他们,所以也根本不用通报,找个下人问了一下郑经在他的书房读书时,于是三人直接杀到郑经的书房门外。
第一百六十九章重演倭寇之乱
“咚咚咚~”周重亲自走上前,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郑经的书房门。。
“什么事?”里面传来郑经熟悉的声音。
周重听到这里看了看身边的李政和张况,当下长吸了口气道:“明伦兄,周重来访!”
听到周重的声音,里面的郑经也是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这才响起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打开,露出里面一脸冷淡的郑经,只见对方先向李政和张况点了点了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这才对周重道:“周公子不在家中准备婚礼,怎么有空来郑某这里?”
听到郑经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甚至也没有请自己进去的意思,这让周重不禁苦笑一声道:“明伦兄,我知道你对我在双屿做的事情有些看法,不过身为朋友,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来找你解释一下,这点方士和伯劳也十分支持,不知明伦兄是否想听?”
“明伦兄,我和你一样,也对文达的作法存有看法,不过我们与文达相交多年,对彼此的姓情也十分了解,所以我相信文达肯定有自己的苦衷!”这时张况也开口道。
“这……”郑经听到这里时,脸上冷淡的表情也不禁有几分松动,只见他站在门前考虑了片刻,终于扭身向周重道,“好,周公子既然想解释,那我们就洗耳恭听,看你有什么理由刚到双屿港,就一连**了数百人,甚至现在都已经有了一个‘灭门公子’的称号?”
看到郑经终于肯听自己的解释,周重和李政两人都不禁松了口气,当下他们进到郑经的书房后,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郑经和张况、李政三全都将目光集中到周重身上。
只见周重坐在那里考虑片刻,然后忽然抬起头道:“各位,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我在双屿港的事,而明伦兄和方士兄都对我的一些做法不是十分满意,现在我想请两位说一下,你们对我最不满意的地方是哪里?”
听到周重的问话,郑经首先站起来道:“我与方士兄之前也讨论过,其它的倒也没什么,只是周公子你到了双屿港才仅仅几天时间,就**了两个商会,那可是几百条人命,甚至你还亲手砍掉了几人的脑袋,虽然他们拐卖人口罪大恶极,但只要诛杀首恶就是了,为什么要把两个商会的上上下下全都杀掉,难道周公子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圣人的仁义之道难道你全都忘了吗?”
郑经说到最后时,情绪也变得十分激动,他一向都十分看重周重,认为在自己这帮人之中,周重是最有可能出人投地的那个,可是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现在周重的所做为却让他失望之极,甚至有种痛心疾首之感。
不过周重听完郑经的指责后,却是微微一笑道:“明伦兄,看来你也承认那些被我杀掉的人有罪,只是你们觉得我做事太过残忍,有违圣人的仁义之道,只不过我想反问一句,若是我与那些倭人和朝鲜人讲仁义,他们也会与我讲仁义吗?”
“这……”听到周重的反问,郑经和张况两人都是脸色一变,不过最后张况却还是强自辩道,“文达,你是读书人,怎么能和那些倭人和朝鲜人混为一谈,他们都是些粗鄙之辈,自然不知道何为仁义,不过也正是这样,你才更应该用仁义去感化尔等,这样才能显露出我们中华以德服人之风,而不是像你这样以暴制暴!”
也许在后世人看来,张况说的这些话简直是狗屁不通,但是在大明的读书人看来,却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这是因为儒家经过这么多年的扭曲发展,早已经形成了外圣内王的核心,他们可以对国内的百姓实施残酷的刑罚,但是对外族却十分大度,处处彰显自己的仁义,但却不知道他们的仁义在外族看来,根本就是软弱。
不过周重可没傻到与张况和郑经争辩这种“仁义”的对错,因为他知道以自己肚子里的那点东西,根本说不过这两个大明的读书人,因此只见他想了想道:“方士兄,关于你对仁义的理解,小弟实在不敢苟同,不过这个问题先放一边,咱们就事论事,我来和你们解释一下我用**这种残酷手段的深层原因!”
“哼,**还能有什么理由,我看你就是为自己狡辩!”这时郑经忽然一脸怒容的道,他听到周重不愿意再讨论仁义的问题,以为是周重说不过他们,因此才转移话题。
“明伦兄,文达做事一向都极有分寸,**虽然残忍,但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们听文达说完又有何妨?”这时李政终于开口帮着周重说话道,而郑经听到看了他一眼,最后终于坐下来继续听周重解释。
这时只见周重长吸了口气,然后这才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之所以刚到双屿港就拿倭人和朝鲜人开刀,第一个原因是他们惹到了我,而且还参与贩卖人口,当然两个商会加在一起有四五百人,不可能人人都参与贩卖人口,但我之所以不管不顾的将所有人**,却是有着第二个理由,那就是为了震慑!”
“震慑?震慑谁?”张况和郑经、李政几乎同时开口道,虽然他们对双屿港的事情听说过一些,但他们毕竟是读书人,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学业上,对海外的情况根本就是一知半解,这还是因为他们家住沿海,所以才知道一点海外的情况,若是那些内陆的读书人,恐怕根本没有人会关心中华上国之外的任何事情。
看到连郑经三人这时都是一脸迷茫的样子,周重也不禁心中苦笑,当下再次解释道:“各位仁兄估计都没有去过双屿港,更不清楚那里的情况,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现在那里的倭人和朝鲜人都已经超过了千人,比如以倭人为例,他们其中最大的商会名叫足利商会,号称是双屿港四大商会之一,商会之中有五六百人,再加上其它大大小小的倭人商会,整个双屿港中的倭人就达到了一千六七百人!”
周重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又道:“而且现在倭国内乱战乱不堪,各地大名相互征战,使得他们国内越来越多的人冒险出海参与**,所以双屿港中的倭人数量一直在增长,而这些敢于出海的倭人,无一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别看他们人少,但是在双屿港中却是横行霸道,在海上更是屡次抢掠其它商会的船队,每年都有上百人死于倭人之手,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双屿港都要沦为倭人之手!”
“原来如此,文达你之所以一口气杀**两个外族商会,为的就是震慑那些外来的倭人和朝鲜人,让他们不敢再胡作非为!”这时李政第一个反应过来,同时一脸赞同的说道。郑经和张况也没想到双屿港中的局势已经如此严峻,若是真的像周重所说,那么他的所做所为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双屿港就在大明国土之侧,怎能让那些倭人称王称霸?
周重这时看到郑经和张况的脸色终于变得缓和起来,这让他也是心中一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