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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锦卫衣无奈,只得停了下来,望着远去的马车,眼中都发出不忿的目光。
留下了人阻挡追兵,朱由崧总算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要这些锦衣卫能够阻挡一下,至少又可以和唐军拉开一大段距离。
他不时回头看去,见到从绿扬头出来的唐军已首先追上了锦衣卫,令朱由崧气得吐血的是锦衣卫根本没有和唐军交战,唐军一到跟前,他们就下马投降,稍稍担搁了一会儿,锦衣卫在唐军的裹胁下,也向前追来。
朱由崧看得目瞪口呆,却是无可奈何,他身边如今只剩下一个车夫和王坤了,连车上地两个宫女也在他逃跑时赶了下去。
又赶了数里路,前面的一匹白马突然发出一声嘶叫,接着就倒了下去,竟然是活活累倒了,这些马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马,但长期养在皇家的马厮中,养尊处优,最多也是养马人每天牵出去溜几下,短途冲刺那是谁也比不了,一旦长途奔袭,耐力不足地毛病便暴露了出来。
上午行军时这些马已走了六十余里地路,只是跟着步兵混杂在一起,并没有快跑,马力尚还支持得住,可是现在短时间就跑了二三十里的道路,这些马何等娇贵,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了。
这八匹马是套在一起,倒下了一匹,除非让马车停下来,否则就是想将绳索解开来也不可能,那匹马被拖在地上继续前进,不一会儿,便被拖得鲜血淋漓,一路血色的走下去,那匹马还没有死去,不住的发出哀鸣口
其余白马也是极累,被一匹马拖着,速度更慢,唐军的骑兵却是养精蓄锐已久,虽然奔袭了数十里,依然保持了极快地速度,眼看身后的唐军越来越近,朱由崧唬得失去了方寸,一个劲得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见到还是无用,朱由崧干脆拿起马鞭劈头盖脸地朝车夫身上抽去:“死奴才,快点,快点!”
车夫咬着牙,不敢还手,只能拼命的鞭打前面的马匹,前面的白马身上全是殷红的血迹,白马已经变成了红马,无奈马儿已疲惫了极点,中间又夹着一匹倒地的马,如何能快起来。速度已慢到比人走快不了多少。
又是一声嘶叫,终于又有一匹马支持不住,倒了下来,这下其他马再也拉不动了,停在前面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眶着还流下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口
朱由崧见马车彻底不走。呆了一下,丢了下马鞭,索性唉叹起来,王坤倒是忠心。骑着马一直跟在朱由崧身边,见朱由籁大哭,连忙翻身下马:“万岁,镇定,镇定。你可以骑着奴才的快马逃走。”
朱由崧眼睛一亮,顿时止了唉叹:“快,快,扶朕上马。”
王坤把马牵到车旁,让朱由崧跨上马背,朱由崧的身体上刚一上去,那匹马就被他压得身体矮了一下,不过好在挺住了,王坤把缰绳交到朱由崧手里:“万岁。快走走!”
见到王坤将马让给自己,朱由崧倒是有几分感动,泣道:“爱卿今日之义,朕以后有机会。必定报答。”
后面追兵的马蹄声已经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离此不过数百米了,王坤忙在朱由崧地马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一下:“万岁,形势危急,这些话等到奴才能再见到皇上时再说吧。”
那马被打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嘶叫。突然人立而起,朱由籁那料到如此情况。他年轻时虽然骑过马,马术却根本不精,成为世子后更是数年没有上过马背,这马一立起来,朱由教一下子就从马背上滑落,拍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那马陡然觉得身上轻松起来,欢叫一声,撒开四肢就奔跑起来,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王坤傻了眼,这马在自己身下温顺得很,没想到却不愿驮皇帝逃命,大概是看到了拉车的同类惨状,才坚决要把弘光帝摔下马背。
朱由崧数百斤地身体,掉在地上仿佛去掉了半条命,嘴里只剩下哼哼叽叽了,王坤大急,连忙跑到朱由崧身边,叫了起来:“万岁,万岁,你怎么样了?”
朱由崧大声呻吟起来:“痛死朕了!”
王坤松了一口气,使劲拉着朱由崧的手:“来,万岁爷,奴才扶你起来。”
只是凭王坤的区区力气,怎么能将朱由崧扶起,王坤累了半天,朱由崧也起不了身,反而连王坤也累得坐在了地上。他想叫车夫帮忙,转眼看去,车夫却乘马车停下来时,悄悄走了。
王坤喘了数口气,正想再接再厉,好呆将皇帝扶到车上,突然见到了自己身上被一片阴影罩住,他抬头一看,顿时呆了,数百名唐军就站在身旁,后面还跟着那些锦衣卫,从他们一动不动的情况来看,多半不是刚到。刚才显然是在看戏。
见王坤已发现了他们,数百名唐军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唐军将领指着朱由崧问道:“这就是你们的皇帝么?”
一个锦衣卫百户闪了出来:“回禀大人,他正是弘光帝。”
“皇帝如此脓包,焉然不亡。”那名唐军将领轻蔑地说道。
其他唐军将士都附合起来,那些锦衣卫在旁边也对弘光帝指指点点,王坤大为气愤,指着这些刚才还护着皇帝逃走的锦衣卫破口大骂道:“不忠不义的贼子,你们世受国恩,这么快就忘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你们的祖宗。”
一些尚有羞耻心的锦衣卫顿时停止了笑容,脸上尴尬起来,王坤乘机喝道:“还不过来扶皇上起身。”
几名锦衣卫犹豫着走上前去,想伸手扶又不敢,不由都望着领头的唐军,那名唐军将领想起李劬吩咐要活擒朱由崧,点了点头,几名锦衣卫才敢伸手将朱由崧扶起,让他照样坐到车上。
朱由崧见到落到唐军手中,嘴里的哼哼声连忙停了下来,生怕眼前的唐军一刀把他杀了,坐到了车上,才放下了心。
唐军命令几名锦衣卫将中间倒在地上地两匹白马解开。其中一匹已经死了,另一匹却又挣扎着起身,唐军许多都是爱马之人,他们在转为水军之前多是骑兵,见到这七匹马累成这样,舍不得将他们累死,干脆。将其余六匹马的笼头也全部解开,命人牵着,给朱由崧的马车套上了两匹锦衣卫换下来的马,拉着朱由崧慢慢返回。
朱由崧逃命时奇快无比,唐军也是以最快地速度追击,回去时唐军顾惜马力,却只是由跨下地马儿慢步行走,直到一个多时辰才返回了两军交战的拓塘镇,此时天色已黑了下来,地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唐军已打扫好了战场,并扎起了营帐,俘虏们都交出了武器,被看守了起来。
明军共二万人,包括随皇帝出逃的其他人员,总共近三万人,除了死伤二千余人外,基本上都做了俘虏,弘光朝的大臣更是一个没有逃掉,押送弘光帝的唐军是最后回来,在之前为首之人已派人快马报告,听到擒起了弘光帝,所有地唐军才放下了心,没有继续派人追击,此时见到弘光帝被押了回来,所有的唐军都欢乎起来。
唐军自身伤亡极微,明军根本没有组织过象样地反抗,一场大战下来,才死了七人,重伤十人,唐军此次只来了三千人马,其余还有二千人马作为威摄力量,阻止应天府附近的各个府县对弘光帝出逃的大军进行增援,以三千骑兵对阵敌人二万人,己方伤亡不足二十名,将对方全歼,还俘虏了对方的皇帝,可以说是军事史上少见的大胜。
听到弘光帝带了回来,李劬亲自到营外看了一眼,见到弘光帝臃肿的身材还有害怕得发抖的神色,李钠就没有了兴趣,吩咐将弘光帝和其他被抓的弘光朝重臣关在一起就不再理会。
除了姜曰广自杀外,高弘图、钱谦益、马士英、赵之龙等重臣全都被关在了一起,见到弘光帝进来,众人慌忙跪拜,只是拜过之后,君臣却只能相顾流泪。
外面的唐军热火朝天,大声欢笑,开始尽情的享用自己的晚餐,一阵香味传来,让高弘图等人更是受罪,弘光帝还好,他车上装有足够多的吃食,逃命时尚不忘吃上几口,如今肚子尚不太饥饿,而高弘图、钱谦益等人只是中午时分在自己的马车上吃了一点干粮,数个时辰没有进食,如今肚子已经饿得发慌,只是却不好意思向唐军请求要吃的。
好在唐军没有忘记他们,唐军将士饱餐过后,也给他们端来了一下剩饭剩菜,这些平时他们看也不看的东西,此时却吃得分外香甜,连朱由崧也忍不住取了一些品尝。
第二天,唐军拨营起寨,押着这数万名俘虏,向应天府赶去。
第八卷 一统中原 第九十九章 大厦已倾
更新时间:2009…8…19 23:41:24 本章字数:4330
唐军三千名骑兵押着二万多俘虏向前逶逦而行,虽然明军都已放下武器,人数到底相差太多,李劬只能吩咐慢慢而行,速度比弘光帝逃跑时慢得多。
王坤忠心护主,唐军对这个太监倒是有几分敬意,让他重新到弘光帝身边照顾,虽然同样是俘虏,弘光帝到底是帝王之尊,唐军还是让他坐车而行,而王坤也沾光坐上了马车。
至于其他大臣,明军军官刚没有这么幸运,李劬对弘光朝的重臣没有半点好感,有心让他们吃点苦头,除了女眷外,所有人统统被迫用双脚走路,军官还好些,可苦了这些文官,平时连上朝下朝都要坐轿而行,哪走过如此长的路。
昨日他们都是坐马车而行,尚嫌车内颠簸,今日走不了多远,双腿便是生疼,刚想停下来休息,监视的唐军就是一马鞭下来,只得继续跄踉而行,想起昨天明军正是如此驱赶士兵走路,他们不由暗叹昨日走得太快。
那些明军普通士兵看到以前高高在上的官员狼狈无比时,无一人上前搀扶,反而暗自窃喜,感激唐军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行走了快二十里路,已是花了一个半时辰,许多文官都已脚底冒泡,苦不堪言,马士英、钱谦益等人倘且还能强忍,忻城伯赵之龙平日养尊处忧,一身肥肉,却是怎么也支撑不住,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旁边监视的唐军连着抽了数鞭,也毫无作用。
其他文官见有赵之龙带头。也接连坐了下来,整个队伍不得不停止下来,李劬得知情况后,快马走了过来。见到一大群文官团团坐在一起,旁边的唐军士兵接连抽着鞭子也赶不起他们。
李劬皱了一下眉,问道:“怎么一回事?”
一个唐军指着赵之龙道:“将军,这个家伙怎么也不肯再走,其他人也就接着坐下了。”
李劬看了一下赵之龙身上的衣服。认出了那是大明郧贵地官袍,李劬除了对弘光帝关心一下,其余官员都认为无足轻重,自然不认识赵之龙,见赵之龙不走,心中大为恼火。
以现在的速度赶到应天府至少也要到天黑。如果再让他们担搁下去,天黑了也未必能赶得到,李劬可不想再在野外过上一夜,不由大声喝问道:“为何不走?”
赵之龙气哼哼的道:“本伯走不动了,要杀就杀。你们如此折辱本伯,存何居心?”
李劬回道:“让你走路,如何是折辱,快起来,不然休怪本将不客气。”
赵之龙斜瞥了李劬数眼,见他年轻,料想也不是什么高官,大声嚷道:“叫你们主将来。本人是朝庭忻城伯,身份尊贵无比,和这帮小卒走在一起,不是折辱又是什么?”
如果昨天有人敢不赶路。早就被军官们杀了扔到道路旁边,明军士兵敢怒不敢言。如今大家都成了俘虏,赵之龙还念念不忘他的身份,附近听到此话地明军士兵眼中都发出恨恨的光芒,几名士兵忍耐不住,喊道:“他不走,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更多的明军士兵喊了起来。
李劬倒是没有料到明军的士兵和官员之间一下子变得如此对立,不过,这对唐军来说是一件好事:“听到了吗,再不起身,这就是你的下场。”
听到这么多人喊杀,赵之龙地身体哆嗦了数下,索性在地上啕哭起来:“老夫不活了,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李劬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弘光朝的忻城伯会撒赖,一时之间倒是无法可想,好呆他也是弘光朝高官,若是在战场上杀了那没有二话,既然活捉了,如此处置,那得皇上说了才算。
一名亲兵见到李劬为难,在旁边道:“将军,这些人走路太慢,反正还有不少空车,不如让他们上车吧,这样行军速度也可以加快。”
李劬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这些文官。一个个神情憔悴。有气无力。知道再让他们走路下去,恐怕全军晚上还真的要在外露营了,让他们吃苦没错,若是连累自己也要受苦就划不来,厌恶的盯了赵之龙一眼:“别啕了,本将就给调马车来。”
给这些文官们调配马车之后,行军的速度果然加快了许多,赵之龙刚才其实是怕得要命,只是实在受不了苦,还不如死了痛快,此时坐上了车,心中又得意洋洋起来,扫了一眼身边地同僚,道:“若不是本伯据理力争,各位还在用双腿走路,说起来,各位还得感谢本伯才对。”
众人心中一阵厌恶,他们自然看到赵之龙是如何据理力争的,纷纷转头无言,不搭理赵之龙,赵之龙见如此,也觉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