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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望了一眼,都有点被捉弄了的感觉,一心想考中的人榜上无名,不想中的人却偏偏都中了,柳如是还以为陈,方两人都没有心思参考,对他们拱了拱手,苦笑道:“恭喜两位高中了。”
陈贞慧也是苦笑:“有何喜可言,我本以为不中,我现在也百思不得其解,唐军何以会选中我,现在都不知该如何自处。”
柳如是见方以智不答,不由问道:“方兄高中进士一甲,是想留下来做官么。”
方以智望着柳如是的眼光,不敢对视,低下头道:“嗯,我看唐军蒸蒸日上,大有可为,我会留下来的。”
柳如是听得一惊,方以智是不是吃错药了,平时连他父亲半句话也不敢违背,这时说要留下来做朝庭的叛逆,以为他是为自己才如此,忙道:“公子还是回去吧,在朝庭公子会有远大前程,如是不值公子如此付出。”
方以智见柳如是会错了意,忙道:“姑娘误会了,我愿意留下来是确定是因为唐军值得我为之效力。”
柳如是心中一喜,还是问道:“那公子如何与令尊相处。”
方以智道:“从今往后,家父是家父,我是我,我们虽是父子,但只能各为其主。”
柳如是心中涌起一股喜悦,若方以智真象他所说和父亲各为其主的话,两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结为夫妻,但柳如是并没有昏头,她在青楼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对方以智突然如此转变颇为怀疑,并不敢真心相信。
柳如是又问陈贞慧道:“那陈兄作何打算。”
陈贞慧道:“我只想马上回江南,可如今只怕唐军不肯放人,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陈贞慧知道两人没有考中时,和方以智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见柳如是问到自己的打算,不由反问道:“两位姑娘又何去何从。”
柳如是和顾媚对望了一眼,道:“这次是我们大意了,我打算在西安呆上一年,明年再考。”
陈贞慧和方以智都吓了一大跳,这两个女人还要留在这里再考,这太危险了,就是她们不出事,一旦方以智事败,也会连累到两人,一起道:“不可,两位姑娘还是尽早回去为好。”
顾媚大为生气,道:“有何不可,是不是担心我们会连累到你?”
方以智顿时支支唔唔,他的事又怎能说给她们两人听,陈贞慧忙道:“两位姑娘要留下来也无不可,只是我们怕日子久了,两位的身份暴露,等到明年再来,岂不更好。”
柳如是和顾媚两人却都不想回去,她们若是回到南京,只能重操旧业,如此还不如留在西安,落个自由之身,陈贞慧和方以智见两人劝不动,也无可奈何,他们有更为难的事,还有三天时间,陈贞慧也得参加唐王给中举的士子举办的琼林宴,宴会后就会给各人分派去处,如今两人都被困住了,如果陈贞慧悄悄出走,恐怕又会牵连到方以智,那时他们的大计如何完成。
李鸿基正在翻看唐军此次取中的士子名单以及他们的资料,此次科举唐军共录取了四百五十八人,唐军共考了七科,一下子就有了七位状元,其中明法一科取士最多,共一百三十名,明算次之,取士一百一十五名,明史第三,取士九十八名,进士一科排在第四,共取士六十四名,明字排在第五,取士三十六名,明经取士十名,参谋一科最少,只有区区五名。
明算科状元为陈宇,让李鸿基大为惊讶,本以为明算一科前三名都会被唐军学院培养的士子夺得,事实上也是如此,在明算一科中,前十名有九个出身于唐军自己学院中的士子,偏偏状元让别人抢去。
李鸿基看到过陈宇的考卷,不但上面所有的算学答案全对,一篇财富论更是写的发人深思,对明朝的财政分折切中时弊,而且可以找出相应的解决办法,让李鸿基惊呼发现了宝。
陈宇本是江西九江府所属县下的一个小史,平时管着一县的钱粮,九江本身富裕,下面的县也不差,按理这个钱粮油水很足,陈宇却不甘心在一个小县埋没才华,数次参加科考不中,这次偶然见到了唐军的招贤榜,不惜辞工,千里来投,没想到一举中了状元,这恐怕出乎他自己意料之外。
进士一科的状元也是江南的一名士子,叫李淮庸,本来,周凤梧认为方以智才是状元,李鸿基对方以智的用心有所怀疑,不愿把他拔的太高,只给了一个探花,让第二名的李淮庸递了上去。
明法一科的状元叫江浩,是唐军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这些年,唐军虽然颁布了很多法令,却没有形成一个有机的系统,所以这次唐军取士,明法一科为最多,李鸿基想用他们能完善唐军的法令。
明史一科的状元也是江南人士,叫桂仲明,他报考了数科,本来进士一科也录取了他,李鸿基看中了他在史料上面的造诣,把他从进士一科划去,特意提他作了明史一科的状元。
明字一科的状元叫黄宗明,是南京人士,一手字写的又快又好,他在明史一科中的考试也不差,但还是让他做了明字一科的状元,其实在这些考生中,黄宗明的字并不是最好,但其他人考中了其余科目的前几名,才取了黄宗明作状元。
明经一科十人都是从朝庭境内过来的士子,状元叫张盛,这些人对经学方面非常狂热,李鸿基取他们也没想过有什么大用,只是作作样子罢了,下一科就会取消明经一科,他们十人将会是唐军中第一批明经中的士子,也会是最后一批。
相反参谋一科中举的五人全都是唐军自己培养的士子,柳如是虽然报考了,但她若是报考其它科,李鸿基还要犹豫一下,是不是考官录用了她,自己要不要再刷下来,但参谋一科,柳如是的眼光不可能比唐军特意培养的人才长远,省了李鸿基的一道手术。
这次科考,唐军境内的士子考试人数占了六成,录用的比例却只有一半,状元更是有五个被夺走,西北的教育毕竟落后,李鸿基拼命追赶还是比不上江南来的一小部分人,怪不得后来在取士方面都要对西北特别照顾,否则,西北官员录用的比例比江南要少得多。
能取到二百多名朝庭境内过来的士子,李鸿基还是很满意,这些人都是有真材实学,只要培训数月,建立了对自己的忠心,有这数百人充实到各级官员中,唐军下面的政务水平应当会有进一步的提高。
转眼三天已过,到了唐王给新科进士赐宴的时候,陈贞慧和方以智两人商量了数天,还是没有找到安全脱身的办法,若要两人都走,无论是陈贞慧还是方以智都不甘心,柳如是和顾媚都没有考中,他们就是想借此打击唐军也无可能,现在走,只有两手空空,等于白来一场,而且柳如是和顾媚两人也不肯一起走,还要把她们陷在里面。
陈贞慧只好也跟着方以智来到唐王府,他们总算决定了,既然走不了,那就一起留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这样或许能尽快撑握唐军火器的制法,能更早回到江南。
整个唐王符热闹非凡,数百名士子济济一堂,他们都是天之骄子,马上就要成为人上人了,每个人都兴高采烈,陈贞慧和方以智两人尽量靠在墙边,他们在江南时已名满天下,这些士子中难免会有认识他们的人。
尽管唐王府就是原先明朝的秦王府,占地广阔,但还是没有那个大厅能容下四五百人同时举办宴会,李鸿基吩咐在一块空地上举行,四周点满了明亮的火把,照的整个唐王府亮如白昼,侍卫突然一声大喊:“唐王驾到。”
所有的士子马上停止了交谈,跪了下来,喊道:“参见唐王,唐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每个人都低下了头,不敢抬眼向李鸿基看去。
唐军的士子大多数人都已见过李鸿基,对他是发自心中的敬意,自然不会失礼,而在朝庭境内过来的考生,对李鸿基却有各种各样的看法,有一些还是负面的,李鸿基开始起兵时,大家认为他虽然孝,却失去了忠,多次击败朝庭的军队后,尤其是李鸿基通过褚家谋反一案,将辖下大部分壕绅田地财产剥夺,送到草原啃荒时,许多人都把他当成危害朝庭最大的反贼,对他恨之入骨。
直到李鸿基击败满蒙联军后,对李鸿基的看法才改变,甚至有人认为李鸿基是汉人的英雄,但无论是恨他的人也罢,认为他是英雄的人也罢,都对李鸿基的赫赫武功有所认识,这些来参加唐军科举的士子除了别有用心之人外,当然不会是恨他之人,但也不敢轻易向李鸿基注视。
唐王的声音传来:“各位免礼。”
陈贞慧和方以智心中都一震,这个声音好熟,但只有区区数字他们又怎能分辨得出,众人听到唐王吩咐,又磕了三个头道:“谢唐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才敢起身,陈贞慧和方以智两人也随众人站了起来。
方以智心中总觉这个声音是那么熟悉,他抬眼望去,却相隔太远,怎么也看不清唐王的面容,他深知马上唐王就有话要对他们讲,忙坚起耳朵来听,心中象一锅煮开的水,正在沸腾,一个念头不停的在方以智心中转着,唐王的声音我怎么会觉得耳熟。
第五卷家事国事 第四十五章刺客来临
更新时间:2009…8…16 12:51:28 本章字数:4235
陈贞慧和方以智两人恍若梦中,从唐军的科考开始以来,李鸿基再也没有到过他们的客栈,就是两人高中后,陈,方两人认为这个李本一定会来拜访,可是等了三天,李鸿基的人影也未见到,两人到外面打听过唐军高级将领的名字,并没有一个叫李本的人,由于李鸿基没有给他们留下地址,他们虽然奇怪李鸿基为什么不来,却没办法找到李鸿基,等到前面的唐王第二次开口时,陈贞慧,方以智两人马上判断出唐王竟然就是李本。
这个与他们言谈多日的李本竟是唐王,从确定李鸿基身份时起,他们两人就开始恍恍忽忽,李鸿基后面说了什么,他们一个字也没有听清,心中只是在想:难怪他能轻易给柳如是和顾媚两人找到客栈,又能出动数百人帮她们找人,原来他就是唐王,可是唐王和他们交往又有什么目的,是看中柳,顾两人的美色吗,那两人岂不危险。整个宴会陈贞慧和方以智两人都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思吃喝,恨不得马上飞出唐王府,带着柳如是,顾媚两人远走高飞。
等李鸿基宣布宴会结束,两人正要随人潮出去时,被唐王侍卫拦住,李娃对两人道:“你们两人留下,唐王有请。”
士子们顿时大为羡慕,所有的目光都朝他们两人聚来,已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不由惊呼出声,连朝庭如此高官的公子都来参加唐王的科举了,可见朝庭和唐军相比,已经是日薄西山,不由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
陈贞慧和方以智两人对望了一眼,都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跟随侍卫来到了大厅,见李鸿基一身王袍,坐在正中间,两人看了一眼,连忙跪下:“臣参见唐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伏下头,半响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正想抬头时,李鸿基的声音传来:“方密之,原名方以智,今年二十四岁,安庆府桐城县凤仪里人,出身世家。其祖父方大镇,曾任万历朝大理寺左少卿,父亲方孔炤,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崇祯八年五月出任湖广巡抚,方爱卿,孤王可有说错?”
方以智背上冷汗淋淋,没想到自己的资料这么快就被唐王查了个一清二楚,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道:“殿下明见万里,臣并无隐瞒臣家世的意思,否则不会以方密之的名字来参考,臣的父亲是朝庭重臣没错,但臣一直敬仰殿下北击满人,蒙人的伟业,才会千里来投。”
“是吗?”李鸿基的声音好象轻描淡写,“孤王还没有念完,你听一听下面的资料,方以智为复社中人,崇祯六年,方以智在苏州虎丘大会言道:日后乱大明天下者必是闯王,朝庭若不及时将之扑灭,大祸不远矣。”
方以智低头道:“臣该死,那时臣不知殿下有扫除鞑子的大志,才会抵毁殿下,自从殿下率军横扫鞑靼以来,臣无时无刻不想为殿下效力。”
李鸿基并不想继续逼迫方以智,而是转向了陈贞慧,道:“陈定生,原名陈贞慧,今年三十一岁,复社中人,父陈于廷,东林党人,官左都御史,陈爱卿,孤王没有说错吧?”
陈贞慧到底年长,又先有方以智在前面挡着,知道自己的身世瞒不了李鸿基,神情比方以智镇定的多,回答道:“殿下所言半点也没有错,家父虽是左都御史,但臣一向仰慕殿下为我汉人大长雄凤,消除了汉人数百年的边患,又听到殿下在草原筑城,要将游牧民族永远限制住,使之不能再为害汉人,此实仍千秋伟业,臣才甘愿来投,为殿下献上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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