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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伤,方便我们擒捕。”
宗什长点点头:“好了。稍时你和顾将军带一个人进入柯家前院,剪除了警哨与守卫后,让一人留在大门处,一有信号就将大门打开,让胡什副他们能尽快冲入助战。顾将军和你则潜行到大厅附近,大队到达控制住大局后再对鞑子的高手进行博杀。”
祖承福站直身体,双脚一并拱手应了声“遵命”。向身边的伙伴和顾大郎挥了下手,抓起地上地一具大号钢弩。摸了摸腰间的手铳、小手弩、子弹盒、钢针匣,将箭筒背上扎紧,扶了扶背上的连鞘单刀。便匆匆推门出去。
时近亥初。狸子巷四下里黑沉沉的,附近鬼影俱无显得清冷无比。倒是柯家的破败大门上,不知为何一反他们家的常例,在这平常的日子里挂上个小的灯笼。灯笼底一簇圆圆地光斑照在门前,灯笼上散射出来昏暗的光线,让人能影影绰绰地看到大门附近两三丈的地面。
接到后院发出地信号,从前门冲入柯宅地镖师到达前院大厅时,与先一步来到的人一样傻眼了。鸠窠鸠占的破旧大宅内。所有人都集中在前院的大厅内,别的地方除了从几间屋里搜出的死人外,没有发现一个活的。而集中在大厅里的所谓鞑子、喇嘛和其他挎刀带剑地家伙。只不过是穿了别人衣服、为了每日五十文钱从安吉来此的闲汉、混混假扮的罢了。
“老太爷、哥嫂、侄儿侄女们,这个仇我祖承福一定会报,你们安心去吧!”检视过搜寻出来地十七具大小不一的尸体,切齿沉吼的祖承福迈步朝大厅走,铁青着脸向走近身边的宗什长问:“我柯五弟的尸身呢,井里没有么?”
“井里掏出的只有三个人,其他的你刚才都验看过了……”
祖承福弯腰拔出绑腿上的匕首,一声不响扭头往捆成粽子般的那簇人迈步。
“你要干什么,不可滥杀……站住!拦住他。祖什副,我命令你领路,带大队到城西的七姓村,或许还能查出喇嘛、鞑子等恶贼的下落。”听说再无其他的尸体,祖承福拔脚就要朝那些假扮的闲汉混混们冲去,好在被宗什长叫住了:“据这些游手招供,昨日上昼喇嘛和鞑子们还在安吉城北的涂溪。我们快些,现在赶去应该还能查出不少踪迹。”
大力法王出身于吐蕃喇嘛教宁玛派,原是梯格马寺的护教法王。二十多年前,喇嘛教的噶丹、萨迦思、噶举三派联合与宁玛派争夺地盘、信徒、香火大打出手,已经被压迫到远离逻些(今拉萨市)城东北的红教,属于宁玛派的喇嘛被三派从梯格马寺、必里公帖寺、达木热寺三咋,庙宇中赶了出来。万般无奈之下,这三个寺院的护教法王便丢下各自的活佛,决心离开吐蕃联袂北上另外开创自己的基业。经过一年多时间不远万里地长途跋涉,三个自恃武功高强的喇嘛穿过当时还没被灭亡的西夏,来到了战乱不息的大漠草原上到处流浪。后来,他们三人于一次战斗中救下并结识了当时才十七八岁的四王子,被收留在帐下,甚得拖雷的信任。
喇嘛教有源于天竺再发展起来天下无双的欢喜禅,有经过改造后用于性欲方面的瑜珈秘术,一经授与蒙古的王公贵族,就得到达官贵人的大力吹捧。更由于去年初,拖雷又请准了窝阔台,册封三个喇嘛为国师,一时之间喇嘛教宁玛派在辽阔的蒙古大草原上大行其道,信众猛增、香火大旺。
吐蕃与蒙古同样是奉行农奴和牧奴,喇嘛教又是以奴隶制为其最基本的社会基础,喇嘛教也就以极快的速度融入蒙古人原本信奉的萨满教之中,使得蒙古人在喇嘛、奴隶主贵族的影响下懂得了敬奉佛祖将来可上天堂享福,知道不供奉菩萨会下阿鼻地狱受苦。
当然了,喇嘛化了的萨满教巫师和融有萨满之灵的佛教喇嘛,毫无例外地一改原始萨满教巫师过去与牧民平等,不脱离生产。不受报酬,所得祭品大家分享的形式,变成了接受奴隶主贵族供奉,占有大片牧地牛羊和牧奴的新奴隶主贵族。
大力法王这次受拖雷之命。到大宋来要办地两个目的,非仅劫掳林飞川这小子没能成功,就连探察江南的事情也没着落,更别提将南方武林人士收服,以便日后作为南下灭宋的臂助了。而且,在护国寺那山坑内丢掉了带来地一批徒子徒孙不说,还被外表上看来丝毫不会武功的“上人”用法宝给击成重伤,最后落得狼狈而逃。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让自以为武功盖世的大力法王身心都大受伤害,让他愤怒无比。
大力法王当日夜晚窃听到这位“上人”暂失道行,无力再施展阴雷之法。迎上滚地而来的林强云。自以为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定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心喜之余根本没想到林飞川还有法宝可用,双方才一接近,就见地上的人向自己扬手。火光与白烟闪现中左肩猛地一震,一股大力将上身推得朝后仰。
就是身体后仰微的瞬间,让林强云急滚开去,大力法王的脚尖没能点中穴道。在大力法王中招后又怒又气、正欲给地上翻滚小子予以狠狠教训1地当口,地上翻滚的道门小子又从手中喷出烟火,这次则是无巧不巧地击中了大力法王的右腿根部。差点儿就将大喇嘛还要用来大参欢喜禅地子孙根给打掉,惊得大力法王魂飞魄散,愤怒得他几欲发狂。
“我连中了诛心雷!”这是在右腿再度受到撞击、烟火入目、轰响进耳地同时。心里浮现的第一个词。随即,大力法王感到肩腿两处传来疼痛的瞬间,各种有关诛心雷的传说一齐涌上了心头,让他生出了说不尽的悔意,“好厉害的道术仙法,我已经运足了功力护身,还是被诛心雷击伤,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遭大罪了……佛爷偏就不信,这一点小小的皮肉伤痛,真能被心意左右而发作,令人受尽折磨后送命……”
痛得左手、右腿直抽搐,气得须发直竖地大力法王扫了一眼肩腿,红色的僧袍出现了两块数指大的湿迹。钻刺般地疼痛感并不是很难忍受,以大力法王的功力还不至十分影响他的行动。不过,已经多年没尝到这种伤痛的滋味,现时却是入骨入脑,令大力法王有刻骨铭心之感。更让大力法王难以接受的是,身具强横武功且地位尊崇无比的喇嘛法王、堂堂蒙古国师,会被一个未曾习过武的年轻人,在南北上千高手众目睽睽之下,在请益道术仙法的情况下打伤,而且还是两处见红,真是让佛门弟子的颜面扫地,佛道之争中佛教落了下风。大力法王自尊尽失的内心,所受的创伤比皮肉之伤痛得太多、太多了。
既然已经受诛心雷击中,此后心生歹意时会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也让人将信将疑。大力法王又惊又惧之下,默诵几句经文意图用于消抵——至少抵挡一下别让其术立时发作 那小子的道法,暗自发狠:“此时这小子的诛心雷连施两发,必定道力一减再减,想来再无力施出法术了……竟然敢伤到佛爷,想要本法王受尽折磨么……那,本法王就怎么也要将你这小子擒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我受折磨的同时,也让你吃足求生不得想死不能的苦头,再带到大斡耳朵去交给四王爷为奴……”
“嘘!果真是有些神通,心念一动伤处就生出感应。两击诛心雷后,看其失措之状,想必是技止于此,不能再施道法了吧?”肩、腿两处的疼痛感突然间强烈了不少,大惊之下的大力法王,心里对诛心雷的传说已是有五分信了。但看到林强云狼狈不堪地躲闪间,连右手中的法器也在慌乱中丢弃,估计再不能发出诛心雷了,更是自信武功高强,有十足的把握擒人为质。所以,大力法王没有停下追击,仍是以左脚发力向上纵跃,一面戒备一面小心朝地面滚动的林强云扑去。
让大力法王没有料到的是,林强云两发诛心雷后不仅可以再次施展道法,而且还在连连受伤的情况下毫不间断的连击六发。任是大力法王如何快捷地腾挪闪跃,最后还是在左腹、右胸再度被击中两次。两处的要害钻入异物,虽然一时不致让他立即丧命。大力法王觉得浑身地气力随着时间拖长而越来越弱,头脑渐渐有点迷糊起来,心知再缠战下去自己决计讨不了好,大有可能将一条老命也丢在这个山旮旯里。勉强再挨下去。或许能在临死前将这个年轻的“上人”击毙,但四王爷要的是个,活人,打死一个林飞川却是与其此行的目地不合。再者,若是被周围虎视眈眈的和尚、道士及江南武林中人发现自己重伤,只怕会被南朝的人给分了尸。
趁着林强云第八次发出诛心雷之际,大力法王当机立断,临转身逃命之前踢出最后一脚后,脚上感到已经中的了。再不看地上的人被踢中哪里,头也不回地扭身就走。
冲出山坑奔行没有多远,大量失血令大力法王觉得头昏眼花。慢慢陷入神志不清状态。在一心求活的心念支持下,慌不择路地逃出护国寺。他心里明白,只有回到北方蒙古人的控制区,才能得到医治救助,也就懵头懵脑的只知往北狂奔。自己都不清楚逃了多久,黑暗中脚下踏空,心肺向上一浮便失去了知觉。
到大力法王醒来时,听到有人声。说话声还是这些天来听得别扭地南方口音。一惊之后,定下心先默默查察自己的身体,除了几处的伤疼痛外。武功虽说因伤而大不如前,内力倒是还在,照样能够提聚,让法王大大地松了口气。
悄悄眯眼打量,发现自己在一间茅草屋中,睡于干草铺上,身上敷了不少草药。心有所疑地大力法王没敢即时出声,以免让人知道自己已经清醒。只是缓缓转动头颅偷偷观察、仔细用耳倾听。时间不长,大力法王便大致了解到所在处地地方现时仅有一个老头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估计不会对自己构成危险,这才佯装初醒的模样呻吟出来。
老头和男孩听到这个和尚有了动静,连忙进内探视。
从老头断断续续地回答中,大力法王这才弄清楚,原来自己是被一个上山砍柴的农夫给救回家。向农夫打听后,方知自己昏迷了四天,此时是四月二十六日,此地乃湖州地界的武康县境内,一个仅有一家人的小山沟。
大力法王稍能动弹,只恐临安护国寺的消息传到,又怕南朝的人搜寻到此地,更担心自己会被农夫卖到仇家手中。心性凶残地喇嘛恶念一起,当夜就动了手,将救命恩人,及其妻儿老父一家四口全都杀了,卷走农夫家中的百十文钱出山而去。寻到路后,遇上第一拨人就是柯老大,他以威胁的手段逼迫来到了柯家。
算算受伤逃出临安护国寺已经二十七天,躲在那个破旧地大宅院内也整整半个月。开始的时候,因为他自知长相异于大宋人,又与江南的和尚不同,实在是不敢去找郎中医治。曾经有过一次可能治愈的机会,又被疑心生暗鬼的大力法王自己将人给杀了,白白错失复原的良机。招到帮手后,暗中绑架来的武康城一个郎中,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倒是尽心尽力了一番,将其左腹、右胸的两个手指般大的创口治得愈合封口,现时已经结痴了。这位郎中虽是想尽了一切能够想到的方、药,但却对大力法王左腋、右腿根的两处贯通的四个创口毫无办法。
大力法王来到柯家的第二天,两处的贯通伤口就开始红肿,后来更是生了蛆。到了抓来郎中治伤的那天,甚至出现了溃烂,并流出红白相间的脓血。
大力法王一则害怕走漏消息;二来在运功探索时发觉胸腹内还有异物存在,将两处的经脉堵得死死的,十成功力现在只能应用出三成;三是有气没处好出,连续几天都没再有高手应招来此,怒火中烧之下将郎中杀了灭口。
宗洪是在成吉思可汗去见长生天的前一年,也就是丙戌年的狗儿年(1226年),于邢州(今邢台市)投入国王木华黎麾下,后来又转到四王爷拖雷部。此人不但练就一身高强的武艺,还颇有智计,自认是个未得重用的文武全才。
来到武康柯家后,宗洪在知道了大力法王的伤势和时下蒙古细作的情况后,立即就意识到自己这批人处在极度危险之中。当下征得大力法王同意。以蒙古汉军上百户地最高官位下令:启动湖州蒙古细作全部暗子,高价从附近的安吉县雇请浪人、闲汉分批到武康,假扮成法王和一干人等。自己和大力法王则暗中逐步转移到安吉,再想办法潜至太平州(当涂)或建康府。再或者与运送铜人的队伍会合,相机穿越金国地境返回蒙古占领区。
至于劫掳林飞川和收服南方武林中人为蒙古人效力,那是大力法王自个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