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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整齐,飞身上马,从亲兵手中接过兵器,点起大小三军,便往发鸠山赶去。行不数里,天已平明。众军正奔走间,忽然斜刺里一声喊起,一支军马冲入军阵,魏兵大乱。原来马忠奉了诸葛亮密令来此拦劫救援军马,正遇夏侯德。两下里混战一场,魏兵损折比汉军更多,渐渐不支。正混战间,马超领军赶到,两下夹攻,魏军大败。夏侯德夺路而走,马超、马忠追赶不上。
原来马超杀散护粮之兵,见大局已定,便留小部分人继续放火。自己分兵一半,望东路直抄到夏侯德寨中,到得半路正遇夏侯德与马忠交战,便即上前助战。这边孙礼也分兵一半,望西路去抄韩浩大寨,到得半路,却遇见韩浩以马岱交锋,忙迎将上前,两下夹攻,韩浩军大败。韩浩乘乱走脱。众将追赶不上,各自收军,望长子一路而来。打算乘士气高昂之际,一鼓作气攻下长子城。
行至半路,忽听一声鼓响,山坳间转出一支军马,约有数百人,当先一辆四轮车,车上端坐一人,羽扇纶巾,正是诸葛亮,微微一笑,问道:“诸位意欲何往?”
马超道:“我们已劫了夏侯渊的粮草,想要一鼓作气拿下长子,好让将军刮目相看。不知将军为何在此?”
诸葛亮笑道:“各位来得太迟了,长子城我已打下了。你们前去劫粮,可有何斩获?”
众将将所获兵马器物献上,马超道:“发鸠山的粮草已被我和德达烧干净了,可惜让夏侯尚这小子可跑了。”
诸葛亮笑道:“你们看这三人是谁?”说着轻击三掌。掌声甫歇,十数名兵士推着三个被五花大绑的汉子出来。众将定睛一看,却是夏侯尚、夏侯德、韩浩三人,不禁大为惊愕,忙问原由。诸葛亮笑道:“皇上托我以兴复汉室,还我河山。我怎敢有丝毫懈怠。我在太原时,便令人暗中将上党地形绘成图本,是以对这一带的路径了若指掌。我知道有一条山间小道可直插夏侯渊屯粮所在之后。便故意以言语激怒孟起、德达,让其深入重地,先破夏侯尚,随即分兵左右抄夏侯德及韩浩二人的后路,接应马忠、马岱。此行任重而道远,非孟起、德达不能当此任也。我料三将败后,必走山道投长子,便令伯济领军伏于当路,擒拿败将,另差别将接应。又令一人诈作魏兵败卒,径往长子求救,诓得守将出城,却让令明引军袭了城池。我尚恐不能全保,又令子龙领军逼近壶关下寨,以策万全。”
众将这才知道当世不只有贾仁禄一人鬼头鬼脑,这诸葛亮虽与贾仁禄性格迥异,但论起智谋机变,实是相差无几,无不佩服,道:“将军神机妙算,神鬼难测!”他们哪里知道贾仁禄的许多古怪法门,都是从这位计谋大师那里学来的,只不过略加变化而已,有时连变都懒得变了,直接就生搬硬套。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夏侯尚乃夏侯渊之侄,我们有这件宝物在手,不愁夏侯渊不出战矣!”回头对蒋琬说道:“将各将功劳一一记明,一会拿与我看。”
蒋琬点点头,不无忧虑的道:“将军夙兴夜寐,罚二十以上皆亲览。所啖之食,日不过数升,长此下去,身体是要跨掉的。从前贾军师虽说也是如此,但他食量甚豪。将军食量不及其一半,长此下去怕支撑不住。”
诸葛亮叹道:“我非不知。但我受皇上重托,惟恐他人不似我这般尽心尽力。”
蒋琬见劝他不动,暗暗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走马换将
更新时间:2008…8…19 11:20:39 本章字数:5407
回到长子,诸葛亮令人将夏侯尚等三将押至帐下,尽去其缚,摆酒压惊。诸葛亮道:“老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天下者,并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也。我大汉朝政清明,百姓安居,四夷宾服。我主仁德布于四方,不忍见魏国百姓陷于水生火热之中,这才吊民伐罪,挥师东进。魏主多行不义,早晚必当自毙。各位都是一时俊杰,必然识得时务,何苦屈身其间,枉自送了性命?”
曹丕其实并不算一个昏君,历史上他即位仅有短短的六年,即没有做出过什么骄人的政绩,也没有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后人当然无法评价他的功过。但如今形势迥然不同,他的心情也就和历史上的相差甚远,此时大魏江山四面楚歌,风雨飘摇,他心中愁苦烦闷,自然会破罐破摔,发泄不满,这也是人之常情,倒也怪他不得,只不过是他发泄胸口所积的恶气时,做得有些过分而已。
夏侯尚与夏侯德对望一眼,自知曹丕所作所为,实是有些过分,一时不知该如何往他脸上贴金,默然无语。韩浩向诸葛亮瞧了一眼,冲着身旁二将微微一努嘴。诸葛亮会意,微微一笑,道:“诸位均是一时豪杰,我今日得见诸位,幸何如之。各位终日谈得尽是军务、国事,想必也烦了,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如何?”
夏侯尚道:“如此甚好。”
当下诸葛亮及众将频频向夏侯尚等人敬酒,酒宴尽欢而散。宴罢诸葛亮令人将夏侯尚、夏侯德押下,好生看管,独招韩浩入见,道:“元嗣好像有话要说?但讲不妨。”
韩浩道:“我不满魏主所做所为已久,有心为上国略尽绵薄之力,不知将军肯收纳否?”
诸葛亮道:“正是求之不得。公嗣能为大汉效力,实是我大汉之福。”
韩浩谦虚几句,诸葛亮又道:“公嗣久居魏国,对夏侯渊其人想必十分了解吧?”
韩浩道:“夏侯妙才为人轻躁,恃勇少谋。夏侯尚是他的侄子,参军前其父曾当面嘱咐,让他好生看顾。将军只要以夏侯尚为诱饵,不愁大鱼不上钩。”
诸葛亮笑道:“公嗣之言正合我意,恨不能早与公嗣相见!”
韩浩走后,诸葛亮令人传郭淮进帐,悄声吩咐几句,郭淮点了点头,领命而去。夏侯德与夏侯尚分别囚禁,两人的帐蓬隔着老远,互相无法传递消息。当晚夏侯德睡在帐中,心中思潮起伏,一时想着诸葛亮不知如何发付于他,一时又想如何逃出这个鬼地方,却如何睡得着?翻来覆去的挨到半夜,忽听帐口鼻息如雷,四名看守的士兵竟然都睡着了。夏侯德心中一喜,蹑手蹑脚的从榻上起来,轻轻走到帐口,只见那四名看守靠在帐蓬的柱子上,睡得甚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当下他不敢多耽,悄悄走到帐外,幸喜四名卫兵均不知觉。他走到帐外,缩身阴影之中,只见外面卫兵手执灯笼,执刀巡逻,刁斗之声不绝于耳。他乘着躲避巡哨的空隙,四下一望,只见诸葛亮大营严整有法,东西南北四面皆有巡兵,来往频繁,防卫十分严密。可见诸葛亮统兵有方,而夏侯渊所布的大营他也见过,远远不及,不禁心中暗叹,只可惜自己是夏侯一族人,不然定当弃暗投明,跟着诸葛亮屁屁后面混一定很有前途。
如今他既然脱险,便想着如何营救夏侯尚及韩浩。他不知韩浩已投降汉朝,还想着如何救他,可是三人被分别带开,互相不知对方身在何处,夏侯德向那层层叠叠的帐蓬望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打不定主意是该全身而退,还是要一个都不能少。正沉吟间,忽有一队巡逻兵过来。夏侯德忙在帐蓬后一躲,待那队兵士走过之后,方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心想韩浩救不救倒在其次,这夏侯尚可是夏侯渊手下爱将,不可不救。于是凭着感觉,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一步步挨将过去,每见有巡哨兵士走过便缩身帐蓬之后。他刚走到一个营帐之后,突然间南边有一队巡逻兵过来,夏侯德忙在帐蓬后一躲,却听得帐中有人说话。只听那人说道:“你们可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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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人说道:“我听说西羌之人为了报仇雪耻,勾结氐人,兴兵犯境,陇西王出战大败,落荒而走。如今陇西、阴平等郡都已落入羌人之手。”
只听帐中又有一人说道:“哦,竟有这事?那天水可曾遭羌人袭击?”他说话时声音发颤,显是十分激动。
先一人道:“你是天水人?”
那人答道:“嗯。”
先一人道:“这次羌人一共打下好多郡县,我一时之间也记不周全,好象陇西周边的几个郡都被羌人占了。”
那人急得快要哭出来,哽咽道:“天水就在陇西边上,肯定会受到波及。那伙该天杀羌人无法无天,杀人放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未满周岁的婴儿,若是羌人骤然来犯,他们哪还有命在啊?不行我要赶回去!”
夏侯德心中暗喜,心道:“羌人乘大汉兴兵伐魏之时攻打大汉,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大大有利。”他侧着耳朵,又偷听一阵,可翻来覆去都是听到兵士们在议论羌人如何如何,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不再偷听,继续前行。
他一连过了十数座帐蓬,都未被巡兵发现,不禁洋洋自得,心想自己的轻功果然了得,在十数万人的大营之中往来穿梭,竟如入无人之境。又走了一阵,巡逻队伍越来越密,有时好几路同时出现,叫人难以躲闪。而汉军大帐又重重叠叠,看不见尽头,实不知夏侯尚被关在哪座帐中。于是他便打消救人的念头,寻思以其在这里傻傻的找寻,不如赶回壶关城中通风报信,让夏侯渊发兵来救。当下他便悄悄的向寨边踱去,路过一座马厩,发现看守之人竟然也在睡觉,暗叫天助我也,牵了一匹马,悄然而出,来到寨边无人处,飞身上马,纵马而去。
次日一早,天色微明,夏侯德马不停蹄的赶到壶关城下。守城兵士见有单人独骑直犯关下,暗自惊骇,严阵以待。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将箭头对着他的小脑瓜。夏侯德来到关下,大声叫道:“我是夏侯德,有紧急军情要启禀夏侯将军,快开城门。”
城上士兵大吃一惊,忙取火把来照,火光之下看得分明,果然便是夏侯德,忙报与夏侯渊知晓。夏侯渊昨夜巡视城防,发现西南角红光满天,像是粮仓火起,不禁心神不宁,此时正凭几假寐。一听小卒来报,忙纵马出城,见到夏侯德,问道:“你为何这般狼狈?”
夏侯德叹道:“敌将马超、孙礼突袭发鸠山,数十万斛粮草毁于一旦。末将赶去救援时,遭遇敌军两路夹击,大败亏输。末将无能,还请将军治罪。”
夏侯渊脸色发青,道:“发鸠山乃我军屯粮之所,我令伯仁把守,当是万无一失,如何竟然丢了?”
夏侯德道:“马超、孙礼也不知从哪探听到一条小路,直抄到我军之后,挨至半夜,突然袭击,伯仁不是马超的对手,这才一败涂地。”
夏侯渊道:“三路将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
夏侯德不敢扯谎,心想日后夏侯尚归来,自然会说出实情,自己现在若是吹的天花乱坠,到时穿了帮,那可吃罪不起,便说道:“末将和伯仁、公嗣一起被诸葛亮生擒,末将挨至半夜,乘守卫松懈,杀了守卫,逃了出来。末将原本打算救了伯仁一起逃出,怎奈不知他被囚于何处,无法营救,只得先回来报知将军。”
夏侯渊大怒道:“诸葛匹夫,安敢如此欺我!我当亲往取其首级方泄我心头之恨!”
忽然间身后一个男子声音说道:“不可,不可,将军万万不可轻出。”马蹄声响,一人由远而近,正是李典。
夏侯渊问道:“为何不可出战?”
李典道:“这必是诸葛亮的诡计,欲诱我军出战,聚而歼之。此间山路险峻,又有雄关可守,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将军可差人往邺城催粮,坚守不战,方是上策。”
夏侯渊摇了摇头,道:“诸葛亮不过是南阳一匹夫,只因能说会道,得刘备宠任,这才平步青云,像这种宵小之徒除了会偷鸡摸狗,暗中算计之外,又有何本事?若是我避而不战,岂不让天下能笑我无能,又如何当得‘妙才’二字?”
李典道:“若将军弃守万无一失之雄关,孤军犯险,蹈不可测之危地,若是稍有差池,一世英名付之东流,这才会让天下人耻笑。”
夏侯渊愠道:“我意已决,你休得乱言,沮我军心。”
李典还要再劝,夏侯渊面有愠色,道:“既然你胆小怕事,不愿出战,那就留守此间,我自领军去会诸葛亮。”
夏侯德道:“末将愿与将军同往,救回伯仁,以赎前罪!”
夏侯渊道:“好样的,这样才是大好男儿,不像某人贪生怕死,只知躲在关里当缩头乌龟。”
李典知夏侯渊此战必败无疑,既然他一心要去寻死,自己也没有必要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