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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冷冷地道:“你倒挺会拍马屁。长安这事先放在一边,祭天这事不也十分离奇古怪么,子恒在祭天途中中伏,而子建恰好不在,刺客之中竟还有子建的人,如此一来,几可说是铁证如山了。而子建却说他在郊外遇到一位女子,为了送那女子到平原,以至于错过了时辰,这事我也查实了,有人曾在去平原的路上见过子建和一女子走在一起,证明子建并没有说谎,你说说这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近侍只觉头大如斗,道:“小人委实想不明白这其中关窍。”
曹操笑了笑,道:“本来我也不明白,可是近来发生的几件事让我想明白了。”顿了顿,道:“现在来说说那个神秘女子,子建在长安见到那女子之后便对其一见倾心,为其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可是这事极其秘密,连静儿都只是隐约猜到其事,唯一知道此事的便只有当时和他朝夕共处的子恒了。我曾问过子建,他言道他一时心痒难耐曾和子恒说过此事,而祭天时子建什么人不遇到,却偏偏遇到了那个女子,则难道不值得让人怀疑么?”
那近侍听曹操渐渐的怀疑到曹丕的头上,暗暗叫遭,心想自己今后的富贵可全都指望曹丕了,若是曹丕没戏,不但这场富贵将成镜花水月,连这条小命也随时都有玩完的危险,想此,一颗心不自禁的突突乱跳,说道:“这说不定是……有人暗中布局,欲陷害大公子,大公子宅心仁厚断不会做此禽兽不如之事。”
曹操笑道:“说得好!你说陷害者另有其人,倒也说的通,可是那人如何知道子建喜欢那个女子?子建并非贪花好色之人,若用其他女子,他根本不会上当的,也只有用这个女子,才能收到奇效,这点若不是非常了解子建之人,又怎能知道?”
那近侍心念一转,道:“贾福是小姐的夫婿,小姐知道,贾福就一定知道。贾福向来与魏公为敌,说不定是他搞得鬼。”
曹操拍手道:“说得好!可是这贾福也可以排除了,贾福虽说惯于装神弄鬼,却也光明正大,你若不去惹他,他一般不会主动来惹你,且他从不屑使用刺杀、诬陷这一类下三烂法门,要就是在战场上见个真章,而在战场上行使诡计,向来无所不用其极,各家皆是如此,岂独他一人?再者那个女子也是贾福的夫人,贾福深爱于她,如何肯沾污她的清白名声?且她怀有身孕,又如何能来邺城行使诡计?”
那近侍道:“这个小人便不明白了。”
曹操道:“我早已有心立子建为世子,曾集众文武共议过此事,子恒一向留心此事,又怎会不知道?自然视子建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因此我看了那封信之后,便有些怀疑子恒了,于是我便出言试探,你果然大肆抨击子建,将杨修教他之事一五一十的捅了出来……”
那近侍闻言便暗暗叫遭,心中砰砰乱跳,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只听得曹操续道:“杨修常给三公子出主意,别有用心,这点不用你说,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而你这么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唯恐子建不死,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近侍打了一个寒襟,道:“小人怕魏公受三公子之欺,这才出言提醒,实是出于对魏公的一片忠心啊。”
曹操冷笑道:“一片忠心?你暗里收了子恒多少好处?你倒是发财的紧啊!”
那近侍大吃一惊,手心里冷汗直冒,身子抖个不停,寒毛倒竖,寒意之透骨髓,心中兀自存着一线希望,狡辩道:“哪有此事,魏公切勿听他人胡说。”
曹操道:“你们一再为子恒说好话,我心中便已有所怀疑了,只不过当时我一时不明,认为子恒确如你们所说的仁孝谦和,因此虽心有怀疑,却也没往心里去,对子恒的好感也就多也几分,这才迟迟不能决定世子人选。可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使我越来越对子恒的人品产生质疑,于是我便暗中差人查察,子恒能买通子建的左右,偷出答教十余条,难道我就不能买通子恒的左右?说说吧,那日我让你去搜查子恒府时,你悄悄地到他府里密谈,都说了些什么?”
那近侍险些吓得晕了过去,喃喃道:“小人根本没有私下去过大公子府上,还请明公明鉴。”
曹操道:“难道你还要我叫出那个人来和你当面对质么?”
那近侍像堆软泥般的委顿在地,过了良久,回过神来,求饶道:“小人一时见钱眼开,还请魏公饶了小人这一回吧,小人再也不敢了。”说着便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好似捣蒜一般。
曹操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还将心中的所有秘密都对你说了?”
那近侍一脸迷茫,摇了摇头,接着突然醒觉,吓得头皮发麻,汗流浃背,全身发颤,牙齿相击,格格直响,曹操笑道:“你明白了?哈哈!没错,因为死人是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手一挥,大声下令道:“来人啊,将这家伙给我拖出去烹了!”
守在门外不远的亲兵轰然应诺,跟着脚步声杂沓,四名亲兵大步抢进殿来,横拉倒拽的将他拉了下去。
那近侍吓得一股浑黄的液体从裤管中流了出来,连声叫道:“魏公饶命,魏公饶命。”
曹操冷冷地道:“上次你的舌头险些被割了去,竟还不吸取教训,仍就在不停的搬弄是非,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说到这里声色转厉,大声道:“将这家伙的嘴捂上,省得他再乱说!”
嗤得一声响,边上一名亲兵伸手在他衣襟上撕下一大片布来,揉成一团,趁他乱叫乱嚷,嘴巴张得老大之际塞进他嘴里,往里使劲按了两下,将他的嘴赌了个严实。那近侍叫得正欢,突然之间嘴被赌上了,憋在心里的一肚子话也就喊不出来,只是唔唔唔的几声闷响,谁还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广场上已放着一只大鼎,下面堆满柴伙,但见火苗乱窜,火星四溅,劈啪毕剥之声不绝,过不多时鼎中清水便开始沸腾,不住冒着气泡。曹操御用大厨亲自监刑,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大手一挥,两名亲兵架着那个已被吓得晕了过去的近侍来到鼎前,使劲一掷,便将他投入鼎中……
过不多时,一名亲兵来到曹操书房,禀道:“那近侍已经被烹了,特来禀明魏公。”
曹操点了点头,跟着点了十多个素所亲信近侍的名字,道:“将这些人也一并烹了,让其他近侍都去看看,也好让他们以后这嘴都把牢一点,谁再敢乱说话,这就是榜样!”
那亲兵应道:“是!”
所谓烹人之刑就是将人投入鼎中活活煮熟,这在春秋战国时屡见不鲜,甚至比砍头都常用,但由于过于残忍,在三国时已不常用了。此番曹操于一日间连烹了亲信近侍十余名,在场观刑的其他近侍从未见过如此惨刑,尽皆吓得魂不附体,两股颤颤,面如白纸,一些胆子较小的家伙,一没忍住,尿水长流,裤中淋淋漓漓,好在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不然这丑可就真出大了。更有甚者一听到受刑之人撕心裂肺的惨呼之声,便吓得心脏病突发,两眼一闭,委顿在地,两足一挺,一命呜呼了。
虽说曹操并没有说为什么将这些人给煮了,但明眼人一看便都明白了,众近侍这才知道原来曹丕的钱不是那么好拿,搞不好会有被人当成下酒菜的危险,那些没收过曹丕贿赂的暗自庆幸,暗叫好险。而收过曹丕钱财之人,则纷纷捧着金宝到曹操面前自首,胡乱磕头,痛哭流涕,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痛陈自己之非,言道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收了曹丕的钱财,眛着良心为他说好话。如今自己已然做了深刻反醒,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实是罪无可恕,决定痛改前非,肯请曹操给自己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从今往后自己一定重新做人,忠字当头。跟着赌咒发誓,一定要永远效忠曹操,服侍他鞍前马后,给他做牛做马,百死无悔。然后便落井下石,痛骂曹丕不是东西,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然做此下三烂的手段,当真是用心歹毒,其罪当诛。其时这些近侍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就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将自己和曹丕私底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一股脑的全喷了出来,曹丕的奸谋彻底的暴露在曹操面前,曹操将诸般事情一一印证,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当即便将曹丕召进府来,冷冷地问道:“子恒,你的钱好象很多嘛?”
十余名近侍一朝被烹,这在邺城可算是天大的事情了,曹丕自是早有耳闻,进府来之时,便已心如鹿撞,惊惶不安,此时听得曹操这么问,吓了一大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道:“孩儿知错了,求父亲饶过孩儿这次吧。”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佛寺相亲
更新时间:2008…4…11 10:47:56 本章字数:5248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此过去,气氛又重新容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备起身更衣,来到殿前,瞥眼间见庭下有一块巨石。刘备心血来潮,刷得一声,拔剑出鞘,仰天祝道:“若刘备能够回转长安,成王霸之业,一剑挥石为两段。如死于此地,剑剁石不开。”言罢,手起剑落,火光迸溅,砍石为两段。孙权在后面看见,问道:“玄德公为何憎恨此石?”刘备道:“我年近五旬,尚不能为国家剿除贼党,心常自恨。今蒙国太招为女婿,此平生之际遇也。恰才问天买卦,若能破曹兴汉,砍断此石。今果然如此。”孙权暗思:“刘备莫非用此言瞒我?”掣剑在手,对刘备说道:“我亦问天买卦。若破得曹贼,亦断此石。”却暗暗祝告道:“若能取得荆州,兴旺东吴,砍石为两半!”右手运劲向下一挥,长剑到处,火星四溅,巨石应手而开,裂成两半。那巨石若是有灵一定会破口大骂:“***,老子整日受风吹雨淋早已骨质疏松,你们却拿着削金断玉的宝剑来切老子,哪有不开的道理,这样子买卦算个屁数啊?”
二人互视一眼,哈哈大笑,掷剑于地,携手入席。又饮数巡,孙乾目视刘备,刘备会意,起身告辞,孙权亲送出寺,二人并肩立于寺前,观江山之景,但见江风浩荡,洪波滚雪,白浪掀天。刘备只觉心旷神怡,由衷赞道:“我到过许多地方,却从未见过如此美景,此乃天下第一江山也!”
刚说到此,忽见波上一叶小舟,行于江面上,如行平地,叹道:“‘南人驾船,北人乘马’,信有之也。”孙权闻言寻思:“刘备此言,戏我不惯乘马耳!”顾视左右,左右会意,牵过马来,孙权飞身上马,驰骤下山,跟着扬鞭催马直奔上岭,来去如风,笑对刘备说道:“谁说南人不能乘马?”刘备闻言,撩衣一跃,跃上马背,飞走下山,复驰骋而上。二人立马于山坡之上,扬鞭大笑,过了良久,二人并辔而回,京城百姓总算是见到刘备,无不啧啧称赞,悄声议论,都道孙权的妹妹好福气能嫁给这样一位英俊潇洒的大英雄,当然内中也有一些光棍吃不到葡萄,心中不忿,暗骂刘备不是东西,头发胡子都白了,兀自还想着吃嫩草。
回城后刘备别了孙权,自回馆驿,在院中来回走着,低头沉吟,越想越觉得多呆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忙与孙乾商议,孙乾搞外交出身,当然知道打通关节的重要性,劝刘备速与乔国老联系,求他作主,早早完婚,免得夜长梦多。刘备心觉有理,忙骑着爱马的卢来到国老府上,乔国老接入,礼毕茶罢,刘备说道:“今日之事国老也看到了,江左之人多有要害刘备的,恐不能久居。”
乔国老本就是一个正直之人,觉得孙权、周瑜这样做太不正道,再加上收了刘备的银子,自然要为他消灾,一拍胸脯,咳嗽两声,道:“玄德放心,我去见国太说明此事,有她护持,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刘备点了点头,跪倒拜谢,告辞离去,乔国老撑着根拐棍便又来见吴国太,言道刘备恐人谋害,急急要回。吴国太大怒道:“我的女婿,谁敢害他!”即时便让刘备搬入书院暂住,择日毕姻。刘备心下大喜,入内拜谢,对吴国太说道:“只恐赵云在外不便,军士无人约束。”吴国太教尽搬入府中安歇,休留在馆驿中,免得生事。刘备暗喜。
数日后,书院大排筵席,孙夫人与刘备结亲。至晚客散,两行红炬,接引刘备入房。灯光之下,但见枪刀簇满。侍婢皆佩剑悬刀,立于两旁。吓得刘备魂不附体,脸皮发青,双腿不自禁的抖了起来,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一名婢女向他瞧了一眼,道:“贵人休得惊惧,夫人自幼好观武事,居常令侍婢击剑为乐,故尔如此。”刘备摇了摇头,道:“此非夫人所观之事,我甚心寒,可命暂去。”
那名婢女进屋对孙夫人说道:“房中摆列兵器,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