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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盔甲的两肩,更是高高的耸了起来,接着七八片精心打造出来的,弯曲成合适的弧度的铁片,一片片的堆叠到手肘,这样的叠瓦式的覆盖方式,不但可以完全的保护手臂,更可以最大限度的活动整个手臂,使得这盔甲最大限度的照顾到了防护和关节活动这两大矛盾。
这盔甲是连着下肢的,盔甲的腹中的板甲一直到了下挡处,而它在大腿上,也采用了和手臂一样的设计。整体看起来,整套盔甲不但非常的有震撼力,而且还可以让人感受到这盔甲的坚不可摧,以及穿戴这盔甲的人的超强力量。
不过这头盔,还有那套盔甲,现在已经有些变形了,在这套盔甲的上面,有无数的凹陷,像是被重击数次一样。然而,这套盔甲虽然有些破损,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防御力量,并且它依然的光彩照人,看来它的主人,把它保养得很好。
黑暗中,骑士用阴鹜的眼神眺望着被大火焚烧的媪围城,面无表情的,即使他有什么表情,周围的人也无法看到,因为他戴着那种盔甲,将自己的脸上的表情隐藏了起来。不过,从他冷冰冰的说话的声音来看,应该并不是很开心。
“让张横来见我!”
随着马背上的骑士一声令下,骑士身边的人立刻向前跑去,来到了一直守在城门口的骑将面前,向着骑将便抱拳道:“张将军,主公有请!”
张横听到之后,狐疑道:“主公亲自来了?来了有多久了?”
“在张将军攻城之前,主公就已经到了!”负责传令的人点了点头,说道。
“主公到了这里,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你们……”张横气道。
负责传令的人愧疚道:“张将军,是主公不让我们……请将军息怒!”
张横冷冷的“哼”了一声,调转马头,转身便对那个负责传令的人道:“前面带路。”
传令官带着张横穿梭过无数人群,终于抵达了在后方的一片小山坡上,不等传令官发话,张横便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主公骑着一匹骏马带着亲随矗立在冷风当中,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被烈火焚烧的媪围城。
“主公远道而来,末将有失远迎,还请主公恕罪!”张横来到山坡脚下,急忙翻身下马,收敛了身上的那种桀骜不驯,变得极为俯首帖耳,爬上山坡,单膝下跪,向着那个穿着奇形怪状盔甲的骑士便拜了一拜。
骑士微微低下头,深邃而又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张横,一言不发。
张横被骑士盯得浑身不自在,而且骑士又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像是感到了一种威压感,本来是单膝下跪,可他却情不自禁的换成了双膝下跪。
“媪围城大火,城中将士没有一个逃出来,很好,很好……”骑士不痛不痒的说道。
张横一连听到骑士说了两个很好,心中便起了一丝的荡漾,急忙说道:“多谢主公赞赏,如果不是主公领导有方,我也不会取得如此大的成就……”
骑士冷笑了一声,继续问道:“我很想知道,这放火烧城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张横听后,大喜过望,以为骑士要嘉赏自己,便毫不犹豫的说道:“启禀主公,这放火烧城的主意是我想出来的,现在城中的那些人只怕早已经化为一具烤焦的尸体了……”
“果真是你想出来的?”骑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光芒,再次问道。
张横仍旧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并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朗声说道:“当然是我想出来的,主公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我属下的将士们,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大胆张横,你竟然敢公然违抗我的命令,你该当何罪?来人啊,将张横给我拿下,暂且收押!”骑士忽然脸上变色,眼神中也现场一丝的杀机,扬起马鞭,指着张横便大怒道。
张横突然听到这声怒喝,整个人都惊呆了,同时见到韩遂身后的亲兵向自己走来,他急忙叫道:“主公要惩罚属下,属下本不该反驳。可是今天,属下明明立下了功劳,为何主公还要如此待我?”
骑士道:“你当真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张横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出征前,骑士对自己说的话,急忙道:“主公,属下知错,可是即便如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放肆!我的话就是命令,你居然公然不遵守我的命令,便擅自放火烧城?你烧城我没有意见,可是你至少要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才行,可是你竟然将他活活烧死了,你也太大胆了!还有,你放火烧城,如今整个媪围城已经被化成了一片焦土,你辛辛苦苦的攻下此城,又是为了什么?如此兵家必争之地,你却一把火将此城付之一炬了?如今火势甚大,映照的周围如同白昼,如此大的动静,岂不是在给鹯阴城的人报信?万一徐荣带兵杀来,以你这些乌合之众,何以抵挡?”骑士愤怒到了极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已经将张横杀死无数次了。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即便是自己再怎么愤怒,也不能杀掉张横。现在这个阶段,正是用人之际,张横虽然没有什么大才,但也是个堪用的战将,而且如果真杀了张横,只怕部下的杨秋、梁兴、成宜、马玩四人都会有所动摇。
这骑士不是别人,正是韩遂。如今他已经是金城郡的太守了,对于上次惨败的教训,他记忆犹新,而且皇甫嵩屠杀了他的三万多精锐之师,让他一下子成为了一个光杆司令了,没有了说话的底气,甚至到了任人鱼肉的地步,他恨自己,恨自己太过相信别人了,以至于才有此败。
不过,他这次有了更加周密的部署,先是假扮董卓的军队,公然到武威境内抢掠的,以便挑起萧风和董卓之间的战争,然后又派人到陇西假扮萧风的部下,大行抢掠,让董卓那边的人将矛头指向萧风。同时,他还秘密调动兵马,先是占领祖厉城,以此为据点,一旦汉阳那边有官兵前来,便可以扼守此城,截住去路。最后,他继续不断的挑衅,挑衅,再挑衅,以便激怒对手。在成功激怒了鞠义之后,韩遂便开始计划着如何吞并媪围城,并且亲自派大军到媪围城,让张横率领大军,务必生擒鞠义。
可是,张横由于太过兴奋,一时间将韩遂交代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什么生擒鞠义的事情早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并且,他在攻城时,擅自做主,放火烧城。
听完韩遂的话以后,张横一阵惊怖,他深知韩遂的为人,知道说一不二,即便是求饶,也是白搭。
“主公……我……我……”张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好说的?将他暂时关押进牢房,静候发落!”说完这句话后,韩遂便转脸对身边的一个骑将说道,“杨秋!”
“末将在!”杨秋当即抱拳道。
“媪围城已经化为了一片焦土,必定会吸引来鹯阴城的徐荣。徐荣此人颇有将才,北宫伯玉的洛都谷被袭击,就是他率领的军队,斩杀两万多人。洛都谷较为隐秘,外人一般难以寻找。据洛都谷的败军说,徐荣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找到了洛都谷所在,此人实在不可小觑。你即可引兵去鹯阴到媪围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不出一天时间,鹯阴城的救兵必至,到时候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杨秋先是看了看张横的下场,然后又想了想,狐疑的问道:“主公的意思是……生擒徐荣?”
韩遂笑而不答,调转马头便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朝廷的大军已经尽数撤离了凉州,董卓又在吴越山与王国激战,萧风兵力不足,此时正是我们东山再起之时。天赐良机,绝对不能错过。我现在就回金城调动兵马,这里有四千骑兵,只要你好好利用,相信生擒徐荣不是难事。这里就暂且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杨秋听完之后,便抱拳道:“喏!属下定当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而是一定要做到,如果做不到,该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明白。”韩遂突然回过了头,阴沉沉的望着杨秋,说道。
杨秋只觉得背脊上一阵发凉,看见韩遂的亲兵押着张横跟随着韩遂走了,心里面对自己的境遇也颇为担忧。他当即抱拳道:“如果姑臧那边出兵的话,属下担心无法抵御萧风、贾诩的大军……”
韩遂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负责将徐荣生擒,萧风、贾诩,我自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说完,韩遂便带着亲兵走了,消失在夜色当中。
杨秋望着韩遂消失的背影,长吐了一口气,顿时感到压力锐减,转身看了一眼媪围城的大火,便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向鹯阴城方向进发,违令者,斩!”
☆、救援鹯阴
大火焚烧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火势渐渐减弱,但是到处还在冒着滚滚的浓烟。
徐荣、鞠义从坑洞里爬了出来,昨晚涂在身上的湿泥早已经被烈焰烘烤成了干泥,一经起身,身上的干泥都碎裂成了土块,开始不断的脱落下来,弄得到处都是土灰,被风一吹,很快便卷向了天空中。
鞠义大难不死,对徐荣颇为感激,抱拳道:“徐长史,多亏了有你在,否则的话,鞠义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徐长史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呢?”
徐荣道:“孙子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正是此句给了我一个启发。一直以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是当火势逼近时,有些时候用土来挡也是可以的。”
鞠义哈哈大笑了起来,性格爽朗的他顿时在此刻将徐荣当成了自己的知己,对于昨晚的事情,他也早已经忘却的一干二净了。
徐荣也并非记仇之人,昨晚他和鞠义共同经历了一番生死,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个人之前虽然互相认识,但却从未有过接触,这一次是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小说下载|wRsHu。CoM》也正是这次接触,奠定了两个人以后的友谊基础。
众人不断的从坑洞里出来,都是一阵唏嘘,当他们看到整个城池除了这一片仅存的地方没有被大火燃及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成为了一片焦土。那些昨夜喝醉酒的人,如今也都恢复了清醒,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记忆的并不是很清楚,当他们看到这里成为一片焦土时,都是一阵惊讶,没想到一夜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不得不找身边的人来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徐荣、鞠义等人侥幸逃过一劫,对于昨晚的一幕都有些心有余悸。如今随着风力的减弱,以及火势的减小,众人纷纷挖开了堵住城门的泥土,然后在经过一番观察后,确定城外的敌人已经全部退却了,这才出城。
城里城外是两个世界,城内成为了一片焦土,如果一个地狱,而城外却像是一个天堂。
徐荣和鞠义一前一后的出城,出于谨慎,徐荣派人到城池周围探查了一下,发现没有敌人这才真正放心起来。
“长史大人,属下发现朝着鹯阴城的道路上,有着大量的马蹄印……”一个斥候敏感的从外面跑了过来,当即禀告道。
徐荣听后,顿时皱起了眉头,惊叫道:“不好!敌人一定是朝着鹯阴城去了,这是想逐个击破啊。如果鹯阴城再丢了,我们还有什么面目向主公交代?”
鞠义道:“徐长史,以我看,现在我们应该立刻去鹯阴城,敌人只当我们全部葬身在火海当中,所以才放心大胆的去了鹯阴城。不过以鹯阴城的地理优势来说,只要不出战,只坚守城池的话,敌人也未必能够攻进城里去,我们现在前去支援,出其不意的从敌人背后杀出,必然能够取得意想不到的胜利。”
徐荣听后,道:“正合我意。传令下去,全军开赴鹯阴城。”
命令传达被很快的传达下去了,可是在实行起来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昨夜的大火中,徐荣、鞠义等人是保住了性命,人员伤亡也不大,清点以后,尚有一千八百多人。但是,大火烧起之时,战马受到了惊吓,不少战马都四处乱窜,也正是因为如此,有数十个士兵本来已经躲在了坑洞里面,却因为马匹受到惊吓而失去控制,竟然被战马活活踏死。当时大家都是一片哀嚎,谁都没在意这回事,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了这些人死在了坑洞里面。
将士们具体统计了一下战马,只有残存的八百零三匹,这个数字报给徐荣之后,徐荣也是一脸的苦恼。他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之后,便对鞠义说道:“鞠都尉,为今之计,只能兵分两路了,我率领八百骑兵先行,你带领剩下的一千人以及粮草辎重随后……”
鞠义不等徐荣说完,便立刻反驳道:“徐长史,你莫非还在为昨夜的事情怀恨在心?”
“此话怎讲?”徐荣惊讶的道。
鞠义道:“不然徐长史为何不让我带领八百骑兵先行?鞠义不才,自幼弓马娴熟,也曾经在玉门关的官军当中当过军司马,所率士兵虽然只有百余骑,但常常和匈奴人作战,大大小小加一起,也超过百战。像我这样的一个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