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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上马车后就沉起性子,自然就就暗自观察好一会了。
锦宁身子一抖,刚想的太专注了,冷不丁被这爷爷伸手一抱,把她吓了一大跳。见爷爷正微笑的打量着她,锦宁忙孩子气的嬉笑起来,“恩,在想打太子的事儿呢,想和爷爷说,可是宁儿怕说不清楚,在想一遍呢!”锦宁聪明的把刚才的沉默顺了过去。
“那现在想好了?”
“恩,想好了!”
用夸张的动作,比着当时候的样子,小手乱舞的,锦宁孩子一般的把整件事情讲了一便,中间还故意的把事情的顺序颠来覆去,重复一下,以契合一个四岁孩子的逻辑(大人灵魂假装孩子,真的很累的,不信你闭上眼睛尝试下)。
“真是吓死宁儿了!”锦宁说到掐架时,小手拍着胸,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尹世龙却也不表示什么,浅然一笑,似珍宝一般,小心的把锦宁搂的紧了些。锦宁自然不会知道,老狐狸现在的脑海里,实际上并不像他的笑那般浅然,武德殿中,皇室已经明里暗里的把他们的意思传递给他了。
回到尹府的时候,全部的人都在中厅等候着,一个个都一副担忧的要命的模样,就连刘恬也牵着刘飞,虾米一样的在那躬着身子。一见锦宁被老太爷牵着手进来,那刘飞比锦宁都跑的快,大箭步的上前,妹妹妹妹的叫的热情。好在锦娴一记白眼把她给赶到一边,这才使得刘飞安静了些。
“父亲,宫里怎么说?”大伯尹秀忠站出来,轻问了句,“不会把我们尹家怎么的吧?”
尹世龙偏头,瞪了他一眼,“都下去吧,有空,操心操心自己,宁儿娴儿,只要我活这一天,就没人能动的了她们一分一厘!”
老夫人知道自己老爷心里有事了,忙让自己的儿子媳妇回自己的房去,也打发了自己的哥哥先回去。让兰丫头沏上好茶,让香雪把锦宁姐妹带回流花雅阁。这才恭眉顺眼的问了句,“老爷,宫里,是不是说什么话了?”
第35节:公羊上门
宫里头,确实是给尹世龙传递了一些信息,只是因为尹老太爷的绝口不提,便无人知晓,老夫人应该是猜出三分的,可因为自己老爷的默然,也就当作全然不知。而太子被打一事,也就像石子投进大海中,翻起一股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波小浪而已。不知底细的人只知道皇室大度,不与臣子一般计较,又或者认为尹家受皇室的宠,又有了拔高之势,看出些门道的大臣,却是在心里暗自的乐呵,都说大风大浪都是在乌云压顶后形成的,那么皇室的态度,是否可以理解成时候不到的隐忍呢?
而最终是怎么样的一种可能,也只能交给时间去证实了!
太子被打后,皇家学府的孩子们,在一种很压抑奇怪的“平安”里一日复着一日。
冬,说来就来了,年前还好些,冷是冷,却是不见半星飘雪。等到年落后,这冬天之神才像想起来似的,用满天飞舞的雪花,向世人展现着它占领了这一季后的风华。整个巫乾的京都,银装素裹!
锦娴和锦宁很怨念的被月宝和绿儿从暖暖的小被窝里叫起来,眼睛闭着,手脚懒散的伸着,让丫头折腾给自己的小身子------穿的戴的。
哎!又跟高中时候一样,天不亮就要起床读书,这日子过的,真是无趣!锦宁闭着眼睛想着,却听的耳朵旁传来咚的一声,一惊,忙睁眼去看,却见小娴儿因为闭着眼睛站着站着,就又睡过去了,身子自然的向后倒,跟个小王八似的昂着,鼻子里还吹出一个泡泡来。可怜的月宝,作了她的肉垫子。
待到碳炉子被拿出去,院门大开,锦宁才心下一阵开心,满天飞舞的大雪,使得远一些的地方看上去,混混的。现代这样的大雪是极难见着的,偶然有些,但是城市的车辆一通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了。只是古代的冬天冷的更厉害,锦宁的身上穿的圆滚滚了,还是觉得门外的冷气直往衣内钻。
“啊!讨厌啊,太阳出来了才是白天啊,为什么今天没有太阳就要起床了哩?娴儿要睡啊!”锦娴老大不愿的清醒过来,看看外头的冷雪,跟小乌龟似的缩了缩脖子,叫嚷道。
“小猪!”锦宁伸出小手点点锦娴的小红鼻子,笑道。
“哼,宁儿才是猪,小猪猪!咯咯咯咯咯咯,看,圆滚滚的猪猪!”锦娴一手指着圆滚滚的锦宁,笑着向外跑,她身上穿的和锦宁比较起来,单薄了好多。
“月宝,娴小姐才穿这点,还不拿衣添上,冻着怎么是好!”锦宁看着穿那么少衣服的锦娴就感觉发冷,忙吩咐身后的丫头。
却不想锦娴在门口边上又咯咯咯咯的笑起来,“我才不冷呢。看,我有奶奶做的贴身宝贝!”锦娴把外面的玫瑰红绣袄向上翻了翻,露出一件银色上衣,那色泽,就是没阳光反着,也十分的见眼。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有?”
“怎么没有啦,宁儿忘记啦,几天年奶奶说宫里送来些番国的银蚕布匹,要给我们添新衣裳,结果宁儿你不是说你不要衣裳只要布么?所以我的就是衣裳了,你的还是布,在布仓里头!咯咯咯咯咯咯!”
被锦娴这么一提,锦宁才想起是有怎么一回事,当时候看那布是银色的,自己并不喜欢,也就推了去,没想到那番国的银蚕保暖如此之好,这时候她到有些后悔了,当时候脑子是不是坏了,做新衣裳,干嘛不要啊?
到皇家学府的一路,因为雪积的厚实的缘故,脚夫走的很是艰难。两人无趣,就不时的从轿门内向外看,平时候热闹的街道,今日却是屋檐街道上都是白雪,人稀如雀,一些个茶楼酒家,虽然扫了雪开了门,伙计也是缩着脖子干候着,无客,而门前刚扫开的雪,马上就又积了起来。
“哎呀,小姐们,快些把帘子放下,冷的!”香雪在外头看着自家小姐老闹着掀起轿帘子,忙阻着。
锦娴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冲正看过来的麻子长空做了个鬼脸,然后才怏怏的缩回轿子里去,头靠着锦宁的脑袋,看者小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儿。
香雪才适了口气,扫了眼拓拔长空,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忙低了头,从轿尾绕到到轿的另一侧去。才抬头,就见前头有一奇怪的人影缓慢向前来,雪下的实在是大,距离和那来人远了些,只看得到人的轮廓,却是见不着全形,香雪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从人影上看,那人高的古怪,而且给人以在离雪地飘的感觉。
大白天的,不至于有鬼吧?香雪只觉得浑身一阵热乎。长空自然也是看到了,他向轿子靠了靠,贴的更近了些。
待轿子和那人距离十分的近了,香雪丫头才惊讶的张大了嘴,然后扑哧一声的,就笑了出来。前头的来人,居然是皇家学府上的公羊申夫子。大雪天的,这公羊夫子却依旧戴着灰色的倒三角形斗笠,黑色的平底布鞋,因为怕被雪给弄湿了,所以踩了高跷过来,也难怪远远的看去人影那么高,而且有离地飞的感觉了。
香雪听到长空侍卫冷哼了一声。
香雪忙让轿子暂停下,身子靠近轿帘道,“小姐,公羊夫子就在前头呢!”
锦娴本是很安稳的靠着锦宁,和锦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孩子话的,听的外头说公羊夫子在,精神一下就抖擞起来,二眼圆睁,小嘴扬起一个弧度,就道,“香雪,掀起帘来,让夫子靠近些!”
怨念啊!才几岁啊,就两眼发春色了!该死的公羊男!锦宁老大不愿意的跟在后头,心里一面诅咒这狐狸精一样美的夫子,一面却疑惑,夫子不在学府里,大雪天的跑街上来做什么?
公羊申夫子一袭长袍,亮白胜雪,红色的梅花刺绣,从领口成“S”状,一直蜿蜒到袍摆底,那把一刻都不离身的青色古琴,则用同衣色的带子从胸口处围系在背后,黑色过肩膀长发,随着风和雪,微微飘舞,三分浅笑,流情满满,风流美态,优雅自成。
饶实是害的锦宁的心加快,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若是放到现代,什么古天乐,黄晓明,怕都是要做那星星一般的点缀了。
“夫子----,我也要------”锦娴早就忍不住的扑了出去,半个膝盖埋在雪里,捏着那高跷,硬是要踩。
“乖,先回轿里去,冻坏了我们娴儿,那夫子不是要心疼死,将来那里去找那么美的小人儿呢!”公羊申冲着锦娴眨眨眼,哄回锦娴后,又看了看锦宁,笑道,“宁儿看到夫子我,都不开心么?怎么表情还是冰凉冰凉的?不过见着本夫子没起白眼,到是进步了!”
“切!”锦宁强硬的偏过脖子去,私底下,她的心却跳快了二拍,天啊,她是二十岁的人了啊,怎么能受的了一个美的这样不像话的男人的挑逗呢?
“夫子,您这是?”香雪上前一步,问了句。
“哦,香儿啊,越发的漂亮了,这蓝色的衣服很配你!”公羊申夸赞了香雪一句,然后才道,“因为大雪,皇家学府暂停课,各夫子安排到府上教孩子,我么,就被派到你们府上!”
公羊申说“你们府上”四字的时候,桃花眼秋波暗荡的看向轿子里的二位小姐。
第36节:张扬
到得尹丞府邸,见着老太爷和老夫人,公羊申才收拾起他那玩慢的姿态,恭身为礼。但是对锦宁的伯伯婶婶们,却又神态倨傲的很。只是因为他的俊雅脱俗,伯伯婶婶门居然无一人恼怒。锦宁发现那薄情的老爹和大娘都没来,正暗自的猜度,却听狐狸爷爷这样说了一句。
“夫子到是有心了!”
“哪里,娴儿小姐是在下见过的最有天分的孩子,因为大雪而停课的话,会使得娴小姐的课程拉下的!所以在下才亲来丞相府邸,望丞相能让在下在这里继续教娴小姐的琴棋书画课!”公羊申说着,眼睛还不时的瞅在老夫人一侧安静的坐着的锦宁姐妹。
二姐妹,一个面色通红,一个面色惨白,牙关狠咬。
当日,尹家专门的腾出一座邻进流花雅阁的院子------落樱院,作为公羊申夫子的住宿地,同时也作为锦宁和锦娴平时候读书用。老夫人特意亲自的拨了三位细心的丫头照顾着山羊夫子。
老夫人对山羊夫子的热情态度,从老她把兰丫头也派了过去这一事可以看出来。
因为朝廷上有急事,而大雪天的,朝上府下的来往不便,尹世龙就索性的住到了宫里安排的别院中,初始,尹世龙还隔三差五的回来一趟,可后来,因为今年的雪持续下的过于长,好多地方都闹起了雪灾,屋塌人死无数,朝廷上下整日在那想计出谋,尹世龙也就再没有空挡回来了,就连在朝廷上一同为官的四伯也长住了宫里听候调遣,而锦宁的便宜老爹,则是在公羊申来府的那日早上,就出发往北部受雪灾严重的地区了,夫人齐氏也一并同往。
公羊申一来就说的真切,他是来教他钟爱的天分学生锦娴的,至于锦宁,她是学或者不学,公羊申都不会说一句。看着一向黏糊自己的姐姐锦娴,自从死公羊来了以后就再不围着自己,锦宁的心里,空落落的。许是这份空落的心情被来访的老夫人看去了,也不知道老夫人和公羊说了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公羊夫子居然也开始“管”起锦宁来。
锦娴的琴技和画艺已经是非常的高了,才五岁的孩子,琴画之艺就堪比十七八岁的老手,在围棋和毛笔字上,锦娴也展露了非凡的天分,公羊申几乎每句都夸赞锦娴。相比之下,锦宁在琴棋书画上就资质平平了,琴依旧是五指不分,画虽然能画出个凤凰形状,却被公羊说是鸡一样的死凤凰,棋,围棋锦宁见着就头大,她想着什么时候弄个跳棋或者飞行棋出来,兴许自己还能胜上几局,至于字么,被公羊说是“蚯蚓体!”弄到最后,公羊申大骂着“愚笨愚笨”,再不管这个完全没有天赋的学生锦宁了,就连老夫人私下再三请求,也没有让公羊申改变主意。
闲的无聊,又见那一夫子一学生琴声对弹的欢,锦宁扁扁嘴,走了出来。出院子前差一点撞上了端燕窝来的兰丫头。兰丫头小巧,凝眉正要喝,却见是小姐,忙低了头。锦宁抬眼看了看打扮的光鲜招人的丫头,心想这落樱院的丫头,因为一个公羊,倒是发起情来了,又想起府里这些日子,哪个女人不是刻意的打扮了自己,前些时候遇见的公主婶婶也好,那黑心肠的熊氏也好,都比平日里更加勤快的来看自己姐妹了,不过脸上那刻意扑上的胭脂水粉,怕看自己姐妹,也就是个借口罢了,实际上,指不定的是来看谁呢?想起这些,锦宁心里一阵的不痛快,哼了一声,直弄的兰儿丫头战战兢兢的以为自己怎么了这小姐了。
因为锦娴的丫头月宝和绿儿没有跟过来,所以香雪是不能离开了,她忙让长空侍卫跟上去。
落樱院是以樱花木为主的,隔一大湖和流花雅馆的竹林相对。院落小径上已再次被以雪白的积雪,而那夏季蔚蓝的湖泊,此刻也白雪皑皑,衬托得湖对岸那被雪的绿竹林,越发的苍翠了。锦宁一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