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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不知道‘他’后来和秦茯苓厮混了一夜?”皇上恨不得扒了这个风流种的皮。
“她们师出同门,自小就这样。”
“你!你这个傻孩子,是鬼迷心窍吧?不管我们怎么想,你都要和‘他’在一起?!”太后气得捶胸顿足。
“是,如果你们不能接受的话,我会带着她消失。”倚天的口气无比坚定。
“你、你、你说什么?你这是在威胁哀家了?”太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掏心掏肺宠爱的孩子居然……
“太后。”倚天拉着秋枫跪下, “儿臣不是想威胁谁,而是下定了决心,如果您真的心疼儿臣,就成全了儿臣吧。”
“随你的便吧。”太后终于妥协,轩辕家男人的痴情,她最为了解,要是再拦下去,她真的会失去倚天。
皇上虽然也无法接受幼弟爱上男人的事,但倚天铁了心要和那个人在一起,除了默许外,他还能怎么样?
*******
雪后的御花园别有一番风情,亭台楼阁银妆素裹,几枝早开的梅花吐着芳芬,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两个各有特色的“美男子”为雪后的御花园更添了一幅迷人的风景。
“倚天,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是女人?”
“因为我爱上的是柳秋枫,你以为在知道了你的‘丰功伟绩’后,知道你是女人会让他们更容易接受你?他们只会反对得更彻底。”倚天太了解自己的亲人们了。
“这就是世人的双重标准,男人拈花染草叫风流,女人却叫放荡。”秋枫对此一直是极为不满,“哼,我偏要告诉他们我是女人,吓死他们!”秋枫拉着倚天往回走。
“好啊,他们会很高兴地逼你穿女装学礼仪,还会马上把你是女人的事昭告天下。”倚天毫不反抗地任她拉, “对了,还会逼你学母猪一样生一堆孩子。”
“呵,呵,倚天,事实总是伤人的,我们不能对他们做出这样残忍的事,还是让他们误会下去好了。”秋枫越听走得越慢,越想越怕,为了一时意气,而陷于“地狱”,这种傻事,她可不干。
“那怎么行?还是和他们说了吧。”这回换倚天拉着她走, “就这样隐瞒下去也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见拉他不住,秋枫干脆一把抱住他,吻住他的唇。
倚天用力地将她拥紧,用从她那学来的技巧回吻她。
两个人的热情几乎要把雪融化,难分难舍的两人直到发现再不收敛就要控制不住了时才分开。
“倚天,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将头靠在倚天肩上,秋枫问道。
“我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跟你是男是女无关,我爱的是柳秋枫。”
“好,那我也带你去见我的长辈吧。”
*******
坐落在京城西郊,与一般豪宅无异的府第便是“无敌门”了,一点也不懂什么叫深藏不露、什么叫韬光养晦、什么叫谦虚的上任门主,在大门的门楣上,大咧咧地写了“天下无敌”四个大字。
数十年来,就因为这四个字,来上门踢馆的人数以万计,其中不乏武林名宿、江湖大帮。这些人铩羽而归后,无敌门这个不是门派的门派也成了江湖中的一则传奇。
说它不是门派,是因为人数奇少,除了不管事跑出去四处游山玩水的老门主夫妇外,就只有八大弟子,而这八人也是偶尔想起来才回无敌门一趟。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从不与其他门派交好,对武林中的各种活动也是兴趣缺缺。
他们也不像别的门派那样,常把门派师父挂在嘴边,事实上除了少数知道内情的人外,很少有人能准确说出八大弟子是谁,平日里的身份又是什么。
难得聚首的八大弟子今天全员到齐——有人要娶无敌门的女弟子,尤其是连他们也搞不清是男是女的柳秋枫,这简直是百年不遇的奇迹。
“这位是大师兄柳无心,二师兄东方无情,三师兄西门无恨,四师兄南宫无极。”像是数豆子般一一点名地指给倚天看过后,秋枫便拉着他转向女弟子这边。
“等等……”被人这样对待的东方无情忍不住抗议, “我们好歹也是你师兄,你不要太过分了。”
“算了,我们还是自己介绍吧,我是柳无心,‘无敌门’的门主兼大师兄。”一位坐在轮椅上,脸上挂着个面具的男子笑道。
“你是表兄?我是轩辕倚天。”原来这就是母亲阮灵芝双胞胎妹妹阮雪莲的儿子,倚天拱手施礼。
“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东方无情笑道, “这是‘无敌门’第一高手西门无恨,他不爱说话,我替他说了吧。”
西门无恨高大结实,虽有一张忠厚老实的脸,但一双眼却内蕴精光。
还不等倚天向西门无恨行礼,一个亮闪闪的金算盘伸到他眼前。
“康王千岁,我们‘无敌门’的女人不能白娶,这是我算出来的聘金,一共十万四千六百两,小本经营,恕不赎欠,请康王爷在婚礼前备妥。”一位身穿金缕衣,脚踩金履鞋,头戴黄金冠,只差脸上未抹金粉的高雅男子,优雅地说道。
从没见过有人能把金色穿得这般高雅,把市侩的话说得如诗词般华美,倚天有些呆怔。
“南宫无极,你信不信再说下去我会把你打成猪头?”秋枫威胁地瞪他一眼。
南宫无极摸摸鼻子退了回去,这样的女人有人要就不错了,他实在不该奢求聘金。
“你和大师姐、二师姐都很熟了,这是三师姐萧荼菲。”秋枫指着一位一身白衣、满身萧瑟的女子道。
“三师姐好。”倚天忍不住满身骤起寒意,这位三师姐好像女鬼。
“嗯,长得不错,可惜是个男人。”萧荼菲幽冷地说道。
声音更像鬼,倚天忍不住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影子。
“好了,都介绍完了,有没有人反对我跟他在一起?”秋枫的话拉回了倚天的注意力。
“完全同意。”除了萧荼菲外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萧荼菲也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货物既出概不退换。”南宫无极忍不住多加了一句。
“失踪出墙恕不负责,倚天你好自为之。”基于多年友谊,东方无情也加了一句。
*******
不管怎么说,这对爱侣得到了双方家人的同意,从此……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幸福?快乐?
嗯,反正他们自己觉得挺幸福,也挺快乐的。
尾声
三年后
厚厚的波斯地毯铺在地上,一位美得炫目出美男子坐在地毯上看医书,另一位有着迷人凤眼的男子与他背靠背坐地在一起,手中拿着一封信正在详读。
“秋枫,信上写些什么?”合上医书,倚天问道。
“塞娃在信上说要来轩辕国找我。她说受到男人的伤害后对有男人外表、女人身体的我更加倾心,说是非我不嫁。”秋枫将手中的信自肩后递出。
“变态女。”倚天将信撕了个粉碎,三年来塞娃书信不断,对秋枫的痴心有增无减,倚天对她早从同情转变成厌恶。
“倚天,咱们得躲起来一年半载了。”懒洋洋地躺在倚天的腿上,秋枫无奈地说道。
“为了躲塞娃?还是其他女人?”倚天半开玩笑地说道。
“亏你是个神医,你自己检查吧。”秋枫将右手伸到他手边。
“你生病了?”紧张地为秋枫诊脉,倚天的脸色从担心转成欣喜,又从欣喜转成疑惑。
“你怀孕了,大概有三个月,我竟没发现,不对,你不是每天都喝防孕的药吗?”倚天疑惑地问。
因为怕怀孕让人笑话也暴露身份,秋枫一直在喝秦茯苓开的防孕药,所以虽然他们十分恩爱却未曾有喜讯传出。
“你忘了那次我见你大皇兄家的孩子可爱,便突发奇想要自己生一个来玩。”
“可你只有那次没喝药,后来你又见他们哭闹不休,便发誓这辈子也不要孩子。”倚天记得十分清楚,从那时起他便放弃了当爹的愿望。
“就只有那一次便中招了,看来还真是不能心存侥幸。”若不是茯苓提醒,她还以为自己最近频频作呕是肠胃不适,吃坏了东西呢。
带着倚天觉得是意外之喜,秋枫认为是无妄之灾的胎儿,他们以游山玩水之名躲了起来。
七个月后,倚天亲手接生了可能是自己惟一的骨肉——轩辕谨,一个很像秋枫的男婴。
两个月后,他们带着声称是收养的儿子回了京城。
但是,轩辕谨的容貌虽像秋枫,仍有倚天的影子,铁证如山之下,秋枫的秘密正式大白于天下。
在皇室成员的逼婚下,坚持不肯换上女装的秋枫成了轩辕国有史以来第一位穿男装受封的王妃。
与发誓把她教成窈窕淑女的太后缠斗了两年多后,终于在太后耐心用尽,宫中美女被她泡尽的情况下,化腐朽为神奇的“窈窕淑女”计划无疾而终。
跋
番外篇 赏花
长安花似锦,十里俪人行。
轩辕国的春季,并不比当年的长安差,相反,还多了几分人情味,每到花季,必然放假三日,开放皇家别院供百姓赏花。
三月草长莺飞,大明湖畔的奇花异草竞相开放,自扶桑引种来的樱花正值花期,粉红色的花蕾美得耀目。
贵族富豪,携家带眷,纷纭而来,赏春的队伍络绎不绝,这座皇家别苑一扫往日的冷清,热闹起来。这也是许多官家少女们觅得佳婿,适龄男子们寻得如花美眷的大好良机,每年都有风流韵事传为美谈。
大明湖中,各种私家画舫美伦美奂,画舫的主人们虽称兄道弟,互相吹捧,但暗地里各自叫劲,大家同朝为臣,谁也不愿被比下去。
各位官家夫人们,则在湖畔的草地上指挥下人们铺好凉席,摆上瓜果熟食,当一切就绪后,便凑在一起聊聊儿女经、串串八卦。
聊天的同时,夫人们也暗自比量着谁的首饰更名贵、时新,谁的衣裳更光鲜,谁的女儿懂事,谁的儿子有出息,谁的孙子更聪明,谁的丈夫更得皇上信任,仕途更顺畅,当然不会忘了注意往来的少年郎们哪一个更俊俏,少女们哪一个更漂亮,好替自己未婚的儿女们打算打算。
就在此时,一对并肩而行的男子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白衣的那位,美得好似天上谪仙,一举手一投足无不优雅高贵,一颦一笑都透着中性的美丽,在场的青年男子,目光几乎都粘在他身上了。他一定是谁家的小姐女扮男装,随家人游湖。这是男子们一致的心声。
青衣男子,一身潇洒的武人打扮,几绺不驯的头发自发髻中散落,叫人直想替他绾上去,一双勾魂的魅眼,一路上不知勾走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芳心。
见识多一些的人早已认出这是京城中盛传的一对“断袖佳偶”——轩辕倚天和柳秋枫。
几位年青的贵族少妇,暗自咬着丝帕,眼红地盯着抢走她们心上人的轩辕倚天。一个大男人,长那么漂亮干吗?存心让她们这些不及他万分之一美丽的女人们自惭形秽是吗?长得好看也就算了,竟不顾廉耻地勾引她们的心上人秋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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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枫,你认识她们吗?”倚天觉得脊背发凉,自从和秋枫在一起后,他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女人缘,更是差到了极点。
“嗯?不认识。”虽是假男人,但她深谙偷腥要懂得擦嘴的道理,在西夷,她就是太过坦白才引来不必要的纷争。
“不认识就好。”婚前要睁大眼睛,婚后要睁一眼闭一眼,过去的干醋还没吃够吗?所以,他已深谙难得糊涂的真蹄。
两人并肩而行,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或嚅嚅私语,或相视而笑。
一阵风吹过,樱花易凋的花蕾被风吹起,粉红色的花瓣似烟似雨,交织成一片花海,正在樱树下散步的两人被这种景象惊呆了。
“这是什么花,落花比开花更美?”秋枫问道。
“这是樱花,从扶桑引种而来,扶桑人把这种落花的景象,称为樱吹雪。”
“樱吹雪,扶桑人倒也风雅。”不过再美丽的景象也只能吸引她一会儿,而在落樱缤纷中的倚天却让她移不开眼。
发现了她的目光,倚天微微一笑,替她拂去沾在脸上和身上的花瓣,倾身在她耳畔偷得一吻。
惊世骇俗得让周围的人忘了赏花,更有卫道人士大辉其头,对这种无视礼教、败坏道德的行为大肆批判。
倚天向来是笑骂由人,可秋枫却压不住火气,要与他们理论。
“秋枫,我饿了,你去买些吃的回来,好吗?”倚天知道再让她留在这里,她就要闯祸了,这些人大都是朝中大臣,得罪了他们对秋枫没好处。
“好。”秋枫点点头,她自是知道倚天的苦心,横了一眼那些无聊到谈论别人私事的老学究一眼,她向有小吃卖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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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一个人也无心赏花,找了一处干净的所在,便学秋枫的随性席地而坐。
一位一身素衣小腹微隆的女子忽然走近他,一到他身边便跪倒于地。
“你这是干什么?”倚天急忙站起,伸手欲扶她。
“康王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