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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大汗不宰了他就够不错的了,还会出黄金给你们?哈老头儿,就你做的那事儿,想领什么赏啊,整个早乙儿堂被连根拔了不说,后来你们弄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货色?生生把老百姓给送到了朝廷一边儿,白花了大汗给你的银子。我要是你们大汗啊,早给你耳朵里灌银水儿了。”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心想这哈剌章许的应该是事成之后,由北元的人给金子。所以就下了这个赌注。
哈剌章看众人似乎有动摇,便冷笑一声,道:“各位,若真如此,我又何苦要跑到这里呢?”
这一下,众人又坚定了起来,贺婷玉顿时白了陆越铭一眼,心想你这个离间计使的是真够差。
而就在这时,那郑驴儿突然右手一松,一支箭便飞了过来,陆越铭忙松开骆老大,只见那只箭正扎在了骆老大心口。
而郑驴儿松弦的同时,身子一低,避开了射来的**箭,但是一只眼睛还是被划中,郑驴儿忍着疼痛,抽刀同穆山斗了起来,这一下,两帮人顿时互相拼杀了起来。陆越铭与贺婷玉一下眼色,赶忙扭头便跑。
他俩没跑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莫走了金子。”就听见后面好多人也追了过来。这两人直奔本队拴马处,陆越铭刚要斩断马缰,就听见后面弓箭声响,他与贺婷玉忙矮身钻过马腹,躲在马身后,结果只听见弓箭纷纷射来,马匹中有好几匹都中了箭,也惊扰了其他的马。
陆越铭忙趁机几剑斩断了马缰,贺婷玉又趁机在马后**上一扎,那些马吃痛,纷纷向前奔去,一下子冲开了前面人群,这两人也乘机骑上两匹马便跑。但是两人没跑出两步,便依次坠下了马,原来那马晚上都下了鞍,没有马镫。骑无镫马需要非凡骑术才可,这两人都没这本事。
两人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后面乱象,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个持剑,一个挺,又杀了回去。
这两人武功远胜那些商队刀手,趁乱杀来,那些人一时无法聚集,顿时被杀了个手忙脚乱,贺婷玉花点处,刀手纷纷倒地,而陆越铭的大剑上下纷飞,所到处也纷纷飞出残肢断首。
杀到最后,商队两派已经杀到混乱,然而那两人却是目标明确,过了一会儿,只见商队刀手剩下不到十人,这些人也清醒了过来,看前面一男一女浑身是血,眼露凶光,当时四散奔逃,这两人杀得性起,也追了上去,就这样追了两步,陆越铭突然喝道:“停,那老头儿呢?”
贺婷玉一听,也立刻停了下来,这些小喽啰可以不顾,那个哈剌章在北元为官,他要是和蒙古人回合,恐怕就不妙了。
于是两人转回营帐,寻找哈剌章,顺便把那些伤而不死的刀手都补了两下。然而两人寻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哈剌章,原来这哈剌章早就看出事情不妙,估计这帮商队刀手不能成事,而正好他老谋深算,偷偷为自己备了一匹马,不与其他马拴在一处,于是先骑了这匹马逃离。那商队刀手忙于内斗以及抵御陆越铭与贺婷玉两人,居然一时没有察觉。
两人商量了一下,坐下歇息了片刻,从营帐中找来马鞍,找了两匹还拴着,而且没有中箭的马,安好马鞍,又找了许多干粮淡水,骑着马,向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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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隆福宫
回说北平,这一天的傍晚,聚宝楼里已经十分冷清,年轻的老板娘夜十七独自留在铺子里,最后审视了一番,就在这时,门里突然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沈小姐和她的师兄谭学礼。
夜十七忙殷勤的跑上前,笑道:“沈姐姐好,难得你也来买首饰了,我就说嘛,我们女人就得给自己好好打扮,姐姐你平时忙着生意,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赚了大钱就得自己享受到。”
沈小姐也笑道:“太客气了,我就是来买一根簪子,听季先生说,这里就数你的好。”
夜十七脸上稍微变了一下,转而又笑道:“我这里别的可能缺,簪子唯独不缺。我这里的簪子,什么万年吉庆簪、吉祥如意簪、西池献寿簪、万年嵩祝簪、天保磬宜簪、卿云拥福簪、绿雪含芳簪、翡翠盘肠簪、珊瑚蝙蝠簪、喜鹊登梅簪、五蝠捧寿簪、檀木箜篌簪、事事如意簪、梅英胜簪、景福长绵簪、日永琴书簪、仁风普扇簪、日月升恒万寿簪,要什么有什么。”她这一番话,语速之快,就如同街边相声贯口一般。
沈小姐道:“一枚雕花碧玉簪,花有十二瓣,三瓣金,三瓣银,三瓣象牙,三瓣犀角,花下翡翠叶,碧映伊相府,花中夜明珠,光耀周公殿。”
夜十七听罢,点点头,道:“这簪子乃是至宝,请进屋说话。”说罢就将二人引入内室,偷偷掏出一柄簪子,那簪子果然分四色花瓣,但终究没有沈小姐说的那么夸张。夜十七把簪子递给沈小姐,转身又去锁****,然后对沈小姐低声道:“姐姐第一次去见季先生,还是让我领着吧。”说罢也掏出了一根同样的簪子,走到墙角,找到一个小孔,把簪子伸进去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只见一块地砖上弹出了一个小把手,夜十七拉着那个把手,用力一扯,一大块地砖被整个掀了起来,露出一个大洞。
她说的这个暗号,是回北平以后,季先生托人告诉她的,大概是说,希望请沈小姐到他家中一叙,当如何联络季先生,便要找那夜十七老板,跟她说了这个暗语便可。
夜十七把这两人带入洞中,只见洞下是一个极长的地道,夜十七拿出火折子,点燃随身的一盏小灯,走在前面,另两人则小心翼翼的跟着。北平是当年的元大都,因此这地道不知是否是当年元朝王公所留,作为出城后路。
回说另一边,在茫茫的蒙古草原上,陆越铭与贺婷玉二人,正在骑着马,拼命的奔逃着。那一晚他们逃出生天以后,便拼尽全力找着哈剌章的下落,但是始终没有找到,直到刚才却找到了一支北元的军马,那支军马见二人,二话不说就杀了过来,也不知是看前面两个汉人似乎有诈,还是哈剌章龙归大海以后,把二人的相貌报与北元军士,下令通缉。
后面北元军马足有上千,然而仅仅追这二人,便倾巢出动,恐怕还是后一个原因,而且这两人的价码实在不低,这两人已经用手中短刀扎了好几下马背,那两匹马也发疯一般的跑着,终于暂时将后面大队人马甩了开来。
这二人已经是慌不择路,只是头没脑的向前跑着,最终陆越铭感觉到身子一震,坐下的马终究力竭,瘫倒在地,他也摔了下来。贺婷玉一看,连忙打马回身,下马把陆越铭扶起来。
陆越铭怒道:“你管我干什么,快点跑啊。”
贺婷玉凄然一笑,道:“我怎么能跑的了?我的马也不行了,咱俩省省吧,该上路了。”
陆越铭看了看四周,虽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但是隐约能够看到,自己已经深深的走入了两山之间,忍不住叹道:“若这里有一路伏兵,这些元人只怕会全军覆没。”
贺婷玉笑道:“可是没有啊。”
陆越铭也完全站了起来,望着背后,追兵的万千火把汇集成一股洪流,正向山谷扑过来,贺婷玉又道:“咱们是在这里来个痛快?还是去拉几个垫背的?”说罢递给陆越铭一个小瓷快,道:“这个是真的毒药,咬碎了,很快的。”
陆越铭把瓷快往嘴里一含,道:“上去拉几个垫背的吧。”
贺婷玉摇摇头:“只怕没拉得一个,咱俩就成肉酱了。”
陆越铭仰天大笑道:“死于万军阵前,乱刀乱箭分尸,多惨烈的死法,那是英雄和枭雄才配有的,如今我这小人居然能受用这个,老天真是开恩啊。”
贺婷玉也笑道:“好,我也试试这个死法。”说罢两人一个拿剑,一个持,靠在一起,缓缓的向前面那火把汇成的浪潮中走去。
贺婷玉突然对陆越铭道:“你记得咱俩讨论后事,我还没说,我死后想怎么埋吧,你知道我想怎样么?”
陆越铭问道:“想怎样?”
贺婷玉嫣然一笑,道:“其实怎样都可以,只要有你这家伙给我垫背就好。”说着又靠的紧了些,道:“死的时候,尽量离我近点。”
也就在这时,突然两侧的山坡上传来一声号角响,顿时满山亮出了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坡,比下面那蒙古军阵还要浩大,接下来,这些光点突然齐刷刷飞了出去。陆越铭与贺婷玉两人忍不住停了下来,看着这漫天火雨飞过自己头顶,扑向下面的蒙古军阵。
此时整个山坡上也隐隐约约站满了人影,向下面的北元军扑了下去,一时喊杀震天,这两人正呆着,只感觉身旁盔甲响动,一群兵丁走过他们,仔细一看盔甲,正是明军,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近他俩,喊道:“你们,也一起跟我杀。”
两人没头没脑的应了一声,拿着兵器冲了上去,然而他们身前,早已是密密麻麻的明军长矛方阵堵在谷口,两人也一时插不上手。
陆越铭与贺婷玉二人被带到军中大帐,只见大帐内一个年轻披甲军官坐在案前,见两人一来,便一挥手屏退四周,然后看着这二人,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好事么?”
两人一时不知是吉是凶,半天后才答:“不知。”
那军官拔出腰刀,打量着二人,那二人也豁出去了,一副悉随尊便的样子。那军官却刷刷两刀,将这二人的绳子劈断,道:“那一晚,我在谷上布好埋伏,,怎奈我那股诱敌的人马居然迷了路,眼看埋伏不成,却多亏两位帮了我这个忙,在此拜谢了。”说罢便浅浅施了一礼,两人也连忙还礼,那军官又问:“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两人自然不知,军官笑道:“这里是开平右屯卫,隶属大宁都指挥司,老哥我不才,在这里当个指挥使,免贵姓韩,单名一个清字。”
陆越铭忙道:“原来是韩将军,我二人有礼了。”说罢再施礼,他知道这时候应该介绍自己了,但是一时犹豫该如何介绍才好。
韩清先道:“早听说陆老弟要来这里,还想派人找你俩来着,没想到今日这么撞见了。我们当兵的性子粗,怠慢了一下,陆老弟不会怪老哥我吧。”
陆越铭忙道:“无妨无妨。”心里则紧张到了极点,心想自己的身份怎么被他们弄清楚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金禅宗的事情,总共死了不下上千人,这事情虽属江湖纷争,但是朝廷也未必不会管的不过也不至于我都被通缉到了边军那里吧。
韩清看了看陆越铭,笑道:“你是在想,我怎么知道的你。其实陆老弟你独身蛰伏金禅叛匪,智除匪患。框正祛邪,大名已经传了开来。只可惜被那奸人所害,污蔑你俩独吞剑谱,于是你们只有暂避于此,我姓韩的既然遇上你,当然得好好接待了。这是季先生交待的。”
陆越铭大惊,心想那个季先生无论在江湖上多么呼风唤雨,他怎么居然连朝廷的边军都能扯上瓜葛,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莫非
韩清又道:“陆老弟你怎么不说话?你怕什么?我都说了,你是受了奸人陷害,如今北平那里已经昭雪,你怎么还是这么心虚呢?”
陆越铭顿了顿,低声道:“那谁是奸人?”
韩清道:“姓薛的呗,是他们家,表面上帮朝廷平反贼,实际上是想偷了那个什么剑谱,结果弄得江湖上狗咬狗,还害的你俩受诬陷,当然,纸保不住火,就前两天,薛家已经被武林正派彻底清算了。”
陆越铭这下子彻底弄明白了,那个势力大到可怕的季先生,已经把焚毁剑谱的这个黑锅,让堂堂燕云地带的武林盟主薛家给背了上去。这季先生的本事,自己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是为何他却要送自己这么一个天大人情呢?但是此时也没法说别的,只能扑通一声跪下道:“韩军爷,还有季先生的大恩,在下万死难报。”贺婷玉也跟着跪了下来。
韩清忙把两位扶起来,道:“两位,你俩就别客气了,季先生说了,只要你俩能认他这个朋友就好了。而季先生的朋友,那就是我姓韩的朋友。只是那金禅宗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有很多余党需要清理,你俩跟他们可是结了大梁子,所以还是先在这里住上一阵的好。对了,季先生还送你个小礼,就在那儿呢。”
陆越铭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地上有一个布裹着的长条东西,他上去一拿,只觉得有相当分量,解开一看,发现正是他初入北平时看中的,那杆一百五十二斤的灌铅练功钢鞭。
他还来不及拜谢,韩清又问道:“对了,你知道季先生到底是谁么?”
另一边,沈小姐与谭学礼二人,已经和尹衣锦等那些共同伐燕山的江湖人物,当然几乎都是季先生那一派,至于薛家的那一派,只来了两人,他俩在前些日子的那场大风波中,及时倒戈,而其他的,要么誓死忠于薛盟主,而终于陪了葬,要么从此潜身缩首,再不敢多问江湖之事,至于当年的盟主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