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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了几日,这日来到了河南境内永城县。永城虽小,钱庄、当铺、衣铺、饭庄,样样不少。这衣食住行么,首要有钱,行列中老华身家上亿,狐狸富可敌国,几名阿哥也是百万富翁,这一路下来,自然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既没有宫廷的禁制,再有殷勤小意儿的随从,直将众人伺候的舒舒服服,住则是某位富可敌国阿哥的,城城皆有的清静别院,吃则山珍海味,直把老华郁闷的,称“未识民情,朕心不安。”
自然是这山珍海味吃多了,需得换点清粥小菜,故而在永城住宿,众人便依老华的意思,包下客栈的一层,好歹,挤和挤和罢了。随从们住大通铺,侍卫们在阿哥房里打地铺,就近护卫,我的栖身之地却始终未得解决。按原先,我与四爷该是同房,可老华近日心情“不甚好”,宿于别院时通常给我安排一单间,并严令众人,二更时刻起,严禁“串门”!这才产生了我“欲求不满”的抱怨,如今宿在这小小客栈,没有侍卫是万万不能,于是,李德全大总管毫无疑义的脱众而出。而老华那边,是坏小子的责任。
离间之计
用了午饭,众人活动活动手脚,便开始了多对一的邀约。亏得老华“警惕”,岂能让小子们如愿?前拥后簇,仍就是浩荡一行,舍不下谁,丢不掉谁,索性来个大杂烩吧。
体察民情,要务便是闲逛。左擎拨浪鼓,右握糖葫芦,十足的小童心性,再加上少女打扮少妇做派,我不知能瞒得过谁?没办法,人老华就好这一口,我屈居于老华家的女公子,青春年少、天真无瑕,似也不为过吧?
“哥哥”们宠溺的护着我,提包、付帐、苦力,且乐此不疲,我突发其想,果真甜甜的唤了一声“四哥哥,九哥哥……”顿时,四爷耷了眉,九爷青了脸,老华笑得前仰后合,异常开心。
若兄长出色,却也不是一件幸事。这不,迎面三位娇俏女子,单单缠向七爷,着黄粉的,臂儿相兜,唇儿相凑,娇嗔:“可是陷在哪个温柔乡了?!”着艳紫的,直揪着七爷的袖摆,往胳臂上作势一掐,媚笑道,“这回来了,可不许再走!让我好好‘伺候’你。”着晴红的,早窝在七爷身侧,泫然欲泣:“你说过两日便来瞧我,我等了两日又两日,直等的心都僵了,死了,也没见你来。”
四人牵扯不清,拥作一团,七爷笑嘻嘻的来者不拒,口里还称:“姐姐们,莫要心急,我一人也不能化作三份。你们往后看,我家兄弟个个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你们不考虑考虑?”
三名女子只风流的一瞥众人,复又拖手拽臂,吃吃笑开来:“哪个比得了你嘛……”
众人顿足“观望”,十爷或是有些酸葡萄心理,只撇了撇嘴角自言自语:“这老七,瞧着人模狗样的,却也是个下流胚子……跟这种货色纠缠不清,真是一点儿眼力价都没有。”
九爷却“奇”道:“倒也难说,七哥生的好样貌,又潇洒自若,自然桃运亨通,无往不利了……若再不风流些,哪对的起潘安玉貌、玉树风姿?男人么,仗着好皮相花心些……正常正常!唉,咱们一行人里,既是美公子,又有忠心肠,舍我其谁?”说罢,凤眼微微斜挑,暗窥我的反应。
众人皆不赏脸的给出嗤笑,我也笑道:“七哥哥近来爱读柳三变,这会子倒是有首词,于他再合适不过。”
“师师生得艳冶……”十三起头。
“香香於我情多……”四爷默契的接道。
“安安那更久比和。。”九爷大乐,眸中挑起一抹诡笑。
“四个打成一个……”十四哼哧哼哧的接下去,与十爷笑成一团。
众人嘻嘻哈哈,七爷在众女子耳畔嘀咕了几句,奇迹般的全身而回,笑眯眯的盯着我:“溶妹妹错矣!生平最爱,却是他那首《昼夜乐》……‘早知凭地难拼,悔不当时留住’……”表白完心迹,他扭头笑说:“那三位姐姐真真难得,永城人氏,却说得一口八大胡同的行话,也不知是哪个清客请来狎弄,或是有其他妙用?比如故作放浪之态,把我这清清白白的人儿牵连进去,以便某人在溶妹妹面前恶意诋毁我风流成性?哼哼,其心可诛啊!”
九爷微微变色,轻咳一声:“哦?竟有这样的事儿?不过,无风不起浪,七哥平日里也该收敛些,若这明里暗里真不曾行止差错,谁又犯得着大老远的为难你?呵呵,这只是我的一点愚见,望七哥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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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小子拱拱手:“得,九弟这一席话,直听得我茅塞顿开哪!比起九弟养的那几个兔相公,我这点风流韵事还真算不得什么。”
九爷火冒三丈:“我什么时候养相公了!明明是老二的烂事儿,干吗扯到我身上?”
“真的没养?”
“没养!”九爷一口咬定。
“哦……那是我记错了,年少轻狂嘛。办了点出格的事儿,也算不得什么丢脸的。”
九爷直瞪得眼珠快要爆出,俊美也没了,邪性也没了,只剩狰狞:“你胡说什么!”
“呵呵……”坏小子打了个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
“刷”的一声,九爷俐落的抽出佩剑斜指七公主,嘴角无法控制的抽动:“老七,有种你再说一遍。”
“老九!”华爷发话,沉脸走到九爷面前,劈手夺下利剑,“你犯什么混病!”
“老头子!你……他……哼!”九爷恨恨一甩,掐腰闪到一侧。十四不依了,跳出来据理力争:“明明是七哥乱按罪名,您可不能乱偏乱向……不公平不公平……”心虚的嚷了几句,拍拍九爷的肩膀,“别理老七,他不过是嫉妒……嫉妒你跟溶儿之间的默契……”
七爷趁机嘀咕:“是他嫉妒我吧?”
老华轻描淡写的发话:“老七,你也少说两句嘛。”
四爷与十三原是饶有兴致的看“狗咬狗”,此刻见“狗毛”乱舞、本帮成员吃了暗亏,也禁不住答腔:“这个嘛……我相信九弟/九哥的人品,他断不会行此悖逆之事,还请老爷明鉴。”
老华不接茬,只烁烁盯着我:“溶丫头怎么看?”
众人摈声,各怀心思。
我侧眉一想,九爷养兔子?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啦。听说诱受的滋味不错哦,小身板儿调教的如葱如柳,走起路来水蛇摆舞,比那青楼艳妓也差不到哪儿去,最惑人的还是可攻可守,先守后攻,且攻且守,另有激情。
当然了,如果兔爷再长一对丰乳,简直妙不可言了。女人的享受,男人的征服,双重的诱惑。我的脑海里,现出某国媚艳的人妖,簇拥在九爷腿边,乞求雨露……我勾了勾手指,“九哥哥来……”
九爷依言过来,八成以为我要主持公道,神情中带了一丝得意,轻蔑的扫了七爷一眼。我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若想让你养的兔爷长一对大乳倒也不难,多吃点……”
“你……”九爷咬牙,不待我说完直气得大步流星而去。我嘟嘟嘴,人家不过是在情趣方面提点提点他啦,也用不着如此害臊么。
四爷过来点点我:“你,纯粹是火上浇油,乱上添乱!生生就是老天爷见我们活得太安稳,派下来折磨我们的魔星!”
“这次交锋,谁胜谁负?”战果,一方溃逃,一方坚守,貌似再加上我这疯癫裁判,很难断决。
“应该是七哥吧?谁让老九偷鸡不着反蚀把米。”十三袋弟子无比同情,目视本帮九袋弟子气得直颤的背影,毫无疑义的下了结论。
十四袋弟子也唉声叹气:“时间太紧,找不到合适人选。从京城调人,也特特选了籍贯河南的,怎么就失败了呢……”搔搔头,八大胡同的行话到底是什么?
十袋弟子想必是局外人,来龙去脉也一知半解,见九袋弟子吃瘪也没什么好招,只能基于义气,怒瞪着敌帮的七袋弟子,洪亮的哼了哼。
娼妓一事到此为止,老华与坏小子相视而笑,就差击掌相庆、为“康祐党”的完胜而欢呼雀跃了。陡然,周围的人群呼啦啦一阵疯跑,众阿哥紧紧随在老华身侧,生闷气的九爷也警惕的退了回来,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撒。
十三截住一个兴奋的青年,问道:“老兄,什么事如此喧闹?”
青年见帅哥相询,警惕的搪塞:“没什么,不过是高小姐抛绣球罢了。瞧你这年纪,也娶了亲吧?就不用过去凑热闹了。”
十四脑子动的快,眼珠一转,眉开眼笑的凑在九爷耳边嘀咕了几句,直把九爷乐得,竖起大拇哥一个劲儿的赞。坏小子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拽着老华道:“老头子,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尤其咱们的美人儿,可不能被惦记上。”
我在层层人障中急声大唤:“我没娶啊!!!”
抢绣球了
帘卷绣楼,纱幔轻扬,俏丫鬟端茶送水,美小姐稳坐绣楼,却见她绢帕半遮,檀口轻启,一双秀丽的眸子送来秋波涟漪,或与侍伴的丫鬟低语轻笑,或状似无意的瞥向众人,直引得好事之人探头探脑好不心动。
为了成全“娶亲”之梦,我特特换了身男装——手持拂尘,头顶结髻,时不时冒出几声“贫道”,以示我如此心动,如此诚意,如此为美人所惑。
换衣完毕,撩帘迈出,“不期然”遇到写意的小九,纤细的指尖在算盘上随意拨弄,像是抚开一抹佻炫的琴音,此间衣铺的掌柜低头呈着账簿,谨听训示。“账目也倒清楚,可见你是个明白人。不要学你哥哥,吞了三百两银子还以为能瞒过天去,即是家生子儿的奴才,合该就比旁人忠凛些,他腿也断的不冤枉。这还是看在你爹的份上,若不是他在我府外头跪了一天一夜,说什么我也是不饶的。”
“都是主子开恩,都是主子开恩。”掌柜的又跪又揖,又诚惶诚恐。
小九挥手遣下余人,顺便端起桌几边的茶碗。许是刚沏好的茶太烫,他直着脖子吁了口气,一口茶沫吐在砖地上,眸子一冷眼见着就恼了,抬头正要唤人来骂,却见我似笑非笑的瞧着他的窘样,一时间也呆了。“你……你这是换了身什么衣裳?”他啼笑皆非。
我拽拽袖子踢踢腿,很奇怪的望着他:“道士衣裳啊,你该不是没见过吧?”
“天啊……”他很无力的抚额,“过来,我给你拾弄拾弄。”
把歪掉的发髻束好,鬓旁坠下两络黄绦,他顺势又在我胸上抹了一把,嗤笑道:“你这儿能掩的下去?”
我拍掉他的手,怒道:“我已经绑了布条!人家女扮男装都是这么扮的!我还特地穿了层夹衣,很平的!麻烦你不要侮辱我的化妆技巧!”
“哦?”他皱眉以示不信,直接将两手盖上我的胸:“明明还是很大嘛……”噙着一抹坏笑,臭狐狸抓住我揽到怀中,又揉又捏过足了瘾,还一面义正词严的宣布:“你这儿,该多衬点布,瞧,小樱桃都硬了……还有这儿……天啊!我怀疑有哪个男人长了一对这么大的……”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还不知要蹦出些什么“淫词”来,这个男人,是不用指望彬彬有礼的特性。
他也不挣扎,笑意盈盈的在我掌中呵气,挑眉轻问:“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才没有咧……”
“我不信!”他浅笑着摸上了唇,轻轻啜着,“可是我有想……一点儿也没偷懒……”
耳根一红,我略有愧疚的垂下头。最近一段时间,基于各式各样的“原因”,九阿哥建屋计划暂时搁浅,再者,四爷十三占据全部心神,疯狂的砌砖抹墙,意求楼宇之上再搭防雨防雪放风防爆的顶棚,还要花苑、曲径、地热、三温暖,有多高级要多高级,有多坚固要多坚固,总之,心里一刻也不得闲。
他见我默声不语,复又笑开来:“如今,我还得把八哥的份子也填上……”长舌直驱而入,迷离的凤眸闪着微微的光岚,有如晨雾中未灭的星辰。
笃笃的叩门声,谁在模模糊糊低唤,片刻的恍惚里,脑中像是有什么弦一崩而断,疲惫的瘫在他怀中。他无比轻柔的吻拭我眼角的泪滴,“溶儿……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说不上来,就是一阵阵的怕。”
“放心,谁也抢不走你。我们都护着你,老四和十三也不会离开,绝不会让那人得逞。”
笃定坚信的语气,支持着我打起精神,不做悲悯之态。我有我的责任,他有他的追随,且让我们为理想而战!
开门,十爷十四焦心的踱来踱去,原本是忧虑至极,见我这身打扮倒也愣住了,十四喏喏:“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