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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大对决-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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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既然有身体,那就是“人”,而不是禽兽、妖怪,或是鬼魅了,何况,从腰身判别,来的还是一位女子。
  这发现最是让他们大为放心。
  放心是怎么一回事?
  有时候,从极度担心终于等到十分放心,你甚至可以听到“嗵”的一声,好像一整颗大石如木桶一样,掉落到心井里去了。
  真正担心、忧虑过的人,都熟稔这种感觉。
  何梵想要出声招呼。
  罗白乃连忙制止。
  “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人。”何梵说,“若不是人,怎么会有人的身体?”
  “如果是人,”罗白乃狐疑地道,“怎么走得如许之慢?”
  “这么黑,只要是人,都得步步为营,”何梵咕哝道,“鬼才会飞,鬼才能在黑七八暗里飘啊飘的。”
  “就算是人,”罗白乃还是有疑窦,“又怎知道不是敌人?”
  “怎会是敌人呢?”何梵说,“她是自楼下上来的,楼下的岂是敌人?”
  罗白乃叹了一声,正待说话,忽听叶告自旁扬声唤道:
  “我们在这里。”
  鬼关门 第二回 头
  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了,叶告已经扬声招呼了。
  那人(女子)呆了呆,终于,拖步向他们那儿移了过来。
  走得的确有点艰难,而且,还得一路摸索前进,看去,好像非常老迈,又似病得甚重,看了也觉吃力。
  何梵道:“不如上去扶她一把。”
  罗白乃一把扯住了他:“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们还没搞清楚她是谁。”
  叶告冷哼道:“既是楼下上来的女子,不是李姑娘,就是言小姐,不然就是杜小妹子,再不就是张大妈子,还怕个啥!”
  罗白乃反诘道:“要是她们,怎么这般不熟路,况且,也没回声应你。”
  何梵怔了一怔,就没坚持走过去了。
  这时,尽管磨磨蹭蹭,但那女人还是走近了,和着非常澹滋、微弱的月色,只觉来人走得极不自然,也很不正常。
  叶告干咳了一声:“是哪一位?”
  仍是没有应。


  但人更近了,且伸出了双手,直挺挺地。
  叶告按住了剑柄。
  罗白乃只觉心里发毛。
  那女人双手在黑暗里摸索。
  摸呀摸呀的,慢慢,摸近三人的眼前来了。光线还是太暗,来人还是看不清楚五官轮廓。
  何梵只觉头皮发炸。
  叶告饶是最是不怕鬼,此际也不觉有些手足冰冷,走也不是,打也不是。
  罗白乃眼见那女人靠近了,三人都挤到绮梦房门前,往后退已无路,又怕午字房内有埋伏,灵机一动,偷偷攥过那女人的衣袂一看,当下哈哈一声,大为放心,大剌剌地转回头向叶告、何梵豪笑道:
  “这下可是城隍庙里捉迷藏──当真是摸鬼了!”罗白乃神不乱、气不紊、色不变、声不抖的说:
  “你们且瞧这衣衫是谁的?原来是何大姐儿的!大家找得她好苦,原来躲在这儿,专程悄没声息的,吓唬我们!幸好我罗某胆大包天,心细如发,一看便认得这件服饰──”
  他还待说下去。
  可是他发现有点不对头。
  因为他看到叶告和何梵。
  他是得意扬扬的对着何梵跟叶告说话的,没看到这两个人这才是怪事。
  不过,如今,他借着隐约的微光(他现在从这角度才发现,除了隐约的月光之外,午字房的邻房,还透出了一些微芒──至于是什么光芒,他可一时分辨不出,往后,当然也就没时间再分辨了),看到两个怪人。
  不,与其说是怪人,不如说两个人长着怪相。
  这两个人,形容怪得不得了,张大了口,也瞪大了眼,甚至连耳孔也张大了,鼻孔更翕得奇大无比,看他们的表情,连毛孔都在张阔中,甚至连喉核也愈滚愈大。
  他们两人,当然就是:何梵跟叶告。
  他们睚眦欲裂,指手画脚的,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四手廿指的,一直往他那儿指。
  严格来说,应该是往他背后指。
  他们指着他的背后,却说不出话来,喉咙只一径发出格格格格的声响。
  他的背后?
  他的背后是……
  ──不是何文田吗?有什么可怪的?
  于是,他回头。
  徐徐转过身子。
  这时,那女人已经跟他靠得很近的了,以至衣袂都可以触着他。
  所以,罗白乃一回头,就看见她了。
  是真的“看见”她。
  因为这回是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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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是贴着在一起。
  他不但可以看见她,甚至也可以触着她,嗅着她,碰着她。
  这一下,他可看得一清二楚,巨细无遗了:
  她是没有头的。
  她向他(们)伸出了手,摸索着,像是要讨回一件东西。
  她没有办法发声。
  ──难道,她要讨的,正是她的“头”?!
  天!
  罗白乃轰的一声,好像天边的雷,正炸在他脑门里。
  一时间,他的脚发软,脑子一片空白,心几乎跳出了口腔,又像要裂成两片,自鼻孔里迸喷出来!
  她的确是何文田!
  但却是一个没有头的何文田:
  而这个“没有头的何文田”,居然一步一步、一级一级的,一摸一摸的寻索上来,跟他们要回她的头!
  天哪!
  这一刹间,罗白乃很想躲开(他当然想极了),可是不知怎的,双脚一直在抖颤,完全不听使唤。
  他贴得“她”太近了,他想用手推开她,但双手也一直在发麻,动不了。
  这就像是陷在一个噩梦里:当噩梦梦得极噩之际,想动动不了,想起起不了,连想叫也叫不出声,甚至连想醒也醒不来。
  于是噩梦成了真。
  这才是真的噩梦!
  就在这时候,叶告做了一件事。
  这三人中,他最够胆──其实不是他胆子最大,他的样貌像很有勇气,很豪情,但其实他相当胆怯,凡事不敢创新──因为他一向不相信有“鬼”这回事。
  就因为他不信,所以才不那么惊惧。
  你相信爱,才会有爱。你相信恨,才会生恨。你坚信自己,才能成功。你深信你必失败无疑,那就一定以失败告终。
  害怕也一样。
  你觉得你怕,你才会怕。你根本不怕,就不知道怕从何来,为何要怕,怕为何物。
  叶告也不是不怕。
  他也骇怕。
  任何人看到一个无头的人无端端站在你跟前,绝对没有人会有理由不惊惧的。
  可是因为他仍不信:眼前是一只“鬼”,他仍怀疑是:何文田这干姐儿们在吓唬他们,于是,他就用了一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去作了一个试探。
  他一手抓住她,往她颈项上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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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的确是没有头。
  由于他仍然不信,以为她把头不知藏到衣服内哪儿去了,所以,他更用手一按,一压,甚至攥了几下。
  没有头。
  肯定那是一个会走动的但没有头的女人!
  叶告回过头来,脸上出现了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诡怪模样。
  他的表情说明了一件事:
  这的确是一个无头人。
  如假包换。
  却是怎么“换”?!
  鬼关门 第三回 还我头来!
  那“躯体”伸出了手,好像正在跟他说:“还我头来!”
  一下子,转身“卡”住了的罗白乃,扑上去按着女人“断”头的叶告,站在那边全身发抖的何梵,一齐怪叫、尖叫、狂叫了一声,哗然而散,倏然溜走一空。
  他们就像是三根爆竹,原本是扎在一起,绾结在一道,现在,倏地炸开了,他们也就遽然散开了,一个也不留。
  也许,只留下一具无头尸体,直挺挺的站在那儿。
  她僵直的姿态,仿佛在重复申诉一句话:
  ──还……我……头……来……!
  其实,三人虽然胆战心寒,魂飞魄散,但还不算是一齐开溜,谁也不管谁的。
  因为到了这一刻,谁都知道,人多在一起,还是比较占便宜。
  至少,比较不惊恐、孤立!
  不管对付人还是应付鬼,道理都一样,人多比较凶,多人,就胆壮。
  只不过,一旦发现一路摸索上来且站在身前的是一个无头人,三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往后撤。
  这叫不由自主。
  这往后一退,就撞在门上。
  原本,这是绮梦的房门。
  三人一齐疾退,背部抵及门上,也不知是因为三人都太用力,还是门根本没关好,抑或是门后有古怪,只听“轰”的一声,门开了,门倒了,门塌了!
  三人一齐跌跌撞撞,倒入了绮梦的午字一房。
  三人一起跌了进去,有的趴倒在地,一弹而起了;有的跌了一半,立即滚过一边;有的借势飞退,斜飞跃开。
  一时间,三人都骤然分开了。
  房间更黑,谁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敌方在哪里?无头人在哪里?鬼在哪里?


  罗白乃是着着实实跌了一大跤,伸手一摸,地上还躺了个人,身子冷冰冰的,看来已死了好久。
  就是这具魁梧的尸体绊倒他的。
  他啐了一口,抓了一块东西,揣入襟内,一面连爬带滚站了起来,一面出拳乱打,一面单掌护身,打着旋往来了七八回合,就怕有人(更怕是鬼)欺近身边。
  幸好没有。
  他收了手,稍稍喘定气,心中却乱得一团糟。
  最糟的是这黑。
  黑得他完全不知虚实,不分人鬼。
  更糟的是他只一个人。
  一个人遇敌也好,遇鬼也好,总比多人遇到更彷徨无助。
  最最糟糕的是他又不敢扬声开口,免得打草惊鬼,同门唤不着,召来了各路鬼怪索命!
  更更最最糟透了的是:他自己虽做声不得,但外面的轰隆声则一声密过一声,然后,在山那边间歇传来惨嘶、狂嚎之声,也不知是猿嗥,还是枭鸣,抑或是人遇上可怕惨烈的情形,或给酷刑折磨时所发出来的悲号。
  罗白乃在这时候,偏又想起绮梦等人告诉他的:这几天将入中秋,也就是一年一度疑神峰、古岩关的“猿猴月”时节,听说疑神峰有一条通往地府的捷径,古岩关更是群鬼冒出人间的甬道,但凡是猿泣不已,貘咻密急,猾里哀吟,相繇摆尾,地动山摇之际,就是鬼门关大开之时:群鬼出没、择人而噬。
  莫非,现在就是这节口儿?
  鬼门关,到底开了没有?
  ──开了的鬼门关,究竟何时才能重关?
  罗白乃一面惊惕防范,一面往后退,想找到一个可以倚靠之处,又一面悄悄地往后伸手:
  他左手折往后头,穿入褡裢,要找出那把小剑“相逢”来。
  大多数时候,他都在肩上披挂着褡裢。三姑大师赠他褡裢之意,以及褡裢内的无价之宝,他始终未能相赠于有缘人,一直感到内疚,有负三姑之托。
  就算这次能进入绮梦客栈,还是得托赖三姑大师的这口褡裢,教绮梦及时认出了,才没让他丧命当堂,至少,还不必给立逐山下──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给马上逐下山去,那今晚就不必撞鬼了。
  想起那鬼,他就一个头七个大──天下怎会有只无头鬼?!想到刚才他跟那具无头尸体站那么近,他心中就凉飕飕地;又想起自己刚才趴在地上,几乎没跟地上那具尸体亲个满嘴,想到就心寒。
  ──地上的尸首好像相当魁梧,不过,是有头的。
  想到这里,他的手触及了褡裢的束口,却在此际,他的手,碰到一件事物。
  那事物像碗口大、粗糙,且有突节,边沿且长着五只长长短短腊肠般的长条硬物。
  罗白乃第一个反应就是:
  手!
  ──不管人手还是鬼手抑或是魔手,他的手摸着的,定必是另一只手!
  这还得了:
  他马上反应,“拔草寻蛇”、“直探黄龙”、“断梗飞蓬”,一招三式,拨开来势,右手急探,已扣住对方的喉咙。
  得手!
  他一招克扣住对方要害,心中大喜,正待大呼其他人来帮手,不料那人(还是鬼?)也马上作出反应、反击、右手立化掌为抓,“鹿死谁手”、“移宫换羽”、“倒锁金蛟”,也是一招三变,在罗白乃发力扣死咽喉之前,已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脉门。


  这一下,罗白乃一发力,对方跟着也发力,喉核既是要害,脉门也是死穴,罗白乃力一激发,对方几乎没闭过气去,当然也做声不得,但对方一运劲,他也天旋地转,全身乏力,正待发话,但一口元气,竟不复聚,想要开口发声,就立为对方所制。他只有死憋住一口气,与对方斗死力。他只好用另一只左手,一掌推出,想把对方推出距离之外,但对方也正好一掌推来,二掌相对黏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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