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玉环默然。她与杨三姐性格不同,杨三姐敢说敢做、敢爱敢恨,有些泼辣;而杨玉环则性格内敛,不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张瑄尴尬地一笑,赶紧岔开了这个话题去。
“对了,瑄郎,盛王那边你可要多上点心。”杨玉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上个月咸宜和李琦去骊山探视老皇帝,奴家总感觉李琦对皇位有野心”
“他当然是有野心了。他不但有野心,看上去似乎还有几分叵测的心机。”张瑄淡淡冷笑了一声,“只是我懒得理他,若是他非要飞蛾扑火,那么也是自寻死路。”
“他争皇位我不想管、也管不着,那是太子需要操心的事儿。但是他如果是想要把我牵进来,想拿我当枪使,他就瞎眼了。”
张瑄想起昨日从张九鸣府上传过来的消息,嘴角抿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
张瑄从杨三姐那里回府,在路上,他一直都在纳闷,他回京两天了,该见的人都见了,唯独没有见到万春。不知性格跳脱的万春又在宫里忙什么……似乎也不至于不露面吧?
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张瑄在路上念叨万春,回到府上,就见到了万春。万春正陪着崔颖躲在房里不知道说什么私房话,不过看到两女如此投缘和亲密,张瑄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他在房里陪着两女说了会话,见插不上话就有些没趣地径自离开,先去母亲柳氏房里问安,然后又去花奴儿那里看了看焕娘。
虽然回到王府,但焕娘还是归花奴儿照顾。当然,这偌大的一个永宁王府中,焕娘也就跟花奴儿熟悉一些。
反正也是闲着无事,张瑄索性就换了一身便装带着花奴儿和焕娘出后门上街逛逛。三人走在西市的街上,倒像是一家三口。
焕娘长了这么大,到过最繁华的城市也不过是移民路途中的河州府。因而,长安城的繁华热闹引起了焕娘极大的热情,什么都觉得新鲜。她拉着张瑄的手,一会跑到各种小摊贩跟前买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小玩意儿,一会又央求两人带她进一些店铺去开开眼界。
逛了大半个时辰,就觉得有些困乏,而一开始的新鲜劲过去,小丫头四处奔走的腿脚也有些吃不消了。不过她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很能吃苦,尽管又累又饿,也忍住不说。
花奴儿怜惜焕娘,主动牵着她的小手扭头向张瑄轻轻道,“找个饭馆吃点东西歇息片刻,我看焕娘走不动了。”
张瑄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都是花奴儿给焕娘买的零食和玩具。只是这个时代的儿童玩具在张瑄眼里,非常简陋和粗劣,毫无技术含量可言。要是放在他生活的前世,这些玩意儿扔大街上都会被当成垃圾清理掉。
“好吧。”张瑄本来想说直接回府去,但不想扫了花奴儿和焕娘的兴致,就点头同意。
三人刚要就近找家饭馆进去,突然焕娘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沿街走过,便兴奋地挣脱花奴儿的手跑了过去。
正在这时,从街道那头奔驰来一辆豪华的马车,而马车前面则是十余骑开道。
“闪开,闪开”十几个豪门家奴模样的男子在马上呼喝着,马鞭炸响,行人纷纷躲避不迭。
焕娘才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怎么能躲闪得及,眼看就要被奔马冲撞上。花奴儿大惊,身形一闪,纵身飞跃过去,在电光石火间一手夹起焕娘,窜了出去。
吁
一声马嘶长鸣,马儿前蹄扬起骤然停滞,差点没把马上人给掀翻了下来。
马上的男子大怒,定了定神就扬手指着花奴儿大骂连声,“混账,挡住大爷的马头,想死不成?”
这人如此嚣张霸道,要是以前,花奴儿早就发作了,但现在她身份不同,不想惹是生非,就使劲按捺下火气沉声道,“你当街行马,不怕撞伤了人吗?”
“泼溅货,你还敢顶嘴”那家奴顿时怒不打一处来,扬起马鞭就向花奴儿脸上挥去。
他这一声“泼溅货”彻底激怒了花奴儿,,花奴儿冷冷一笑,扬手抓住挥来的马鞭,稍稍用力,就将那家奴从马上拽了下来,其人倒翻在马下,惨叫连声。
后面的马车也停下,一个不满的男声从马车里传出,“怎么回事?怎么停下了?”
一个家奴翻身下马,伏在马车边上说了几句。马车上顿时伸出一个年轻的男子头颅来,向这边望来。他的目光落在花奴儿身上,不由一怔,旋即眸光中多了一丝光彩。
他唤过领头的家奴小声说了几句。
紧接着,十余家奴翻身下马,气势汹汹地都围拢过来,将花奴儿和焕娘围在当场,大呼小叫起来。
“臭娘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凶伤人”
“我说哥几个,这小娘皮看上去花容月貌细皮嫩肉的,却不料是头母老虎呀啊,哈哈哈”
“少废话,公子爷有令,赶紧抓起来带走”
焕娘心里虽然害怕,但却紧紧捂住嘴没有叫处声来。花奴儿将焕娘抱在怀里,愤怒地望着这群恶奴,正想动手略施薄惩,却见张瑄大步走了过来,大喝一声,“住手”
那群家奴一怔,回头恶狠狠地望着张瑄,领头的一个斥责道,“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夯货滚一边去,少管闲事,否则,爷们的拳脚可不长眼”
张瑄皱了皱眉。
天子脚下,长安城里多权贵,自然纨绔也就多。张瑄没有想到,随意出来散散心还真就撞上一个当街行马的纨绔。他虽然不知那躲在马车里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从那马车的豪华程度和这群家奴的服色来看,应该是出自豪门。
这群家奴在城中嚣张霸道惯了,尽管张瑄衣着华美看上去非富即贵,但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十几个豪门家奴明火执仗当街抓人,对于花奴儿来说就是一场笑话。见麻烦已经无法躲避,花奴儿还是出手了。
这群家奴在花奴儿暴风骤雨一般的“锤炼”中东倒西歪,惨叫着倒翻在地,当街之上看热闹的百姓商贾等人纷纷起哄叫好。
那公子哥大惊,终于从马车里跳了下来。他站在远处扬手指着这边,色厉内荏又貌似愤怒地吼道,“放肆,放肆来人,速速报官,回府叫人”
第二卷步步惊心第311章酷吏之子
第311章酷吏之子
第311章酷吏之子
当一群长安县衙门的捕快以及服色明显区别于普通官衙差役的官府差人蜂拥而至,张瑄心里便明白,这神态骄矜大呼小叫的公子哥儿并非是一般的官宦子弟。
在这长安城里,天子脚下,能有这个能量的应该也不多见了。
张瑄一眼就看出,这群官府差役中起码有一小半来自于朝廷刑狱衙门大理寺。
而那长安县衙竟然还来了一个县丞。
那县丞年约三旬,眉清目秀,身材瘦削。此人站在那公子哥儿面前,低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色。而旋即,他挥了挥手,一群差役就围拢过来,准备将张瑄、花奴儿以及焕娘三人带去长安县。
这京师长安一城,分为长安、万年两县,此处地域归属于长安县管。
花奴儿其实早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是张瑄示意,她早就保护着张瑄带着焕娘回王府去了,区区几个差役和恶奴,怎么能挡得住她。
张瑄静静地站在那里,向围拢过来的一群差役冷冷道,“我等犯了何罪?尔等身为官衙中人,知法犯法,当罪加一等”
那些差役见张瑄气度不凡,不由就有些迟疑,只是虚张声势没有立即下手。这些人在京师地面上讨生活,目光贼精,看张瑄的样子就猜出也有些来头,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
那县丞大步走过来,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张瑄,也猜出张瑄亦不是寻常长安百姓,搞不好也是官宦子弟。只是那站在不远处的公子哥儿身份太特殊了,是大理寺卿韩建良的公子韩越,而他的顶头上司长安县令冯锡强正是韩建良的门生。
县丞奉命而来,怎敢不为韩公子出气。此番,纵然眼前这人有些来历,也顾不上许多了。
谁让他不长眼,惹上了长安城里多数官宦子弟都不敢惹的韩公子
韩建良也是太子党的“中流砥柱”,三品的官员,握有重权。此人是一名酷吏,掌控刑狱专权霸道,又深受李亨器重,在朝中也是颇有气焰。当然,所谓酷吏之名,也是相对而言,韩建良与武则天时的酷吏来俊臣等是没有可比性的。
为官之人,谁敢得罪刑狱重臣?谁的屁股底下也不会一尘不染,要是得罪了韩建良,没有问题都能找出问题来。
而正因如此,韩府中人在这长安城里,比一些普通的皇族还要得势。
一念及此,那县丞向张瑄冷冷地扫了一眼,沉声道,“休要狡辩。你等当街冲撞大理寺卿韩建良韩大人府上仪仗,殴打韩府家人,扰乱长安治安,已经犯下重罪。知趣的话,且随我回衙,听候县令大人处置若是胆敢拘捕顽抗,罪加一等”
“大理寺卿韩建良?”张瑄有些意外,旋即释然。难怪那纨绔如此嚣张,原来竟然是酷吏韩建良之子。
如果是寻常纨绔,张瑄当场表明身份,训斥几句然后就罢了。长安城里纨绔众多,他懒得跟这些权贵二代们一般见识。可这人竟然是韩建良的儿子,而且,因为这么屁股大的一点事,还动用了大理寺的人,这就让张瑄大为反感,勾起了异样的怒火。
张瑄突然微微笑了,“韩家恶奴当街行马,冲撞行人,若不是我们躲闪的快,怕不是也被当场撞死?”
“如此行径,非但不予悔改,反而还当场行凶……这倒也罢了,竟然还出动了官衙捕快和大理寺的刑狱差役,韩建良的儿子真是好大的本事,好大的排场,好大的胆子”
张瑄的话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高亢,他声色俱厉地大喝一声,“不要说大理寺卿韩建良的儿子,就算是当朝亲王皇子,也不能目无法纪擅动公器滥施刑罚”
“我就站在这里,看谁敢动?”
那群差役捕快吓了一大跳,看张瑄这神态这气势,绝非常人……难道是皇族子弟?
县丞心里一个激灵,凝望着张瑄,有些底气不足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巧舌如簧抗拒官差”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尔等身为衙门官差,却不尊朝廷律法,听命于一个纨绔子弟,擅动公器肆意抓人,该当何罪?”张瑄回头扫了花奴儿一眼,然后大步向前行去,“我就随你们去一趟长安县衙,我倒是要看看,冯锡强如何裁处”
张瑄威势凛然,大步行去,一干差役不敢阻拦,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让张瑄走了过去。
而花奴儿则皱了皱眉,抱着焕娘向另外一个方向身形一纵。不多时,就分开看热闹的人群消失不见。有几个差役看见,张了张嘴,却没有喊叫出声。
张瑄带头行去,身后是一干官衙差人,却都不远不近地跟随着。再往后,是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一路行人,看热闹的人越凑越多。不过,这多是一些底层的百姓,很少有人认得张瑄。
长安县衙门外。张瑄一个箭步过去,从一侧抓起鸣冤鼓的鼓槌,奋力敲响了鼓。
哄
身后人群一阵哗然,这被抓来的“案犯”竟然敲响了鸣冤鼓,而那些差人却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的。
……
……
长安县令冯锡强一身官袍带人怒冲冲地出了官衙,却一眼看见了昂首站在县衙门口台阶上的张瑄。他只扫了一眼,便大惊失色,几步窜了过去,躬身深拜了下去,“永宁王驾临长安县,卑职迎接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冯锡强这一喊一拜,那群差役和县丞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惊惶万分。同时又暗道侥幸,幸亏没有对张瑄动粗,否则的话……恐怕是死路一条了。
“本王倒也不敢让县令大人迎接。本王此番,被你们长安县的官衙抓到县衙来,还请县令大人给本王一个说法,本王究竟身犯何罪?”
张瑄冷冷凝视着冯锡强,淡然道。
冯锡强心里咯噔一声,明白自己惹上了**烦,双腿一软,躬身长拜不起颤声呼道,“王爷恕罪,卑职不知是王爷……请王爷恕罪”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如同奔雷,人群一分,南霁云率百余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永宁王护军奔驰而至。
南霁云带领护军翻身下马,飞步上前,立即就将张瑄团团护卫起来。
“冯县令,大理寺卿韩建良之子纵奴行凶,当街行马,差点将本王之女焕娘踩死在马蹄之下,你可知晓?”张瑄分开护军,走上前一步,冷冷道。
冯锡强脸色越加苍白,低头颤声道,“卑职死罪,卑职罪该万死”
“你是朝廷命官还是大理寺卿韩建良的家奴?”张瑄愤怒地扬手指着冯锡强,斥责道,“本王若是普通百姓,这一次肯定要蒙冤受屈了……你罔顾律法,其罪难逃”
冯锡强再也控制不住惊惶的心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地不起,“请王爷开恩,请王爷饶命”
而护军外侧,那群差役和那个县丞也随之跪拜在地,不敢抬头。
“冯县令,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