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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据点。
从某种程度上说,曾经蔓延波斯湾沿岸的赞吉起义军已经完了,作为其中势力最大的一支武装力量,“烙面者”阿菲勒和他严重缩水的部队被贝贾人截断后路后,也只能依靠海上的支援,困守在巴林沿海地区苟延残喘,不至于马上崩溃。
由于缺乏路到陆上持续作战的根基和条件,海上赛里斯人的军事威胁和存在感,暂时被削弱到了可以忽视的地步。
真正需要郑重对待的,反而是从伊朗高原下来的那只赛里斯军团,并且他们随时可以出动更多的部队和附庸武装,作为后援和侧应。
从某种程度上说,阿拔斯王朝中枢,关于围城打援的战略已经初步实现了,只是敌人的谨慎和坚韧,让他们没能达到预期效果而已。
巴格达城中,皇太子麦海迪盯着皮质的大地图,微微叹了口气
自从首席大臣倒下之后,以巴格达为中枢的后方,运作效率一下变得迟滞了起来,哪怕麦海迪为此破例处决了多位有怠政疏于事务之嫌的官员,但是并没有所好转。前方索要人手和补给的请示,如雪片一般的堆积起来,而后方输送和筹集的效率总是不尽如意。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出身归化异教徒大僧侣家庭的伯克迈尔大人,能够成为代表哈里发管理绝大多数国家事务和日常运转的首席大臣。
为什么能够成为曼苏尔的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个不可或缺的缩在,因为没有人可以完全取代他的作用和地位,缺少了他富有成效的执政经验和人脉、声望,国家机构就像是一架开始锈蚀的机器,暴露出迟缓和低效的弊端,连维持他留下来的现状,都很困难。
需要强有力的执行者和精干人员,接手一段时间才能有所改变把,可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哈里发的新月大符,随时可能出现在依兰之地上,自从哈里发麾下的大军开出库法城之后,现在甚至连麦海迪,都不知道哈里发行帐的确切所在,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信使传达的。
‘骰子已经掷出‘
古罗马恺撒大帝在卢比肯河的名言,浮上他的心头。
【西北偏北】第七百六十四章 好吧,迟到的新年快乐
“让士兵发财吧,何必管百姓的死活?”
古罗马皇帝塞鲁维的名言,
……
贡德沙普尔城,位于一条自东向西斜下的谷地末端,站在城市的最高处,越过视野良好的山口,可以眺望着远方绵延无尽的地平线,广阔的平原就几乎是一览无遗的藏在遥远的地平线中,曲折的盘山大道蜿蜒而下,消失在郁郁葱葱的丘陵中。
在最晴明的夜晚,甚至可以看到天边兵力调动的火光,微微烁烁的藏在漫天星河之中,逐渐成为战场暴风眼的苏萨城就在其中。
随着前沿支撑点的建立,解思的岭西前军及其配属的归义军,也已经越过山口投入到山外平原的战场中去,除了依旧留在西北平原保持军事压力的泰伯里——新波斯兵团,和攻略北方山地米迪亚行省的第五藩兵团,滞留在南方战场的粟特兵团,以外,
从北线撤回来的花剌子模兵团,也在伊斯法罕完成了初步的集结和补给,正在向这里进发。
凉风摇曳的扇影中,我正在看李佐国的来信,一批举荐名单和相应的生平简历,都是国中自愿前来外域追随麾下的年轻一代。
龙武军沿袭下来的这套体制,对纵向的漫长军事发展史,来说实在过于年轻,年轻到仿若知识昙花一现的泡影,但对于整个同时代的横向对比来说,却要领先上好几个时代背景,在这套周密详尽的体制下,只要领军的人不要是蠢笨如猪,都可以士兵的素养、训练、组织度和临阵对应水平,出身和教育良好低级军官、士官体系,先进的技术兵器和战术战略技巧的加成夏,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来,真要是蠢笨如猪也没有关系,在现有体制下有足够能够及时接替指挥的候补人选,但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相对抑制了军将们,充满个人色彩的自由发挥空间。
对国内的上位者来说。过于先进的军事制度,在没有过于强大外部威胁的情况下,对于现有的政治体制,只是一种威胁和潜在暴走隐患,所以仍由其发展下去,只有被打压抑并,最终只留下那些对他们掌握掌权和垄断自身地位有所裨益的内容,而让我创立的这套东西变得面目全非。
因此过度扩充之后的西征大军,因为版图过大而充满各种权益制度的岭西行台,成为这些迫切需要表现自己舞台的将官们,最后一次在青史长河中,唱出自己特色声响的机会。
在这种背景下,
新一批补充到我的衙前、龙鳞、龙牙,虞侯等亲卫番号,以及直属的山林、捕马、捉生、游弋、游击、敌刺等直属序列的将士,再加上虞侯、参军、参事、散班的见习,本阵学兵队、随军营校的新生员,也抵达了这里。
他们主要是被称为“军生子”的老龙武军后代和功勋士官中,优加选拔出来,从小受过军队色彩浓重的文化教育,体系烙印鲜明的思想输灌和熏陶,拥有足够集体生活的经历和家庭背景,服役记录良好,才被列入候选名单的。
需要补充的理由也很简单,作为我的近卫之士,投入战斗的机会其实并大不大,也基本代表着决定性的尾声,因此真正的战损并不大,倒是因为时常被会我派出去协助,或是充实加强各支部队的前沿作战,因此很容易就成为指派序列的骨干,而辍升为下级军官或是资深士官。
龙武军发展至今,内部也形成一堆大大小小的山头,除了那些外围负数的编制外,以安东、北原、青唐、南平等外驻地区为例,就分为:那些由地方部队改编和征募,或是友军吸收补充进来的所谓新龙武军,和原龙武军体制内派遣出去的老龙武军。
老龙武军又由,以剑南和关内为两大源流的中军系,商州、荆州、扶风、散关等外军系为补充构成,中军系中,相比剑南本地募集、编选的将士,又以关内派更为资深,关内派有分为南幸扈从和流民大营两大体系,其中又以南幸扈从派,最为亲贵。
按照最初所属番号,又有左金吾出身和右龙武出身两脉,以及游击军出身等小支系。随着岭西行台在外域开拓的成功,这些大小派系和山头,哪怕远在南蛮之地的云南大营,都用实际行动作出了相对的反应。
大概在今年年底之前,岭西行台所掌握的资源将会再次得到充实。
唐军在阿拉伯河畔的最后一个支撑点——苏锡安堡,也被鲜血浸染和烟火熏陶成某种斑驳的颜色。
杀,海兵都尉张彪斩下的一刀,随着身体的重量,重重的在面对的百夫长头盔上,火星喷溅的开出一道红白四溢的豁口,眼见就不能活了,斩倒这名最为骁勇的排头兵之后,再次登城的大食人,似乎也丧失了继续战斗的勇气,相互掩护挡格着被重新赶下了城墙。
死去的敌人和呻吟挣扎的伤员,再次在城墙下堆成一道斜坡,虽然斩杀了这么多敌人,但是围困城堡绵连无尽的敌军营地中,丝毫没有任何减少的迹象。除了他这里以外,唐人在苏萨城西向的据点和存在,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如果他们不能及时反应过来向东杀出重围的话,又没有足够城墙和物资的支撑,被分割剿灭的命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是张彪的处境也不好过,大食军绝对优势兵力不计代价的强攻,给他麾下守军带来了可观的伤亡,他已经窘迫到只能亲自带着轻伤员在城墙上充当救火队,连他都心里没底,不知道还能抵挡住几次进攻。
原本食水物资还算充足,但是前天堡中的两百多名波斯军奴,在城外的劝诱下发动了一次的反水,虽然很快就扑灭了,但是他们占据并点燃了三个半地下的仓窖,让守军损失了大半的储积。
大食人不是没有劝降的打算,他们甚至开出用金钱交换这只孤军所占据城垒,并保证他们带着财物和武器,安全返还到海边的条件。
但是显然他们开错了条件,
……
他是光他是闪电,他是黎明前赋予终生万物的那一缕晨曦,为笼罩在浓重宗教迫害黑暗中的波斯大地,带来希望与生机的地上行者。
——《阿斯维陀补注》
东天竺西北,恒河流域中游,新摩羯陀国都城——舍具城,
总岭西大都维那(大僧正),右僧录莲花生站在宏伟的黑灰色宫殿前,身后是大队手持刀仗的僧兵,他们主要是西域的河中或是宁远人,也有少量吐火罗、梵延纳、大小勃律等地区的僧众。
那是以护寺护法之名,从当地臣民和归化人募集而训练而来的武僧众,受过基本军事组织和战斗技巧的训练,最初是用来保护那些外出传法的僧侣,后来则扩编成了成伴随军队行动的武装团体,用来发动佛教徒协助大唐军队的后方,相对于那些异教百姓,这些有信仰做支撑的武僧,也是维持地方治安相对可靠的补充,但真正让他们大放异彩,则是在岭南招讨行营和被天竺经略府建立之后,一方面因为他们与天竺佛门有地缘上的天然纽带,另一方面依靠他们相对虔诚和坚定的信仰,在驱逐和改造北天竺那些婆罗门旧势力,清理其残余势力方面上,很有些办法和手段。
此外还有随莲花生前来赴任的西域僧团,在唐人的统治下,各自领有上座、书记、知藏、知客、知沐、知殿,都寺、监寺、维那、悦众、典座、直岁等僧职。
在更远的地方,大批身披明光的大唐甲士正在逐一搜掠这座城市,成群结队的人群,不分贵贱被赶出家园,大带小宝的战利品被装上大车和驮背。
在这一片纷扰喧嚣中
新摩羯陀国的当代天护王,及其他的妃妾儿女们,袒露着上身,卑微的伏倒在莲花生的脚下,殷切的亲吻他脚面的鞋袜,低声尊称他“乌仗那宝”的法讳,祈求他看在昔日渊源的情分夏,给与些许怜悯和宽恕。
天竺僧侣的婆罗门遗风很重,因此往往不戒婚嫁生养等大多数世俗行为,各大僧团法主,寺院住持域世俗权归之间,也有着嚼不断理还乱的渊源。
象莲花生就出自古代乌仗那国王族的末裔,乌仗那国曾经是北天竺的佛法大国,地拥五千里,多河谷大川而土地腐熟,百姓怯弱而狡变,因为弘扬佛法而成为大唐西域记中浓墨重彩描述过的一个
但是随着世代变迁,乌仗那国早已经成为了历史名词,所谓乌仗那王族的后代,如今只不过是,古代摩羯陀国的故地诸国之中,较为强大的新摩羯陀国境内,这位天护王统治下,一个从属的贵姓大族而已,莲花生幼年之时,也曾经是这殿上恭敬的朝见人群中的一员。
作为贵族家庭的成员,有足够的资源支持他在佛法逐渐末微的天竺,继续修行和学习,因此他先后孟加拉地方从巴尔哈蒂论师出家,号释迦师子,又依真言阿阇黎寂色学事、行、瑜伽三部密法,得密号为莲花生。其后又从瑜伽师乐天及瑜伽母乐持学无上部法。他曾周游印度、广访密法大师,最终成为佛吉祥智的四个证得现法涅盘的弟子之一(另外三人为燃灯贤、极寂友、王种罗睺罗。)他又从吉禅师子学法。
因此无论是大乘小乘,上座部还是瑜伽中观等天竺的诸源流法门,都有相当的造诣和成就,甚至是婆罗门的重要分支,湿婆教的性力派,后世所谓欢喜禅的外道法门,他都有所精研。
但是仅有这些天竺本地的成就还是不够的,历史上那些能够取得伟大功业和名声的僧侣们,几乎都实在天竺以外的地区有所发展,因此他也踏上了巡游外域的洗练心路,经历了无数次挫折和无功而返后,最后经由师门渊源的介绍,冒险前往一个佛法还处于蒙昧的处女地。新兴的吐蕃王朝。
在他经由尼婆罗国进入吐蕃传法之前,已经有密教大士寂护,在吐蕃传法,结果被当地苯教势力指为灾祸根源而惨遭驱逐,最后下落不明。
寂护又引妹夫大僧莲花戒入蕃继续传法,正值赞普赤德祖藏尊崇佛法,希望以密教取代字文成公主入蕃以来流行与当地的大乘佛法——摩柯延纳,并于辩法无遮会上得到赞普支持,而先败后胜,成功驱逐了汉地僧人,但实际他也被复仇的摩柯延纳信众袭击,捏碎睾丸而暴死当地。
按照另一个正常时空的轨迹,虽然他在后世被尊为藏传佛教之祖,红教第一祖师,无论后世那些喇嘛和信徒如何的吹嘘和神话,都不能掩盖一个事实,密教在吐蕃境内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境遇
实际上莲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