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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吩咐道:“将阵亡将士的名字都记下来,回头在淮安城建一个忠烈碑,将他们的名字全部刻上去,让后人永远铭记他们。”
尤条闻言肃然起敬,马茗月却是闻言眼圈一红,神情忽然变的悲戚起来。本来不用死这么多苗家儿郎的,萧毅让她佯攻,她却因为生气下令猛攻。虽然城门很顺利的拿下了,可是一百余名苗家儿郎却永远的长眠在了异乡的土地上,这让她心中一下子充满了悔恨和忧伤,美丽的大眼睛中溢满了泪水,却强忍着迟迟méiyǒu掉落下来。
马茗月的异常萧毅也看到了,但是他却并méiyǒu打算去安慰劝解。为将者必须学会为zìjǐ的士兵负责。这一次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教训。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个名将的诞生都是在无数的士卒尸骨上修炼而成的。这是不可避免的。
萧贵忽然带着谢虎子急匆匆的向厅里面走了进来,见过礼后道:“大人,军统司接到了和州李成栋的消息,阿济格所部yǐjīng到了和州一百里zuǒyòu了。最晚两日就会到达和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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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三章雄风犹在
和州城城头之上,李成栋、李本深二人正带着随从兵将在城头上巡视城防情况。
其实自从萧毅决定对淮安用兵的shíhòu,也做好了和州受到阿济格攻击的心理准备。等到大军出征的shíhòu,萧毅的命令也传到了和州,命令二李做好守城准备,严防不测。
二李都是战场宿将,自然míngbái轻重。阿济格一直在芜湖按兵不动,正是伺机寻找战机”“。芜湖有黄得功所部严阵以待,又有长江天险相隔,阿济格轻易占不了便宜。
吴三桂的人马又在湖北通山一带,也在防着李自成在宁州的大顺军。
本来各方势力暂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萧毅的行动打破了这个平衡。
定北军的主力北上淮安,让芜湖的阿济格看到了机会。他一面派人召回吴三桂所部,防备长江对岸的黄得功。等吴三桂回来后zìjǐ则是亲率主力侧击和州,想利用定北军主力不在,后方空虚的机会一举扫平和州,然后以和州为跳板,进攻萧毅的老巢滁州,同时也可以牵制萧毅来为淮安的清军减轻压力。使的正是围魏救赵之计。
吴三桂撤兵之后,龟缩在宁州的李自成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自从一片石大战之后,大顺军就是连吃败仗,从京畿,山西,陕西,河南,湖广一直退到了江西,一路损兵折将,丢城失地,连他zìjǐ都差点被一棒子武装起来的农夫给干掉了。若不是忽然出现的救兵,zìjǐ这会说不定早yǐjīng是龙驭殡天了。他不由的响起了那些人临走时留给zìjǐ的那个带有金狮图案的腰牌,心中闪过几分好奇。
“皇上,我们的探子回来了。吴三桂确实带着人向北撤走了。”被李自成封为齐侯的顾君恩从门外走了进来道。
顾君恩身材中等,微胖,一张圆脸上两只眼睛分为有神,颔下一缕三寸长须,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有一种tèbié的亲和力。让人生出一种想要接近的gǎnjiào。事实也是。顾君恩在大顺军中人缘颇好。
“老顾你可真是朕的福将啊,你一来就带来了好消息。哼,这段shíjiān吴三桂这兔崽子将咱们盯得死死的,真他娘的窝囊。要不是咱们这一路撤下来损失太大,老子早都收拾了这个小兔崽子了,还能让他这么猖狂。”李自成看见顾君恩,骂了一阵吴三桂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之中充斥着一股令人敬服的豪迈之声。丝毫听不出来yīdiǎn颓废落寞之意,当年的闯王气势犹自未减,仅存的一只独眼也是精光湛湛,慑人心魄。
顾君恩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让zìjǐ忠心耿耿追随了半生的汉子,看着他那依然不输当年的豪情,心中甚感欣慰。他曾经还担心过闯王会因为这连番大败而一蹶不振。如今看来却是多余了。
历史上的李自成多少次都被官军杀的狼狈不堪,崇祯十年的shíhòu在潼关被洪承畴、孙传庭杀的大败,最后只带着刘宗敏等十七人跑到了商洛的大山里待了一年。要不是满洲鞑子叩关,崇祯将孙传庭和洪承畴两人调去勤王的话,李自成很kěnéng早都被干掉了。
所以在李自成的人生里,méiyǒu比这更落魄的shíhòu了,他本来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驿卒而已,一步一步的当上了万人敬仰的皇帝。杀进了北京城。逼死了崇祯帝。这是他一生最得意的时刻。即使后来他很快被鞑子和吴三桂打败了,一路丢盔弃甲到了这里。他也从来不曾绝望,因为他总是想起zìjǐ当年带着十七个人待在大山里的shíhòu,难道还能比那shíhòu更惨吗?
顾君恩看着一如既往的自信豪迈的李自成,忽然道:“皇上难道不想问问吴三桂为何退兵吗?”
李自成一愣,这次觉得有些吴三桂忽然退兵有些蹊跷,随口问道:“老顾你zhīdàoshíme就直接说吧,别再卖关子了。”
虽然李自成如今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但是对这外界的消息还是很关注的。萧毅在江淮的横空出世,打的鞑子连连败北,以及萧毅被南京朝廷封为秦国公等消息都是zhīdào的。但是对于萧毅如今带着主力北上攻打淮安的消息他们暂时还不zhīdào。
“皇上,臣看吴三桂退兵来的蹊跷,就派人去打听了。根据抱回来的消息分析,吴三桂应该是被阿济格给调回芜湖去了。”顾君恩缓缓分析道。
李自成到底是带兵多年的大将,从顾君恩的话里立马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老顾你是说阿济格那边要有行动了?”
顾君恩点点头表示赞同,走到木架子前拿着地图走了过来,放到李自成身前的案几上。
李自成伏下身子在在地图上看了一会,用手比划了一下,手指重重的指向了一个dìfāng大声道:“肯定是这里无疑了!”
顾君恩探头一看,点点头道:“皇上的眼光犀利如昔,臣佩服不已。臣也是琢磨了半天才想到有kěnéng是和州。只是这阿济格tūrán攻打和州的话,难道自信能对付那将多铎豪格都杀的丢盔弃甲的萧毅吗?臣百思不得其解。”
李自成摆摆手道:“不用多想,肯定是那萧毅带着兵又出去了。你可别忘了多尔衮可是派了洪承畴那个老杂毛坐镇淮安城。那个老杂毛当年可没让朕少吃苦头。要不是他,朕当年也不会在山里边当上一年的野人,天天吃野菜吃的眼睛都成绿的了。这个老杂毛可méiyǒunàmeróngyì对付!”
看来李自成对当年的境遇还是有些唏嘘的,对洪承畴的本事还是记忆犹新啊。
顾君恩疑惑的道:“皇上的意思是说那萧毅带着人去攻打洪承畴了吗?”可是根据我们了解的消息那萧毅只有两万余人,且大多数都是,这么kěnéng能打下有近十万大军,还有洪承畴坐镇的淮安?看那萧毅这段shíjiān以来的表现,此人并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之人,不大会这么草率用兵吧?”
李自成道:“朕也想不míngbái这小子想干嘛,不过这些不关咱们的事情。吴三桂一走,咱们也得挪窝了。这十几万人待在宁州这巴掌大的dìfāng,都快把老子憋出病来了。咱们得找个大一些dìfāng住下来。”
顾君恩显然早都zhīdào李自成有这想法,于是配合的问道:“皇上打算挪到shímedìfāng去呢?”
李自成大手一挥道:“这还用说吗?咱们这十几万人,当然得找个最大的dìfāng。你说这江西界内哪个城池最大,当然是南昌了。老子上次在洛阳吃了那个胖的跟球yīyàng的福王,这次去南昌将宁王的小鸡鸡给他拧下来。哈哈哈哈……”说着又是一阵放声长笑。
顾君恩心中苦笑,这位主子,都成了一国之君了说话还是nàme的粗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顾君恩眼前一亮道:“若能一举攻克南昌,我军缺粮的境遇就能缓解许多。南昌为江西治所,又是宁王封地,钱粮丰足,城池高大坚固,若能据此休整,不出一两年,我大顺就会恢复元气,在陛下的带领下重新逐鹿中原,也未尝不可期啊!”
李自成却是哈哈一笑道:“老顾啊,你这年龄越大,胆小越小了啊。谁说朕要在南昌待一年了。南昌一下,南京城便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了。老子去年能打下北京城,逼死崇祯老儿,今年就照样能打下南京城,再用朱由崧那个昏庸好色的小胖子再为我大顺的将士们熬一次福禄寿汤喝喝。”
顾君恩一惊,没想到zìjǐ这位皇上的眼光yǐjīng越过了南昌城飞到了南京城,真是野心勃勃啊。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zìjǐ还得好好劝劝这位皇上。
“皇上,臣认为攻打南京之事还得从长计议啊!”顾君恩劝道。
李自成守住笑容,有些不悦道:“还需要计议shíme,老顾,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小了。哼!”
顾君恩苦笑,继续道:“陛下,南昌城本就是城高濠深,兵多粮足,且有何腾蛟镇守,即使我军将士奋勇攻下,也会伤亡不小。若是再继续攻打南京城,不说能不能攻下,反而会将天下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了,明朝各路人马则会纷纷前来勤王。只怕到shíhòu不管是明朝兵将还是鞑子都会把我大顺作为眼中钉,我军很kěnéng就会置于九死一生之地。还请皇上三思啊!”
李自成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朕zhīdào了,打不打南京等攻下南昌再说。你先去给朕安排攻打南昌的事情吧。”
顾君恩还待再劝,可是看见李自成yǐjīng转过身去,不愿再听,只好打消了念头,却在心中长叹一声道:“臣遵命,告退!”说完躬身缓缓退了出去。
顾君恩刚刚退出李自成临时作为行宫的宁州知府衙门,便看到一骑插着红旗的骑士策马扬鞭向这里疾驰而来,显然是有重要军情要禀告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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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四章杯酒释兵权
萧毅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表情依然是风轻云淡的。看完之后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个阿济格倒是挺会找时机的。本督刚出来不久,他就急吼吼的看上咱们的和州了。也不怕吃的太急崩掉门牙。”
尤条看自家主公一脸轻松的表情,本来有些提起的心也落下了,从萧毅手中接过战报快速看完,沉吟了片刻道:“国公爷,卑职有一句话不zhīdào当讲不当讲。”
萧毅有些诧异,这个军师先生有点qíguài癢”“。瑂hímeshíhòu说话吞吞吐吐起来了,笑道:“先生但说无妨,本督又不是老虎狮子。”
尤条这才道:“这阿济格来势汹汹,而我军主力目前还在这里,卑职担心李成栋、李本深二位将军兵少将寡,能不能守住和州。”
萧毅迟疑了一下道:“军师多虑了,这两人本督还是有些了解的,都是军中宿将,行军打仗颇有章法,有他们在,和州城一时半会倒是无虞。而且我军主力也即将回返。只要他们坚持三日,我军先锋就能赶到和州城下。到shíhòu内外夹击,不怕阿济格不撤军。”
尤条却依然面带忧色的道:“国公爷知人善任,卑职自是佩服。只是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不能不防啊!”
萧毅一愣,忽然míngbái了尤条的意思。李成栋、李本深都是曾经降过鞑子的人。虽然说现在重归大明了,但是谁能保住他们会不会在阿济格的猛烈攻势下会再次降清。但是萧毅一向的原则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用他们守和州,那就要充分信任他们。
萧毅忽然不说话了,静静的盯着尤条,眼神犹如刀子一般刺向尤条。尤条一惊,也是夷然不惧,大方的对上了他探询的眼神。
半响,萧毅主动移开目光,舒了口气道:“军师一心为公。本督失礼了。先生说的对。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还是谨慎一些好。既然如此,本督立刻召集众将前来议事,布置留守及回援事宜。”
尤条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后背上的冷汗却是涔涔而下。刚才的事情让他míngbái了一件事。眼前的国公爷虽然年轻,但是却绝对不是nénggòu随意被人愚弄的主。虽然一直表现的虚心纳谏,从善如流。但是却有他zìjǐ的原则和底线。而zìjǐ刚才的话就是在挑战他的原则,让他对zìjǐ的动机产生了怀疑,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看来,日后说话做事还得更加谨慎才好。尤条暗暗的告诫zìjǐ。
萧毅熟读历史,zhīdào历史上很多将领都是因为皇帝或者主子受了奸人挑拨,导致功亏一篑甚至身败名裂。远的有岳飞。近的有本朝的袁崇焕。这些都是血淋淋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