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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天马霜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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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林相公请进食用之物。”
  一股浓烈的酒芳肉香,扑了过来。
  闻到那酒肉的香气,林寒青确觉着有些饿了。上在想着该不该进一点食用之物,以保持
体力,忽听一阵铁索叮呼之声。一只枯瘦有如鸟爪一般的怪手.突然由一侧门伸了过来,抢
过了那只木盆。
  林寒青凝目望去,只见一侧壁角处.坐着一个衣服褛褴的枯瘦老人。
  他头上长发散乱,脸颊上也生满了杂乱的胡须,掩遮去了面目,使人无法瞧得清楚。
  只见那裂开的方孔.逐渐的合了起来,囚室中,又恢复一片黑暗。
  林寒青目力过人,虽在黑暗之中,亦可辨识出那人的停身之处,且可清晰的看到他的举
动。
  那是个枯瘦的老人,除了一身褛褴的仅可蔽体的衣服之外,只余下一副皮包骨头,好似
饿了甚久,一手端着木盘,一手不停的取食盘中之物,狼吞虎咽,馋相毕露。
  林寒青暗暗的叹息一声,付道:这人不知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那人虽然生的枯瘦矮小,但食量却是惊人,片刻工夫,竟然把一盘食物吃的点滴不剩。
  但他似是意犹未尽,把仅余一壶美酒,也一口喝了下去。
  他似是吃的十分舒畅,放下木盘酒壶,拍了拍肚子,抬头望了林寒青一眼,忽然动了歉
咎之心,缓缓问道:“小娃儿,老夫连你的一份也一并吃了,下次他们再送食用之物,老夫
点滴不尝,还了你的一份就显。”
  林寒青摇摇头答道:“我不饿。”
  那枯瘦老人进过食物之后,精神大振,双目中神光闪了几闪,笑道:“不饿,哈哈,小
娃儿,除非你打算饿死在石牢之中,或是内功的修为已达不进食物之境,要不然你非得吃他
送来的东西不可……”,他似是自己勾起了伤心之事,豪气忽消。长长叹息一声,接道:“
老夫已在石牢中渡过一段不短的岁月了。”
  林寒青忽觉心头一凛,暗道:如若终生一世,被囚在这暗无天日的石牢之中,那当真是
生不如死了,不自禁的问道:“老前辈被关了甚久么?”
  那枯瘦老人举手抓住一头乱发,凄凉的说道:“详细的日子花不清了,约略算来,总该
有两年了吧!”
  林寒青道:“两年……”
  那枯瘦老人大声接道:“你可是觉着很短么?”语音一变,又转的十分凄凉,接道:“
两年虽然是不能算长,可是,你别忘了这是一座暗无天日的石牢,在这里过一年,比一年还
要遥长,七百个日夜,等于过了七百年一样!”
  林寒青忽然想到了枫叶谷中的慈母,还在等待着她的爱子归去,不禁一阵黯然神伤,轻
轻叹一口气。
  那枯瘦老人忽然纵声大笑起来,声音宏亮,刺耳惊心,在这四面石壁坚牢的斗室之中,
更显得声如暴雷,动人魂魄。
  林寒青暗中一提真气,和那刺耳笑声相抗,心中却暗自警惕道:这人的内功不弱,看来
恐不在我之下。
  笑声延续了一盏热茶工夫之久,才停了下来,说道:“小娃儿,你可是怕了么?哈哈,
只要你在石牢中渡过了两年时光,只怕要变的和老夫一般的狼狈不堪。”
  林寒青凝目望了那老人一眼,默不作声。
  那枯瘦老人轻轻叹息一声,道:“小娃儿,你怎么不讲话呢?”
  林寒青答非所问的接道:“老前辈被囚在这石室中两年之久,就没有打算过逃走念头么
?”
  那枯瘦老人急然说道:“他们早知一般的囚室,决难困得住老夫,是以,这间室修的坚
牢无比……”他抖动身上的铁链,接道:“就是这锁身铁链,也非一般普通的钢铁打成,坚
固无比……”这老人似是已有些心神错乱,突然改变了口气,问道:“小娃儿,你的武功不
错啊!不知令师何人?”
  林寒青星目闪了一闪,道:“徒忌师讳,恕难奉告。”
  那枯瘦老人怔了一怔,笑道:“我那虎啸气功,在这斗室之中,威力极大,一般武林高
手,也是难以承受,但你竟能听而不闻,若无其事。”
  林寒青缓缓闭上双目,倚在石壁上。
  那枯瘦老人眼看林寒青对自己所说之言,浑似不闻,不禁大怒,冷笑一声,说道:“哼
……小小年纪也敢对老夫这等无礼。”
  林寒青睁开眼睛,望了那老人一眼,微微一笑,仍然默不作声。
  那枯瘦老人脸色忽然一变,声音十分柔和的说道:“目下咱们已经是一个患难与共的局
面,哈哈,老夫若是饿死在石室之中,只怕你也难以活得。”
  林寒青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只听那枯瘦老人说道:“他们已六七天未送饭给我吃了,今日送来了美酒佳肴,看来老
夫沾了你的光啦!”
  林寒青转头叹息一声,仍然默不作声。
  那枯瘦老人怒声喝道:“小娃儿,你可知道老夫是什么人?”
  林寒青摇摇头,微微一笑。
  那枯瘦老人道:“你在江湖之上行走,想来定然听过老夫的名头了?”
  此人大概是被囚时日过久,难得有人和他说话,一开口滔滔不绝,偏是遇上林寒青不愿
说,闹的他只好自说自话。
  只听那枯瘦老人重重的咳了一声,接道:“小娃儿,你怎么不说话呀?瘦猴王这绰号你
听到没有?”
  在他想来,林寒青听到瘦猴王三个字,定当大大的吃上一惊,那知事情竟是完全出了他
意料之外,林寒青只不过谈谈一笑。
  那枯瘦老人大为震怒的喝道:“瘦猴王韩士公就是老夫。”
  林寒青轻轻叹息声,仍未理他。
  韩士公霍然站了起来,带动了全身的铁链,一阵琅琅作响,接道:“瘦猴王韩士公你没
有听人说过,那老猴儿三个字你大概听到过了?”
  他在急怒之下,连老猴儿三字也脱口而出。
  林寒青被他吵的无可奈何,只好淡淡的接了一句,道:“原来是韩老前辈。”
  韩士公喜道:“老夫被囚两年岁月,武林仍然盛传着老夫之名么?”
  林寒青摇摇头。
  韩士公道:“咱们素昧生平,那你如何知道老夫之名?”
  林寒青道:“在下刚刚听说。”闭上双目,倚壁睡去。
  韩士公心中虽然大为气怒,但却对林寒青没有法子,冷冷说道:“哼!有朝一日,出了
这被囚石室,老夫非得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不可。”
  林寒青叹息一声,道:“老前辈不要误会,在下只是不愿说话罢了。”
  韩士公道:“年轻之人,老成点好。”
  只听一阵轧轧之声,重又传了过来,林寒青有了上次经验,心知这壁响过一阵之后,必
然要有变化,挺身坐了起来。
  果然,一阵响声过后,石壁间裂广了一座石门,两个手执长剑的青衣少女,举着一盏灯
走了进来。
  韩士公霍然站了起来,右臂一伸,疾向那当先而行的青衣小婢抓了过去。
  只听一阵铁链叮咚之声,他掌指尚距小婢尺许,铁链已尽,无法抓到。
  原来他被锁之时,早已计算好了,韩士公掌臂伸直仍然相距那石门有着一段距离。
  当先都青衣少女冷哼一声,回手一剑,横削过去。
  韩士公身躯一转,疾快的让过剑势,铁链叮咚,一掌劈来。
  他自知掌指难以触及对方之身,是以,这一掌暗连内劲劈了出去,一股强劲的掌风,直
向那两个青衣少妇劈了过去。
  斗室中响起了一片轻啸,威力似是极为强大。
  两个青衣少女齐齐向一侧跃开,避开了一记强猛的掌风,掌风击在石壁上,响起了一阵
隆隆的轻震之声。
  林寒青暗暗忖道:这人好深厚的内功。
  两个青衣少女避开了一击之后,疾快的冲到了林寒青的身侧,说道:“林相公,我家姑
娘有命,想请林相公移住一处新居。”
  林寒青早已暗中运气相试,觉出那领身的铁链,坚牢异常,已非自己力能挣断,抬起头
来,冷冷的看了两个青衣少女一眼,默不作声。
  当先一女突然转过身去,娇声对韩士公叱道:“哼!老猴儿,今夜子时,就要提审于你
,你如再不答应……”
  韩士公怒声接道:“臭丫头,老夫是何等人物,岂能屈受几个妇道人家之命,哼哼!想
得老夫答应,那是比登天还难。”
  那青衣少女说道:“你发的什么狠,只要你能熬受过那残酷之刑,答不答应,在你了!
”
  韩士公怒声道:“老夫岂会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
  那青衣少女冷笑一声道:“我亲眼看到了很多武林高手,在那酷刑之下,丧失了英风豪
气,求死不得,终于苦苦哀告,我不信你是铁打的金刚,铜铸罗汉,能够受得那化骨消肌之
苦。”
  韩士公厉声喝道:“臭丫头!”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两个少女已知他掌力雄浑,急急向一侧跃避开去。
  但见一个青衣少女,探手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伸入石壁间一个缝洞之中,向右转了三
周,呼的一声轻响,林寒青身上铁锁忽然启开,但那捆在身上的铁链,却仍然紧紧缚在身上
。
  林寒青站了起来,抖抖双手,问道:“你们要带我到那里去?”
  当先那青衣少女道:“姑娘吩咐要把林公子送到一处风景幽美的住处去住……”声音微
微一顿,又遭:“我们奉命而来,但望杯公子不要使我们为难。”
  林寒青微一点头。那当先的青衣少女提起了纱灯,说道:“咱们走吧!”二女一先一后
,扶持着林寒青,举步向外行去。
  林寒青举手对韩士公一挥,道:“老前辈珍重。”随同出了石门,一阵轧轧之声,石门
立时闭了起来。
  两个青衣少女各仗利剑一前一后的扶着林寒青,出了石门,穿行在一条两尺宽窄的角道
中,林寒青身上披着沉重铁链铁锁,走起路来,一片叮叮咚咚的响声。
  绕过了几个弯子,到了一处岔道所在,那当先而行的青衣少女,突然回过身来,盈盈一
笑,说道:“林相公乃聪明之人,最好不要妄生私自逃走之心,唉!那将徒招杀身之祸。”
  林寒青冷冷的看了二女一眼,默不作声。
  那说话的青衣少女,缓缓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布带接道:“委屈相公,要蒙上你的双
目了。”
  林寒青心知无能推脱,索性缓缓闭上双眼。
  那青衣少女粉腕挥扬,蒙上了林寒青的眼睛。
  林寒青但觉右腕被人牵了起来,大步向前行去,落脚之处,急剧的高升,似是在踏行着
石阶。
  突然右手被人一按,停了下来,耳际间响起一个娇笑之声,道:“到了,再过片刻工夫
,即可解开你脸上蒙的面纱了。”
  林寒青只觉身上铁链叮咚的响了一阵,一只手解去了蒙面黑布。
  凝目望去,那两个青衣少女,已然出门而去,只可见两个窈窕背影。
  这是一座布置雅美,陈设豪华的静室,一个阔大的敞厅之外,还有一间暗室,室门大开
,陈设清晰可见,锦帐绣被,穷极富丽。
  林寒青目光转了几转,看天光透了进来,敞厅和内室,各有一座天窗,只是那天窗内外
,都有铁条编织成铁网网起,看来天窗铁条,粗如大指,纵有极好的武功,但在脚不着力之
处,也是难以拧断,不过,已可确定这座静室已然高出地面。
  这时,室中虽然有天光透入,但却有些昏暗不明,想来外面当已是黄昏时分。
  回顾望去,只见二女走出的室门,仍然敞开,只是七八尺外,就向右侧弯去,也不知是
否就是通往地下石床之门,他入室之时,双目被紧紧的蒙了起来,也无法分辨来路,想二女
临行之际,留下警言,那座室门又敞开不闭,定是有极利害的埋伏,自己身上还被带着粗重
的锁链手铐,行动甚是不便,倒不如暂时静坐下来,运气调息,先行设法弄断身上的铁锁手
铐,再冒险逃走不迟,也不进那室内,就在外厅一处壁角坐了下来。
  他本待盘膝而坐,运气调息,那知心神一宁,潜伏心中的诸般愁苦之事,尽皆涌上心头
,听那知命子口气之中,隐隐暗示出甚多疑窦,似是周簧的生死,和自己关系甚大,他又想
到了自己迷茫的身世,自有记忆以来,日夜都在恩师严厉的督促之下,苦苦习练武功,慈母
座前,苦读诗书,但每当他问起父亲时,都被慈母怒颜喝止。
  他想到师父对待自己的神态,督促习武时,故是严厉肃穆,但平常总是和颜悦色,迹近
放任,见到母亲时那等恭顺尊敬之情,也大大的出了常情之外,年龄渐长,识见逐渐增长,
隐隐得知母亲不但满腹经伦,而且亦似身怀绝技,但她却从不肯和自己谈起武功。
  正觉思潮汹涌,突听桥笑传来,一个秀美的红衣少女,手中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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