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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很可能导致界域崩溃，整个努力化为乌有。
所以只能采取外科手术式的打击，跟着黑衣人在界域里施展精神力的细微操作，玩躲猫猫。
而在这世界里什么跑跳的想法都是无意义的，没有身体存在，一切全靠想。
艾薇只好静气凝神，进入冥想状态。思考那黑衣人精神力特征，然后单纯地去想：“捉住他。”
一睁眼，某个伟岸的男人出现艾薇在眼前，诧异地看着她：
“艾薇圣女？你竟然找到这儿。”
是教皇。
好吧，比起那个模模糊糊的黑色身影，艾薇果然对那个讨厌之极的教皇印象更深，所以意念流动，直接命中。
何况黑衣人作为界域的驱使者，肯定有更多手段逃窜。艾薇像抓他不容易。
因此现在就改为以教皇为目标，一击即中。
更奇妙的是，教皇所在地方并非独立空间，而是一座大广场。广场下面数以万计的民众熙熙攘攘。
艾薇挠挠头，看来自己还是没掌握好灵体空间移动的方式。
从场下民众看来，其他人是可以如同生者那样交头接耳，友谊联欢的。
怎么到自己这边就成为闯入别人单身公寓的小贼？
不管那么多了。现在首要目标是抓到黑衣人。
她跟教皇打招呼：“好久不见啊，你死滴挺安详嘛，都成为灵体了。还在这边忽悠人？”
教皇古井无波，微笑回答：“很荣幸再见你，艾薇圣女。”
“我正在替您邀请八柱法神之一的阿努比斯先生，已经跟他商量好，帮他一个忙，就一起回学园都市覆命。”
“你还知道自己在帮忙执行任务啊？”艾薇挖苦道：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尸体都凉了一个礼拜，并且已经被琉璃拆又装，装了又拆八百万遍，才寻得下落？”
教皇还是商业微笑：“哦，原来外面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好在我在这界域里的工作也要完成，很快就能达成协议。”
“嗯，你们达成什么协议？”艾薇好奇道。
“阿努比斯先生，是很早就成就法神位阶的强者，精通灵魂法术。”教皇开始回答：
“他的界域底蕴丰厚，十分庞大，也十分复杂，甚至可以模拟出现实世界的九成规则，并且早在几百年前就在界域中孕育出高等智慧生灵。”
“不过法神先生的目标也很远大，他想在自己的界域中培养出力量足以抗衡身为界域创造者自己的法神，剑圣，甚至超越过那个层次，成为真神！”
“白日做梦，那家伙是有多不自量力啊。”艾薇嗤之以鼻，当时就念了两句诗：“问君何不乘风去，扶摇直上九万里。”
“好诗好诗。”教皇鼓掌，脸上的微笑像是镶上去的，看起来好别扭：
“你别看这处界域如今是这般破落，其实早先是非常发达、完善的造物呢。。。。。。阿努比斯先生当初能立下超远大目标，其实是有资本的。”
“在界域里的生灵，能得到老法师无微不至的照顾，传授他们修炼心得，并且界域中的一切资源，老法神动动念头就能无穷无尽。”
“这我当然知道。”艾薇打断教皇的话：
“我自己也育成了一个异形文明啊，它们不但都很能打，脑袋也聪明，更重要的是还知书达理！”
“可即使这样，我也没想过让这帮异形都成就神级。。。。。。乖乖，身为真神的我都不能做到的事，凭他一个普通法神也敢妄想。”
“你的生灵，或者说大多数界域强者的生灵，都是从自己界域里原生成长出来的。”
教皇剖析：
“这样虽然可以获得界域创造者各种关照，进化极快，但想要突破界域本事却有天生的瓶颈存在。”
“而阿努比斯先生，却利用自己能将灵魂完美剥离，保留其成长潜力的独门手法，想到从现实筛选种子来投入界域！”
“强者在成长过程中，不仅仅是从环境中汲取能量而已，他们在跟环境互动，也会将自身进化的成果回馈给世界。”
“所以那家伙就随便抓壮丁，还把你也拐进来了？”艾薇愤愤不平，却没想过自己也是主动进了黑窑：
“而且沙漠城镇的居民全部沦陷，又算怎么回事？总不可能全员都是天才吧？”
“这就是阿努比斯先生界域如今变得支离破碎的原因了。”
教皇娓娓道来：
“精英灵魂摇篮计划，在最近一百年的秩序走了弯路。那些从外界筛选进来的灵魂，虽然得到阿努比斯先生最大的助力，但他们不知感恩！”
“这些家伙在升级进化的道路上永不满足，却屡屡要求更多资源，阿努比斯先生为了满足他们无限升级的要求，已经多次修改基础规则。”
“啊，我懂的。”艾薇灵光一闪：
“就像网游里面，每更新一个版本，就有大批前一版本的神器沦落为白菜，下一版本里，再出现更夸张的。。。。。。”
“久而久之，神装遍地走，极品多如狗，游戏的货币体系，等级结构都要崩溃。”
“什么是网游？”教皇表示不明所以：
“虽然不太懂你说的词儿，不过体系崩溃这一说法倒很贴切。总之阿努比斯先生这一轮的努力又白费了，并且连累得自己界域都有崩溃趋势！”
“但他又不甘心前功尽弃，想要重新洗牌，建立新的秩序。。。。。。这些金字塔文明所处的沙漠小镇，正是阿努比斯先生的故乡。”
“此地居民的文明跟他一脉相承，而阿努比斯一身剥离灵魂的特长，也是从故乡文明领悟。因此，他想要召集族人，成立管理团队。”
“冥主集中制啊？”艾薇也明白了：
“构架起类似现实世界中灵魂循环轮回的体系，让那些被宠坏的，未经过努力就享受到实力飙升，高高在上，永不泯灭的家伙，也会受到陨落的威胁！”
“过去的家伙享有冥主自游，提什么条件就给什么条件，现在界域被玩坏了，就得好好分配资源，制约、打压这帮孙子咯。”
“真不愧是艾薇圣女，竟然能猜到这么深的意境！”教皇止不住地赞叹：
“就连我，也是最近才想出该怎么帮助阿努比斯先生实现夙愿，那就是帮忙演讲。”
“我要扭转界域居民奢侈无度的风气，让他们明白即使不依赖外界资源也能提升自我，不必看着飞速升级的天之骄子们眼馋，付出总有回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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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那位法神收纳教皇灵魂可真是捡到了宝。
没有比这货更适合蛊惑人心的。
不过艾薇听教皇讲话却是听够了。
她在了解到足够情报后便一根手指捅进教皇声带，让这货发不出声音。
“这么半天光听你白话了。。。。。。给我休息下吧。”
“说起来，你好像很受界域创造者器重呢，能帮我联系下他么？”
言罢，艾薇松开手指，教皇又能发声了。
艾薇在这段时间里也熟悉了灵魂状态下的行动模式，能做出许多奇妙举动。
比如刚才捅进声带，就不仅仅是捏住而已，而是真的把手伸进教皇脖子。
“阿努比斯先生是个腼腆的人，一心研究灵魂操作方面的技艺，平时很少跟人交流。”
教皇无奈道：
“我也是被抓进来后，单方面听他布置任务，同时自己也比较认同他的理念，才答应帮忙的。”
“咳，死宅真恶心。”艾薇不以为然：
“一个搞技术的，非得妄想玩管理。人家创世神欧德姆恩都差点把自己玩残了，他一个小法神还想上天？”
“就算不能发挥全部力量，颠覆一个界域还是很简单的。”
艾薇准备发功了。
先前是无处着力下手，才各种受到制约。
现在既然艾薇灵魂意志已经进入到这处界域，那么她就没什么可怕的。
不能简单暴力地输出神力，将这界域全盘变成肉脏器的海洋，的确有些不痛快。
但艾薇堂堂真神，自然有其他的手段施展。
“蓝月狂想曲。”
她在灵魂，精神方面的短板之所以能被弥补，全是当初登上蓝月后的收获。
而那里面的海量信息，囊括了星域诞生无数万亿年的学术资料。根本无穷无尽。
更别说，欧德姆恩后来又积极招揽其他星域游荡的神灵，充实学海书库。
这么庞大的信息库，艾薇别说掌握，光是搜索都会耗尽计算力，哪怕她放开全部炫纹。
别说她现在用不出炫纹，就算完全形态时，也不必把浩如烟海的蓝月信息都倒出来。
要知道，就算是有无穷大的信息库，对于查阅者来说真正有用的或许只是其中一条。
其余百分之999。。。。。。无数个9的资料都得暂时归算为垃圾。
而现在艾薇要借用的。其实是蓝月书库的分类模式。
老法神阿努比斯把自己的界域塑造成适合外来灵体居住的环境，那其实是等于开放部分权限给了域外物质。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它能够让灵魂投放进来，并且给予其在一定范围内移动的权限。
可哪怕再低级的权限，也终归是权限，有一个小小的漏洞，就足以让艾薇那神级的灵魂影响。
这就好像顶级黑客入侵电脑，除非你干脆就物理隔离，或者不通电。不然让她摸个边就能给黑掉。
现在艾薇掌握了蓝月信息库这个最无敌的破解软件，又被琉璃发现到了侵入接口，强行把她推进来，是可以大干一场了。
“首先把我们身处的这一层空间格式化掉吧。”
艾薇言出法随。教皇演讲的广场分崩离析，化成一缕缕碎片。
底下的民众惊慌失措，但是他们在仓皇乱跳一会儿后，发现自己毫发未损。
这些都是阿努比斯从外界拘来的灵魂。不属于界域空间，也就不会受到艾薇干扰。
但很快，就有反击的力量前来。
艾薇视野内的沙漠小镇即将完全变成漆黑一团的时候。从各个方向的虚空中突然开启无数悬空门廊。
里面有身穿沙漠古国传统军士铠甲的兵员，纷纷前来讨伐艾薇。
“老法神，想跟我比一比？”艾薇单手画圆：
“我的世界，我做主。”
一片片马赛克组成的砖石，木板围成一圈。
这些东西的像素分辨率惨不忍睹，跟冲杀过来的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的士兵们不是一个世代。
可是当两种不同画风的东西碰撞起来，却发生了奇妙变化。
艾薇的马赛克军团像素变高了，而阿努比斯派来的军队，像素变低了。
凡是像素发生改变的物体，无论砖石，还是士兵，都会僵止不动，跟空间融为一体，化作背景。
虽然看起来没多大威胁，不过放任艾薇不管的话，她就会不断制造出马赛克石块，把整个世界堆满。
所以阿努比斯的进攻不能停！
那些从自界域生灵成长起来的士兵，几乎和现实真人无异，皮肤、毛发、纹理材质都是质感十足。
然而当他们被艾薇修改出来的马赛克砖石中和后，就看出本质了。
分辨率提高的色块，也是色块。
被变得一塌糊涂的士兵们，并没有血水、内脏，流出来，可见他们本质上还是以界域中的物质演化而来。
本来，这里是按照灵魂聚集之所的规则建造，确实没必要搞出还原度那么高的生灵。
艾薇也是认准了这一界域的本质，才不慌不忙跟阿努比斯对耗。
“我掌握的权限越来越多了哦，老头子该拿出真本事啦，不然只是白送我材料。”
艾薇单手召唤马赛克抵抗士兵进攻，另一手开始轻轻搅动周围空间。
那些僵止不动的精细化色块，开始变软，平铺，直至形成一幅幅画面。
有山川，河流，城镇，花草树木。
但它们都是色调浮夸，对比鲜明的二次元风景！
“你的界域信息密度太高，其实有些大家不在意的东西，比如石头砂砾之类，不需要非得搞得还原度那么高。”
“甚至连界域生命，也不必煞费苦心地还原现实。”
艾薇再加把劲，干涉如画般的风景。
那些鲜艳的花朵，瓜果。纷纷绽开，里面钻出一只只小人儿。
它们活泼可爱，但总有些地方怪怪的。
比如眼睛吧，大大滴，圆圆地，水汪汪地，传神是传神，但现实中根本没有这样的眼睛！
还有洁白无瑕的肌肤，没有一点毛孔。
如果是现实世界，再怎么保养的皮肤。总会有褶皱，纹理。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
就好像卡通画中的人物，你非要把毛发、气孔、牙龈、舌苔都一个细节不剩地绘制出来？
不但画家要累死，画完了观看者还觉得丑陋恶心呢。
简单画面里连牙齿有时候都不会画，或者干脆用一条细线代表了好不好！
可偏偏，人的大脑就是这么工作的。
你日常看人，也不会关注对方脸上没平方厘米有多少颗毛孔吧，不还是情人眼里出爱浓么。
这还只是开个头。
随着艾薇所画出的方圆百米区域中，小生灵数量越来越多。那些原本就是精细些的色块组成的小家伙们，越来越简单了。
后来它们外形完全跟简笔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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