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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赫连楚艾,是赫连恒君的长子,八主东宫的卫朝太子,也是袁家的权利中心.云涟见到他,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太子殿下,十一年没见,想不到你都长成大人了。”
赫连楚艾皱着眉头,嘴唇动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一个字也没说。
云涟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太子殿下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雷昭容,我 ”赫连楚艾抿了抿唇,眉头紧锁着,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云涟好笑地道:“太子殿下有话不妨直说,不过,我已经不是雷昭容了。”
云涟静静地看着赫连楚艾,当年她离开长安的时候,赫连楚艾不过和岚儿一般年纪,如今,都已经长那么大了。岁月不饶人,她都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的年纪对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赫连楚芰低着头,苦恼地皱着眉,双手紧紧地握在身前。忽然,他抬起头,看着云涟说道:“姐姐,对不起!”
云涟吓了一大跳,太子居然喊她姐姐,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长辈啊。
太子心事几重重
蓓奴也惊诧地盯着赫连楚艾,他的表情很无辜,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望着云涟。她知道赫连楚艾的身体一向不好,但是他的脑子没有问题呀!怎么睁着一双眼睛喊他父亲的女人叫姐姐,这辈分儿都没弄对。
云涟尴尬地笑道: “呃 太子殿下,虽然我并不比你大多少,但怎么算我都该是你的长辈,你唤我姐姐似乎不大合适。”
赫连楚艾固执地道:“姐姐只比我大九岁,在民间大九岁就是喊姐姐的。”
“这 ”云涟顿时使眼,没想到赫连楚艾长大了还是个抗糊的性子,跟他母亲真是不像。
“姐姐,对不起,我是来向你赔罪的。”
“赔罪?”云涟一挑眉,难道他是为他的母亲和舅舅来的赫连楚艾忽然跪了下去,云涟一惊,刚要张口,赫连楚艾已经愧疚地道:“请姐姐原谅母后和舅舅,我知道姐姐留在宫里,一定是为了对付母后和舅舅。我我替母后向姐姐赔罪,请姐姐不要对付母后。”说完,赫连楚艾又连磕了三下头。
云涟冷笑一声,看着赫连楚史把头皮磕破了,也依然无动于衷。磕头又怎样磕头就能换回宇文岚和钟的生命吗?磕头就能弥补所有的一切吗?即使她不去对付袁皇后,袁皇后又岂会轻易放过她?赫连楚艾,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赫连楚艾跪在地上,情绪低落地道:“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都不能化解姐姐和母后之间的仇恨。姐姐的伤害是母后和舅舅造成的,再多的弥补都无济于事。我也知道,父皇一直以来都想对付袁家,如果袁家还不收敛,迟早要被人推倒。我只求姐姐,赦母后一条生路,我愚将太子之位让出来。”
“什么 ?”云涟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赫连楚艾会对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忽然,云涟又笑了笑,赫连楚艾还是太年轻了,就罪她当年一样。她是一厢情愿的认为皇后迟早会换她来当,而赫连楚艾则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不想当太子就可以不当。袁家岂可轻易让赫连楚艾让出太子之位啊!就连远在边疆的安宁王赫连楚吉,只怕也对着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吧“姐姐不相信?我这就八宫向父皇禀明,将太子之位让出来,这样姐姐能满意吗?”
云涟笑着上前扶起他,说道: “我信,我信你能心甘情愿地让出太子之位。
”云涟还有一句话没有,那就是“不过我不信你母亲袁芬仪”。
“真的?那太好了!”赫连楚艾大喜过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呀!你这‘姐姐’可是万万叫不得的,你父皇说了,过些日子便封我做宸妃,你叫我宸妃娘娘便是。”云涟嘴角勾了勾,有些邪魅。
‘宸妃娘娘?!”赫连楚艾顿时呆住了,怎么会是宸妃娘娘“太子殿下,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这声‘姐姐’莫说是让你父皇听了不好,就是让你母后和其他人听了也不好。太子,我知道你心地善艮,一直以来也都是站在你父皇的立场,不过嘛!这皇宫是个是非之地,一举一动都还是按照规矩来办,会妥当许多。你说是吗,太子?”
赫连楚艾又是一呆,这个人,是当年的雷昭容吗?为什么她说起话来,他会觉得如此陌生云涟又微微笑道: “听说,皇后娘娘在准备给太子殿下纳妃,不知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赫连楚支再是一怔,云涟关心他纳妾之事?赫连楚艾低着头,沮丧地说道:
“没有,不想让母后给我纳妃。”
“看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很好呢!不过男人嘛!哪个不是三妻四妄。太子殿下肩负着延续赫连家族香火的重担,不多纳几个嫔妃是不行的。如果太子殿下愿意,或许我可以帮上太子殿下的忙。”云涟只是微笑着。
“不 不要 ”赫连楚支诧异地看着云涟,有些狼狈地道: “我有事不打扰了 我走了 ”
云涟看着赫连楚艾逃开的背影微笑,忽然笑容就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蓓奴惊诧地道:“小姐,你怎么会这么说话?太子殿下都被吓走了。”
云涟喟叹一声,说道: “蓓奴,并不是我喜欢这样,而是我不得不这样啊我留下来,袁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小姐?!”蓓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小姐,你没、没生病吧孟太医说你的伤口已经愈舍得差不多了呀!”
云涟好笑地道: “蓓奴,我没事,只是,从今天起,你要习惯这样的我。”
“习惯这样的你?”蓓奴摇摇头,说道: “小姐,你这样伪装,难道不累么”
“累,可是没有办法。人生是残酷的,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也就渐渐学会伪装了。不会伪装的弱者,只能渐渐被强者吞噬,就像从前的我 蓓奴,我们不能再做任人宰割的弱者,你明白吗?”
蓓奴点点头,心中仍然有些难过。钟的死真的对小姐造成了太大的影响,她只是担心小姐,担心她这么做只会伤害爱她的人,然后让自己伤痕累累。蓓奴什么也没说,从始至终,云涟就是她的一切,云涟要做什么,她是从来不会反对的,她只会静静地站在云涟身后,支持她,帮助她。
又过了一会儿,云涟的声音波淡地传来:“蓓奴,安排一下,我们去—趟玉屏苑,是该给太子殿下纳个有用的良娣了。”
这一次,蓓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宸妃娘娘 ”
玄冰威慑明花教
章武十四年六月初一,赫连恒君改贵妃为宸妃,云涟凭借赫连楚岚和腹中龙种一举成为正一品云宸妃,十一岁的皇子赫连楚岚封做雍王,掌雍州之地。
须知,雍州指的就是长安城附近的土地,雍王实质上就是掌管京城的亲王,历来都是由皇帝的兄弟担任。当年云涟为了帮助赫连恒君巩固权利,也曾建议赫连恒君将其弟赫连恒临封做雍王,不过赫连恒君没有采纳。
现在,赫连恒君封子赫连楚岚为雍王,地位可是非同一般的。京城之地,本就在东宫中坐落了一个太子,现在又来一个同辈的雍王,这对太子的地位而言,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要知道,这一^是不罄=虎的,云涟暗中提出封赫连楚岚为雍王,明眼人不会不知道云涟的意图。
作为皇妃的云涟搬回了还周殿,不过这个还周殿已经改成了“太:殿”。要说这个名字,也是非常有讲究的,这‘宸”是云涟的妃号,又暗喻帝王,和紫宸殿同了一个字。而“太”字,不仅暗喻天上已经换位的太薇垣,更有“至上”的意思,只有皇帝的父母才会祢为“太后”和“太上皇”,所有,云涟的用意不言而喻。至于朝中有多少人明白云涟的用意,恐怕不在少数。不过,既然人家身为皇帝的丈夫愿意,不愿开罪云宸妃的朝中大臣又何必多事呢?反正怎么算来,都只是一个名号而已。
袁皇后可是气得不小,名头上让云涟占尽了便宜,就连云涟的儿子赫连楚岚也直接威胁到了太子的位子。如果这一次云涟再生下一个皇子,那云涟更是如虎添翼了。
袁皇后怎么也想不到,云涟竟然会如此命大,不但身中四剑不死,连腹中胎儿也没有任何危险,难道当真是有神仙庇佑不成?本来云涟是打算离开的,让袁家这么一弄,受了重伤不说,钟也死了,云涟反而决心留下来了,袁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果然还是应验了袁豁选之言,云涟如果决定留在宫里,必定会和景习幕分开,到时候的云涟是孤立无援的,再来对付也不迟。
然而,此云涟非彼雷云,又怎会消极的县来将挡水来土掩呢有了皇帝的完爱,云涟立刻成了大明宫炙手可热的人物,宫女太监忙着巴结,想升官发财的大臣也费尽心思讨好巴结云涟,只要云涟肯在皇上耳边吹几句枕头风,那可就官运亨通了。
当然,有了艮好的人路,云涟出宫已经不是问题了。这一次,她出宫是为了解决明花教的问题。钟死后,明花教虽不至于大乱,但毕竟群龙无首,若不是京城有玉妈妈和素馨等人镇守,明花教只怕早已四分五裂。
夜里,马车秘密将云涟和蓓奴二人带到了玉屏苑,不同于往常人来人往的景象,此时的玉屏苑大门紧闭,显然今晚并没有正常经营,其最终缘由还是钟已死.蓓奴敲了小巷里的后门,应门不是小女童,而是一名十七八岁的白衣姑娘,她容貌端庄美丽,眼角微微上翘,似柔似媚。
云涟看到白衣姑娘的一刹那,立刻在心底笑开了,要寻合适的人才,果然还得到玉屏苑来。
那白衣姑娘疑惑地看了看蓓奴,然后看到云涟,顿时惊了一下,似乎惊讶于云涟惊人的容貌,又似乎惊讶于这惊人的容貌上有一道难看的伤疤。她上下打量了云涟一番,疑惑地道:“二位夫人是?”
云涟淡笑道:“告诉玉妈妈和素馨,云涟来了。”
白衣姑娘楞了一下,关上门进去通知玉妈妈了。
片刻之后,玉屏苑的后门咯吱一声向两边敞开,玉屏苑里所有的姑娘和下人齐刷刷站成两排,见到云涟一瞬间一齐跪下,齐呼道:草民叩见宸妃娘娘!”
玉妈妈迎上来,下跪道:“不知娘娘驾临,有先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云涟的目光扫了一圈,该有的一个不少。云涟轻笑道:“都是自己人,不必礼了。”
玉屏苑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云涟伸出右手,手掌展开,顿时一圆一弯两堤用红色丝穗拴着的玉佩挂了下来。玉屏苑的众人全都呆了,只听得到两堤玉佩轻轻敲击的清脆响声。
云涟高声道:“明花神教,日月共齐,巫蛊之术,祢霸江湖,日月双玉,教主信物,见此玉佩,教主亲临!”
玉屏苑众人一惊,立刻齐呼道:“教主圣临,属下恕罪!”
云涟微微一笑,果然很好!当年赫连嗣费尽心机想要得到明花教,谁能想到这祢霸中原武林的明花教竞她云涟的囊中之物。云涟跨八玉屏苑,看了跪在地上的众人一眼,说道:坤}教主死于歹人之手,临终前托双玉于我,从今往后,我便是明花教的新任教主,我必带领大家,手刃仇人为钟教主报仇!”
此言一出,果然激起了明花教中门人心中的仇恨,钟教主遭人害死,连原本强大的明花教也突然问濒临分裂,云涟之言,表面上激励了明花教的门人,实质上巩固了自己新任教主的地位。
众教徒纷纷激昂地道:“对!为钟教主报仇!杀了害死钟教主的人。”
“不错!一定要为钟教主报仇!”
正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高呼: 呼一下!此事可疑!”
众人一惊,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材矮小长相丑陋的男人从人群堆里走了出来。这人名叫赵现,是玉屏苑里一名烧水煮饭的下人,在明花教里也只是自责养蛊,众人不知道他此时出头意敏何为。
云涟静静地看着这名丑陋的赵现,问道:“阁下有异议?”
赵现道:“不错,宸把娘娘虽是钟教主身前的好友,不过宸把娘娘手中的日月双玉来得蹊跷,钟教主也死得蹊跷。你手中的这一对日月双玉究竟是不是钟教主临终前交给你的,善待考证,存在疑点。”
众人听赵现这么一说,似乎挺有道理。不过赵现的话中还隐舍了另一重意思,那就是云涟可能就是杀死钟的凶手,她杀死钟后抢来日月双玉,然后控制明花教。
云涟当然知道这个赵现的话中之话,不过她并不生气,仍然只是淡淡地笑道: “怀疑得好!不错!”云涟走到赵现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说道:“钟教主生前体内拥有一股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