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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皱了皱眉,他没念过书,听不惯读书人文绉绉的话,但是轻寒的这两句低喃,他算是听了个一知半解,正想再详细问问,轻寒却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苦笑,低头吃起了早饭,见他这模样,阿牛那些到了嘴边的问题,居然问不出口,只能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之後,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轻寒每日去青枫房里收送衣物,却是一次都没有再碰到他,有时候他会碰到绿莹她们几个,便会停下和他们聊几句。平日他在柴房外洗衣物,王妈、阿牛也经常来找他说话,时间一久,别的下人便也大著胆子来和他说话,甚至还有人要他教他们认字写字,轻寒那时才知道,将军府上的杂事其实并不多,因为青枫尚未娶亲,所以府中家事都基本从简,下人只要每日做完规定的活,其余时间都可自由支配。
轻寒本也无聊,见他们都有兴趣,便认真地教他们认字写字,如此一来,下人房里时常热火朝天,张立有一次来巡视,便也见到了这状况,轻寒本以为他会发怒,却没想到,他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离开了。
轻寒想起来,张立是自小就被卖到他们苏家的,他小时候,还是自己教他读书写字的。
就这样,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这日,轻寒如往常般去青枫的房中取衣,入了深秋,天气愈发冷了,身上单薄的粗布衣不再能阻挡寒风,听王妈说这几日就要发冬衣了,轻寒便思忖著在发衣之前千万不要再下雨才好。
推开青枫的房门,他径直走进去,却因为心里在想事,根本没有注意到平时总是空著的房间,此时窗边正站著个人,那人从他进门起便盯视著他,看著他放下干净的衣服,又拿起要洗的衣服,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他比一个月前更清瘦了,下巴尖得已经一丝肉都看不到,眼睛也因为脸颊的消瘦而更大了,他变得越来越美,却也显出了越来越明显的病态。苏青枫就这样看著他,一瞬不眨的双目中带著太多复杂的情绪,以至於他自己都无法弄清自己到底是以什麽心态在看著他。
轻寒已经走到了门口,正要出去,蓝宣却从外面进来了,见了他,弯起眉眼笑了起来,“轻寒,少爷起来了没?”
一听这话,轻寒怔了怔,大眼睛眨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蓝宣的话是什麽意思。
蓝宣往前走了两步,边走边说:“少爷今日起晚了,似乎还没出门呢,你没……”话未说完,已经看到了伫在窗边的人影,她便停了後面的话,朝青枫欠身道:“少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我还想您再不起身我要来催了呢。”
随著她的话,轻寒这才注意到窗边有人,抬眼对上青枫正直直看著这边的目光,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一个月没见他,心里总是惦著他,可真的见到了,他又觉得还是不要见的好。
青枫看著他的眼神,依旧让他有些心寒。
“蓝宣,你先出去吧。”对视了许久,青枫率先开了口,蓝宣迟疑了一瞬,侧目朝轻寒看了一眼,随即转身退了出去。
青枫一步步朝轻寒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带著浓重的压迫感,轻寒禁不住倒退了两步,便已经挨到了墙边。
“啪”的一声,青枫一掌印上了墙壁,轻易就将轻寒禁锢在了墙和自己的身体之间,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轻寒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著青枫,不知道他又想干什麽。
“听说,你在府上日子过得很好?下人们个个都喜欢你,恩?你还真是到了哪里都是万众瞩目,还是说,你又使了什麽手段去勾引人?”故意说著这些话,青枫看著轻寒脸上瞬时退去的血色心中却丝毫也感觉不到快意,只是这样贴近著,闻著他身上淡淡的体香,自己的身体就忍不住要沸腾起来,这个人,对自己终究还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不管再恨,再怒,只要见到他,就仍然忍不住想紧紧抱著他爱他。
青枫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古代兄弟虐心文'叛兄 17
第九章
彻底贴近的身体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变化,轻寒因为感觉到下腹部抵著自己的硬物而颤抖了下,美丽的双眸中有惊慌一闪而过,但是随即,他便换上了无谓的表情,抬起头直直看著青枫,冷笑著说:“我没有勾引你,你不是也硬了麽?”
如此粗鲁的言语,以前的苏轻寒,是决计不会说的。
青枫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狭长的幽深眼眸中弥漫起滔天怒火,这个人,他竟然真的把自己当小丑麽?任意蹂躏欺骗自己的感情,如今又一副理所当然是你咎由自取的神情,这样的轻寒,把青枫脑子里努力维持冷静的神经给拨断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下一秒,一个大力的巴掌便扇了过去,速度太快,轻寒来不及反应,登时被打得跌到了地上。“贱人。”青枫冷眼斜睨著他,黑瞳中鄙夷的眸光几乎可以将人刺穿。
轻寒双手撑著地,眼前闪过一片白光,他无暇去顾及嘴角的疼痛,屏息著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才重新看清,他以为青枫会就此离去,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中除了愤怒,还有伤痛和不可置信,甚至,还隐约夹杂著不舍和後悔。
轻寒看著这样的青枫,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异常诡异,像假的一般挂在嘴角,他慢慢撑起身,跪在地上,伸手撩起了青枫下身的衣摆,解开裤头拉下,接著便用双手摸上了那已经傲然挺立的部位。
青枫一震,却没有推开他,微眯起双眼看他到底想干什麽,轻寒望著眼前几乎要顶到自己脸颊的巨物,慢慢闭上眼睛,将它含进了嘴里,湿热的口腔一包裹住那处,青枫顿时感到一股电流般的快感自股间直直窜了上来,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正极力取悦自己的轻寒,脑海中一片空白。
轻寒嘴里的动作,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做得那麽熟练,就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他的舌灵巧地舔弄著自己的分身,男人所有受不了刺激的地方,他都清清楚楚。一想到也许他以前不知道为多少男人做过这事,青枫就觉得脑子里炸开了。
一瞬间,他所有的欲望都褪了下去,他猛得推开轻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轻寒正低头微喘著,如墨般的长发滑到了身前,把他的表情都遮住了,房间里一时安静极了,只有彼此的喘息声充斥在耳边。
青枫气得说不出一个字,理好衣服便往外走,一脚刚踏出门,却听到身後传来轻寒略显暗哑的嗓音:“青枫,我早已不是你心里的那个苏轻寒了。”所以,忘了我们过去的情分吧,只有彻底遗忘,你才不会再为我伤心。
青枫的脚步因著这句话顿了顿,随即他半转过头,冷冷道:“没错,我心里的苏轻寒,已经随著爹娘死了。”语毕,他大踏步地离去,再也不曾回头。
轻寒却又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绿莹进来扶他,他才恍惚著站起身,面对绿莹一脸关切的表情,他什麽都不说地拿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衣物便走。出了屋子,那满院的枫叶已经变成了枫红色,大片大片,看在他眼中,却是血一般的鲜红,是带著让人心痛的决绝之色。
那之後,隆冬很快降临。
青枫再也没在轻寒面前露过面,听绿莹说他经常不归府,有时候是住在静王府上,有时候却是跑去红尘阁寻欢作乐,有好几次他都喝得酩酊大醉被静王送回来,听说这事连皇上都知道了,还私下里责备过他,也是因为他这个样子,皇上迟迟没有把昭和公主指婚与他。
年末的时候,有一天夜里,轻寒晚上在下人房又教了大家新认了几个字後,便回了自己的柴房,入冬後阿牛他们几个便又帮他把柴房修葺了一下,如今这柴房也就和别的房子一般,不透风不漏水,简单的家具也都备了,他一个人住得倒也清净安适。
走到柴房门口,尚未进门,已经感觉到屋内有人,他有些疑惑地推开门,果然看到有人正伫立在屋子中央,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会了。那人听到开门声,慢慢转过了身,烛光下,轻寒望著那有过一面之缘的霸气男子,淡淡躬身道:“静王爷。”
玄斫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轻叹了口气,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道:“坐,本王有事问你。”低沈的嗓音,透著不容拒绝的威严,轻寒迟疑了一瞬,走到圆桌的另一边坐下。
“你可知道,青枫这大半个月来放荡的生活是为了谁?”玄斫开门见山,并不打算绕弯子,轻寒垂著头望著桌上的烛光,神色淡然,“不知道。”
“不知道?他每次喝醉了,都倒在桌上叫著‘轻寒’,你还说你不知道?”
“王爷,您是想说,少爷是为了我买醉麽?”
“够了,苏轻寒,在本王面前你就不要装了,青枫原姓苏,是你的表弟,也就是你苏家满门抄斩案的漏网之鱼!”玄斫大声说著,一拍桌子便站起了身,轻寒一怔,慢慢抬起头,看著他道:“王爷早就知道了,也断不会揭发青枫,现在却拿这事到轻寒面前来说,又是何意?”
玄斫被他反将一军,登时愣了愣,他没想到,冰雪聪明的轻寒,早就把他和青枫间的关系看得一清二楚。
“你明知道他对你有情,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他?”许久之後,玄斫终究只能傻傻地问了这一句话,他不明白,看这苏轻寒的样子,分明也是极在意青枫的,为什麽,却偏偏总是在伤害青枫呢?
“王爷,不是他对我有情,我便一定能回应的。”
“你是说,你对他,半点感觉都没有麽?”
“王爷这麽说,便是吧。”低著头,轻寒的每一句回答都让玄斫觉得恼怒,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识好歹之人,他都已经眼巴巴跑来给他台阶下,他却还让自己碰一鼻子灰。
玄斫正著恼间,轻寒站起身,朝他欠了欠身,拱手道:“王爷,您是青枫挚友,您的劝告,他会听的。请您告诉他,莫要再念著那些镜花水月般的过去了。”
'古代兄弟虐心文'叛兄 18
玄斫正著恼间,轻寒站起身,朝他欠了欠身,拱手道:“王爷,您是青枫挚友,您的劝告,他会听的。请您告诉他,莫要再念著那些镜花水月般的过去了。”
“你!”玄斫气得扬起手就想打他,手挥了一半,终究硬生生止住,轻寒低垂著头的样子让他莫名觉得有些难受,却怎麽也想不明白这难受到底是从何而来,僵了片刻,他扭头拂袖离去,只剩下轻寒在原地杵了许久许久。
再抬起头时,轻寒眼中清泪已凝满眼眶,它们颤了好一会儿,便似带著千斤重量般沈沈而下,他双眼无神地望著洞开的大门,便觉得心上也开出这麽大一个洞般,疼得撕心裂肺,他的青枫……为何还是不能忘了他……
元月一日,宫中举办贺宴,满朝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又因为当朝太後五十寿辰将近,边疆臣国国君也纷纷到场,一为同庆新年并为太後贺寿,二则是向天朝表示忠心,上贡献礼。那些国君的车队来时都从城门进入往皇宫而去,普通百姓只要上街便能观望到,那日,王妈正好带轻寒上街置些生活用品,便有幸也正好看到了一队车队。
因有车队入城,整个街上都围满了百姓,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水泄不通,王妈也是一心想著要凑热闹看看臣国国君,所以便拉著轻寒硬挤进了人流里。轻寒无奈地跟著她,心里只盼那车队快快走过。
等了不一会儿,便听到了车队的轮轴声,轻寒跟著其他人一起抬头张望,却在看到那打头的奢华马车时,猛然瞪大了眼睛。那马车车头上挂著个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画著一朵曼佗罗花,那是边疆诸国之一的沁风国的车队!
“轻寒,你怎麽了?”王妈见轻寒神色有异,顿时担心地问道,轻寒却不答话,睁大了眼睛看著那沁风国国君的马车,那马车在经过他们身前时,车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掀起,车窗後露出了一张俊美非常的脸庞。那是沁风国的王,虽然年过五十,看上去却仍如三十岁般年轻,围观的百姓见到他,纷纷低声赞叹起他的容貌,轻寒却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