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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宋-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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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枚炮弹只造成数十人伤亡.这对于数万大军来说,仿佛是一朵小浪花。故此,虽然海州兵炮火猛烈,但方腊军依旧在前进。

两轮射击过后.凌飞大声呼喊:“停止射击.准备装填散弹。

”

大地沉寂下来,众人耳中嗡嗡的余音好久才消失,对面的方腊军抬起头来,奇怪的四处张望,过了片刻.他们大声呐喊起来,许多人直起身子开始向海州团练的阵线奔跑。

“长枪兵,准备霹雳弹——”林冲大步冲向第一线,抽圌出腰中军刀高高举起.大喊下令:“预备。。。。。。”

听到霹雳弹这个名词,辛兴宗急忙插话:“大人,我军中也有些霹雳弹、霹雳火球,你家军势过于薄弱,调我的兵上来吧,我军中尚有一万弓圌弩手?”

抢功劳也不能这样——看来过去自已的忍让让辛兴宗忘乎所以。

时穿根本不予理睬,辛兴宗急的抓耳挠腮……这时候,方腊军冲得很快,一眨眼工夫,他们巳经冲到第一道壕沟前,林冲适时一声大喝:“投弹!”

无数小黑点从海州团练手中飞出。

仿佛天上突然下了一场流星雨——当然,这个流星雨没有那么浪漫,它带着火焰与毁灭。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爆炸冲击波冲入一片光的海洋中,光海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碎裂,随即,二具尸体冲天而起,有些人在空中尚手舞足蹈,惊恐尖叫,但更多的人飞到空中时已人亭不省。

战阵之中.唯有勇敢者才有勇气冲到最前,尾随着多是跟来打酱油的,这阵毁灭的流星雨仿佛是天降陨石魔法,一阵阵轰鸣过后,勇敢者像割素子般倒下。跟在后面的人胆怯了,站在壕沟边缘犹豫……这一犹豫,第二轮霹雳弹到了,爆炸声再度响起。

“火枪兵,举枪”,林冲大声下令。

这时候,辛兴宗等不下去了——这山头是时穿的阵她,宋军军规:擅自冲击既设阵地是大罪。辛兴宗不敢乱来,但他另有对策,跟着煽风点火:“召集弓圌弩兵列阵山脚下,向敌军两翼射击。。。。。。”

“散弹装填完毕!”海州兵的各炮长大声回复。

时穿顿不得训斥辛兴宗,马上下令:“射击,不要停顿,自圌由射击。”

“开炮——”凌飞毫不间断的下令。

众炮齐发,天地为之变色。

散弹轰击过去,像一阵金属风暴,霹雳啪啦的打在壕沟前沿。这时,傻站在壕沟边缘的方腊军齐刷刷的躺倒在地,几个机灵鬼倒是翻下壕沟,可没等他们在壕沟中直起腰来,金属雨像刮风一样刮过壕沟上空,随后,就是轰响过后的死寂。稍停,血泊逐渐滴滴答答,淌下壕沟,渐惭的.血液变成河流,壕沟内的土壤完全浸泡在血河中。

“妈妈呀”,几个精神彻底崩溃的方腊士兵不顾一切的翻上壕沟,想着已方阵地狂奔而去,这些人的动作立刻引起连圌锁反应,远在射程之外,或者在射程之中,全靠别人的身体挡住金属雨的方腊士兵,纷纷转身向来路奔驰。

这些人一转身,镜子效应失效了,火枪兵看请了眼前的一切,林冲喝今:“举枪预备——”

“算了——”时穿阻止说:“火圌药炮子很贵的,省省吧。”

这个时候,辛兴宗的部队已经运动到位,见到敌军退了……团结兵的纪律不比方腊好多少,心悬官圌府赏金的团结兵们一声呐喊,齐齐冲出山脚,尾随着方腊军掩杀过去。

“确实.不值得浪费了”,林冲轻松的转过身来,说:“乌合之众,一经奔溃,绝不会回头……大人,我们是不是也去捡点便宜。”时穿咬着后糟牙,恶狠狠的说:“这是小圌便宜,我们的骑兵还在外面呢——用军号通知骑兵,让他们别管陈箍桶了,直扑广德军附近的方腊大营。”

林冲吃了一惊,急忙说:“大人。传闻方腊有五十万大军,这才来了几万军队,方腊营中肯定兵更多。。。。。。”

“没准方腊巳经跑路了——”时穿冷笑着说:“那个无胆鼠辈,听说官军大举来攻,一战攻克司行方,肯定吓软了腿……刚才我们不是都在诧异,怎么这股敌人毫无阵型,连点组织性都没有,但却一直英勇向前——我告诉你:方腊很可能跑路了,他派出这群死硬教徒来为自己争取时间。但方腊任人唯亲,他自己跑路了,亲信死党自然也要跟着跑,所以这支队伍里屁大一点的军官都跑了,只剩下决定的死硬激徒……”

赶紧追,辛兴宗要捡眼前这些芝麻,给他,方腊大营中金银财宝堆成山,他不可能全带走,追上去.我们打劫方腊!”

“有道理”,凌飞跳腾着跑过来:“这支部队意志顽强的难以想象,却又毫无纪律与组织性,肯定是有原因的。师傅,不能让辛兴宗觉察,咱也派出一支部队,假意与辛兴宗抢攻,把辛新宗彻底粘在此处。”

第415章抢我家奶酪的代价

长枪兵是个讲究进攻队形的兵种,散乱的长枪圌手纯粹是鸡肋,故而笨拙的凌飞不断地停顿一下,借助停顿整理队列调整队形,如此一来,往往他下一个攻击方向难以确定,他像一个战场菜鸟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胡乱攻击,这种攻击方式放在两军正面硬磕上,绝对是找死。但现在是追击战,凌飞的茫无头绪把战场搅得更混乱,一股方腊军才冲出生路,刚刚喘息,一抬头,怎么这厮又跑到他们正对面,又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于是,他们只得扭头再度奔逃。

如果战场上只看敌军还则罢了,但海州团练这种冲击方式,连辛兴宗的队伍编制也搅乱了,团结兵都头找不见自己的都,营指挥使找不到自己的营,提辖找不见自已的战友,前后左右随时随地有大股方腊军在流窜,随时随地是生死取决一刻间的死斗,且本方的伤亡越来越大,战场上所看的人都在大声吆喝,呼喊队友、指明敌人、招呼增援。。。。。。结果,谁都不听对方喊什么,全都各自为战——连割首级的时间都没有了。

方腊军中没打什么旗帜,辛兴宗原本瞄准一伙头领模样的人物狠追,他怀疑其中有陈箍桶与童打鼓,再遭遇几次拦阻后,便越发肯定里面有大人物存在,越发不肯放弃。

逃命的战场上不可能笔直前进,对面也在不停寻找出路,正奔跑间,迎面跑来一群人,对住方向,慌乱之间无法分辨是友是敌,对面逃跑的人群稍稍拐了个方向,顺着人群缝隙逃跑。他们得以顺利转向,但因为他们的背影阻挡了辛兴宗的视线,等这群人跑开,视线为之一清,迎面跑开的那群人已进入肉搏距离,辛兴宗只来得及喝问一句:“来者何人?”

问话间,对面的刀枪已经到了鼻尖……

不愧是百战老兵,在这样紧急的时刻,辛兴宗一扭身避过对方的武器,顺着对方武器来路向后倒去,而他的手则逆势而起,冲对方下三路奔去,手中的刀急觉一软,辛兴宗大喜,奋力拖动长刀,只听对方大声惨叫,原先直奔鼻尖的那柄武器,因对方身体失衡而高高翘圌起。辛兴宗再一扭身,缩起身子向对方撞去,而手中的刀仿佛伸出的牛角,竖在身体前最先接触对方肉体……

使尽浑身解数杀散这股狭路相逢的匪徒,辛兴宗抬头一望乐了,只见前面追逐的大人物队列又回来了,他们正曲曲折折在自己前方不远处奔跑,辛兴宗刀一举,刚要高喊一声“跟我冲”,只听一名亲兵叫喊道:“小心左侧”,左侧传来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音,辛兴宗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发觉这是一股新冲来的匪徒,竟然又冲到双方肉博距离……

好不容易再度杀退这伙敌军,辛兴宗觉得自己失去的方向感,前后左右全是乱军,有自己人也有敌军,辛兴宗仰天想观察一下太阳的方位,他这一抬眼,首先看到的是一根飞来的棍子……

好吧,辛兴宗再度击溃了这股匪徒,觉得事情不对头,怎么双方距离这么近了,都到了彼此一伸手就可挨上对方的距离,他埋着头再度苦战,一边苦战一边喊:“都跟我一起喊,向我靠拢,向我靠拢——”

辛兴宗身边的亲兵跟着大声喊,越来赶多的人汇集在一起,辛兴宗觉得压力小了点,他直起身喘口气,诧异的问:“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在逃跑吗,怎么走的毫无方向?”

一名亲兵喘着气提醒:“大人,晋西蕃兵与海州骑兵都未曾撤回,他们四面八方一攻击,方腊军自然不知该往何处逃,只好这里突一下,那里突一下,哪里有路往哪里走。”

“不对”,辛兴宗抬眼望望天空,在他左手的位置,春日的阳光懒洋洋挂在空中。

“不对!”辛兴宗大声喊了起来,我们现在在东方,东方是方腊军的来路,他们败逃应该向东去,怎么我们背后也有人过来攻击,难道……

辛新宗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这是个陷阱,难道我出来早了,落到了方腊军陷阱里?

向周围看一看,明显方腊军的人数比他多,但更明显的是,方腊军确实在奔跑,他们更加没有指挥没有组织。

“怎么会这样?”多年以来,在童贯手里干活久了,辛兴宗早习惯欺压同僚抢夺战功的一切手法,这次他敏锐的看出方腊军崩溃在即,恰到好处的冲了出来,提前引发了方腊军的崩溃。如此一来,时穿苦战良久的结果被他伸手摘了桃子——任谁听了战况,都要说辛兴宗的最后一击居功甚伟,绝对是这场战争的决定因素,但在此刻,方腊军崩溃了,他的军队也崩溃了。

当然,这会儿有人说他出来抢功,也不会看人信了,因为他的军队伤亡实在太大,倒像是真正经历一场苦战。

侧耳倾听片刻,正西方依旧传来爆豆似的枪声,枪声很近,这说明,说明时穿看到情况危急,出来救援他了。

可情况怎么到了如此危急的程度,这明明是一场追击战啊?乘火打劫的事情,怎么就打成这样?

这个时候,任谁听到这战局的演变,都会说卒兴宗太无能,居然把一场追击战打成僵持战,打成一场乱战、混战。白白糟蹋了时穿苦战之后赢得的胜兆。

“不对——左右遭遇攻击,说明杨惟忠与孙立还在挤压方腊军,可这背后遭遇敌人冲击,那就不对味了——除非……”,辛兴宗停顿了一下,因为这个结论过于匪夷所思,所以他稍稍迟疑了一下,这才大声喊出:“时穿在攻击方腊大营,而且已经得手了,这才将方腊大营中的人驱赶出来。”

辛兴宗恍然大悟,他狂乱的大声喊道:“正是正是,左右并无骑兵存在,时穿在正面战场打的不慌不忙,是在给杨惟忠孙立争取时间,骑兵不撤回,是因为他们去攻击方腊大营了。没错,正是这样,方腊军没有武器,军无纪律,扎营时肯定混乱成一团,没准连寨墙都不曾立……

该死该死,我怎么没想到,早知如此,就该甩下时穿直奔方腊大营。一群乌合之众,注意力被这场战斗吸引,只要一个冲击他们就乱了,而后乘乱取胜……该死该死!”

想在战斗中撤下部队,并调转攻击方向,即使孙武再世,诸葛复生都做不到。辛兴宗更做不到了。而起初辛兴宗无差别的屠圌杀俘虏,又使方腊军知道投降根本无用,他们毫不迟疑的向辛兴宗举起了刀……,过了片刻,等海州团练右厢调上来助战,加上时穿有意纵容衢(读qu)州、婺(读wu)州团练加入战团乘火打劫,导致局面更加混乱。此刻,深处战场心脏的团结兵,更是像被包围在方腊军中的孤舟,四面八方遭受挤压,遭受持续不断的生死博杀。

朝廷重赏之下.上了战场的士兵不留俘虏。海州兵还好点,他们的记功方式是完全数宇化的,遭遇一场战事之后,连炊事班的伙夫也能获得“战时积分”,所以他们并不刻意割首级。因为首级对他们无用,时穿特别强调战场军纪,军队不解散!谁都不能离队去割首级,违反者即使割取首级.反而有罪无功。

在这种情况下,战场上唯一保持队形的就是海州兵。

这群凶悍的士兵在“瞎指挥”首领的带领下,继续保持者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攻击,等他们转去了其他方向,跟在后面的团练兵纷涌而上.割取首级记功。

当然,海州兵的便宜不好占,不一会儿,海州辅兵上来了,他们要求自己割首级,而后内部统一分配。而作为战场最高指挥官,时穿要求跟在诲州兵后面割首级的杂兵交出一半的首级所获,否则不予记功……一半就一半吧。好歹自己没咋出力,就跟在后面瞎吆喝而已。

稍后,那些愿意占“一半”便宜的懒士兵继续跟在海州兵后面捞汤,而自觉有勇力的人,则转而去其他方向,寻找触立攻击的机会,好触占所有战场所获……因此,战场的攻击方向越发变化多端。

傍晚时分,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时穿的部队终于攻击到辛兴宗所在的位置,原本带着万余人攻入战场的辛兴宗身边,只剩下数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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