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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就是一支地主武装,张青与董平其实宁愿与厢军交手,也不愿跟地主武装正面冲突——厢军平常只是给官员们站岗放哨,没有受过军事训练,也没有好的被武装起来,这些人才不会拼命呢。
现在积雪还没完全消融,野外可以找见的食物少。张青与董平一路来,可谓又冷又饿,但没办法,对面的时穿狠狠地羞辱了他们——大将看海捕文书,那是准备割人脑袋的,所以两位梁山好汉必须有所我示,否则,今后谁还畏惧梁山泊的成名?
对面的地主武装队形很严整,啊,他们这种严整的环状防卸,恐怕是当今禁军也做不到。梁山好汉们在外围呐喊了半响,没羽箭张青见到众人其实稍沮,对面依旧是老虎不出洞的严整,他拍马上前。张弓射圌出一箭……好吧,古代的弓箭,箭羽飞行速度远远比不上乒乓球运动中的高速弧旋球,所以古代才常出现武功高强的将领用手中的武器拔打箭杆的场面,没羽箭虽然号称百发百中,可是他射圌出的箭来在时穿眼中,飞行速度简直太慢了。
时穿拎起手上的朴刀,随手拍下那支箭,神态显得很轻松——这是蔑视,张青更加怒了,翻手又取出一支箭来.张弓射去。只见这支箭快如流星.恰似闪电……好吧,这箭的速废比业余乒乓球手的大力扣杀速度要稍慢一点,时穿伸出手去,用两个指头轻轻一夹.箭杆稳稳地停在他的手心。
张青的怒火越来起旺,巳不可遏止,他见到这场景,不由分说引弓再射、射、射——他感觉到这一刻,简直养由基附体,射圌出的箭宛若神助,顺畅的让他想大声呼叫……然而,更让他憋气的的是:对面的时穿每次都能及时打碎他欢呼的冲动、他射圌出的所有箭矢,都被对方若无其事的一支支摘下。
时穿手里还有一支箭,这是张青箭壶内的最后一支箭。时穿把箭杆夹在手里,轻蔑的看了张青一眼,随手一掷,那支箭向标枪一样插进距张青三五步的泥土里,随即,时穿用手一指箭杆所在处,大喝:“开火。”
马车组成的街垒后.十名火枪圌手应声扣动扳机,一阵如霹雳连珠似的响声过后,没羽箭张青面前的地面尘土乱跳,那支箭,箭杆被打的像风中的荷叶,摇摆不停,张青胯下的战马也被轰响的火器声.吓的扬起两只前蹄.一阵咆哮嘶鸣。
战马上的张青顾不得观察对方了,等他好不容易控制住战马,对面的时穿还在原地,这时向两羽展开的梁山好汉们,已经不再虚张声声势的呐喊了,他们张大嘴望着时穿,而后者指着箭杆落地处,平静的说:“我想保家而已,谁挡在我面前,那就准备付出足够的代价吧。”
乱枪响过之后张青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处于对方火器射程之内.所以借助控制战马的机会,张青悄悄的横开了与时穿的距离。听到这句话,他正在犹豫,只听身后再度传来一声唿哨,远处,大路尽头,又有两名背插认军旗的将领,领着二十名骑兵快速的接近——他们大约是听见了枪声,赶来增援的。
见到对方来了增援的人,乘增援还未抵达,时穿拨马回身,从身后的火枪圌手那里接过一杆火枪,转身纵马而回,他枪口指着张青单手举枪,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这距离……张青习惯以一缩脖子.感觉耳边一阵厉风刮过,背后轻轻一震,但他身上却没有疼痛的感觉,稍停,张青伸手向后摸圌摸脊背——啊.背后插得“认军旗”不见了。
刚才那一枪正好将旗杆打断——原来,我还在对方射程里!?
阿也!”张青怪叫一声翻身就走。路两边的梁山好汉也跟着退后数步,眨眼间,赶来增援的人马与张青劈面相逢,对方高嚷:“青圌天圌白圌日的,何处响霹雳?”
“对面……”张青指着时穿的车阵喊道:“那大将拿着一种古怪火器,发射时冒烟冒火,响如霹雳、最古怪的是那种武器射程极远,但现在我还未曾测出那武器的射程……阿也,我的认军旗都被对方打落了。”
两名来增援的将领向这里望了望,领着二十骑向车阵方向走动了几步。因无法估计出火枪的射程,他们停留在车阵前百余米的地方,领先的头领扬声喊道:“梁山好汉全伙在此,对面来者可是海州霹雳火时穿?”
霹雳火?我?我也有了绰号,似乎还很响亮……霹雳火.这绰号我喜欢!
时穿直起身子来.笑眯眯的问:“霹雳火是谁我不知道,可这名字我喜欢,挺威风挺顺口的,多谢多谢……不知道我两个玩火器的徒弟,又有什么绰号?”
对面的将领背后插得认军旗谚了个大大的“林”字,这个“林”是绣在一个豹子头图案中,旗子是黑绸面的.而豹子头图像是淡黄色的,那个“林”字则用的红色丝线——黑黄红.三种颜色在旗面上搭配起来.很有点触目惊心的威觉。
初春的微风吹过,旗面上的豹子头显得活灵活现。
听到时穿的问话,背插“林”字认军旗的将领插手回答:“时教头说的是轰天雷凌飞、神火将凌鹏吧,咱们在青州撞见过神火将,他手中的掌心雷确实出色。”
时穿用一双看透时空看透因果的眼睛,瞄了一下林姓将领,笑着问:“说话者可是‘豹子头林冲’?林指挥使,我那徒弟让你们吃了点亏吧?”
林冲在马上做微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微笑着说:“也不曾吃亏,哈哈,他依仗掌心雷与我们作对.虽然伤了我们几个兄弟,但也被我们依仗马快,又扳回了本,如今他不来惹我们,不出头干涉我等纵横。所以从结果来说,我们倒不曾吃亏。”
第361章刘太公要买“菜刀”
一丈青张横上前回答:“我昔日的同伴传来消息,海洲码头如今停满了准备远洋的大船,船上已经装满食水,还有部分船只装了一半货。
据说这几个月,海州一直在招募水手,并训练水手们操纵船帆的技巧。据说他们这次准备的远洋船都是软帆船,升降船帆只需要七八个人而已,这种船可以让操纵水手减到最少,同时可增加船上的护卫力量……嘿嘿,现如今他们都忙着训练水手,护卫这一块,肯定没来得及招纳,只在码头上有几支花膀子组成的巡逻队,船上并无人看守。这点人力,我大军一到,想必……嘿嘿!”
吴家亮皱起眉头,李进义赶紧喝斥:“说重点,赶紧说重点。”
张横回答:“据探子说,霹雳火住在城西南崔庄,海州的码头在东门,东门附近还有一座白圌虎山也属于时家族。崔庄怎样我不曾见识过,但探子说白圌虎山庄修建的易守难攻,另外,山庄附近有沐阳厢军约三千人,正在修缮茶山与道路——这条道路是从沐阳的韩山出发,蜿蜒穿过群山进入海州附近的云台山,而后勾连白圌虎山——那片山脉千里纵横,是藏兵的好地方。”
吴家亮一摆手,插嘴说:“那就不影响我们的计划,赶紧派探子打探通向白圌虎山以及云台山的山路,咱们能避开霹雳火就避开……”
话说梁山泊好汉聚在这里商议,压根没有趁机进攻时穿的意识,但时穿依旧保持着攻击前进的状态,在高度警戒中沿着大路疾行,等地平线上再也见不到梁山好汉的身影了,有团丁过来询问:“教头,是否让兄弟们缓一缓?”
“不能歇,我估计刚才那波然是出来探路的,梁山的大队人马就在前方,现在咱们是前有狼后有虎,玩玩不得松懈。”
傍晚时分,时穿的队伍绕过厚丘镇,这座沐阳最大的村镇已被梁山攻陷,但奇怪的是,她们再也不曾派人阻拦过时穿,有奔波数里,眼见得不远刘太公所在的城堡遥遥在望,时穿扎住阵脚,射圌出一支彩色火箭,顿时,城堡上方同时射圌出火箭回应。稍等,刘旷大开堡门,带着团丁迎出来,一见时穿立刻两眼泪汪汪:“大郎哥哥你可算来了……呜呜呜,我固知道你不会抛下我刘氏。”
时穿回身一指:“你圌娘子就在车中,去问候一下……你们损失很严重吗?”
刘旷如斯响应,立刻奔向十一娘的车驾。而后,一名派来沐阳负责照看五千亩土地的时姓族人上前答话:“十七郎来得好啊。打仗,还要看十七郎的。本地团练嘛,这群混圌蛋一点沉不住气,平时训练好好地一遇到梁山匪,只知道一窝蜂的丢出手雷,结果呗梁山水寇趁着间隙杀到,亡了六人,伤了二十多人。
幸亏梁山匪也不敢与我们纠缠。他们透阵而过,不顾而去……十七郎啊,这骑兵冲锋真的恐怖啊,或左或右,团练等虽有利器,但也败在他们的速度之下——他们的速度,真的;真的难以想象啊。“
稍停,为了加强语气,那名时姓族人带着回忆的神情想了想,再度补充说:“确实——没跟他们交过手,真的难以想象骑兵的快速。”
时穿继续问:“伤亡的那些人是伤在身前,还是背后受伤?”
那位时姓族人拉了一把时穿,两人让到门边,一边让送嫁的队伍鱼贯进入刘家堡,这时,刘旷紧紧地跟在十一郎马车后面只献殷勤,眼里已看不到其余事务了。那名时姓族人对此微微一笑,继续说:“哟两人是奋战向前阵亡的,还有三人……嘿嘿,是团练们见到梁山匪冲来,往人堆里扔手雷,一并炸死的,其余人么,都是惊恐逃亡时,被人打伤踩伤挤伤,伤势千奇百怪,很可能还有自伤……十七郎,经过这事儿,本地团练都吓坏了,他们打死也不敢出堡门一步,如果十七郎再晚来一天,恐怕他们要打开堡门,四散逃亡了。”
不一会,最后一位送嫁者踏入庄园,庄园的大门开始关闭。时穿最后圌进入庄园,立刻下令:“奋战向前的两位死者,每位发放二百贯烧埋钱,伤者给十五贯养伤钱。其余的人,死者给六百文烧埋钱伤者负责让他们养到痊愈,痊愈之后马上把他们赶出团练队伍。今后咱要让人知道:奋勇向前,即使死伤,我时氏养他一辈子;逃跑的人,我时氏能让他把伤养好,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那位时氏族人上前一步,低声说:“哥哥太仁慈了,我原本想立即赶他们出去,只是哥哥不来,我担心激起兵变,所以暂时忍下了,如今哥哥既然带来了大队人马,干脆把他们全轰出去。”
“错了!他们终究是受伤的,伤者我们应该照料,至于那些没有受伤并抢先逃跑的人,才是害群之马,要赶也当立刻把他们赶出去。”
时氏族人愕然:“哥哥,伤者今后已无甚大用了,今后既上不了战场也打不成仗了,咱把他治好了再赶走,不是白花治伤的钱,还要惹怨恨吗?至于腿脚完好的,教训一通还能继续替咱干活,我们要赶人的话……”
时穿指了指这座刘氏庄园,坚定地回答:“临阵退缩的人自诩(读xu)聪明,他们拿着团练的薪水,不战斗就争先恐后的逃离战场,让他继续待在队伍里,只会让他以自己的聪明自诩,而后在队伍里炫耀,进而影响整个队伍的风气,所以,哪怕他们好手好脚我们也要赶他们出去——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支遇敌即溃的队伍,我们的队伍不是收藏品。”
稍停,时穿摆摆手,示意这个问题不再争论,他转头问凌飞:“刘半城那里情况怎么样?”
时氏族人马上回答:“刘太公被人烧了三座田庄,听说被抢去数百石粮草,不过刘太公毕竟家大业大,他家很快组织起了一千多庄丁团练,如今刘氏名下的田庄都已组织起来,只是团练们不堪大用,守家可以,相互支援就被想了——他们谁都不敢踏出村庄半步。
倒是刘太公对这种状况很满意,他说:三月三,时家送嫁的队伍一定会出发,哪怕天打雷劈,他们也会来沐阳。示意刘家只要稳守就是胜利,拳头上争输赢,刀枪上论胜败的事情,自有十七郎你到时候出头,他还劝团练们别心急报复,以免误中梁山圈套。”
切,这个老狐狸!
时穿将目光转向自家的车队,这时候,刘旷正殷勤的挽扶着十一娘走下马{车,这对新人脸上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使得整个脸显得神采神采熠熠,令人睁不开眼睛。整个场院中,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就是他们,而他们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他们的世界只有对方存在。
刘旷之前去海州定亲,曾与十一娘相处过一段时间——这也是大宋惯例了,大宋的曲男女婚姻是双方彼此认识的产物,亲事的确必须由男方亲手给恋人插上簪子,这才算规矩。自时穿所教导出的女孩,带有一股完全不同于大宋本土女子的别致风味。她们身上所带的风情,能让一个饱经世事的成熟男子为之迷醉,更何况刘旷这位血气方刚的愣头青。
十一娘在时穿崔庄女学里读了两年书,这两年里头,时穿的学堂不教授女诫、四书五经,全是些很实用的谋身手段、生活技艺,以及管理学技巧。除此之外,那些印度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