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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齐怎么也算自己的上司,心里虽然百般不愿,权添和还是最终没有拂袖而去,跟着上了船,不过却没有正眼看王钰一样。
这也在王钰的意料之中,既然这次要和他和解,那么受点白眼,委屈之类的那也是正常,男子汉大丈夫,那是能屈能伸。韩信当年那可都受过胯下之辱。
于是面不改色,满脸堆笑道:“里面请!”
江云齐在走过王钰的时候微微一笑,点点头,示意做的不错。
王钰微微点点头,看样子最主要的那可就是耐心啊。
画舫这时候已经慢慢的离开,船微微有些摇晃,船尾的艄公小心翼翼的控制船,毕竟画舫吃水很浅,非常容易不稳。
三人步入了画舫,这是画舫里面最大的一个房间,占据了整个画舫的五分之三,不过受到画舫本身大小的限制,这房间也并没有多大,而整个画舫的内部装饰以淡雅为主,每艘画舫的大小不一,同样装饰上面也各有各的特点。
在中间,现在已经摆上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几碟凉菜和一些酒水,旁边则站着三个妙龄的女子伺候着!
“权大人,请坐!”
江云齐笑着说道,而旁边伺候的女子则立即拉来了椅子。
即便听到这江云齐叫权添和大人,旁边的女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在这画舫上面来的大人多多了。
权添和这才坐在了椅子上,江云齐和王钰也分别坐下。
另外一个女子这时候这拿起了酒壶打算斟酒。
“慢着。”
王钰连忙阻止道,拿起了酒壶,率先给权添慢慢的倒上一杯,接着便是江云齐,这才是自己,然后举起酒杯。朗声道:“权大人,我年轻不懂事,多有得罪之处,先自罚三杯向你你赔罪!”
说完,这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接着又连续的干了两杯。
然后又给自己倒满。
权添和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缓和什么,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而是不冷不热的说道:“王大人,老朽可没有记得你得罪我什么,你这我可担当不起啊!”
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他这样说,王钰也多少下不了台,倒是这江云齐立即笑道:“王大人,还不快在敬权大人一杯,权大人那是大人有大量。可没有和你一般见识。”
王钰立即明白,再次举起了杯子,非常诚恳道:“我当这官也才一年多而已,对于这官场上的东西不懂得很多,不过人却自负,其实说穿了,我这叫无知。权大人那可是老一辈的人物,以后请教的还有很多,其实我也以为权大人在生我的气,不过现在想通了,您压根就不会和我一般见识,抛开什么官职不说,平时见到您喊你声爷爷那也不为过,算算年纪,也和我爷爷差不多了,这孙子调皮一下,这当爷爷怎么会和孙子一般见识不是。这一杯我敬你,要是以后我做错了什么,您老人家多多指教!我先干为敬!”
说完,这一口气把酒喝得干干净净。
原来社会自己的爷爷早就过世,算算年纪那的确也有七八十了,而这明朝自己爷爷到底是谁这心里还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不过撇开大家的官职不说,就算在这大街上遇到,即便不相视,叫一声老爷爷那也不为过。
江云齐这时候也笑道:“说得也是,权大人,算算年纪你那也是爷爷辈的人物了,这后辈不懂事,年轻容易冲动,这做事情的确有些欠考虑,不过正如王大人说的,你也没有必要和他较真啊,不懂事那就教教不就可以了,来,其他事情先搁下,喝酒。”
其实王钰说得真诚,权添和都七八十岁的人这一点还听不出来,其实转眼一想倒也没有什么,正如他自己说的,年轻人不怎么懂事,做事情有些急功近利。
而且现在江云齐都如此说了,毕竟又是自己的上司,当下也举起了杯子,不过这口气一时半会也缓和不了,道:“别把我权添和当什么小气鬼,这点肚量我还是有的,和你生气我也犯不着。”
说完,也喝干了杯中的酒,微微歪着头,皱皱眉头,又看看自己的酒杯,道:“绍兴的女儿红。嗯,有五十多年头了。”
江云齐哈哈一笑,道:“您老人家识酒还是那么厉害,不瞒你说,这的确是正宗的绍兴女儿红,足足五十年的老酒,这王大人知道您老就好这一口,那可是重金求来。现在您尽管喝,那里还有一坛给你留着。”
权添和微微扭头,道:“江大人,你这慌撒得也太假了,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好这一口?”
江云齐又一笑,道:“那我坦白,是我告密,来,我自罚一杯。”
说完,一口气喝干,王钰连忙又给他满上,这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而在最前面的木台上,几个女子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其中一黄衫女子端坐在最前面,轻抚瑶琴,朱唇轻启,唱到:“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是一首李清照的词,不过王钰那里知道,这心里高兴,当场也笑道:“我也来唱一首!”
说完,大步走了上去,不过一看女子手中的乐器,自己一件都搞不懂,没有乐器那也不妥,干脆问道:“有没有鼓?”
一女子连忙进去拿了一个小鼓出来,虽说比较秀气,那怎么也算是鼓吧,于是趁着酒兴,朝地上一坐,然后试了几下,这才敲打起来,几个节奏过后,这才张口唱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王钰的声音两位有些沙哑,却显得有些低沉,但是正是这种,豪放中有含蓄,高亢中有深沉。基调慷慨悲壮,意味无穷,不由得在心头凭添万千感慨。
至于这鼓,原本大学的时候也客串了过鼓手,虽说这工作之后就搁下了,不过现在重拾起来,却依旧像模像样。
旁边的那几个妙龄女子这时候则不由的瞪大了美目看着这个脸有些红,带着一丝酒气的年轻人,自然有些震惊!
倒是这江云齐在王钰唱完之后,哈哈一笑,喝道:“好!”
正文第八十三章相逢一笑泯恩仇2
第八十三章相逢一笑泯恩仇2
这首词是杨慎的杰作。是几百年之后,伴随这那部经典之作然后家喻户晓,即便是孩童都能唱上几句的词。
而王钰一时兴起,忘记了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杨慎可还没有出生,张口便唱了出来。
在其他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王钰随口而来的词。
但是即便是这随口唱来,却又是如此的让人震撼,细细品味,则如老酒一般,韵意悠长。
而在场的几人,心里的感觉却自然不一样。
滚滚长江,汹涌东逝,不可拒,不可留。浪花飞溅,千古英雄在个中湮没不闻。对也罢,错也罢;成也好,败也好,功名,事业,一转眼的工夫就随着江水流逝,烟消云灭。不见踪影。只有青山仍旧矗立眼前,看着一次又一次的夕阳西下。
长江裹挟着浪花奔腾而去,英雄人物随着流逝的江水消失得不见踪影。“是非成败转头空”,豪迈、悲壮,既有大英雄功成名就后的失落、孤独感,又暗含着高山隐士对名利的淡泊、轻视。既是消沉的又是愤慨的,只是这愤慨已经渐渐没了火气。
对于已经古稀的权添和而言,心里却不由的涌起了一丝苦涩,自己已经七十多了,所谓人生七十古来稀,自己人生又有几个春秋?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还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争强斗狠?是非成败转头空,等自己归天之后,一切都不过是浮云而已,不过是别人的一杯浊酒的笑谈而已。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耿耿于怀,斤斤计较?自己身为朝廷命官,却还没有渔樵过得自在,一杯浊酒,却胜过了琼浆。
什么狠,什么恼,什么气,什么怨,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却是不想在这官场里面继续打混,还不如如渔樵一样,惯看秋月春风。笑谈这古今的事。
功名利禄,对于自己而言,其实已经不过淡薄就如水一样。
权添和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疲惫感,人老了,也累了,这朝廷,这官场,这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自己都不愿在理会。
端起了酒杯,默默的喝了一杯,五十年的极品女儿红,现在却没有了味道,就如清水一样。
一时间,这心里涌现过无数的念头。
大声喝了一声之后,江云齐则扭过头,看着权添和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黯淡的神色,然后又自己独自喝酒,连忙关切问道:“权大人。你身体有些不适?”
权添和摇摇头,放下了酒杯,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不过听了王大人所唱之词,心中颇有感慨,也没有想到,王大人竟然还有如此的才情,老夫汗颜啊!”
所谓一笑泯恩仇。
这一瞬间,江云齐已经读懂了权添和笑中的含义,在这位工部元老的老人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对王钰的不满。
当下默默的拿起了酒壶,给权添和满满的倒上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然后笑道:“别人是白发渔樵,其实我们也差不多,好在这酒可不是浊酒,别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我们何尝不能如此?权大人,我敬你,干!”
权添和同样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然后看向船外,感叹道:“太祖皇帝开朝立国,到现在已经是快四十六年了,当初跟着皇上的人是老的老,死的死,又还有多少人记得当初?”
“是啊!”
江云齐也感慨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首歌在几百年之后很多人都喜欢。王钰同样如此,陶醉其中,也不由的多唱了一遍,等发觉时这才发现自己今天那可是请客,怎么自己跑到了一边去,连忙把这鼓交给了旁边了女子,匆匆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王大人,刚才这词何人所作?”
权添和主动的问道。
这让王钰心里有些惊讶,开始还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怎么一下子就转了性子?不过这对于自己倒最好,当下立即道:“当初上京赶考的时候乘船走过江山,听艄公所唱,觉得很好,就记了下来。”
至于这词到底是谁写的,王钰还真不知道,干脆就撒个谎,自己也是听别人所唱。
权添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如此看来,这艄公倒也是一隐士。”
江云齐也笑道:“这倒有可能,这江山如此之大,奇人异士自然多不胜数。不少人却情愿于山水为伍,不像我等!”
说完端起了酒杯,道:“来,喝!”
王钰也没有接话,和两人齐齐的喝了一杯,接着又拿起了酒壶,给两人斟满,而这时权添和确又问道:“王大人,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王钰连忙道:“赐教不敢当,权大人问便是。”
权添和这才微微点头。端起酒杯,微微摇晃了一下,顿时酒香四溢,这才问道:“我看你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而且曾经是探花,那么自然报读圣贤书,不过却又知晓那位波斯公主家乡宫殿的样子,不过以你的年纪,应该没有去过波斯才是?你又是从哪里所知?
私下里刘本卿把朝廷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了权添和等人,当然这波斯商人的评价也在其内,当初对于王钰非常不满,所以权添和也没有在意,现在不满尽去,这疑问却又浮现起来,要考探花,自然应该寒窗苦读,既然如此,他哪里有时间远去波斯,而且这一路那可是异常的艰难。
对于此王钰那可是早就有了说辞,当下便道:“我是没有去过波斯,但是曾经在家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位奇人,此人的目的就是游遍大江南北,当然不仅仅包括我们大明,还有其他的一些国家,他在我家乡呆了半年,而这半年我便跟着他学习者土木之工,闲暇之余他也给我讲起了他的见闻,而也从他的见闻中我也知道了这波斯建筑到底是什么样的,同时还有其他一些国家,甚至是一些我们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国家。”
权添和不由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居然还有如此奇人?”
王钰也点点头,道:“的确,我那老师的确是一奇人,而且他还教会了我一种配方,按照这配方烧制出来一种叫水泥的东西,只需要和砂石,还有水混合。等二十八日之后,便可以坚硬如石,若在里面配以钢铁,更加可以做到很多平时根本就无法想象的构造出来,而且最好的就是省去了开凿和打磨石料之苦。当初在柳河县的时候,我就大量运用了这东西,非常成功。”
“所以你才想出修一个波斯国家房屋来?”
权添和又问道。
王钰笑了笑,道:“是,或者叫做有恃无恐吧,因为有了这个东西,只要在允许的范围之类,便可以修建出平时一些想都不敢想的房屋来!”
“这个还有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