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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真是杀人放火的大好时机。
“瑜姨、张婶、孙哥、周哥分别带着一组人,由左到右攻击四座房间里的敌人,蓝蓝你和萌儿带一组人攻击最前方的宅院,我去解决箭楼。所有人见我射落那盏铜灯,就同时展开攻击,格杀勿论!”
大家带着各自的队伍应声而去,而我也带着郑思和一组弟子潜入箭楼下的房屋。用手指捅破窗纸向内观望,屋子里炉火正旺,温暖如春,二十来个敌人围成两桌猜枚饮酒,桌面和地板上狼藉万分。“郑姑娘,你到箭楼上,一见到我冲进屋里,你就扑灭那盏铜灯。”我故意支开她,我不能确定出生于云顶神府的她是否能够诛杀手无寸铁的敌人。
郑思明白了我的意思,目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示意两位弟子代替她前往箭楼,低声说道:“斩妖除魔!江公子放心好了。”我不在言语,手执长枪,猛的一下子撞开大门,三名弓弩手在瞬间发出三十六支弩箭,我手中的折叠枪枪锋几乎是贴着敌人的脖颈掠过,只见寒光闪动间,长枪带着劲风展开无情的杀戮,而郑思手中的剑锋则正切在敌人的喉咙上,其他弟子一拥而上,刀剑并举,眨眼的功夫,二十几个敌人几乎同时丧命,只有两三人来得及发出濒死的嚎叫。
那些弟子第一次经历这种恐怖的杀戮场景,而且这种恐怖场景是他们亲手造就的,立刻翻江倒海的呕吐起来,最后几乎连胆汁都呕了出来。就在我们开始攻击的同时,一阵喊杀声已从另外几处传来。我飞身上前支援,刚出房门,喊杀的声音已经逐渐平息了下来,只有张婶负责的西位依旧杀声震天,大家见到张婶攻击受阻,立刻前往支援。
山谷深处的敌人敲响了报警的钟声,点燃火堆,大概是算不准我们的攻势究竟有多大,只是点着火把在远处吆喝互相壮胆,弓弩暗器火铳胡乱射击。我心中不由得暗喜,对于人手不足的我来说,现在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就是敌人乱了套,然后龟缩在一处,我们好趁火打劫。今晚一口气消灭几十个敌人,长乐会的贼子摸不清岛上究竟有多少敌人,甚王连我们的身份都弄不清楚,等会搜索全岛的时候便不敢分成太多的小组,以免被我各个击破,我们正好利用这个空挡混入长乐会的核心区。
几场战事下来,见惯了生离死别,我的心硬了许多。现在见到几个重伤的弟子,只是包扎后点了他们的晕穴减轻他们所承受的痛苦,便吩咐快速撤离堡垒,一行人按原路折回树林后,我背起行军营帐和四人分得的口粮,与三女顺坡而下,来到了那片沼泽地前。
沼泽前早已准备好两只小小的竹筏,我与紫萌一只,蓝蓝和郑思一只,悄悄向远处的小岛深处进发。沼泽里没有一丝光亮,就像是一座死塘,让竹筏在沼泽地上顺利滑行并不是件轻松愉快的活,浮草下的水情你永远都下了解,停下来的后果自然无从猜测,大家不敢懈怠片刻,好不容易来到沼泽的边缘,我把竹筏拆散扔进了泥潭里,四人偷偷摸摸的按图索骥向长乐会的老巢出发。
沾满了血水的战袍又被泥水浸透,混在一处,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不远处的小村庄里没有一丝光亮,宛若一座死城,只是渐渐接近,便发现屋顶上隐蔽着的弓箭手,虽说大部分都瞄准了方才堡垒的方向,可仍有十几张弓虎视眈眈着沼泽一带,想要不惊动他们潜入村寨,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转向东南,还没行到半山腰,就见一点光亮从小岛深处快速向村寨方向接近,只看行进的速度,就知道那是一队训练有素的队伍,再往南行,一座规模宏大的宅院展现在我们面前。是时候了!按照约定,战舰的炮火将会以烟火为中心,猛烈炮击方圆十里的每一寸土地,现在只要我扔下烟花,我的任务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剩下的只有快速撤离这危险的是非之地。
点烟花的时候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我想到了说书先生口中的戏文,每到关键时刻,都会有人从天而降胡搅蛮缠,这次出门这么倒霉,该不会又遇上什么吧?
唉!为什么摸奖的时候老是预测不准确呢?七八个黑影快速接近我们!难道一场血战在所难免?这里可是长乐会的地盘,弄不好进了他们的包围圈,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和郑思几乎同时点燃手中的焰火,拼尽全力向不远处的宅院掷去,绚丽的焰火砰!砰!的发出巨响,在夜空中绽放,这种雷震堂特制的焰火在空中经久不散,当然!现在我们也赤裸裸的暴露在长乐会的眼皮子底下,没工夫欣赏自己的精彩表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只有逃命!火炮重击地面的爆炸声忽地在我们身后响起,气浪几乎要把我们掀倒。
好在我们事先就做好了逃命的准备,攀爬钩夹杂着猿荡还有轻功狼狈不堪的逃命,好不容易才跑到一处大概算是人迹罕至的溪流。春雨刚过,小溪流水潺潺。估计远离了敌人追击,在几棵枝叶茂密的阴森古树下刚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所在,泥水加上血水和汗水,这几个丫头有些按捺不住了,蓝蓝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郑思、紫萌跑到小溪旁梳洗起来。
我也脱下了肮脏腥臭的战袍和盔甲,赤裸着上身,感到多多少少有些寒意。四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苦笑,这里虽然隐蔽,地上不像别处那么泥泞,却也相当潮湿,在这里露营将会相当的痛苦,耳畔还能听到隆隆的炮声!生起一堆篝火,将顺手打来的两只野兔开膛破腹,里里外外糊上盐巴架在火上烧烤;又砍下几节老竹,在最上方的节出戳开一个小口,小心放入溪水和大米,用竹枝塞住开口,再往外层蒙上湿泥,一并扔进了火里。
不远处小溪那儿传来几声娇声嬉笑,循声回头而去,溪水打湿了身上的衣裳,三具婀娜万千的娇躯映入眼帘,“几个疯丫头别闹了!小心着凉了。”听到我的声音,蓝蓝心有所属,所以并不吃惊,紫萌更是站直了身子冲我嫣然一笑,一双玉臂抬起向我招了招手。只有郑思发出一声惊叫一声,整个人快速躲到蓝蓝的身后。我恋恋不舍的转身走向小溪相反的方向,身后隐约传来郑思的笑骂:“疯丫头,不知羞。”接着是紫萌银铃般的笑声。
第279节
待到我清理完身上的血污回到宿营地,郑思和蓝蓝三人已经围坐在篝火旁,郑思脸上仍带着羞容,一见到我随意赤裸着上身,目光更是躲躲闪闪的,默默地躲在一旁烤着自己的衣裳,现在她的模样全然没有往昔的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和情窦初开的少女并无不同。从下船后我就很少和她说话,看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道和魔还有什么好说的。
蓝蓝妩媚浅笑,挨到我的身边,翻了一下火上的野兔,笑着说道:“真香!师兄,你的手艺愈加进步了。”说着,还忍不住咽着口水,向坐在身旁的郑思推介了我在蝴蝶谷做的几道家乡菜,紫萌也来了兴趣添油加醋的加入她们的行列,郑思眸了我一眼,并不插话。
“你相公的好处实在是太多太多,等你嫁过来就知道了。”
“吹牛!别一天到晚就想欺负蓝儿!”听到我的调笑,蓝蓝双颊红晕,低声嗔骂了一句,从篝火里取出已经烧得焦黑的竹筒,放在一块清洗干净的石头上,用剑锋轻轻的划上一刀细线,捡一块鹅卵石砸成两半,包着白色米饭的竹节便出现在眼前。一股淡雅的竹香随着蒸腾的热气扑鼻而来,那米粒更是个个晶莹剔透,惹人喜爱。
“少爷好手艺。”紫萌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蓝蓝手脚麻利地削出几双筷子递给大家,自己忍不住先偷尝了一口,笑道:“师兄!以后我们回蝴蝶谷就卖竹筒饭吧。”
“是不是做梦都想当老板娘啊?”我揽住蓝蓝的婀娜腰身,趁她不注意亲了亲她的香腮,在轻轻的把蓝蓝揽住,火光映照着萌儿洗去铅华的脸,肌肤愈发显得细腻如脂,虽然不及诗昭姊妹,和郑思相比差距更大,但也算是人间绝色。我忍不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有了一次暗室的放纵,现在蓝儿索性就坐在了我怀里。
“师兄又欺负我!”蓝蓝用嘴唇遮盖贝齿,轻轻的咬着我的耳珠,随后翻出食盐、辣椒等调味品熟练地抹在野兔上,扑鼻的香气使人粮意大增。我撕下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兔肉塞到郑思手中,蓝蓝和紫萌遮遮掩掩的观察这郑思的反应,虽然嘴里没说出来,不过细心的她们肯定早已发现我和郑思这一路上好像不怎么说话。
“哥!谢谢。”郑思接过我手中的兔肉,带个我一个浅浅的微笑“别生气了好吗?思儿向你道歉了,哥!”一向心止如水,波澜不惊的郑思会有这等娇美的神态,不止是我,连蓝蓝和紫萌都不禁呆了一下,这哪是道歉,这分明就是小姑娘向情郎撒娇。郑思从我们的眼神中看出自己的失态,红晕布满了双颊,略带羞涩的对我说:“哥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思儿的气吗?”
直到怀里的蓝蓝凶巴巴的掐了我一下,我的三魂七魄才归回身体,好奇的问我:“师兄什么时候惹郑姐姐生气了?一定又是你毛手毛脚的欺负郑姐姐?郑姐姐和我一样,有了你这么一个坏蛋色狼哥哥,真是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这疯丫头真的是脑袋进水了,自己情不自禁的猫在我怀里撒娇,还说认识我是这辈子最大的不幸?郑思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怀里抱着一个,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一旁的紫萌还在喂我喝水,这哥哥可真是够坏的,够色的。不过听到蓝蓝这么说,她还是娇羞万状,连连分辨,哪知道越抹越黑,蓝蓝和紫萌相视一眼,冲着郑思坏坏的眨了眨眼睛。
“有了你这么漂亮的妹子,我走起路来都觉得昂首挺胸,哪会生气。不过我总是觉得我认识两个思儿,一个是寒梅傲雪,行侠仗义,名震江湖,却斩断七情六欲,为人处世波澜不惊的云顶神府掌门弟子,一个是空谷幽兰,天生丽质难自弃,令人心醉神驰的商家千金小姐,怎么看都不能把这两个思儿合二为一,你是不是和家里那两个笨丫头一样,有个孪生姐妹啊?”
郑思听我说得有趣,先是抿嘴一笑,随即不好意思起来,羞羞答答的垂下玉首,娇声说道:“波澜不惊的的思儿是给外人看的,现在的思儿才是真真正正的自我,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在自己的姐妹面前如果还需要掩饰,那做人还有什么意义?除了义父,哥哥还是见到过思儿这种样子的第一人哩。”
“张云义也没有见过?”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这才知道说漏了嘴,我要追求郑思的传闻,早在江湖上弄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现在这么坦白说出来,郑思还会不明白我是在吃张云义的醋。怀里的蓝蓝笑得花枝乱颤,上气接不上下气,这犹如情圣一般,把她哄得服服帖帖的师兄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郑思满脸通红,连玉砌牙雕的脖颈都有些微微浅红,不过她却斩钉截铁的点点头,随即笑道:“我就知道杭州武林客栈的三笑二哭散是哥做的手脚,真是坏哥哥。”
这声坏哥哥叫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眼睛无所畏惧的盯着郑思的俏脸。“你这笨丫头不要随便冤枉好人,三笑二哭散是萌儿穷极无聊想找人寻开心,谁叫张云义人品不好人倒霉撞上了这个疯丫头。”
“相公为了讨好妹子,这么快就把小丫头卖了!”紫萌一般都是叫我少爷,今天居然从她嘴里冒出一句相公,真是难得。
“是吗?”郑思诧异的看了紫萌一眼,看不出这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小丫头也有这么折腾人的时候“哥哥身边的人都这么不简单,哥!你还瞒着思儿什么?老实交代!”
“思姐姐也是江哥哥的身边人呀!我们家少爷要我问问你,让你老实交代,云顶神府的弟子能不能嫁人啊?如果可以,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便宜下。。。。。。”紫萌装成傻乎乎的,纯属娱乐的问了句,从郑姑娘到郑姐姐,再到现在的思姐姐,这几个小姐妹越叫越亲切。郑思羞不可抑,指着紫萌笑骂道:“再说!再说!”姐妹俩拉拉扯扯的掐在一起。
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句老话曾被我嘲笑了无数次,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突然涌上心头。我身边的几位女孩子,她们美丽聪慧又善解人意,她们无怨无悔的陪伴我同生共死,得妻如斯,夫复何求?!在解决了长乐会,宰了来岛这倭狗之后,我也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离开官场,回到蝴蝶谷悠哉悠哉的享受人生了。
嬉闹之后丛林恢复了平静,郑思若有所思的看着潺潺流过的溪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眼泪不争气的滑落:“